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碑前阻賊
偏廳的談話不歡而散。柳芸失魂落魄地離開，那張曾經讓原主魂牽夢縈的俏臉上，只剩下被現實碾碎的驕傲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她終於明白，過往的那點情分，在如今林昊的眼中，早已如塵埃般微不足道。他行走在一條她無法理解、更無法觸及的道路上，冷漠而決絕。
林昊並未將柳芸的警告放在心上。流雲宗？王室？在他融合戰爭神格，立志以奴役信仰征戰諸天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與這些舊時代的龐然大物碰撞。畏懼？從不存在於他的字典里。
他回到靜室，意識沉入信仰網絡。青岩城中，數以萬計的光點明滅閃爍，尤其是底層民眾聚集的區域，那信仰的輝光雖弱，卻連綿成片，如同星火燎原，源源不斷地提供著雖不強大卻異常純粹的神力。神格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修復度已悄然提升至16%，對戰爭領域的掌控也越發精熟。
同時，他也「看」到了幾團格外明亮，卻帶著明顯惡意與陰冷氣息的光點——正是趙嵩、張瀾，以及剛剛離開的柳芸。趙嵩的光點劇烈波動，充滿了怨毒與殺意，顯然在密謀著什麼。
「影二。」林昊心念傳訊。
「主上。」陰影中傳來回應。
「盯緊流雲宗那三人，特別是趙嵩。他們有任何異動，尤其是離開城主府或與外界聯繫的跡象，立刻回報。」
「是！」
夜色漸深，城主府在經歷白日的喧囂與暗流後，逐漸陷入沉寂。周洪被安排在貴賓苑休息，流雲宗三人則住在相鄰的院落。
子時剛過，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出流雲宗居住的院落，避開巡邏的護衛，幾個起落便翻出了城主府的高牆，向著城西方向疾馳而去。其身法輕盈迅捷，赫然是武師境界的高手，正是趙嵩！
他自忖身份，在城主府內不敢妄動，但也絕不甘心就此罷休。白日的羞辱，林昊那詭異的力量，都像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他必須做點什麼，至少要摸清林昊的底細，或者，找到能制衡他的弱點！
他選擇的目標，是城西那片正在日夜趕工的神殿工地，以及那尊據說能顯化「神跡」的信仰之碑！他倒要看看，那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然而，趙嵩並不知道，從他離開院落的那一刻起，一道更淡、更隱蔽的影子，就如同附骨之疽，遠遠地吊在了他的身後。正是奉命監視的影二。
趙嵩一路潛行，很快便抵達了中心廣場。夜色下的廣場空無一人，只有神殿工地上堆放的石料木材如同巨大的怪獸骨骸，而那尊黝黑的信仰之碑，則靜靜矗立在廣場中央，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幽光。
趙嵩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靠近信仰之碑。他釋放出神識，仔細探查。碑體冰涼，材質非金非石，神識探入，仿佛泥牛入海，只能感受到一片深邃的黑暗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浩大而古老的威壓，讓他神魂都感到陣陣刺痛。
「果然有古怪！」趙嵩心中凜然，這石碑絕非凡物！他甚至能隱約感受到，一絲絲微弱卻連綿不絕的奇異能量，正從城中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融入碑中。
「必須毀掉它！」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湧上心頭。這石碑是林昊凝聚信仰的核心，毀掉它，必能重創其根基！
他眼中厲色一閃，體內真氣洶湧澎湃，武師五重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右掌之上，青光凝聚，隱隱有風雷之聲，正是流雲宗絕學——流雲掌！這一掌若是拍實，便是精鋼也要化為齏粉！
就在他掌力將發未發之際！
「嗡——！」
那原本沉寂的信仰之碑，驟然爆發出耀眼的白金色光芒！光芒並非攻擊，而是形成了一道堅韌無比的光膜，將整個石碑籠罩其中！
同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褻瀆神碑者，死！」
是林昊的聲音！他怎麼可能發現得這麼快？！趙嵩駭然失色，但他掌勢已出，無法收回，只能硬著頭皮，將凝聚了十成力量的流雲掌，狠狠拍向那白金光膜！
「轟！！！」
