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暗流初涌
黑山城，坐落於青炎荒域西北邊陲，背靠綿延險峻的黑風山脈。城牆由一種本地特產的黑色巨石壘砌而成，高約二十丈，斑駁的牆面上布滿了刀劈斧鑿與妖獸抓撓的痕跡，無聲地訴說著這座邊城所經歷的風霜戰火。
在王岩及其小隊成員畢恭畢敬的引路下，林昊踏入了這座充滿蠻荒與粗獷氣息的城市。
城內街道寬闊，以石板鋪就，行人如織。兩旁店鋪林立，販賣著各種妖獸材料、礦石、草藥以及兵器鎧甲。武者的比例極高，幾乎隨處可見武師境界的修煉者，甚至偶爾能感受到武宗級別強者的氣息掠過。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藥草味以及一種屬於邊陲之地的躁動與野性。
這裡的天地元氣雖不及荒野山林中濃郁，但也遠勝天風小世界的任何一座城池。林昊能感覺到，戰爭神格在這裡運轉得更為順暢，對信仰之力的汲取和轉化效率似乎也有微弱的提升。
「主人，這邊請。」王岩壓低聲音，神態恭敬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狂熱。他引領著林昊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來到一座相對僻靜、門口懸掛著「狼牙」徽記的院落前。「這是屬下小隊在城內的駐地，雖然簡陋，但勝在清淨安全。」
院落不大，但收拾得頗為整潔，有幾個留守的隊員見到王岩回來，紛紛上前行禮，目光好奇地掃過氣質不凡的林昊。
王岩將林昊請進正廳，屏退左右，親自奉上靈茶——一種用本地低階靈草泡製的飲品，蘊含微弱靈氣。
「主人，您初來靈域，對黑山城乃至青炎荒域想必還不甚了解。」王岩站在下首，開始履行他作為「引路人」和「信息源」的職責，「屬下這就將所知情況，詳細稟報。」
林昊端坐主位，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
「黑山城，主要由三方勢力掌控。」王岩條理清晰地介紹道，「其一，是城主府，代表青炎荒域名義上的統治者『青炎王朝』行使管理權。現任城主趙千壑，據傳是武宗九重巔峰的強者，只差一步便可凝聚武魂，踏入武王之境。其二，是本土最大的家族，吳家。吳家老祖同樣是武宗九重，家族底蘊深厚，掌控著城內近半的礦產和藥材生意。其三，則是『血狼幫』，幫主厲天狼，武宗八重，行事狠辣，掌控著地下賭場、坊市以及大部分見不得光的生意，我們巡邏隊，名義上隸屬城主府，但也時常需要與血狼幫打交道。」
林昊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一座邊陲小城，便有數位武宗後期坐鎮，甚至可能存在隱藏的武王，這靈域的武道水平，果然遠超他的預期。
「繼續說。」
「是。除了這三方本土勢力，最不能招惹的，便是如靈溪宗這般的外來強龍。」王岩語氣凝重了幾分，「靈溪宗、玄刀門、百花谷，並稱青炎荒域三大霸主，皆有武王強者坐鎮。他們每隔數年便會來各大城池選拔弟子，補充新鮮血液。被選中的弟子，家族和所在城池都會受到宗門的庇護和賞賜。因此，每次選拔，都是一場盛事，也是各方勢力角力的舞台。」
「三個月後的靈溪宗選拔，地點定在城主府前的廣場。屆時，不僅黑山城的年輕才俊會參加，周邊城鎮乃至一些荒野部落的天才也會蜂擁而至。」王岩補充道，「目前城中已暗流涌動，各方勢力都在暗中物色、拉攏有潛力的年輕人，或是打壓競爭對手。城主府、吳家、血狼幫之間，也是摩擦不斷。」
林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這與天風小世界並無不同，只是層次更高，力量更強。
「你對這次選拔，了解多少？具體考核內容是什麼？」林昊問道。他需要一個快速融入並了解靈域力量體系的切入點，這宗門選拔，似乎是個不錯的機會。
