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煞紋初成
荒宅之內，時光仿佛凝滯，唯有塵埃在從破窗透入的光柱中無聲飛舞。林昊盤膝而坐，如同老僧入定，周身氣息卻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隱而不發。左臂的腫脹已消去大半，猙獰的疤痕下，新生的血肉蘊含著更強的力量。劇毒被徹底驅散，只餘下些許麻痹感，也在神力持續的沖刷下緩緩消退。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對那初生的「戮神煞紋」的打磨與體悟之中。
指尖之上，那由無數微小血色閃電構成的扭曲紋路，一次次地嘗試凝聚，又一次次地因神力不濟或控制不穩而潰散。每一次失敗，都伴隨著精神力的劇烈消耗和靈魂的陣陣刺痛。但他樂此不疲，意志如同最堅硬的玄鐵，在一次次鍛打中愈發純粹。
腦海中，戰爭神格緩緩旋轉，四道信仰之力的注入雖未停歇，但轉化神力的速度，似乎漸漸跟不上他這般瘋狂消耗的速度。尤其是凝聚「戮神煞紋」時，對神力的質與量要求都極高，那絲被初步馴服的戰爭煞氣更是貪婪地吞噬著能量。
「不夠……遠遠不夠……」林昊清晰地認識到，若不能解決神力「續航」的問題，這「戮神煞紋」終究只能是搏命時的底牌，無法成為常規手段。
他暫時停下了對煞紋的凝聚，轉而將注意力放在了神格本身，以及那四道信仰連結上。林傲、影二、影三、黑蛇。四人的信仰光流在神格感應中清晰可見，顏色與質感卻截然不同。
林傲的信仰呈淡金色，相對純淨，但流量最小，如同涓涓細流。
影二、影三的信仰呈灰白色，帶著冰冷的服從意志，流量中等，穩定而持續。
黑蛇的信仰則呈暗紅色，渾濁不堪，夾雜著恐懼、貪婪與暴戾，但流量卻是最大的，如同一條洶湧但污濁的河流。
「質與量……或許，可以嘗試『提純』？」林昊心念一動。神格本身具備轉化信仰為神力的能力，但這個轉化過程似乎是被動的、統一的。他能否主動干預，尤其是對黑蛇那龐大卻渾濁的信仰之力進行初步的篩選與淨化？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神識，如同最精細的觸手，探入屬於黑蛇的那道暗紅色信仰洪流之中。
剎那間，無數混亂、嘈雜的意念衝擊而來！對力量的渴望、對死亡的恐懼、往日殺人越貨的記憶碎片、對林昊那詭異手段的驚懼……種種負面情緒與雜亂念頭，如同污穢的泥沙，幾乎要將他的這一縷神識淹沒、污染！
林昊悶哼一聲，立刻固守心神，以戰爭神格的威嚴意志為壁壘，抵擋著這股精神污染。他嘗試著引導神力，如同設置濾網，在那信仰洪流中構築起一道無形的屏障。
過程極其艱難，對心神的消耗甚至超過凝聚煞紋。那渾濁的信仰之力激烈地衝擊著屏障，試圖將其同化。林昊額角青筋跳動，汗珠滾落，但他咬牙堅持，不斷調整著神力的頻率與結構，模擬著神格本身那種「淬鍊」的意境。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的精神力再次瀕臨枯竭時，那無形的屏障終於穩固下來！只見那暗紅色的信仰洪流衝擊在屏障上，一部分更加暗沉、充滿雜質的能量被阻擋、排斥，緩緩消散於無形（或者說被神格被動吸收轉化，但效率極低），而另一部分相對「清澈」些的、核心為對「力量」和「主宰」的敬畏信仰，則穿透了屏障，匯入神格！
雖然通過屏障的信仰之力總量減少了約三成，但其精純度明顯提升，轉化為神力的效率也增加了近五成！一減一增之下，單位時間內從黑蛇這裡獲得的實際神力，反而增加了少許！更重要的是，吸收這部分相對純淨的信仰，神格傳來的那種微弱「排斥感」也減輕了！
「成功了！」林昊精神一振，疲憊感都被這股喜悅沖淡了不少。雖然這只是最粗淺的「提純」，消耗巨大，無法持續進行，但無疑證明這條路是可行的！未來若能更精妙地掌控，甚至能主動「洗滌」信徒的信仰，使其更加虔誠、純粹，提供的信仰質量自然更高！
解決了部分神力來源的「質」的問題，他信心大增，再次投入到「戮神煞紋」的凝聚中。
有了更精純的神力支撐，以及一次次失敗積累的經驗，這一次，進展順利了許多。
一天後。
林昊並指如劍，神色肅穆。指尖之上，一道約寸許長、由凝練的暗血色閃電紋路構成的「戮神煞紋」穩定地浮現，不再閃爍不定！紋路周邊，空氣微微扭曲，散發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毀滅氣息。
他目光鎖定三丈外牆壁上的一塊青磚。
「去！」
心念一動，煞紋微閃！
嗤——！
一道比之前清晰了數倍的暗血色細線，如同撕裂空間的閃電，瞬間跨越距離，無聲無息地沒入了那塊青磚！
沒有巨響，只有一種細微的、仿佛什麼東西被瞬間「抹除」的怪異聲響。