掌力與光膜悍然相撞！預想中光膜破碎、石碑崩毀的場景並未出現。那白金光膜看似薄弱，卻蘊含著一種極其堅韌、仿佛匯聚了萬千信念的力量，趙嵩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流雲掌力，轟擊在上面，竟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圈劇烈的漣漪，便被生生抵消、吞噬！
反震之力傳來，趙嵩只覺得手臂劇痛，氣血翻騰，忍不住「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臉上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他武師五重的全力一擊，竟然連這古怪石碑的防禦都破不開？！
「看來，流雲宗的高徒，也喜歡做些雞鳴狗盜之事。」林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信仰之碑旁。他依舊是那身墨色勁裝，眼神冰冷地看著趙嵩，仿佛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他通過信仰網絡，早已感知到趙嵩那充滿惡意的靠近。信仰之碑與他心神相連，任何攻擊意圖都會引發自動防禦。剛才那一下，不僅消耗了部分儲存的神力，也讓他對趙嵩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不過如此。
「林昊！」趙嵩又驚又怒，色厲內荏地吼道，「你果然修煉邪術！這石碑就是證據！操控信仰，凝聚邪力，乃是天下正道公敵！」
「聒噪。」林昊懶得與他廢話。對於這種冥頑不靈、自以為是的敵人，唯有徹底碾碎其驕傲，才能讓他認清現實。
他心念一動，【戰爭領域】——雛形，瞬間展開！
無形的力場以他為中心，籠罩了方圓數十丈的範圍！比在城門口時更加凝實，更加沉重！領域之內，空氣粘稠如膠，肅殺之氣瀰漫，仿佛有千軍萬馬的嘶吼在靈魂深處迴蕩！
趙嵩臉色劇變！他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沼，動作變得無比遲緩，體內真氣的運轉也受到了極大的壓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更可怕的是，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戰慄，不受控制地湧現，讓他幾乎想要跪地臣服！這是領域的力量？！他只在宗門長老身上感受過類似的氣息，但這林昊的領域，似乎更加古老、更加霸道！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擁有領域？！」趙嵩失聲尖叫，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林昊沒有回答。他抬起手，並未使用戮神指，而是五指微張，對著趙嵩虛空一握。
「嗡！」
領域內的壓力驟然倍增！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四面八方狠狠擠壓而來！
「噗！」趙嵩再也支撐不住，噴出一口鮮血，護體真氣劇烈波動，眼看就要崩潰！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放在磨盤下的豆子，下一刻就要被碾成粉末！
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的清晰！
「林昊！你敢殺我？！流雲宗絕不會放過你！我師尊乃是宗門長老……」趙嵩瘋狂地嘶吼，試圖用宗門背景做最後的掙扎。
「流雲宗？」林昊眼神冷漠，五指緩緩收攏，「很快，他們會下去陪你的。」
就在林昊準備徹底將趙嵩碾殺當場之際，異變陡生！
「住手！」
一聲嬌叱傳來，同時，一道凌厲的劍氣破空而至，直刺林昊後心！是柳芸！她終究不放心，跟了出來，恰好看到趙嵩命懸一線，情急之下出手相救！
這一劍，她盡了全力，武師一重的修為毫無保留，劍光如匹練，帶著流雲宗的縹緲與鋒銳！
然而，在戰爭領域之內，她的動作在林昊感知中，慢得如同蝸牛。
林昊頭也未回，只是左手隨意向後一揮。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那凌厲的劍氣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瞬間崩碎瓦解！柳芸更是如遭重擊，虎口崩裂，長劍脫手飛出，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臉色慘白如紙。
她絕望地看著林昊那紋絲不動的背影，心中一片冰涼。差距……太大了！自己拼盡全力的一擊，竟然連讓他回頭的資格都沒有！