王岩搖了搖頭：「回主人，宗門選拔的具體內容每次都會變化，由前來主持的宗門使者決定，對外嚴格保密。不過，無非是考核資質、悟性、心性、實戰能力這幾方面。據說，最終能入選的，至少也需要武師五重以上的修為，並且年齡不能超過二十五歲。」
武師五重，二十五歲以下。這個標準，放在天風小世界，已是頂尖天才。在這黑山城，恐怕也有不少符合條件者。
林昊自己，真實年齡不過二十出頭，武道修為武宗一重，若論資質，有戰爭神格在身，他自信不輸於任何人。但他並不打算以真實身份和修為去參加選拔，那太過引人注目，與他暗中發展、積蓄力量的初衷不符。
「城中最近，可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人物，或是異常之事？」林昊換了個問題。
王岩思索片刻，道：「值得注意的年輕天才倒是有幾位。城主府的千金趙靈兒，年方十八，已是武師七重；吳家的少主吳雄，二十歲，武師八重；還有血狼幫少幫主厲血，十九歲，武師七重，但據說修煉功法詭異，實戰能力極強。這三人是本次選拔最被看好的種子選手。」
「至於異常之事……」王岩皺了皺眉，「近幾個月，黑風山脈深處的妖獸似乎有些躁動，襲擊村鎮和商隊的頻率增加了不少。另外，城中偶爾有流浪武者和低級傭兵失蹤，不過在這邊城，也不算太稀奇的事，血狼幫嫌疑最大。」
林昊將信息一一記下。妖獸躁動，人員失蹤……這背後或許隱藏著什麼。
「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在此落腳，以及關於靈域更詳細的資料，尤其是關於修行境界、功法、丹藥、煉器等方面的常識。」林昊吩咐道。
「是，主人！」王岩立刻應道，「身份問題，屬下可以為您辦理一份臨時的『客卿』身份，掛靠在巡邏隊名下，這在黑山城是常見做法。至於資料，屬下這就去將屬下收藏的一些典籍和近期收集的信息卷宗取來。」
王岩效率很高，不多時，便捧來幾本紙質發黃的書籍和幾枚記錄信息的玉簡。
林昊揮揮手讓他退下，獨自在靜室中翻閱起來。
通過這些資料，他對靈域的了解迅速加深。
靈域的武道境界，在小世界的基礎上，後續為：武尊、武聖、武神……每一境同樣分九重。而武王，在此界才算是真正邁入強者門檻，可飛天遁地，壽元千載。武尊便可稱霸一方，武聖已是傳說，至於武神，那更是虛無縹緲，只存在於古籍記載之中。
功法、武技、丹藥、兵器，都分為凡、靈、王、皇、帝、神等等階，對應不同境界。黑山城流通的，大多只是凡階上品到靈階下品層次。
「武道漫漫，神道亦如是。」林昊合上書籍，目光透過窗戶，望向城主府的方向。那裡，有一股隱晦但強大的氣息，如同沉睡的凶獸，應是城主趙千壑。
他的戰爭神道，在此界，將如何與這繁盛的武道體系碰撞？
當務之急，是儘快提升實力，並開始播撒戰爭信仰的種子。這黑山城，魚龍混雜，勢力交織，正是渾水摸魚的好地方。
他心念一動，識海中戰爭神格微微震顫，一道無形的、僅有他自己能看見的信仰網絡脈絡圖浮現出來。目前，這張網絡上只有一個光點較為明亮，代表已被奴役的王岩。其餘巡邏隊員，只是對王岩和他抱有感激與敬畏，並未產生真正的信仰線連接。
「看來，在靈域，想要發展信徒，要麼如王岩這般直接奴役，要麼就需要更長時間的潛移默化或展現神跡。」林昊若有所思。靈域天地法則完整，生靈靈魂強度普遍高於小世界，對信仰之力的自然排斥也更強，直接發展淺信徒的難度增加了。
不過，他並不著急。種子已經埋下，只需靜待時機。
接下來的幾日，林昊便以巡邏隊客卿的身份，在王岩的駐地住了下來。他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在閱讀資料、修煉，以及通過王岩了解城中的動態。
他讓王岩利用巡邏隊的職權和關係網，暗中收集關於失蹤人員的更詳細信息，尤其是失蹤前最後出現的地點、接觸過的人。同時，也開始留意城中那些不得志、或處於困境中的低階武者。這些人，往往更容易被「希望」和「力量」所吸引。
