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暗流洶湧
黑水城一役，三大武王聯手竟未能破開那淡金色的信仰結界，反而裂山武王被詭異的靈魂咆哮所傷，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傳遍聯軍，乃至整個青雲國高層。
一時間，聯軍內部原本高昂的士氣受挫，一種不安與疑慮的情緒開始蔓延。那名為林昊的少年，以及他所代表的「戰爭神殿」，在眾人心中變得更加神秘與可怕。
聯軍大營，中軍主帳。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裂山武王盤坐在一旁，臉色依舊蒼白，正在運功療傷，眉宇間殘留著一絲難以驅散的暴戾與驚悸。那聲戰爭咆哮不僅傷了他的神魂，更在他心底種下了一顆恐懼的種子。
雲山武王面沉如水，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座椅扶手，發出沉悶的嗒嗒聲。玄塵武王則閉目養神，但微微蹙起的眉頭顯示他內心並不平靜。
「那結界，絕非尋常。」良久，玄塵武王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其能量根源，似乎直接勾連著西北四城的生靈信念，並與那林昊本體遙相呼應。我們攻擊結界，就相當於在同時消耗那林昊的力量和西北四城的信念儲備。除非能一擊徹底崩毀其核心，或者切斷其信念來源，否則……耗下去，勝負難料。」
「信念來源？」雲山武王眼中寒光一閃，「你的意思是……」
「屠城。」玄塵武王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隨即又搖了搖頭，「但此法有傷天和，且極易引起反彈，恐讓剩餘三城軍民同仇敵愾，反而助長其信念。再者，王室那邊，恐怕也不會同意如此酷烈的手段，畢竟他們將來還要統治這片土地。」
「那難道就任由這龜殼擋在我們面前？三萬大軍，三大武王，被一座邊城擋在外面，傳出去簡直是天大的笑話！」裂山武王猛地睜開眼，聲音嘶啞地低吼，情緒激動之下又牽動了傷勢，劇烈咳嗽起來。
雲山武王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目光閃爍，顯然在權衡利弊。
「強攻代價太大，屠城不可取。但圍而不攻，也非良策。」雲山武王沉吟道，「那林昊能支撐如此結界，神力儲備必然驚人，但其根基畢竟只在西北四城，底蘊有限。長久消耗，他定然先支撐不住。」
「長老的意思是……等？」玄塵武王看向他。
「等，也要動。」雲山武王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傳令下去，大軍分作三班，日夜不停，輪流佯攻黑水城結界，不必盡全力，但務必使其無法鬆懈，持續消耗那林昊的神力與守軍精力。」
「同時，」他目光轉向帳外，「向宗門傳訊，請求派遣精通陣法和靈魂防禦的弟子前來助戰。另外，通知王都，讓他們動用暗線，在西北四城內部散播謠言，動搖其民心！本座倒要看看，當信仰產生裂痕時，他那結界還能支撐多久！」
一條條陰狠的計策從雲山武王口中說出。明面上的強攻暫時停止，但暗地裡的較量，卻變得更加兇險。
……
青岩城，戰爭神殿靜室。
林昊緩緩呼出一口濁氣，臉色依舊帶著一絲疲憊。遠程維持【鐵壁信仰】結界，尤其是最後那一下引動戰爭之主意志的反擊，對他消耗極大。神格雖然能快速轉化信仰之力，但那種精神層面的負荷，並非輕易能夠恢復。
更讓他警惕的是，識海深處，那枚殘破神格中屬於上古戰爭之主的瘋狂意志，在被他引動之後，似乎變得比以前更加「活躍」。當他調運神力時，耳邊偶爾會響起若有若無的喊殺聲、兵刃碰撞聲，眼前甚至會閃過屍山血海的幻象，一股毀滅一切的暴虐衝動時而在心底滋生。
