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試奴役
晨曦微露，驅散了夜的深沉，為青岩城鍍上了一層淺金色的光邊。林家庭院中的花草掛著晶瑩的露珠，鳥兒在枝頭啁啾，一切都顯得寧靜而富有生機。
然而，這份寧靜，卻被一陣粗暴的踹門聲狠狠打破。
「砰！」
林昊那本就有些破舊的小院木門，被人一腳踹得四分五裂，木屑飛濺。以林傲為首，幾個平日裡便是他跟班的林家子弟，大搖大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尋釁的快意。
「林昊，滾出來！昨天被打成那副死狗模樣，今天還能喘氣嗎？讓小爺看看你斷了骨頭沒有！」林傲站在院子中央，雙手抱胸，語氣囂張跋扈，與他昨日在議事廳外那恭敬的姿態判若兩人。當然，那恭敬只針對林昊一人，在其他人面前，他依舊是那個驕橫的二長老之子。
他身後幾個跟班，如林虎、林豹等，也紛紛起鬨，發出刺耳的鬨笑聲，將清晨的靜謐撕得粉碎。
「傲哥，跟這廢物囉嗦什麼，直接把他從床上拖出來算了！」
「就是，昨天柳家退婚，真是大快人心，這廢物怕是沒臉見人，躲起來哭鼻子呢！」
屋內，盤膝坐在床上的林昊，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眸深處，一絲微不可察的血色光芒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潭般的平靜。經過一夜的調息，以及戰爭神格被動汲取虛空能量和……來自門外林傲那持續不斷、微弱但純粹的信仰之力反饋，他體內的神力已經恢復並略有增長，胸口的傷勢也在神力滋養下好了七七八八。
門外嘈雜的辱罵聲，如同污水般潑灑進來，卻未能在他心中掀起絲毫波瀾。融合戰爭神格之後，他的心態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曾經的隱忍，是因為無力反抗。而現在，擁有了底牌的他，看待這些跳樑小丑，更像是一個冷靜的獵手在審視躁動的獵物。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乾淨的青色布衣，動作從容不迫，然後推開房門，邁步走了出去。
陽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略顯單薄卻異常挺拔的身影。他臉上昨日的淤青似乎淡了許多，眼神不再是過去的隱忍或絕望，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淡漠，仿佛眼前這群氣勢洶洶的人，不過是幾顆礙眼的石子。
看到林昊如此氣定神閒地走出來，林傲等人不由得一愣。這和他們預想中，林昊應該蜷縮在屋內，瑟瑟發抖或者滿臉悲憤的情形完全不同。
「喲？看來是沒事了？」林傲最先反應過來，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林昊，眼神中的輕蔑更濃，「廢物就是命硬，像蟑螂一樣。不過也好，省得小爺我去把你拖出來。」
他踱步上前，逼近林昊，故意用居高臨下的姿態說道：「林昊，柳芸小姐昨天已經隨流雲宗使者離開了。你知道她走之前，特意跟我說了什麼嗎？」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看到林昊依舊面無表情，才得意地繼續說道：「她說，幸好早點看清了你這個廢物的真面目，免得耽誤了她的前程！她還讓我，以後在家族裡，好好『照顧』你！」
他將「照顧」兩個字咬得極重，充滿了惡毒的意味，身後的林虎、林豹等人再次發出心領神會的鬨笑。
「說完了？」林昊終於開口，聲音平淡，沒有絲毫起伏，聽不出任何情緒，「說完了，就滾出去。」
「什麼？！」林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廢物，竟然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還敢讓他滾？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從林傲心底竄起，瞬間燒光了他原本只是想羞辱對方一番的念頭。林昊這種平靜的態度，比任何憤怒的反駁更讓他感到被冒犯！
「廢物！你敢這麼跟我說話？找死！」林傲勃然大怒，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他不再廢話，體內武者三重的真氣瞬間催動至巔峰，身形一動，如同撲食的惡狼，再次如同昨日那般，一拳直衝林昊的面門！這一次，他拳風更加凌厲，淡青色的真氣幾乎覆蓋了整個拳頭，隱隱帶著破空之聲，顯然是真氣全力運轉，意圖一擊重創，甚至……下死手！他要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碾碎林昊這令他極其不爽的平靜！
拳風撲面，吹動了林昊額前的髮絲。在他身後，林虎、林豹等人臉上已經露出了殘忍而期待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林昊再次吐血倒飛、骨斷筋折的慘狀。
然而，面對這迅疾如風、狠辣無情的一拳，林昊依舊不閃不避。
他的身體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躲閃的姿態，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驚濤駭浪中屹立不動的礁石。