這一日傍晚，王岩匆匆回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與凝重。
「主人，有發現！」他壓低聲音道，「屬下根據您的指示，重點排查了城南的貧民區和一個經常有低級傭兵聚集的酒館『血與沙』。發現近期失蹤的人，大多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在失蹤前，都曾接觸過一個神秘的黑袍人，據說那黑袍人能提供報酬豐厚的『私活』。」
「黑袍人？」林昊目光一凝，「能找到他嗎？」
「暫時還沒有確切行蹤，此人神出鬼沒。」王岩搖頭，「不過，屬下打聽到，今晚在『血與沙』酒館，可能有一次那黑袍人發布的招募，目標是探索黑風山脈的一處新發現的礦脈，據說有強大妖獸守護，報酬是尋常任務的數倍。」
「哦？」林昊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看來，我們得去會一會這位『慷慨』的僱主了。」
他隱隱感覺，這連續的人口失蹤，以及黑袍人的神秘招募，背後恐怕隱藏著一個不小的陰謀。而這，或許正是他在黑山城點燃第一把烽火的契機。
是夜，月黑風高。
林昊換上了一身普通的灰色勁裝，收斂了所有氣息，在王岩的引路下，來到了位於城南混亂區域的「血與沙」酒館。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雜著劣質麥酒、汗臭和血腥氣的濃烈味道撲面而來。喧鬧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形形色色的武者、傭兵聚集於此，大聲吹噓著各自的經歷，或是進行著見不得光的交易。
林昊的目光，如同最冷靜的獵手，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角落裡，一個獨自飲酒，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連面容都看不真切的身影上。
就是他。
在王岩及其小隊成員畢恭畢敬的引路下，林昊踏入了這座充滿蠻荒與粗獷氣息的城市。
城內街道寬闊，以石板鋪就，行人如織。兩旁店鋪林立，販賣著各種妖獸材料、礦石、草藥以及兵器鎧甲。武者的比例極高，幾乎隨處可見武師境界的修煉者，甚至偶爾能感受到武宗級別強者的氣息掠過。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藥草味以及一種屬於邊陲之地的躁動與野性。
這裡的天地元氣雖不及荒野山林中濃郁，但也遠勝天風小世界的任何一座城池。林昊能感覺到，戰爭神格在這裡運轉得更為順暢，對信仰之力的汲取和轉化效率似乎也有微弱的提升。
「主人，這邊請。」王岩壓低聲音，神態恭敬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狂熱。他引領著林昊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來到一座相對僻靜、門口懸掛著「狼牙」徽記的院落前。「這是屬下小隊在城內的駐地，雖然簡陋，但勝在清淨安全。」
院落不大，但收拾得頗為整潔，有幾個留守的隊員見到王岩回來，紛紛上前行禮，目光好奇地掃過氣質不凡的林昊。
王岩將林昊請進正廳，屏退左右，親自奉上靈茶——一種用本地低階靈草泡製的飲品，蘊含微弱靈氣。
「主人，您初來靈域，對黑山城乃至青炎荒域想必還不甚了解。」王岩站在下首，開始履行他作為「引路人」和「信息源」的職責，「屬下這就將所知情況，詳細稟報。」
林昊端坐主位，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