「這就是代價麼……」林昊內視著那蠢蠢欲動的瘋狂意志，眼神冰冷。他強大的靈魂力量化作無形的枷鎖，牢牢束縛著那股意志，但能感覺到，隨著神格不斷修復，這股意志也在同步壯大。
「必須儘快提升自身實力，無論是武道修為還是靈魂境界，否則遲早會被這瘋狂的念頭反噬。」
他取出一枚得自迷霧沼澤、蘊含精純能量的【地脈血乳】，服下後開始運轉《血煞鍛體術》。磅礴的氣血之力在體內奔涌，強化著筋骨皮膜，同時也隱隱滋養著神魂。武道修為向著武師四重穩步邁進，肉身強度更是朝著武宗門檻不斷逼近。
與此同時，他的神識通過信仰網絡，密切關注著西北四城的每一個角落。
雲山武王的毒計很快顯現效果。
聯軍輪番的佯攻，讓黑水城的守軍精神長期處於緊繃狀態，雖然結界未破，但疲態已顯。而更陰險的是，一些惡意的流言開始在四城內部悄然傳播：
「聽說了嗎？神殿的神力是有限的，等耗光了，我們都得死！」
「王室和流雲宗說了，只誅首惡林昊，投降者不殺！」
「戰爭神殿惹怒了上宗，很快就會有更厲害的強者降臨，我們跟著林昊，只有死路一條！」
「隔壁石林鎮趙家，就是因為不肯投降，被神殿的人殺光了……」
謠言如同毒蛇，鑽入一些信念不夠堅定者的心中。尤其是那些後來被迫皈依、或者心存僥倖的信徒，開始動搖。林昊能清晰地感覺到，信仰網絡傳遞來的力量，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滯澀與波動，雖然整體依舊龐大，但不再如之前那般圓融無暇。
「果然來了。」林昊眼中寒光一閃。信仰之爭，從來不止在戰場。
他並未直接出面闢謠，那樣反而顯得心虛。他通過信仰網絡，向所有核心信徒，尤其是負責各城管理的福伯、林傲、黑淵等人，下達了神諭：
「堅定者，賜福。動搖者，顯跡。背叛者……神魂俱滅。」
很快，戰爭神殿展現出了它鐵血與神異並存的一面。
在灰岩城，一名小家族族長暗中串聯，準備向聯軍投誠，並在家族內散布謠言。當夜，一道細微的金紅色神火自其家中供奉的簡易神龕中燃起，瞬間將其吞噬，連灰燼都未曾留下，只有其臨死前悽厲的慘叫迴蕩在夜空。而其家族中那些虔誠祈禱的僕役，卻安然無恙。
在黑水城，一名守軍士兵因恐懼而心生退意，在值夜時偷偷刻畫投降符號。符號剛成，他懷中的身份木牌（刻有簡易神紋）驟然發燙，一道神紋浮現，將其定在原地，如同被無形的枷鎖束縛，直到被巡邏隊發現。次日，此人被當眾施以鞭刑，其痛苦的哀嚎與身上無法祛除的神力烙印，讓所有動搖者膽寒。
與此同時，在一些虔誠信徒集中的區域，偶爾會有微弱的金紅色光雨灑落，沾染者疲憊盡去，小傷痊癒，甚至有人卡了多年的修為瓶頸隱隱鬆動。
恩威並施，賞罰分明！
鐵血的手段震懾了宵小，而展現的神跡則堅定了虔信者的信念。那一度產生波動的信仰網絡，在經歷這番內部的清洗與鞏固後，反而變得更加凝練，傳遞來的信仰之力雖然總量因清理掉部分偽信者而略有減少，卻更加精純，對神格的滋養效果更佳。
林昊能感覺到，神格的修復速度，甚至因此加快了一絲。
然而，就在西北四城內部暗流被暫時壓下之時，一股新的、迥異於武道與神道的力量，悄然抵達了聯軍大營。
來者是一名身著月白法袍的年輕女子，容顏清麗，氣質空靈，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陣法波動。她並非流雲宗弟子，而是雲山武王特意從交好的「天機閣」請來的陣法天才——南宮璇。
南宮璇並未在意帳內幾位武王，她的目光直接投向遠方那籠罩在黑水城上的淡金色光膜，秀美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好純粹的信仰之力，好精妙的意志連結……這絕非普通神道傳承。」她輕聲自語，隨即對雲山武王道，「雲山前輩，此結界根基在於信念網絡與空間節點。強攻事倍功半。給我三日時間，剖析其網絡節點，或可找到『共振』之法，從其內部削弱，甚至……瓦解它。」
