第325章 虛無險途
「太初號」的第一次「虛無躍遷」體驗，與常規的空間穿梭截然不同。沒有流光溢彩的時空隧道，沒有參照物飛逝而過的眩暈感，有的只是一片絕對的、令人靈魂凍結的「無」。
躍遷啟動的瞬間，仿佛整個宇宙的聲音、光線、色彩乃至規則都被瞬間抽離。艦橋內，即便是林昊，也感到自身的感知被極度壓縮，仿佛置身於一片連「存在」這個概念都變得模糊的混沌之中。唯有與「太初號」核心那微縮秘境的緊密聯繫，以及戰爭神格散發出的太初神力光輝，還能讓他確定自身的存在。
窗外（如果那還能稱之為窗）是一片永恆的、沒有任何雜質的漆黑。這不是夜晚的黑暗，而是規則沉寂、能量徹底惰性化後呈現出的「死寂之色」。神念探出，如同石沉大海，不僅無法感知任何外界信息，反而有種神念本身都要被這虛無同化、分解的錯覺。
「陛下，已成功進入『絕對虛無帶』。」青霖的投影在艦橋上凝聚，他的聲音通過神念直接傳遞，因為在這樣的環境中，連聲音的傳播規則都已失效。「常規物理法則在此地九成九以上無效。『混沌源核』運轉正常，『虛無躍遷』引擎正在根據信標坐標修正航向。預計抵達引力奇點需要進⾏三次長距離躍遷與十七次短途規則跳躍。」
林昊微微頷首，目光透過艦橋的觀測法陣，凝視著外界的絕對黑暗。他的太初戰爭神力在此地也受到了極大的壓制，領域範圍被壓縮到僅能籠罩艦體本身。若非「太初號」艦體的「萬法歸墟神紋」在不斷吸收、轉化著微乎其微的虛無能量（一種近乎於無的規則背景輻射），並以其為能源維持著內部秘境的穩定，恐怕連神王級存在，也無法在此地長時間生存。
「監測到規則背景輻射存在極其細微的『漣漪』，」青霖繼續匯報，調出了一組複雜到極致的數據流，「其波動模式……與幽冥鬼界獲取的『寂滅規則碎片』有低於千萬分之一的相似性，但更加分散、更加……古老。推測為『大寂滅』或『殘響』在漫長歲月前於此地留下的痕跡，或者，此地本身就是某次古老寂滅事件後的殘留。」
林昊心中一凜。這絕對虛無帶，難道曾是某個被徹底「終結」的宇宙殘骸？若真如此，那所謂的「放逐之地」，又是在怎樣的背景下誕生的？
「保持最高警戒，繼續分析漣漪數據，嘗試尋找規律。」林昊命令道。
「遵命。」
航行在沉寂中繼續。第一次長距離躍遷結束，「太初號」出現在另一片毫無特徵的虛無中，開始為下一次躍遷積蓄能量。期間，林昊嘗試將一絲神念附著在一小塊被捨棄的神材上，將其彈出艦外。只見那神材在離開「太初號」神力庇護範圍的瞬間，其物質結構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消散，不是化為塵埃，而是徹底分解為最基礎的、連能量都算不上的「無」，仿佛從未存在過。
這讓他對這片區域的危險性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只能依靠「混沌源核」的內置計時。在完成第二次長距離躍遷後，意外發生了。
就在「太初號」剛從躍遷狀態脫離，艦體還處於短暫的規則穩定期時，前方原本死寂的虛無，突然如同沸水般翻湧起來！
並非能量爆發，而是規則的劇烈扭曲！一片肉眼不可見，但通過神格與「混沌源核」能清晰感知到的、覆蓋了數百萬里範圍的「規則亂流」毫無徵兆地出現，如同隱藏在黑暗中的湍急暗流，朝著「太初號」席捲而來！
這亂流中蘊含著無數破碎、矛盾、瘋狂的規則碎片，有的區域時間流速忽快忽慢，有的地方空間結構如同打碎的鏡子般支離破碎，更深處甚至瀰漫著能侵蝕神魂的「規則毒素」！
「警報！遭遇高強度規則亂流！判定為『虛無陷阱』或古老戰場殘留！規避已來不及！」青霖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啟動『萬法歸墟神紋』最大功率！穩定艦體內部規則！『歸墟寂滅炮』充能，準備強行轟擊亂流核心，打開通道！」林昊反應極快，意志與「太初號」完美同步。
