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虛空獸潮
無盡虛空，並非絕對的死寂與空無。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之分，沒有時間流逝的清晰概念，只有永恆的昏暗與偶爾划過的、色彩斑斕卻致命的空間裂隙。稀薄的混沌氣流如同冰冷的刀子，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闖入者的護體能量。更可怕的，是那些隱藏在昏暗深處，以空間能量和迷失者為食的恐怖存在——虛空生物。
林昊身處其中，仿佛怒海中的一葉孤舟。一層金紅色的神力光罩將他緊緊包裹，抵禦著虛空的侵蝕。這光罩看似薄弱，卻蘊含著戰爭神格的力量，堅韌無比。只是，維持這光罩的消耗極其驚人，若非他提前準備了海量的神力結晶，恐怕早已神力枯竭，被虛空同化或撕碎。
他的心神大部分都沉浸在識海中，全力感應著戰爭神格傳遞出的那絲微弱卻堅定的指引。那指引如同黑暗中的燈塔，雖然光芒搖曳，卻始終指向一個明確的方向——靈域。
「按照神格碎片的信息，以及天風小世界古籍的模糊記載，從飛升點到靈域邊緣，即便有準確坐標和穩定通道，也需數月甚至數年之久。而我這般依靠模糊指引自行校正方向，耗時恐怕更長，且危險重重。」林昊一邊飛行，一邊冷靜分析著現狀。
他不敢全力催動速度，因為高速移動會引動更劇烈的虛空亂流，同時也更容易被某些敏感的虛空生物盯上。他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在危機四伏的叢林中謹慎穿行。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或許過去了幾天，或許過去了數月。林昊只能通過自身神力消耗的速度，以及神格指引方向的細微變化，來大致判斷進程。他儲備的神力結晶，已經消耗了接近三分之一。
這一日，他正穿過一片相對平靜的虛空區域，周圍只有細微的空間波紋蕩漾。突然，他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自戰爭神格傳來！
嗡——！
幾乎在同時，他前方不遠處的虛空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數十道半透明、形如蝠鱝、卻長著猙獰口器的詭異生物憑空出現！它們身體邊緣閃爍著空間波紋，速度快得驚人，無聲無息地朝著林昊撲來！
「虛空鰩！」林昊瞳孔一縮，立刻認出了這種在古籍中有過記載的低階虛空生物。它們個體實力大約相當於武師級別，但擅長空間穿梭，群體行動，性情兇殘，能吞噬能量和物質！
「吼！」
為首的幾隻虛空鰩張開布滿利齒的大口，一股無形的吸力傳來，竟開始拉扯林昊體表的神力光罩！
「找死！」林昊眼神一冷。他正愁虛空旅途枯燥，這些傢伙就送上門來。雖然單個能量微弱，但數量不少，正好用來補充一下消耗，順便試試虛空生物的成色！
他並未動用大規模神術，以免引來更強大的存在。只是心念一動，金紅色的神力瞬間凝聚成數十柄微型的【征伐之矛】，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地射向每一隻虛空鰩的核心！
噗！噗！噗！
征伐之矛輕易地穿透了虛空鰩半透明的身體，蘊含的戰爭煞氣與神力瞬間爆發，將它們炸成一團團精純的空間能量流。
林昊張口一吸，戰爭神格產生一股吸力，將這些無主的空間能量盡數吞噬。一股清涼中帶著些許刺痛感的能量流入體，迅速被神格煉化，一部分補充神力消耗，另一部分則融入神格本身，那78%的修復度，似乎微不可查地跳動了一下。
「果然，虛空生物的能量對神格修復也有裨益！」林昊心中一喜。這無盡虛空，對他而言，或許不僅是險地，也是一處寶庫！
然而，他這片刻的欣喜還未散去，戰爭神格再次傳來更加急促、更加劇烈的警告！
轟隆隆——！
原本平靜的虛空，驟然變得狂暴起來！放眼望去，前方、左右，甚至後方，原本昏暗的虛空背景，被無數閃爍的空間波紋所取代！成千上萬，不，是數以十萬計的虛空鰩，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群，從四面八方的虛空褶皺中鑽出！