下一刻，那塊堅硬的青磚中央，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不規則空洞！邊緣不再是光滑如鏡，而是呈現出一種被極致力量強行湮滅、分解的鋸齒狀，空洞周圍的磚石也布滿了細密的裂紋，仿佛隨時會崩碎成粉！
威力倍增！而且更加穩定！
林昊緩緩散去指尖煞紋，長長地吐出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這一次成功凝聚並發射，消耗了他近三成的神力和大量精神力，但帶來的成就感是無與倫比的。
「這『戮神煞紋』，如今才算初成！」他感受著那空洞處殘留的毀滅氣息，心中振奮。以此煞紋之威，若是猝不及防下，恐怕連武師三四重的強者，也要吃個大虧！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基本癒合的左臂，握了握拳，力量已然恢復八九成。肉身經過此次重傷修復，在神力與煞氣的雙重淬鍊下，似乎更加強韌了一絲。
是時候，該出去了。
林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周身骨節發出噼啪的脆響，一股精悍強橫的氣息自然流露。他換上一身乾淨的深色衣物，將氣息重新收斂，眼神深邃如寒潭。
他推開荒宅吱呀作響的木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青岩城依舊喧囂，但他知道，平靜的表面下，早已暗流洶湧。
通過靈魂連結，他感應到林傲依舊在家族中，一切如常；影三潛伏在林遠山身邊，傳遞來的信息顯示林遠山這幾日異常安靜，似乎在等待什麼；影二被奴役後，已被林戰以「擒獲的刺客」名義秘密關押，實則也在恢復傷勢；黑蛇則在兢兢業業地執行著他之前下達的監視命令。
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
但林昊心中清楚，林遠山絕不會善罷甘休。那個被秘密帶回的陌生人，以及他暗中調動的力量，都像隱藏在陰影中的毒蛇，隨時可能發出致命一擊。
「既然你們在等我，那我便主動去找你們吧。」林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邁步融入了街道的人流之中。
他的目標，是林家。有些帳，該當面算一算了。而且，他也需要去會一會那位守閣人福伯，或許，能從他那得到一些關於黑色碎片，或是關於林遠山帶回那個陌生人的線索。
戰爭，從不等人準備好。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對那初生的「戮神煞紋」的打磨與體悟之中。
指尖之上，那由無數微小血色閃電構成的扭曲紋路，一次次地嘗試凝聚，又一次次地因神力不濟或控制不穩而潰散。每一次失敗，都伴隨著精神力的劇烈消耗和靈魂的陣陣刺痛。但他樂此不疲，意志如同最堅硬的玄鐵，在一次次鍛打中愈發純粹。
腦海中，戰爭神格緩緩旋轉，四道信仰之力的注入雖未停歇，但轉化神力的速度，似乎漸漸跟不上他這般瘋狂消耗的速度。尤其是凝聚「戮神煞紋」時，對神力的質與量要求都極高，那絲被初步馴服的戰爭煞氣更是貪婪地吞噬著能量。
「不夠……遠遠不夠……」林昊清晰地認識到，若不能解決神力「續航」的問題，這「戮神煞紋」終究只能是搏命時的底牌，無法成為常規手段。
他暫時停下了對煞紋的凝聚，轉而將注意力放在了神格本身，以及那四道信仰連結上。林傲、影二、影三、黑蛇。四人的信仰光流在神格感應中清晰可見，顏色與質感卻截然不同。
林傲的信仰呈淡金色，相對純淨，但流量最小，如同涓涓細流。
影二、影三的信仰呈灰白色，帶著冰冷的服從意志，流量中等，穩定而持續。
黑蛇的信仰則呈暗紅色，渾濁不堪，夾雜著恐懼、貪婪與暴戾，但流量卻是最大的，如同一條洶湧但污濁的河流。
「質與量……或許，可以嘗試『提純』？」林昊心念一動。神格本身具備轉化信仰為神力的能力，但這個轉化過程似乎是被動的、統一的。他能否主動干預，尤其是對黑蛇那龐大卻渾濁的信仰之力進行初步的篩選與淨化？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神識，如同最精細的觸手，探入屬於黑蛇的那道暗紅色信仰洪流之中。
剎那間，無數混亂、嘈雜的意念衝擊而來！對力量的渴望、對死亡的恐懼、往日殺人越貨的記憶碎片、對林昊那詭異手段的驚懼……種種負面情緒與雜亂念頭，如同污穢的泥沙，幾乎要將他的這一縷神識淹沒、污染！
林昊悶哼一聲，立刻固守心神，以戰爭神格的威嚴意志為壁壘，抵擋著這股精神污染。他嘗試著引導神力，如同設置濾網，在那信仰洪流中構築起一道無形的屏障。