而就在這時，一直被領域壓制、瀕臨崩潰的趙嵩，眼中猛地閃過一絲瘋狂與狠厲！他趁著林昊分神應對柳芸攻擊的剎那，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雙手急速結印！
「秘法·雲遁！」
嗡！一團濃郁的白雲驟然在他腳下生成，包裹住他的身體，竟強行掙脫了部分領域壓制，化作一道雲氣，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城外方向遁去！這是流雲宗保命的遁術秘法，代價極大，但速度極快！
林昊眉頭微皺，沒想到趙嵩還有這等逃命手段。他正欲追擊，卻感知到另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迅速靠近城主府，是周洪！顯然這邊的動靜已經驚動了他。
看了一眼地上重傷不起、眼神絕望的柳芸，又看了一眼趙嵩遁走的方向，林昊冷哼一聲，散去了領域。
殺一個趙嵩，隨時都可以。但現在，還不是與流雲宗徹底撕破臉皮、同時直面王室壓力的最佳時機。趙嵩重傷遁走，消息傳回流雲宗，必然引來更強力的報復，但這正合他意——他需要更強的對手，來磨礪他的戰爭神道，來為他提供更優質的「信徒」候選。
他走到柳芸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柳芸閉上眼，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然而，林昊並未殺她，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看在你剛才那一劍，是為了救人的份上，饒你不死。帶你師兄回去，告訴流雲宗，青岩城，我林昊說了算。若再敢來犯，趙嵩就是榜樣。」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身影融入夜色，消失在信仰之碑旁。
柳芸癱倒在地，望著林昊消失的方向，淚水混合著血水，無聲滑落。今夜，她不僅見識了林昊的真正恐怖，更徹底斬斷了過去的一切幻想。
而遁逃出城的趙嵩，落在城外一片密林中，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他回頭望向青岩城的方向，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恐懼。
「林昊……此仇不報，我趙嵩誓不為人！你等著！流雲宗的怒火，必將你和你那邪神信仰，焚燒成灰！」
夜色更深，殺機暫斂，但更大的風暴，已然在醞釀之中。
林昊並未將柳芸的警告放在心上。流雲宗？王室？在他融合戰爭神格，立志以奴役信仰征戰諸天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與這些舊時代的龐然大物碰撞。畏懼？從不存在於他的字典里。
他回到靜室，意識沉入信仰網絡。青岩城中，數以萬計的光點明滅閃爍，尤其是底層民眾聚集的區域，那信仰的輝光雖弱，卻連綿成片，如同星火燎原，源源不斷地提供著雖不強大卻異常純粹的神力。神格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修復度已悄然提升至16%，對戰爭領域的掌控也越發精熟。
同時，他也「看」到了幾團格外明亮，卻帶著明顯惡意與陰冷氣息的光點——正是趙嵩、張瀾，以及剛剛離開的柳芸。趙嵩的光點劇烈波動，充滿了怨毒與殺意，顯然在密謀著什麼。
「影二。」林昊心念傳訊。
「主上。」陰影中傳來回應。
「盯緊流雲宗那三人，特別是趙嵩。他們有任何異動，尤其是離開城主府或與外界聯繫的跡象，立刻回報。」
「是！」
夜色漸深，城主府在經歷白日的喧囂與暗流後，逐漸陷入沉寂。周洪被安排在貴賓苑休息，流雲宗三人則住在相鄰的院落。
子時剛過，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出流雲宗居住的院落，避開巡邏的護衛，幾個起落便翻出了城主府的高牆，向著城西方向疾馳而去。其身法輕盈迅捷，赫然是武師境界的高手，正是趙嵩！
他自忖身份，在城主府內不敢妄動，但也絕不甘心就此罷休。白日的羞辱，林昊那詭異的力量，都像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他必須做點什麼，至少要摸清林昊的底細，或者，找到能制衡他的弱點！
他選擇的目標，是城西那片正在日夜趕工的神殿工地，以及那尊據說能顯化「神跡」的信仰之碑！他倒要看看，那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然而，趙嵩並不知道，從他離開院落的那一刻起，一道更淡、更隱蔽的影子，就如同附骨之疽，遠遠地吊在了他的身後。正是奉命監視的影二。