就在林傲那包裹著真氣的拳頭，即將觸及他鼻尖，甚至能感受到那凌厲拳風刺痛皮膚的剎那——
林昊眼底深處，那枚虛幻的殘破戰爭神格驟然加速旋轉！一道比之前清晰、複雜了數倍的血色神紋，如同烙印般在他瞳孔深處瞬間亮起，散發出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同時，他心念如電，鎖定了目標，發出了融合神格後的第一道征戰敕令：
「奴役！」
嗡！
腦海中的神格猛地一顫，那積蓄了一夜、比初次覺醒時雄厚了數倍的神力，如同開閘的洪水，瞬間被抽取一空！一股無形無質、卻蘊含著絕對統治、征服意志的靈魂力量，仿佛化作了一柄無形的戰爭之矛，順著林昊的目光，無視了物理距離，直接、粗暴地撞入了林傲毫無防備的識海！
「呃啊——！」
林傲前沖的身形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那兇狠、得意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渙散，揮出的拳頭就那樣硬生生地、極其突兀地停在了林昊面門一寸之處，再也無法前進分毫！他口中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臉上肌肉扭曲，顯露出劇烈的掙扎之色。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畫面變得極其詭異：殺氣騰騰的林傲，拳頭停在林昊眼前，一動不動。而林昊，負手而立，眼神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虎、林豹等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巴張得老大，足以塞進一個雞蛋。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超乎常理的一幕。
「傲……傲哥？」林虎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聲音帶著顫抖。
怎麼回事？傲哥怎麼停手了？還露出那種痛苦的表情？
林昊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神力在飛速消耗。林傲畢竟是武者三重，意志力遠非普通人可比，在其識海內本能地抵抗著奴役之力的侵蝕。那殘存的自我意識如同困獸，在咆哮，在掙扎。
「哼，螳臂當車。」林昊心中冷哼，全力催動戰爭神格！
他瞳孔中的血色神紋光芒大盛，那股無形的靈魂力量變得更加磅礴、更加霸道！戰爭神格的意志，如同煌煌天威，帶著碾碎一切反抗、征服一切敵人的決絕，狠狠地鎮壓而下！
「臣服！」
如同九天之上傳來的神諭，又如同戰場主宰的最終判決，響徹在林傲的靈魂最深處！
林傲眼中的掙扎之色，如同冰雪遇到烈陽，迅速消融、潰散。那殘存的自我意識，在這股無可匹敵的征服意志面前，顯得如此渺小和可笑，最終被徹底擊碎、烙印上了屬於林昊的、絕對忠誠的靈魂印記！
他臉上的痛苦和扭曲瞬間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虔誠、狂熱，以及一絲被洗刷過的空洞。他身上的殺氣、戾氣頃刻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下一刻，在林虎、林豹等人如同見鬼般的目光注視下，林傲緩緩地、極其順從地收回了抵在林昊面前的拳頭。他眼中的空洞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和崇拜所取代，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他曾肆意欺凌的堂弟，而是他生命唯一的主宰，是至高無上的神祇！
他後退一步，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袍，然後在所有人呆滯、驚駭、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對著林昊，深深地、無比恭敬地躬下了他那向來高傲的脊樑，幅度幾乎達到了九十度。
他的聲音清晰、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發自靈魂深處的虔誠，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在吟誦神名，響徹了整個寂靜的小院：
「主人。」
「……」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塊，時間也停止了流動。
林虎、林豹等人徹底石化在原地，眼珠暴凸，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他們的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茫然和荒謬感，大腦完全宕機，無法處理眼前這顛覆認知的一幕。
傲哥……剛剛喊林昊什麼？
主……主人？！
這怎麼可能？！幻覺！一定是幻覺！
有人使勁掐了自己的大腿，劇烈的疼痛告訴他們，這不是夢！
有人揉了揉眼睛，看到的依舊是林傲那恭敬到卑微的姿態！