嗡——！
「太初號」艦體光芒大放，暗金色的神紋如同活過來的龍蛇，瘋狂遊走，在艦體表面形成了一層混沌色的光膜。光膜與席捲而來的規則亂流猛烈碰撞，發出無聲的尖嘯，那是規則層面的激烈對抗！
艦體劇烈震顫，內部空間仿佛隨時會崩潰。若非有微縮太初秘境作為基石，以及林昊的神力支撐，尋常神王器恐怕早已在這等規則衝擊下解體。
「檢測到亂流核心存在高濃度『寂滅』規則反應！與幽冥鬼界碎片同源！」青霖迅速分析出關鍵信息。
「果然有古怪！」林昊眼神冰冷，鎖定那隱藏在亂流深處、不斷散發終結氣息的源頭，「寂滅炮，發射！」
艦首那幽暗的炮口驟然亮起，並非光芒，而是極致的「暗」，一種連虛無本身都要吞噬的「暗」！一道凝練到無法形容的灰黑色光束，無聲無息地射出，所過之處，狂暴的規則亂流如同遇到克星般紛紛平息、瓦解，被強行歸於「寂滅」！
轟！
灰黑色光束精準命中亂流核心，那裡有一小塊不斷旋轉的、如同灰色水晶般的物質碎片！
咔嚓！
碎片應聲而碎，化為更細微的灰色光點，隨即被寂滅炮的餘波徹底湮滅。
隨著核心被毀，龐大的規則亂流失去了支撐，開始迅速平息、消散，最終重歸死寂。
「危機解除。」青霖匯報，「規則亂流為『寂滅規則碎片』吸引虛無能量自發形成。推測此類陷阱在絕對虛無帶中並非孤例。」
林昊看著那片重歸平靜的黑暗，眉頭微蹙。一塊小小的碎片，就能在虛無中形成如此險地，那完整的「殘響」又該多麼恐怖？這放逐之地，竟然需要用這種東西作為外圍防禦？
「收集所有碎片湮滅後的殘留信息，繼續航行。」林昊沉聲道，「我們距離目標，還有多遠？」
「最後一次長距離躍遷準備就緒。抵達後，即可觀測到引力奇點。」
「太初號」再次震動，暗金與混沌光芒亮起，義無反顧地扎向更深沉的未知。
這次險途，才剛剛開始。
躍遷啟動的瞬間，仿佛整個宇宙的聲音、光線、色彩乃至規則都被瞬間抽離。艦橋內，即便是林昊，也感到自身的感知被極度壓縮，仿佛置身於一片連「存在」這個概念都變得模糊的混沌之中。唯有與「太初號」核心那微縮秘境的緊密聯繫，以及戰爭神格散發出的太初神力光輝，還能讓他確定自身的存在。
窗外（如果那還能稱之為窗）是一片永恆的、沒有任何雜質的漆黑。這不是夜晚的黑暗，而是規則沉寂、能量徹底惰性化後呈現出的「死寂之色」。神念探出，如同石沉大海，不僅無法感知任何外界信息，反而有種神念本身都要被這虛無同化、分解的錯覺。
「陛下，已成功進入『絕對虛無帶』。」青霖的投影在艦橋上凝聚，他的聲音通過神念直接傳遞，因為在這樣的環境中，連聲音的傳播規則都已失效。「常規物理法則在此地九成九以上無效。『混沌源核』運轉正常，『虛無躍遷』引擎正在根據信標坐標修正航向。預計抵達引力奇點需要進⾏三次長距離躍遷與十七次短途規則跳躍。」
林昊微微頷首，目光透過艦橋的觀測法陣，凝視著外界的絕對黑暗。他的太初戰爭神力在此地也受到了極大的壓制，領域範圍被壓縮到僅能籠罩艦體本身。若非「太初號」艦體的「萬法歸墟神紋」在不斷吸收、轉化著微乎其微的虛無能量（一種近乎於無的規則背景輻射），並以其為能源維持著內部秘境的穩定，恐怕連神王級存在，也無法在此地長時間生存。
「監測到規則背景輻射存在極其細微的『漣漪』，」青霖繼續匯報，調出了一組複雜到極致的數據流，「其波動模式……與幽冥鬼界獲取的『寂滅規則碎片』有低於千萬分之一的相似性，但更加分散、更加……古老。推測為『大寂滅』或『殘響』在漫長歲月前於此地留下的痕跡，或者，此地本身就是某次古老寂滅事件後的殘留。」
林昊心中一凜。這絕對虛無帶，難道曾是某個被徹底「終結」的宇宙殘骸？若真如此，那所謂的「放逐之地」，又是在怎樣的背景下誕生的？