雲山武王聞言，精神一振：「有勞南宮師侄！」
新的變數，已然加入這場博弈。暗流之下，真正的風暴正在醞釀。
一時間，聯軍內部原本高昂的士氣受挫，一種不安與疑慮的情緒開始蔓延。那名為林昊的少年，以及他所代表的「戰爭神殿」，在眾人心中變得更加神秘與可怕。
聯軍大營，中軍主帳。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裂山武王盤坐在一旁，臉色依舊蒼白，正在運功療傷，眉宇間殘留著一絲難以驅散的暴戾與驚悸。那聲戰爭咆哮不僅傷了他的神魂，更在他心底種下了一顆恐懼的種子。
雲山武王面沉如水，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座椅扶手，發出沉悶的嗒嗒聲。玄塵武王則閉目養神，但微微蹙起的眉頭顯示他內心並不平靜。
「那結界，絕非尋常。」良久，玄塵武王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其能量根源，似乎直接勾連著西北四城的生靈信念，並與那林昊本體遙相呼應。我們攻擊結界，就相當於在同時消耗那林昊的力量和西北四城的信念儲備。除非能一擊徹底崩毀其核心，或者切斷其信念來源，否則……耗下去，勝負難料。」
「信念來源？」雲山武王眼中寒光一閃，「你的意思是……」
「屠城。」玄塵武王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隨即又搖了搖頭，「但此法有傷天和，且極易引起反彈，恐讓剩餘三城軍民同仇敵愾，反而助長其信念。再者，王室那邊，恐怕也不會同意如此酷烈的手段，畢竟他們將來還要統治這片土地。」
「那難道就任由這龜殼擋在我們面前？三萬大軍，三大武王，被一座邊城擋在外面，傳出去簡直是天大的笑話！」裂山武王猛地睜開眼，聲音嘶啞地低吼，情緒激動之下又牽動了傷勢，劇烈咳嗽起來。
雲山武王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目光閃爍，顯然在權衡利弊。
「強攻代價太大，屠城不可取。但圍而不攻，也非良策。」雲山武王沉吟道，「那林昊能支撐如此結界，神力儲備必然驚人，但其根基畢竟只在西北四城，底蘊有限。長久消耗，他定然先支撐不住。」
「長老的意思是……等？」玄塵武王看向他。
「等，也要動。」雲山武王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傳令下去，大軍分作三班，日夜不停，輪流佯攻黑水城結界，不必盡全力，但務必使其無法鬆懈，持續消耗那林昊的神力與守軍精力。」
「同時，」他目光轉向帳外，「向宗門傳訊，請求派遣精通陣法和靈魂防禦的弟子前來助戰。另外，通知王都，讓他們動用暗線，在西北四城內部散播謠言，動搖其民心！本座倒要看看，當信仰產生裂痕時，他那結界還能支撐多久！」
一條條陰狠的計策從雲山武王口中說出。明面上的強攻暫時停止，但暗地裡的較量，卻變得更加兇險。
……
青岩城，戰爭神殿靜室。
林昊緩緩呼出一口濁氣，臉色依舊帶著一絲疲憊。遠程維持【鐵壁信仰】結界，尤其是最後那一下引動戰爭之主意志的反擊，對他消耗極大。神格雖然能快速轉化信仰之力，但那種精神層面的負荷，並非輕易能夠恢復。
更讓他警惕的是，識海深處，那枚殘破神格中屬於上古戰爭之主的瘋狂意志，在被他引動之後，似乎變得比以前更加「活躍」。當他調運神力時，耳邊偶爾會響起若有若無的喊殺聲、兵刃碰撞聲，眼前甚至會閃過屍山血海的幻象，一股毀滅一切的暴虐衝動時而在心底滋生。
「這就是代價麼……」林昊內視著那蠢蠢欲動的瘋狂意志，眼神冰冷。他強大的靈魂力量化作無形的枷鎖，牢牢束縛著那股意志，但能感覺到，隨著神格不斷修復，這股意志也在同步壯大。