林昊看著眼前躬身不起的林傲，感受著通過神格建立起來的那道堅實、清晰的靈魂連結。在這道連結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林傲此刻的狀態——絕對的忠誠，絕對的信仰，仿佛自己一個念頭，就能決定對方的生死。同時，一股比之前被動汲取時更加清晰、穩定、強大了數倍的信仰之力，正通過這道連結，源源不斷地從林傲身上反饋回來，融入神格，開始快速補充他剛才消耗的神力，並且推動著神力總量緩慢而堅定地增長！
「果然，主動維持的奴役連結，信仰之力的反饋效率更高。」林昊心中明悟，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爽點，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在此刻轟然爆發！一種掌控他人生死、主宰命運的快感，混合著復仇的甘美，在他心中流淌。
他的目光，終於從林傲身上移開，落在了那幾個如同木雕泥塑般的跟班身上，那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讓他們閉嘴，離開。」林昊對林傲淡淡吩咐道，語氣如同在吩咐僕人處理掉幾件垃圾。
「是，主人。」林傲毫不猶豫地應聲，聲音恭敬無比。他直起身，轉向林虎、林豹等人時，眼神瞬間恢復了往日的冷厲，但那眼底深處對林昊的狂熱卻無法掩飾，形成了一種極其矛盾的壓迫感。
「剛才你們看到的，聽到的，」林傲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掃過幾人，讓他們如同被冰水澆頭，渾身一顫，「都是幻覺。是我在與林昊堂弟切磋武技，一時失手，幸得堂弟指點，方才醒悟。」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冷，帶著森然的殺意：「今日之事，誰敢泄露半個字，休怪我林傲，不講同族情面，家法處置，絕不姑息！」
林虎、林豹等人被林傲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和殺氣嚇得魂飛魄散，雖然滿心都是無法理解的恐懼和疑惑，但懾於林傲平日裡的積威和此刻那不容置疑的態度，哪裡還敢多問半句？一個個如同被赦免的死囚，連忙點頭如搗蒜，連滾帶爬，爭先恐後地逃出了小院，那狼狽的模樣，仿佛身後有洪荒凶獸在追趕。
小院再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陽光，鳥鳴，以及恭敬侍立的林傲，和負手而立的林昊。
林昊仔細體會著神格的變化，以及那穩定增長的信仰之力和隨之恢復、增長的神力。一個林傲，提供的助力已然不小。若能奴役更多、更強的信徒……那神力的增長，又將何等迅速？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林家的圍牆，投向了青岩城的更深處。
他的戰爭神道，於此刻，在這小小的院落中，正式揚帆起航！第一個信徒已歸位，而更多的信徒，正在未來的戰場上，等待著他的征服！
然而，這份寧靜，卻被一陣粗暴的踹門聲狠狠打破。
「砰！」
林昊那本就有些破舊的小院木門，被人一腳踹得四分五裂，木屑飛濺。以林傲為首，幾個平日裡便是他跟班的林家子弟，大搖大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尋釁的快意。
「林昊，滾出來！昨天被打成那副死狗模樣，今天還能喘氣嗎？讓小爺看看你斷了骨頭沒有！」林傲站在院子中央，雙手抱胸，語氣囂張跋扈，與他昨日在議事廳外那恭敬的姿態判若兩人。當然，那恭敬只針對林昊一人，在其他人面前，他依舊是那個驕橫的二長老之子。
他身後幾個跟班，如林虎、林豹等，也紛紛起鬨，發出刺耳的鬨笑聲，將清晨的靜謐撕得粉碎。
「傲哥，跟這廢物囉嗦什麼，直接把他從床上拖出來算了！」
「就是，昨天柳家退婚，真是大快人心，這廢物怕是沒臉見人，躲起來哭鼻子呢！」
屋內，盤膝坐在床上的林昊，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眸深處，一絲微不可察的血色光芒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潭般的平靜。經過一夜的調息，以及戰爭神格被動汲取虛空能量和……來自門外林傲那持續不斷、微弱但純粹的信仰之力反饋，他體內的神力已經恢復並略有增長，胸口的傷勢也在神力滋養下好了七七八八。
門外嘈雜的辱罵聲，如同污水般潑灑進來，卻未能在他心中掀起絲毫波瀾。融合戰爭神格之後，他的心態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曾經的隱忍，是因為無力反抗。而現在，擁有了底牌的他，看待這些跳樑小丑，更像是一個冷靜的獵手在審視躁動的獵物。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乾淨的青色布衣，動作從容不迫，然後推開房門，邁步走了出去。
陽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略顯單薄卻異常挺拔的身影。他臉上昨日的淤青似乎淡了許多，眼神不再是過去的隱忍或絕望，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淡漠，仿佛眼前這群氣勢洶洶的人，不過是幾顆礙眼的石子。
看到林昊如此氣定神閒地走出來，林傲等人不由得一愣。這和他們預想中，林昊應該蜷縮在屋內，瑟瑟發抖或者滿臉悲憤的情形完全不同。
「喲？看來是沒事了？」林傲最先反應過來，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林昊，眼神中的輕蔑更濃，「廢物就是命硬，像蟑螂一樣。不過也好，省得小爺我去把你拖出來。」