「保持最高警戒，繼續分析漣漪數據，嘗試尋找規律。」林昊命令道。
「遵命。」
航行在沉寂中繼續。第一次長距離躍遷結束，「太初號」出現在另一片毫無特徵的虛無中，開始為下一次躍遷積蓄能量。期間，林昊嘗試將一絲神念附著在一小塊被捨棄的神材上，將其彈出艦外。只見那神材在離開「太初號」神力庇護範圍的瞬間，其物質結構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消散，不是化為塵埃，而是徹底分解為最基礎的、連能量都算不上的「無」，仿佛從未存在過。
這讓他對這片區域的危險性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只能依靠「混沌源核」的內置計時。在完成第二次長距離躍遷後，意外發生了。
就在「太初號」剛從躍遷狀態脫離，艦體還處於短暫的規則穩定期時，前方原本死寂的虛無，突然如同沸水般翻湧起來！
並非能量爆發，而是規則的劇烈扭曲！一片肉眼不可見，但通過神格與「混沌源核」能清晰感知到的、覆蓋了數百萬里範圍的「規則亂流」毫無徵兆地出現，如同隱藏在黑暗中的湍急暗流，朝著「太初號」席捲而來！
這亂流中蘊含著無數破碎、矛盾、瘋狂的規則碎片，有的區域時間流速忽快忽慢，有的地方空間結構如同打碎的鏡子般支離破碎，更深處甚至瀰漫著能侵蝕神魂的「規則毒素」！
「警報！遭遇高強度規則亂流！判定為『虛無陷阱』或古老戰場殘留！規避已來不及！」青霖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啟動『萬法歸墟神紋』最大功率！穩定艦體內部規則！『歸墟寂滅炮』充能，準備強行轟擊亂流核心，打開通道！」林昊反應極快，意志與「太初號」完美同步。
嗡——！
「太初號」艦體光芒大放，暗金色的神紋如同活過來的龍蛇，瘋狂遊走，在艦體表面形成了一層混沌色的光膜。光膜與席捲而來的規則亂流猛烈碰撞，發出無聲的尖嘯，那是規則層面的激烈對抗！
艦體劇烈震顫，內部空間仿佛隨時會崩潰。若非有微縮太初秘境作為基石，以及林昊的神力支撐，尋常神王器恐怕早已在這等規則衝擊下解體。
「檢測到亂流核心存在高濃度『寂滅』規則反應！與幽冥鬼界碎片同源！」青霖迅速分析出關鍵信息。
「果然有古怪！」林昊眼神冰冷，鎖定那隱藏在亂流深處、不斷散發終結氣息的源頭，「寂滅炮，發射！」
艦首那幽暗的炮口驟然亮起，並非光芒，而是極致的「暗」，一種連虛無本身都要吞噬的「暗」！一道凝練到無法形容的灰黑色光束，無聲無息地射出，所過之處，狂暴的規則亂流如同遇到克星般紛紛平息、瓦解，被強行歸於「寂滅」！
轟！
灰黑色光束精準命中亂流核心，那裡有一小塊不斷旋轉的、如同灰色水晶般的物質碎片！
咔嚓！
碎片應聲而碎，化為更細微的灰色光點，隨即被寂滅炮的餘波徹底湮滅。
隨著核心被毀，龐大的規則亂流失去了支撐，開始迅速平息、消散，最終重歸死寂。
「危機解除。」青霖匯報，「規則亂流為『寂滅規則碎片』吸引虛無能量自發形成。推測此類陷阱在絕對虛無帶中並非孤例。」
林昊看著那片重歸平靜的黑暗，眉頭微蹙。一塊小小的碎片，就能在虛無中形成如此險地，那完整的「殘響」又該多麼恐怖？這放逐之地，竟然需要用這種東西作為外圍防禦？
「收集所有碎片湮滅後的殘留信息，繼續航行。」林昊沉聲道，「我們距離目標，還有多遠？」
「最後一次長距離躍遷準備就緒。抵達後，即可觀測到引力奇點。」
「太初號」再次震動，暗金與混沌光芒亮起，義無反顧地扎向更深沉的未知。
這次險途，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