趙嵩一路潛行，很快便抵達了中心廣場。夜色下的廣場空無一人，只有神殿工地上堆放的石料木材如同巨大的怪獸骨骸，而那尊黝黑的信仰之碑，則靜靜矗立在廣場中央，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幽光。
趙嵩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靠近信仰之碑。他釋放出神識，仔細探查。碑體冰涼，材質非金非石，神識探入，仿佛泥牛入海，只能感受到一片深邃的黑暗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浩大而古老的威壓，讓他神魂都感到陣陣刺痛。
「果然有古怪！」趙嵩心中凜然，這石碑絕非凡物！他甚至能隱約感受到，一絲絲微弱卻連綿不絕的奇異能量，正從城中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融入碑中。
「必須毀掉它！」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湧上心頭。這石碑是林昊凝聚信仰的核心，毀掉它，必能重創其根基！
他眼中厲色一閃，體內真氣洶湧澎湃，武師五重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右掌之上，青光凝聚，隱隱有風雷之聲，正是流雲宗絕學——流雲掌！這一掌若是拍實，便是精鋼也要化為齏粉！
就在他掌力將發未發之際！
「嗡——！」
那原本沉寂的信仰之碑，驟然爆發出耀眼的白金色光芒！光芒並非攻擊，而是形成了一道堅韌無比的光膜，將整個石碑籠罩其中！
同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褻瀆神碑者，死！」
是林昊的聲音！他怎麼可能發現得這麼快？！趙嵩駭然失色，但他掌勢已出，無法收回，只能硬著頭皮，將凝聚了十成力量的流雲掌，狠狠拍向那白金光膜！
「轟！！！」
掌力與光膜悍然相撞！預想中光膜破碎、石碑崩毀的場景並未出現。那白金光膜看似薄弱，卻蘊含著一種極其堅韌、仿佛匯聚了萬千信念的力量，趙嵩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流雲掌力，轟擊在上面，竟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圈劇烈的漣漪，便被生生抵消、吞噬！
反震之力傳來，趙嵩只覺得手臂劇痛，氣血翻騰，忍不住「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臉上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他武師五重的全力一擊，竟然連這古怪石碑的防禦都破不開？！
「看來，流雲宗的高徒，也喜歡做些雞鳴狗盜之事。」林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信仰之碑旁。他依舊是那身墨色勁裝，眼神冰冷地看著趙嵩，仿佛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他通過信仰網絡，早已感知到趙嵩那充滿惡意的靠近。信仰之碑與他心神相連，任何攻擊意圖都會引發自動防禦。剛才那一下，不僅消耗了部分儲存的神力，也讓他對趙嵩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不過如此。
「林昊！」趙嵩又驚又怒，色厲內荏地吼道，「你果然修煉邪術！這石碑就是證據！操控信仰，凝聚邪力，乃是天下正道公敵！」
「聒噪。」林昊懶得與他廢話。對於這種冥頑不靈、自以為是的敵人，唯有徹底碾碎其驕傲，才能讓他認清現實。
他心念一動，【戰爭領域】——雛形，瞬間展開！
無形的力場以他為中心，籠罩了方圓數十丈的範圍！比在城門口時更加凝實，更加沉重！領域之內，空氣粘稠如膠，肅殺之氣瀰漫，仿佛有千軍萬馬的嘶吼在靈魂深處迴蕩！
趙嵩臉色劇變！他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沼，動作變得無比遲緩，體內真氣的運轉也受到了極大的壓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更可怕的是，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戰慄，不受控制地湧現，讓他幾乎想要跪地臣服！這是領域的力量？！他只在宗門長老身上感受過類似的氣息，但這林昊的領域，似乎更加古老、更加霸道！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擁有領域？！」趙嵩失聲尖叫，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林昊沒有回答。他抬起手，並未使用戮神指，而是五指微張，對著趙嵩虛空一握。