它們之中，還夾雜著一些體型更大、形態各異的虛空生物：有形如巨蟒、渾身覆蓋著骨甲的「虛空骨蛇」；有如同漂浮水母、卻能釋放出精神衝擊的「幻光水母」；甚至還有幾頭小山般大小、形如巨蟹、雙鉗能輕易剪斷空間的「虛空巨蟹」！
這儼然是一支規模龐大的虛空獸潮！
「麻煩了！」林昊臉色凝重起來。單個虛空生物他不懼，甚至百個千個也能應付。但如此龐大的獸潮，其中不乏相當於武宗、甚至武王級別的強大個體，一旦被合圍，耗也能把他耗死！
獸潮顯然已經鎖定了他這個「異類」和「能量源」，發出無聲的咆哮（一種精神層面的波動），如同洶湧的潮水般席捲而來！所過之處，連那些色彩斑斕的空間裂隙都被它們龐大的群體能量暫時撫平！
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只能殺出去了！」林昊眼中厲色一閃。面對如此絕境，他骨子裡的狠勁與戰爭神格賦予的殺伐意志被徹底激發！
「神國投影！」
他低喝一聲，不再保留！識海中戰爭神格光芒大放，一道模糊的、籠罩在血與火之中的神國虛影，以他為中心，驟然擴張開來！雖然範圍僅有方圓百丈，遠不及在天風小世界時那般廣闊，但在這無盡虛空中，已然形成了一個獨特的領域！
神國虛影之內，戰爭的法則被短暫強化！無數信徒祈禱的梵唱隱隱響起，金紅色的信仰之光碟機散了虛空的昏暗，一股強大的壓制力作用在闖入的虛空生物身上，讓它們的速度驟然減緩，氣息也萎靡了幾分！
「戰爭咆哮！」
林昊再次發動神術，無形的音波混合著神力與戰爭煞氣，如同風暴般席捲向前方的獸潮！首當其衝的大量虛空鰩和幻光水母，如同被投入沸水的雪花，瞬間身體僵直，然後噗噗噗地爆碎開來！就連那幾頭虛空骨蛇也發出了痛苦的嘶鳴，動作變得遲緩！
「殺！」
林昊身化金紅色流光，主動沖入了獸潮之中！他雙手揮動，【征伐之矛】如雨點般潑灑，每一擊都能精準地點殺一頭虛空生物。他不再吞噬那些低階能量，而是全力運轉《血煞鍛體術》，將斬殺生物時逸散的血煞之氣吸入體內，錘鍊肉身，補充氣血消耗！
同時，他識海中那被封印的「信仰之垢」似乎受到了外界殺戮與混亂氣息的刺激，開始微微躁動，一股毀滅與瘋狂的意念試圖滲透出來，卻被林昊以更強韌的意志死死壓制。
「滾回去！現在還不到你出場的時候！」林昊在心中冷喝，分出一部分心神加固封印。
戰鬥激烈到了極點。虛空獸潮仿佛無窮無盡，林昊的神力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他不得不頻繁捏碎神力結晶來補充消耗。神國投影在無數虛空生物的衝擊下，也變得明暗不定，範圍被不斷壓縮。
一頭相當於武王初階的虛空巨蟹，揮舞著足以剪裂山嶽的巨鉗，撕裂了神國投影的屏障，朝著林昊當頭夾來！那巨鉗上繚繞著破碎的空間波紋，威力駭人！
林昊感受到致命的威脅，不敢硬接，身形急速閃爍，試圖避開。然而，周圍密密麻麻的虛空生物限制了他的閃避空間。
「只能拼了！」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正準備動用底牌，強行催動神格內戰爭之主的瘋狂意志，施展更強殺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他識海中的戰爭神格，似乎因為吸收了足夠多的虛空能量（包括之前斬殺和此刻逸散的能量），以及感受到了宿主面臨的極致壓力，突然產生了新的變化！一段更加清晰、更加複雜的信息流湧入林昊的意識：
「檢測到高濃度虛空能量環境……符合特定條件……解鎖戰爭神術分支——【虛空征伐】……」
「【虛空之錨】：消耗神力，凝聚虛空坐標印記，可短暫定住小範圍虛空，干擾空間類能力。」
「【次元斬】：凝聚神力與空間碎片，斬出無視部分物理防禦的空間切割。」
「【獸群驅散】（光環類）：散發特殊神力波動，對智慧低下的群體生物產生強烈威懾，驅散或削弱其戰意。」
「！！！」林昊心中狂喜！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他毫不猶豫，立刻嘗試施展新解鎖的神術。
「【獸群驅散】！」
一股無形的、帶著戰爭神格特有威嚴的波動，以林昊為中心擴散開來！這波動對個體強者效果不大，但對於依靠本能和群體意識行動的虛空獸潮，卻產生了立竿見影的效果！