他踱步上前，逼近林昊，故意用居高臨下的姿態說道：「林昊，柳芸小姐昨天已經隨流雲宗使者離開了。你知道她走之前，特意跟我說了什麼嗎？」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看到林昊依舊面無表情，才得意地繼續說道：「她說，幸好早點看清了你這個廢物的真面目，免得耽誤了她的前程！她還讓我，以後在家族裡，好好『照顧』你！」
他將「照顧」兩個字咬得極重，充滿了惡毒的意味，身後的林虎、林豹等人再次發出心領神會的鬨笑。
「說完了？」林昊終於開口，聲音平淡，沒有絲毫起伏，聽不出任何情緒，「說完了，就滾出去。」
「什麼？！」林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廢物，竟然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還敢讓他滾？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從林傲心底竄起，瞬間燒光了他原本只是想羞辱對方一番的念頭。林昊這種平靜的態度，比任何憤怒的反駁更讓他感到被冒犯！
「廢物！你敢這麼跟我說話？找死！」林傲勃然大怒，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他不再廢話，體內武者三重的真氣瞬間催動至巔峰，身形一動，如同撲食的惡狼，再次如同昨日那般，一拳直衝林昊的面門！這一次，他拳風更加凌厲，淡青色的真氣幾乎覆蓋了整個拳頭，隱隱帶著破空之聲，顯然是真氣全力運轉，意圖一擊重創，甚至……下死手！他要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碾碎林昊這令他極其不爽的平靜！
拳風撲面，吹動了林昊額前的髮絲。在他身後，林虎、林豹等人臉上已經露出了殘忍而期待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林昊再次吐血倒飛、骨斷筋折的慘狀。
然而，面對這迅疾如風、狠辣無情的一拳，林昊依舊不閃不避。
他的身體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躲閃的姿態，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驚濤駭浪中屹立不動的礁石。
就在林傲那包裹著真氣的拳頭，即將觸及他鼻尖，甚至能感受到那凌厲拳風刺痛皮膚的剎那——
林昊眼底深處，那枚虛幻的殘破戰爭神格驟然加速旋轉！一道比之前清晰、複雜了數倍的血色神紋，如同烙印般在他瞳孔深處瞬間亮起，散發出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同時，他心念如電，鎖定了目標，發出了融合神格後的第一道征戰敕令：
「奴役！」
嗡！
腦海中的神格猛地一顫，那積蓄了一夜、比初次覺醒時雄厚了數倍的神力，如同開閘的洪水，瞬間被抽取一空！一股無形無質、卻蘊含著絕對統治、征服意志的靈魂力量，仿佛化作了一柄無形的戰爭之矛，順著林昊的目光，無視了物理距離，直接、粗暴地撞入了林傲毫無防備的識海！
「呃啊——！」
林傲前沖的身形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那兇狠、得意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渙散，揮出的拳頭就那樣硬生生地、極其突兀地停在了林昊面門一寸之處，再也無法前進分毫！他口中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臉上肌肉扭曲，顯露出劇烈的掙扎之色。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畫面變得極其詭異：殺氣騰騰的林傲，拳頭停在林昊眼前，一動不動。而林昊，負手而立，眼神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虎、林豹等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巴張得老大，足以塞進一個雞蛋。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超乎常理的一幕。
「傲……傲哥？」林虎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聲音帶著顫抖。
怎麼回事？傲哥怎麼停手了？還露出那種痛苦的表情？
林昊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神力在飛速消耗。林傲畢竟是武者三重，意志力遠非普通人可比，在其識海內本能地抵抗著奴役之力的侵蝕。那殘存的自我意識如同困獸，在咆哮，在掙扎。
「哼，螳臂當車。」林昊心中冷哼，全力催動戰爭神格！
他瞳孔中的血色神紋光芒大盛，那股無形的靈魂力量變得更加磅礴、更加霸道！戰爭神格的意志，如同煌煌天威，帶著碾碎一切反抗、征服一切敵人的決絕，狠狠地鎮壓而下！
「臣服！」
如同九天之上傳來的神諭，又如同戰場主宰的最終判決，響徹在林傲的靈魂最深處！
林傲眼中的掙扎之色，如同冰雪遇到烈陽，迅速消融、潰散。那殘存的自我意識，在這股無可匹敵的征服意志面前，顯得如此渺小和可笑，最終被徹底擊碎、烙印上了屬於林昊的、絕對忠誠的靈魂印記！
