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6章 最後告別
靈飛羽的隕落，原因並非鬥法逞能，而是成為柱位長老後，常年疏忽了修煉，導致修為遲滯不前，等幡然醒悟之時已然太晚，最終卡在瓶頸處，自身實力追趕不上天劫，在一次大天劫中，很遺憾地徹底離開了世間。
楊長雲對此，沉默了很久，回憶起與靈飛羽的種種過往。
地府爭霸中的結識、一同與劍塵子為丹煉子護法煉丹、為其爭奪族中柱位、其在他大乘大典上表明回頭要好好修煉的決意……
良久，楊長雲閉上了眼，心頭感觸。
他早就想到了，只要沒能成仙，在無窮無盡、越來越強的天劫之下，誰都會有這麼一天的。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這一天會來得這麼突然，他、靈飛羽以及劍塵子三個中，最先被歲月長河的洪流淹沒的，反倒是出身最好，資源最豐厚的靈飛羽。
「修煉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在沒成仙之前，容不得有半分懈怠。」
劍塵子感慨一句。
楊長雲默然，認同地點頭，倘若這些年裡他安於現狀，相信也早已倒在了半路上，就算沒被天劫轟死，也被各種仇敵與劫難所終結，成為第二個靈飛羽。
「或許我們當初幫靈道友爭奪族中柱位，反而是害了他，如果他與我們一樣，不被外在因素干擾了修煉，現在應當還會活著。」
昔日並肩的道友，明明手握一副上好牌面，最終卻落得這般落幕，不禁讓楊長雲唏噓不已。
「我們沒有害他，不必內疚什麼，這是他的選擇，他的劫，渡不過去，便是他的命。」
劍塵子搖搖頭，看著楊長雲，眼神複雜：「道友，我當年便清楚，我們三個中就只有你最有機會，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靈飛羽已經隕落，我也感覺自己沒有希望，打算在剩下的時間裡好好享受一番，你便帶著我們的那一份繼續走下去吧。」
「連你也打算止步於此了嗎……可惜了。」
楊長雲輕聲一嘆，靜靜地喝著月羽族給他不斷續上的靈茶，思緒萬千。
最終，他放下茶杯，留下些許好東西，化作雲霧離開了月羽族。
第二站。
楊長雲來到天水境，在龍宮中見到仙源兒和丹煉子。
他們還是老樣子，一個專注經營龍宮，一個專注煉丹，但他們並沒有放棄修煉，依舊對修煉抱有極高熱情，道心堅毅，眼裡有著未來與追求。
這一點，倒是與靈飛羽和劍塵子不一樣，讓楊長雲頗為欣慰。
「楊前輩，您飛升前，可要舉辦飛升大典？」
仙源兒開口。
在上天界的修仙史中，不少大乘大能飛升前，都會舉辦飛升大典，舉世慶祝，也算給眾修士一個目睹飛升的機緣，故而她才會有此一問。
「不了，太過麻煩。」
楊長雲搖搖頭，他懶得麻煩，身家之渾厚也看不上舉辦大典的那一點資源了。
這不僅沒有好處，反而會干擾他打磨狀態，甚至還會引起一些無望成仙的大乘大能的嫉妒，從而在飛升的那一天使壞。
雖然楊長雲並不怕這些，但那一天對他很重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還是低調點吧，具體飛升時間自己清楚便是。
閒聊半晌，依舊是留下些許好東西，楊長雲便在仙源兒和丹煉子的目光中消失不見。
丹煉子看著楊長雲離開的方向，也轉頭看著一直沒有回過神的仙源兒，嘴角不禁含笑問道：「仙道友，你後悔了嗎？」
仙源兒聞言，露出一抹苦笑。
後悔？
她當然後悔了，悔得腸子都青了。
當年楊長雲初到天水境時，修為只是合道初期，淵聖也還在，自己擁有的資本與楊長雲也算相配。
只是呢，那時的她眼界太高，仗著資質不俗，一味只顧著要成為未來大乘的伴侶，卻是未曾看清身旁楊長雲潛藏的萬丈鋒芒，放棄了這段淵聖辛苦撮合的因緣。