沖在最前面的低階虛空鰩群，如同遇到了天敵，發出驚恐的精神波動，衝鋒的勢頭驟然停止，甚至開始下意識地後退！那些幻光水母的光芒也變得紊亂。就連那頭揮舞巨鉗的虛空巨蟹，動作也出現了一瞬間的遲疑！
「好機會！【虛空之錨】！」
林昊抓住時機，指向那頭虛空巨蟹。一道無形的、由神力構成的奇異錨狀印記瞬間沒入巨蟹周圍的虛空。剎那間，巨蟹所在的那片空間仿佛變得粘稠起來，它的動作變得極其緩慢，如同陷入泥沼！
「【次元斬】！」
林昊並指如刀，朝著被暫時禁錮的虛空巨蟹猛地一划！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絲線一閃而逝，仿佛將空間本身切開了了一道縫隙！
下一刻，那頭小山般的虛空巨蟹，連同它那對無堅不摧的巨鉗，從中軸線被整整齊齊地切成了兩半！切口光滑如鏡，沒有鮮血，只有狂暴的空間能量從其斷裂處噴涌而出！
一擊秒殺武王級虛空生物！
這一幕，徹底震懾住了周圍的獸群！【獸群驅散】的效果被放大，低階虛空生物開始成片地潰逃，而剩下的那些武宗、武王級別的強大虛空生物，也露出了畏懼的神色，不再盲目衝鋒，而是謹慎地徘徊在外圍。
林昊喘著粗氣，連續施展新神術對他的消耗也極大。但他強撐著沒有露出疲態，冰冷的目光掃視著剩餘的虛空生物，戰爭神格的威壓混合著剛剛斬殺強敵的煞氣，瀰漫開來。
僵持了片刻，幾頭最強的虛空生物發出了不甘的精神嘶鳴，最終緩緩退入了昏暗的虛空深處。龐大的獸潮，來得快，去得也快，片刻後，周圍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只留下大量虛空生物死亡後逸散的精純能量。
林昊不敢怠慢，立刻盤膝坐在虛空中，全力運轉神格，如同長鯨吸水般，將周圍浩瀚的能量吞噬一空。神力迅速恢復，之前戰鬥的損耗不僅補回，甚至還有所精進。神格的修復度，也終於突破了79%！
他感受著新解鎖的三種【虛空征伐】神術，心中安定不少。有了這些手段，他在無盡虛空中的生存能力大大提升。
「靈域……看來這一路，不會太平靜了。」林昊望向神格指引的方向，目光深邃。他收拾心情，再次化作流光，繼續這漫長而危險的虛空之旅。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之分，沒有時間流逝的清晰概念，只有永恆的昏暗與偶爾划過的、色彩斑斕卻致命的空間裂隙。稀薄的混沌氣流如同冰冷的刀子，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闖入者的護體能量。更可怕的，是那些隱藏在昏暗深處，以空間能量和迷失者為食的恐怖存在——虛空生物。
林昊身處其中，仿佛怒海中的一葉孤舟。一層金紅色的神力光罩將他緊緊包裹，抵禦著虛空的侵蝕。這光罩看似薄弱，卻蘊含著戰爭神格的力量，堅韌無比。只是，維持這光罩的消耗極其驚人，若非他提前準備了海量的神力結晶，恐怕早已神力枯竭，被虛空同化或撕碎。
他的心神大部分都沉浸在識海中，全力感應著戰爭神格傳遞出的那絲微弱卻堅定的指引。那指引如同黑暗中的燈塔，雖然光芒搖曳，卻始終指向一個明確的方向——靈域。
「按照神格碎片的信息，以及天風小世界古籍的模糊記載，從飛升點到靈域邊緣，即便有準確坐標和穩定通道，也需數月甚至數年之久。而我這般依靠模糊指引自行校正方向，耗時恐怕更長，且危險重重。」林昊一邊飛行，一邊冷靜分析著現狀。
他不敢全力催動速度，因為高速移動會引動更劇烈的虛空亂流，同時也更容易被某些敏感的虛空生物盯上。他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在危機四伏的叢林中謹慎穿行。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或許過去了幾天，或許過去了數月。林昊只能通過自身神力消耗的速度，以及神格指引方向的細微變化，來大致判斷進程。他儲備的神力結晶，已經消耗了接近三分之一。
這一日，他正穿過一片相對平靜的虛空區域，周圍只有細微的空間波紋蕩漾。突然，他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自戰爭神格傳來！
嗡——！