「黑山城，主要由三方勢力掌控。」王岩條理清晰地介紹道，「其一，是城主府，代表青炎荒域名義上的統治者『青炎王朝』行使管理權。現任城主趙千壑，據傳是武宗九重巔峰的強者，只差一步便可凝聚武魂，踏入武王之境。其二，是本土最大的家族，吳家。吳家老祖同樣是武宗九重，家族底蘊深厚，掌控著城內近半的礦產和藥材生意。其三，則是『血狼幫』，幫主厲天狼，武宗八重，行事狠辣，掌控著地下賭場、坊市以及大部分見不得光的生意，我們巡邏隊，名義上隸屬城主府，但也時常需要與血狼幫打交道。」
林昊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一座邊陲小城，便有數位武宗後期坐鎮，甚至可能存在隱藏的武王，這靈域的武道水平，果然遠超他的預期。
「繼續說。」
「是。除了這三方本土勢力，最不能招惹的，便是如靈溪宗這般的外來強龍。」王岩語氣凝重了幾分，「靈溪宗、玄刀門、百花谷，並稱青炎荒域三大霸主，皆有武王強者坐鎮。他們每隔數年便會來各大城池選拔弟子，補充新鮮血液。被選中的弟子，家族和所在城池都會受到宗門的庇護和賞賜。因此，每次選拔，都是一場盛事，也是各方勢力角力的舞台。」
「三個月後的靈溪宗選拔，地點定在城主府前的廣場。屆時，不僅黑山城的年輕才俊會參加，周邊城鎮乃至一些荒野部落的天才也會蜂擁而至。」王岩補充道，「目前城中已暗流涌動，各方勢力都在暗中物色、拉攏有潛力的年輕人，或是打壓競爭對手。城主府、吳家、血狼幫之間，也是摩擦不斷。」
林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這與天風小世界並無不同，只是層次更高，力量更強。
「你對這次選拔，了解多少？具體考核內容是什麼？」林昊問道。他需要一個快速融入並了解靈域力量體系的切入點，這宗門選拔，似乎是個不錯的機會。
王岩搖了搖頭：「回主人，宗門選拔的具體內容每次都會變化，由前來主持的宗門使者決定，對外嚴格保密。不過，無非是考核資質、悟性、心性、實戰能力這幾方面。據說，最終能入選的，至少也需要武師五重以上的修為，並且年齡不能超過二十五歲。」
武師五重，二十五歲以下。這個標準，放在天風小世界，已是頂尖天才。在這黑山城，恐怕也有不少符合條件者。
林昊自己，真實年齡不過二十出頭，武道修為武宗一重，若論資質，有戰爭神格在身，他自信不輸於任何人。但他並不打算以真實身份和修為去參加選拔，那太過引人注目，與他暗中發展、積蓄力量的初衷不符。
「城中最近，可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人物，或是異常之事？」林昊換了個問題。
王岩思索片刻，道：「值得注意的年輕天才倒是有幾位。城主府的千金趙靈兒，年方十八，已是武師七重；吳家的少主吳雄，二十歲，武師八重；還有血狼幫少幫主厲血，十九歲，武師七重，但據說修煉功法詭異，實戰能力極強。這三人是本次選拔最被看好的種子選手。」
「至於異常之事……」王岩皺了皺眉，「近幾個月，黑風山脈深處的妖獸似乎有些躁動，襲擊村鎮和商隊的頻率增加了不少。另外，城中偶爾有流浪武者和低級傭兵失蹤，不過在這邊城，也不算太稀奇的事，血狼幫嫌疑最大。」
林昊將信息一一記下。妖獸躁動，人員失蹤……這背後或許隱藏著什麼。
「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在此落腳，以及關於靈域更詳細的資料，尤其是關於修行境界、功法、丹藥、煉器等方面的常識。」林昊吩咐道。
「是，主人！」王岩立刻應道，「身份問題，屬下可以為您辦理一份臨時的『客卿』身份，掛靠在巡邏隊名下，這在黑山城是常見做法。至於資料，屬下這就去將屬下收藏的一些典籍和近期收集的信息卷宗取來。」
王岩效率很高，不多時，便捧來幾本紙質發黃的書籍和幾枚記錄信息的玉簡。
林昊揮揮手讓他退下，獨自在靜室中翻閱起來。
通過這些資料，他對靈域的了解迅速加深。
靈域的武道境界，在小世界的基礎上，後續為：武尊、武聖、武神……每一境同樣分九重。而武王，在此界才算是真正邁入強者門檻，可飛天遁地，壽元千載。武尊便可稱霸一方，武聖已是傳說，至於武神，那更是虛無縹緲，只存在於古籍記載之中。