「嗡！」
領域內的壓力驟然倍增！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四面八方狠狠擠壓而來！
「噗！」趙嵩再也支撐不住，噴出一口鮮血，護體真氣劇烈波動，眼看就要崩潰！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放在磨盤下的豆子，下一刻就要被碾成粉末！
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的清晰！
「林昊！你敢殺我？！流雲宗絕不會放過你！我師尊乃是宗門長老……」趙嵩瘋狂地嘶吼，試圖用宗門背景做最後的掙扎。
「流雲宗？」林昊眼神冷漠，五指緩緩收攏，「很快，他們會下去陪你的。」
就在林昊準備徹底將趙嵩碾殺當場之際，異變陡生！
「住手！」
一聲嬌叱傳來，同時，一道凌厲的劍氣破空而至，直刺林昊後心！是柳芸！她終究不放心，跟了出來，恰好看到趙嵩命懸一線，情急之下出手相救！
這一劍，她盡了全力，武師一重的修為毫無保留，劍光如匹練，帶著流雲宗的縹緲與鋒銳！
然而，在戰爭領域之內，她的動作在林昊感知中，慢得如同蝸牛。
林昊頭也未回，只是左手隨意向後一揮。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那凌厲的劍氣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瞬間崩碎瓦解！柳芸更是如遭重擊，虎口崩裂，長劍脫手飛出，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臉色慘白如紙。
她絕望地看著林昊那紋絲不動的背影，心中一片冰涼。差距……太大了！自己拼盡全力的一擊，竟然連讓他回頭的資格都沒有！
而就在這時，一直被領域壓制、瀕臨崩潰的趙嵩，眼中猛地閃過一絲瘋狂與狠厲！他趁著林昊分神應對柳芸攻擊的剎那，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雙手急速結印！
「秘法·雲遁！」
嗡！一團濃郁的白雲驟然在他腳下生成，包裹住他的身體，竟強行掙脫了部分領域壓制，化作一道雲氣，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城外方向遁去！這是流雲宗保命的遁術秘法，代價極大，但速度極快！
林昊眉頭微皺，沒想到趙嵩還有這等逃命手段。他正欲追擊，卻感知到另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迅速靠近城主府，是周洪！顯然這邊的動靜已經驚動了他。
看了一眼地上重傷不起、眼神絕望的柳芸，又看了一眼趙嵩遁走的方向，林昊冷哼一聲，散去了領域。
殺一個趙嵩，隨時都可以。但現在，還不是與流雲宗徹底撕破臉皮、同時直面王室壓力的最佳時機。趙嵩重傷遁走，消息傳回流雲宗，必然引來更強力的報復，但這正合他意——他需要更強的對手，來磨礪他的戰爭神道，來為他提供更優質的「信徒」候選。
他走到柳芸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柳芸閉上眼，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然而，林昊並未殺她，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看在你剛才那一劍，是為了救人的份上，饒你不死。帶你師兄回去，告訴流雲宗，青岩城，我林昊說了算。若再敢來犯，趙嵩就是榜樣。」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身影融入夜色，消失在信仰之碑旁。
柳芸癱倒在地，望著林昊消失的方向，淚水混合著血水，無聲滑落。今夜，她不僅見識了林昊的真正恐怖，更徹底斬斷了過去的一切幻想。
而遁逃出城的趙嵩，落在城外一片密林中，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他回頭望向青岩城的方向，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恐懼。
「林昊……此仇不報，我趙嵩誓不為人！你等著！流雲宗的怒火，必將你和你那邪神信仰，焚燒成灰！」
夜色更深，殺機暫斂，但更大的風暴，已然在醞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