幾乎在同時，他前方不遠處的虛空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數十道半透明、形如蝠鱝、卻長著猙獰口器的詭異生物憑空出現！它們身體邊緣閃爍著空間波紋，速度快得驚人，無聲無息地朝著林昊撲來！
「虛空鰩！」林昊瞳孔一縮，立刻認出了這種在古籍中有過記載的低階虛空生物。它們個體實力大約相當於武師級別，但擅長空間穿梭，群體行動，性情兇殘，能吞噬能量和物質！
「吼！」
為首的幾隻虛空鰩張開布滿利齒的大口，一股無形的吸力傳來，竟開始拉扯林昊體表的神力光罩！
「找死！」林昊眼神一冷。他正愁虛空旅途枯燥，這些傢伙就送上門來。雖然單個能量微弱，但數量不少，正好用來補充一下消耗，順便試試虛空生物的成色！
他並未動用大規模神術，以免引來更強大的存在。只是心念一動，金紅色的神力瞬間凝聚成數十柄微型的【征伐之矛】，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地射向每一隻虛空鰩的核心！
噗！噗！噗！
征伐之矛輕易地穿透了虛空鰩半透明的身體，蘊含的戰爭煞氣與神力瞬間爆發，將它們炸成一團團精純的空間能量流。
林昊張口一吸，戰爭神格產生一股吸力，將這些無主的空間能量盡數吞噬。一股清涼中帶著些許刺痛感的能量流入體，迅速被神格煉化，一部分補充神力消耗，另一部分則融入神格本身，那78%的修復度，似乎微不可查地跳動了一下。
「果然，虛空生物的能量對神格修復也有裨益！」林昊心中一喜。這無盡虛空，對他而言，或許不僅是險地，也是一處寶庫！
然而，他這片刻的欣喜還未散去，戰爭神格再次傳來更加急促、更加劇烈的警告！
轟隆隆——！
原本平靜的虛空，驟然變得狂暴起來！放眼望去，前方、左右，甚至後方，原本昏暗的虛空背景，被無數閃爍的空間波紋所取代！成千上萬，不，是數以十萬計的虛空鰩，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群，從四面八方的虛空褶皺中鑽出！
它們之中，還夾雜著一些體型更大、形態各異的虛空生物：有形如巨蟒、渾身覆蓋著骨甲的「虛空骨蛇」；有如同漂浮水母、卻能釋放出精神衝擊的「幻光水母」；甚至還有幾頭小山般大小、形如巨蟹、雙鉗能輕易剪斷空間的「虛空巨蟹」！
這儼然是一支規模龐大的虛空獸潮！
「麻煩了！」林昊臉色凝重起來。單個虛空生物他不懼，甚至百個千個也能應付。但如此龐大的獸潮，其中不乏相當於武宗、甚至武王級別的強大個體，一旦被合圍，耗也能把他耗死！
獸潮顯然已經鎖定了他這個「異類」和「能量源」，發出無聲的咆哮（一種精神層面的波動），如同洶湧的潮水般席捲而來！所過之處，連那些色彩斑斕的空間裂隙都被它們龐大的群體能量暫時撫平！
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只能殺出去了！」林昊眼中厲色一閃。面對如此絕境，他骨子裡的狠勁與戰爭神格賦予的殺伐意志被徹底激發！
「神國投影！」
他低喝一聲，不再保留！識海中戰爭神格光芒大放，一道模糊的、籠罩在血與火之中的神國虛影，以他為中心，驟然擴張開來！雖然範圍僅有方圓百丈，遠不及在天風小世界時那般廣闊，但在這無盡虛空中，已然形成了一個獨特的領域！
神國虛影之內，戰爭的法則被短暫強化！無數信徒祈禱的梵唱隱隱響起，金紅色的信仰之光碟機散了虛空的昏暗，一股強大的壓制力作用在闖入的虛空生物身上，讓它們的速度驟然減緩，氣息也萎靡了幾分！
「戰爭咆哮！」
林昊再次發動神術，無形的音波混合著神力與戰爭煞氣，如同風暴般席捲向前方的獸潮！首當其衝的大量虛空鰩和幻光水母，如同被投入沸水的雪花，瞬間身體僵直，然後噗噗噗地爆碎開來！就連那幾頭虛空骨蛇也發出了痛苦的嘶鳴，動作變得遲緩！
「殺！」
林昊身化金紅色流光，主動沖入了獸潮之中！他雙手揮動，【征伐之矛】如雨點般潑灑，每一擊都能精準地點殺一頭虛空生物。他不再吞噬那些低階能量，而是全力運轉《血煞鍛體術》，將斬殺生物時逸散的血煞之氣吸入體內，錘鍊肉身，補充氣血消耗！
同時，他識海中那被封印的「信仰之垢」似乎受到了外界殺戮與混亂氣息的刺激，開始微微躁動，一股毀滅與瘋狂的意念試圖滲透出來，卻被林昊以更強韌的意志死死壓制。
「滾回去！現在還不到你出場的時候！」林昊在心中冷喝，分出一部分心神加固封印。