功法、武技、丹藥、兵器，都分為凡、靈、王、皇、帝、神等等階，對應不同境界。黑山城流通的，大多只是凡階上品到靈階下品層次。
「武道漫漫，神道亦如是。」林昊合上書籍，目光透過窗戶，望向城主府的方向。那裡，有一股隱晦但強大的氣息，如同沉睡的凶獸，應是城主趙千壑。
他的戰爭神道，在此界，將如何與這繁盛的武道體系碰撞？
當務之急，是儘快提升實力，並開始播撒戰爭信仰的種子。這黑山城，魚龍混雜，勢力交織，正是渾水摸魚的好地方。
他心念一動，識海中戰爭神格微微震顫，一道無形的、僅有他自己能看見的信仰網絡脈絡圖浮現出來。目前，這張網絡上只有一個光點較為明亮，代表已被奴役的王岩。其餘巡邏隊員，只是對王岩和他抱有感激與敬畏，並未產生真正的信仰線連接。
「看來，在靈域，想要發展信徒，要麼如王岩這般直接奴役，要麼就需要更長時間的潛移默化或展現神跡。」林昊若有所思。靈域天地法則完整，生靈靈魂強度普遍高於小世界，對信仰之力的自然排斥也更強，直接發展淺信徒的難度增加了。
不過，他並不著急。種子已經埋下，只需靜待時機。
接下來的幾日，林昊便以巡邏隊客卿的身份，在王岩的駐地住了下來。他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在閱讀資料、修煉，以及通過王岩了解城中的動態。
他讓王岩利用巡邏隊的職權和關係網，暗中收集關於失蹤人員的更詳細信息，尤其是失蹤前最後出現的地點、接觸過的人。同時，也開始留意城中那些不得志、或處於困境中的低階武者。這些人，往往更容易被「希望」和「力量」所吸引。
這一日傍晚，王岩匆匆回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與凝重。
「主人，有發現！」他壓低聲音道，「屬下根據您的指示，重點排查了城南的貧民區和一個經常有低級傭兵聚集的酒館『血與沙』。發現近期失蹤的人，大多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在失蹤前，都曾接觸過一個神秘的黑袍人，據說那黑袍人能提供報酬豐厚的『私活』。」
「黑袍人？」林昊目光一凝，「能找到他嗎？」
「暫時還沒有確切行蹤，此人神出鬼沒。」王岩搖頭，「不過，屬下打聽到，今晚在『血與沙』酒館，可能有一次那黑袍人發布的招募，目標是探索黑風山脈的一處新發現的礦脈，據說有強大妖獸守護，報酬是尋常任務的數倍。」
「哦？」林昊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看來，我們得去會一會這位『慷慨』的僱主了。」
他隱隱感覺，這連續的人口失蹤，以及黑袍人的神秘招募，背後恐怕隱藏著一個不小的陰謀。而這，或許正是他在黑山城點燃第一把烽火的契機。
是夜，月黑風高。
林昊換上了一身普通的灰色勁裝，收斂了所有氣息，在王岩的引路下，來到了位於城南混亂區域的「血與沙」酒館。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雜著劣質麥酒、汗臭和血腥氣的濃烈味道撲面而來。喧鬧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形形色色的武者、傭兵聚集於此，大聲吹噓著各自的經歷，或是進行著見不得光的交易。
林昊的目光，如同最冷靜的獵手，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角落裡，一個獨自飲酒，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連面容都看不真切的身影上。
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