他臉上的痛苦和扭曲瞬間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虔誠、狂熱，以及一絲被洗刷過的空洞。他身上的殺氣、戾氣頃刻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下一刻，在林虎、林豹等人如同見鬼般的目光注視下，林傲緩緩地、極其順從地收回了抵在林昊面前的拳頭。他眼中的空洞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和崇拜所取代，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他曾肆意欺凌的堂弟，而是他生命唯一的主宰，是至高無上的神祇！
他後退一步，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袍，然後在所有人呆滯、驚駭、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對著林昊，深深地、無比恭敬地躬下了他那向來高傲的脊樑，幅度幾乎達到了九十度。
他的聲音清晰、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發自靈魂深處的虔誠，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在吟誦神名，響徹了整個寂靜的小院：
「主人。」
「……」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塊，時間也停止了流動。
林虎、林豹等人徹底石化在原地，眼珠暴凸，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他們的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茫然和荒謬感，大腦完全宕機，無法處理眼前這顛覆認知的一幕。
傲哥……剛剛喊林昊什麼？
主……主人？！
這怎麼可能？！幻覺！一定是幻覺！
有人使勁掐了自己的大腿，劇烈的疼痛告訴他們，這不是夢！
有人揉了揉眼睛，看到的依舊是林傲那恭敬到卑微的姿態！
林昊看著眼前躬身不起的林傲，感受著通過神格建立起來的那道堅實、清晰的靈魂連結。在這道連結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林傲此刻的狀態——絕對的忠誠，絕對的信仰，仿佛自己一個念頭，就能決定對方的生死。同時，一股比之前被動汲取時更加清晰、穩定、強大了數倍的信仰之力，正通過這道連結，源源不斷地從林傲身上反饋回來，融入神格，開始快速補充他剛才消耗的神力，並且推動著神力總量緩慢而堅定地增長！
「果然，主動維持的奴役連結，信仰之力的反饋效率更高。」林昊心中明悟，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爽點，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在此刻轟然爆發！一種掌控他人生死、主宰命運的快感，混合著復仇的甘美，在他心中流淌。
他的目光，終於從林傲身上移開，落在了那幾個如同木雕泥塑般的跟班身上，那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讓他們閉嘴，離開。」林昊對林傲淡淡吩咐道，語氣如同在吩咐僕人處理掉幾件垃圾。
「是，主人。」林傲毫不猶豫地應聲，聲音恭敬無比。他直起身，轉向林虎、林豹等人時，眼神瞬間恢復了往日的冷厲，但那眼底深處對林昊的狂熱卻無法掩飾，形成了一種極其矛盾的壓迫感。
「剛才你們看到的，聽到的，」林傲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掃過幾人，讓他們如同被冰水澆頭，渾身一顫，「都是幻覺。是我在與林昊堂弟切磋武技，一時失手，幸得堂弟指點，方才醒悟。」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冷，帶著森然的殺意：「今日之事，誰敢泄露半個字，休怪我林傲，不講同族情面，家法處置，絕不姑息！」
林虎、林豹等人被林傲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和殺氣嚇得魂飛魄散，雖然滿心都是無法理解的恐懼和疑惑，但懾於林傲平日裡的積威和此刻那不容置疑的態度，哪裡還敢多問半句？一個個如同被赦免的死囚，連忙點頭如搗蒜，連滾帶爬，爭先恐後地逃出了小院，那狼狽的模樣，仿佛身後有洪荒凶獸在追趕。
小院再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陽光，鳥鳴，以及恭敬侍立的林傲，和負手而立的林昊。
林昊仔細體會著神格的變化，以及那穩定增長的信仰之力和隨之恢復、增長的神力。一個林傲，提供的助力已然不小。若能奴役更多、更強的信徒……那神力的增長，又將何等迅速？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林家的圍牆，投向了青岩城的更深處。
他的戰爭神道，於此刻，在這小小的院落中，正式揚帆起航！第一個信徒已歸位，而更多的信徒，正在未來的戰場上，等待著他的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