戰鬥激烈到了極點。虛空獸潮仿佛無窮無盡，林昊的神力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他不得不頻繁捏碎神力結晶來補充消耗。神國投影在無數虛空生物的衝擊下，也變得明暗不定，範圍被不斷壓縮。
一頭相當於武王初階的虛空巨蟹，揮舞著足以剪裂山嶽的巨鉗，撕裂了神國投影的屏障，朝著林昊當頭夾來！那巨鉗上繚繞著破碎的空間波紋，威力駭人！
林昊感受到致命的威脅，不敢硬接，身形急速閃爍，試圖避開。然而，周圍密密麻麻的虛空生物限制了他的閃避空間。
「只能拼了！」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正準備動用底牌，強行催動神格內戰爭之主的瘋狂意志，施展更強殺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他識海中的戰爭神格，似乎因為吸收了足夠多的虛空能量（包括之前斬殺和此刻逸散的能量），以及感受到了宿主面臨的極致壓力，突然產生了新的變化！一段更加清晰、更加複雜的信息流湧入林昊的意識：
「檢測到高濃度虛空能量環境……符合特定條件……解鎖戰爭神術分支——【虛空征伐】……」
「【虛空之錨】：消耗神力，凝聚虛空坐標印記，可短暫定住小範圍虛空，干擾空間類能力。」
「【次元斬】：凝聚神力與空間碎片，斬出無視部分物理防禦的空間切割。」
「【獸群驅散】（光環類）：散發特殊神力波動，對智慧低下的群體生物產生強烈威懾，驅散或削弱其戰意。」
「！！！」林昊心中狂喜！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他毫不猶豫，立刻嘗試施展新解鎖的神術。
「【獸群驅散】！」
一股無形的、帶著戰爭神格特有威嚴的波動，以林昊為中心擴散開來！這波動對個體強者效果不大，但對於依靠本能和群體意識行動的虛空獸潮，卻產生了立竿見影的效果！
沖在最前面的低階虛空鰩群，如同遇到了天敵，發出驚恐的精神波動，衝鋒的勢頭驟然停止，甚至開始下意識地後退！那些幻光水母的光芒也變得紊亂。就連那頭揮舞巨鉗的虛空巨蟹，動作也出現了一瞬間的遲疑！
「好機會！【虛空之錨】！」
林昊抓住時機，指向那頭虛空巨蟹。一道無形的、由神力構成的奇異錨狀印記瞬間沒入巨蟹周圍的虛空。剎那間，巨蟹所在的那片空間仿佛變得粘稠起來，它的動作變得極其緩慢，如同陷入泥沼！
「【次元斬】！」
林昊並指如刀，朝著被暫時禁錮的虛空巨蟹猛地一划！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絲線一閃而逝，仿佛將空間本身切開了了一道縫隙！
下一刻，那頭小山般的虛空巨蟹，連同它那對無堅不摧的巨鉗，從中軸線被整整齊齊地切成了兩半！切口光滑如鏡，沒有鮮血，只有狂暴的空間能量從其斷裂處噴涌而出！
一擊秒殺武王級虛空生物！
這一幕，徹底震懾住了周圍的獸群！【獸群驅散】的效果被放大，低階虛空生物開始成片地潰逃，而剩下的那些武宗、武王級別的強大虛空生物，也露出了畏懼的神色，不再盲目衝鋒，而是謹慎地徘徊在外圍。
林昊喘著粗氣，連續施展新神術對他的消耗也極大。但他強撐著沒有露出疲態，冰冷的目光掃視著剩餘的虛空生物，戰爭神格的威壓混合著剛剛斬殺強敵的煞氣，瀰漫開來。
僵持了片刻，幾頭最強的虛空生物發出了不甘的精神嘶鳴，最終緩緩退入了昏暗的虛空深處。龐大的獸潮，來得快，去得也快，片刻後，周圍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只留下大量虛空生物死亡後逸散的精純能量。
林昊不敢怠慢，立刻盤膝坐在虛空中，全力運轉神格，如同長鯨吸水般，將周圍浩瀚的能量吞噬一空。神力迅速恢復，之前戰鬥的損耗不僅補回，甚至還有所精進。神格的修復度，也終於突破了79%！
他感受著新解鎖的三種【虛空征伐】神術，心中安定不少。有了這些手段，他在無盡虛空中的生存能力大大提升。
「靈域……看來這一路，不會太平靜了。」林昊望向神格指引的方向，目光深邃。他收拾心情，再次化作流光，繼續這漫長而危險的虛空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