「必須儘快提升自身實力，無論是武道修為還是靈魂境界，否則遲早會被這瘋狂的念頭反噬。」
他取出一枚得自迷霧沼澤、蘊含精純能量的【地脈血乳】，服下後開始運轉《血煞鍛體術》。磅礴的氣血之力在體內奔涌，強化著筋骨皮膜，同時也隱隱滋養著神魂。武道修為向著武師四重穩步邁進，肉身強度更是朝著武宗門檻不斷逼近。
與此同時，他的神識通過信仰網絡，密切關注著西北四城的每一個角落。
雲山武王的毒計很快顯現效果。
聯軍輪番的佯攻，讓黑水城的守軍精神長期處於緊繃狀態，雖然結界未破，但疲態已顯。而更陰險的是，一些惡意的流言開始在四城內部悄然傳播：
「聽說了嗎？神殿的神力是有限的，等耗光了，我們都得死！」
「王室和流雲宗說了，只誅首惡林昊，投降者不殺！」
「戰爭神殿惹怒了上宗，很快就會有更厲害的強者降臨，我們跟著林昊，只有死路一條！」
「隔壁石林鎮趙家，就是因為不肯投降，被神殿的人殺光了……」
謠言如同毒蛇，鑽入一些信念不夠堅定者的心中。尤其是那些後來被迫皈依、或者心存僥倖的信徒，開始動搖。林昊能清晰地感覺到，信仰網絡傳遞來的力量，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滯澀與波動，雖然整體依舊龐大，但不再如之前那般圓融無暇。
「果然來了。」林昊眼中寒光一閃。信仰之爭，從來不止在戰場。
他並未直接出面闢謠，那樣反而顯得心虛。他通過信仰網絡，向所有核心信徒，尤其是負責各城管理的福伯、林傲、黑淵等人，下達了神諭：
「堅定者，賜福。動搖者，顯跡。背叛者……神魂俱滅。」
很快，戰爭神殿展現出了它鐵血與神異並存的一面。
在灰岩城，一名小家族族長暗中串聯，準備向聯軍投誠，並在家族內散布謠言。當夜，一道細微的金紅色神火自其家中供奉的簡易神龕中燃起，瞬間將其吞噬，連灰燼都未曾留下，只有其臨死前悽厲的慘叫迴蕩在夜空。而其家族中那些虔誠祈禱的僕役，卻安然無恙。
在黑水城，一名守軍士兵因恐懼而心生退意，在值夜時偷偷刻畫投降符號。符號剛成，他懷中的身份木牌（刻有簡易神紋）驟然發燙，一道神紋浮現，將其定在原地，如同被無形的枷鎖束縛，直到被巡邏隊發現。次日，此人被當眾施以鞭刑，其痛苦的哀嚎與身上無法祛除的神力烙印，讓所有動搖者膽寒。
與此同時，在一些虔誠信徒集中的區域，偶爾會有微弱的金紅色光雨灑落，沾染者疲憊盡去，小傷痊癒，甚至有人卡了多年的修為瓶頸隱隱鬆動。
恩威並施，賞罰分明！
鐵血的手段震懾了宵小，而展現的神跡則堅定了虔信者的信念。那一度產生波動的信仰網絡，在經歷這番內部的清洗與鞏固後，反而變得更加凝練，傳遞來的信仰之力雖然總量因清理掉部分偽信者而略有減少，卻更加精純，對神格的滋養效果更佳。
林昊能感覺到，神格的修復速度，甚至因此加快了一絲。
然而，就在西北四城內部暗流被暫時壓下之時，一股新的、迥異於武道與神道的力量，悄然抵達了聯軍大營。
來者是一名身著月白法袍的年輕女子，容顏清麗，氣質空靈，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陣法波動。她並非流雲宗弟子，而是雲山武王特意從交好的「天機閣」請來的陣法天才——南宮璇。
南宮璇並未在意帳內幾位武王，她的目光直接投向遠方那籠罩在黑水城上的淡金色光膜，秀美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好純粹的信仰之力，好精妙的意志連結……這絕非普通神道傳承。」她輕聲自語，隨即對雲山武王道，「雲山前輩，此結界根基在於信念網絡與空間節點。強攻事倍功半。給我三日時間，剖析其網絡節點，或可找到『共振』之法，從其內部削弱，甚至……瓦解它。」
雲山武王聞言，精神一振：「有勞南宮師侄！」
新的變數，已然加入這場博弈。暗流之下，真正的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