過程極其艱難，對心神的消耗甚至超過凝聚煞紋。那渾濁的信仰之力激烈地衝擊著屏障，試圖將其同化。林昊額角青筋跳動，汗珠滾落，但他咬牙堅持，不斷調整著神力的頻率與結構，模擬著神格本身那種「淬鍊」的意境。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的精神力再次瀕臨枯竭時，那無形的屏障終於穩固下來！只見那暗紅色的信仰洪流衝擊在屏障上，一部分更加暗沉、充滿雜質的能量被阻擋、排斥，緩緩消散於無形（或者說被神格被動吸收轉化，但效率極低），而另一部分相對「清澈」些的、核心為對「力量」和「主宰」的敬畏信仰，則穿透了屏障，匯入神格！
雖然通過屏障的信仰之力總量減少了約三成，但其精純度明顯提升，轉化為神力的效率也增加了近五成！一減一增之下，單位時間內從黑蛇這裡獲得的實際神力，反而增加了少許！更重要的是，吸收這部分相對純淨的信仰，神格傳來的那種微弱「排斥感」也減輕了！
「成功了！」林昊精神一振，疲憊感都被這股喜悅沖淡了不少。雖然這只是最粗淺的「提純」，消耗巨大，無法持續進行，但無疑證明這條路是可行的！未來若能更精妙地掌控，甚至能主動「洗滌」信徒的信仰，使其更加虔誠、純粹，提供的信仰質量自然更高！
解決了部分神力來源的「質」的問題，他信心大增，再次投入到「戮神煞紋」的凝聚中。
有了更精純的神力支撐，以及一次次失敗積累的經驗，這一次，進展順利了許多。
一天後。
林昊並指如劍，神色肅穆。指尖之上，一道約寸許長、由凝練的暗血色閃電紋路構成的「戮神煞紋」穩定地浮現，不再閃爍不定！紋路周邊，空氣微微扭曲，散發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毀滅氣息。
他目光鎖定三丈外牆壁上的一塊青磚。
「去！」
心念一動，煞紋微閃！
嗤——！
一道比之前清晰了數倍的暗血色細線，如同撕裂空間的閃電，瞬間跨越距離，無聲無息地沒入了那塊青磚！
沒有巨響，只有一種細微的、仿佛什麼東西被瞬間「抹除」的怪異聲響。
下一刻，那塊堅硬的青磚中央，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不規則空洞！邊緣不再是光滑如鏡，而是呈現出一種被極致力量強行湮滅、分解的鋸齒狀，空洞周圍的磚石也布滿了細密的裂紋，仿佛隨時會崩碎成粉！
威力倍增！而且更加穩定！
林昊緩緩散去指尖煞紋，長長地吐出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這一次成功凝聚並發射，消耗了他近三成的神力和大量精神力，但帶來的成就感是無與倫比的。
「這『戮神煞紋』，如今才算初成！」他感受著那空洞處殘留的毀滅氣息，心中振奮。以此煞紋之威，若是猝不及防下，恐怕連武師三四重的強者，也要吃個大虧！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基本癒合的左臂，握了握拳，力量已然恢復八九成。肉身經過此次重傷修復，在神力與煞氣的雙重淬鍊下，似乎更加強韌了一絲。
是時候，該出去了。
林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周身骨節發出噼啪的脆響，一股精悍強橫的氣息自然流露。他換上一身乾淨的深色衣物，將氣息重新收斂，眼神深邃如寒潭。
他推開荒宅吱呀作響的木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青岩城依舊喧囂，但他知道，平靜的表面下，早已暗流洶湧。
通過靈魂連結，他感應到林傲依舊在家族中，一切如常；影三潛伏在林遠山身邊，傳遞來的信息顯示林遠山這幾日異常安靜，似乎在等待什麼；影二被奴役後，已被林戰以「擒獲的刺客」名義秘密關押，實則也在恢復傷勢；黑蛇則在兢兢業業地執行著他之前下達的監視命令。
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
但林昊心中清楚，林遠山絕不會善罷甘休。那個被秘密帶回的陌生人，以及他暗中調動的力量，都像隱藏在陰影中的毒蛇，隨時可能發出致命一擊。
「既然你們在等我，那我便主動去找你們吧。」林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邁步融入了街道的人流之中。
他的目標，是林家。有些帳，該當面算一算了。而且，他也需要去會一會那位守閣人福伯，或許，能從他那得到一些關於黑色碎片，或是關於林遠山帶回那個陌生人的線索。
戰爭，從不等人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