而等到她真正看清楊長雲的不凡，為之心動時，淵聖已經不在，自己早已失去與楊長雲結為道侶的資本，才恍然驚覺自己錯過了什麼。
從那時起，她和楊長雲之間便已經沒有可能了，即便再後悔也沒用，如今回望過往，心中悵然難言。
「如果當初聽我爹的，我早就是大乘道侶，更是未來的真仙道侶了，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
仙源兒輕輕搖頭，眉宇間滿是落寞，「世事從來沒有回頭路，他的眼界與前路早已不是我能夠觸及的，可不敢再有幻想。
現在的我，只求他渡劫順遂，飛升後，能夠在仙界安穩立足便好。」
丹煉子微微嘆息，不再多言，修仙路上機緣一瞬即逝，一念之差，便是截然不同的軌跡。
如果仙源兒沒有拒絕這段因緣，有楊長雲的全力扶持，相信修仙路會好走很多，不過，這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
第三站。
歲月大世界的歲月湖。
楊長雲來到此處，無視歲月湖的幻境迷惑，直沉入湖底，見到在懶洋洋睡覺的淵螭。
他見狀，不禁嘀咕，怎麼自己每次過來，淵螭都在睡覺呢？
「大膽！此乃我主沉睡之地，你這傢伙竟敢擅闖進來，還不速速滾出去！！」
突然，一道青澀的聲音在湖底響起，楊長雲轉頭一看，發現那是一個輪廓讓他感到熟悉的石碑，竟是和曾經碎裂犧牲的淵螭石碑一模一樣。
但很明顯，這石碑模樣的特殊生靈並非淵螭石碑，其上修為才不過化神，而非合道巔峰。
僅一眼，楊長雲便看出了，這是淵螭石碑的仿品。
「閉嘴，這是我的客人。」
淵螭被驚醒，伸出一根龍指將嚷嚷的石碑按入湖底泥層。
他睡眼朦朧的眼睛在看到楊長雲後，逐漸恢復清醒，笑道：「見笑了，他才剛誕生沒多久，很多事情都不懂。」
「無妨。」
楊長雲沒有在意，反嘆口氣，道：「淵螭道友，看來你還是忘不掉他。」
在與時元回大戰落幕的那時，淵螭抱著碎裂石碑在發愣，嘴上卻說著不在意，會重新創造出一個特殊生靈取而代之。
但現在看來，淵螭石碑在淵螭心中的地位，還是沒這麼容易被取代啊……
楊長雲對此，沉默了很久，回憶起與靈飛羽的種種過往。
地府爭霸中的結識、一同與劍塵子為丹煉子護法煉丹、為其爭奪族中柱位、其在他大乘大典上表明回頭要好好修煉的決意……
良久，楊長雲閉上了眼，心頭感觸。
他早就想到了，只要沒能成仙，在無窮無盡、越來越強的天劫之下，誰都會有這麼一天的。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這一天會來得這麼突然，他、靈飛羽以及劍塵子三個中，最先被歲月長河的洪流淹沒的，反倒是出身最好，資源最豐厚的靈飛羽。
「修煉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在沒成仙之前，容不得有半分懈怠。」
劍塵子感慨一句。
楊長雲默然，認同地點頭，倘若這些年裡他安於現狀，相信也早已倒在了半路上，就算沒被天劫轟死，也被各種仇敵與劫難所終結，成為第二個靈飛羽。
「或許我們當初幫靈道友爭奪族中柱位，反而是害了他，如果他與我們一樣，不被外在因素干擾了修煉，現在應當還會活著。」
昔日並肩的道友，明明手握一副上好牌面，最終卻落得這般落幕，不禁讓楊長雲唏噓不已。
「我們沒有害他，不必內疚什麼，這是他的選擇，他的劫，渡不過去，便是他的命。」
劍塵子搖搖頭，看著楊長雲，眼神複雜：「道友，我當年便清楚，我們三個中就只有你最有機會，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靈飛羽已經隕落，我也感覺自己沒有希望，打算在剩下的時間裡好好享受一番，你便帶著我們的那一份繼續走下去吧。」
「連你也打算止步於此了嗎……可惜了。」
楊長雲輕聲一嘆，靜靜地喝著月羽族給他不斷續上的靈茶，思緒萬千。
最終，他放下茶杯，留下些許好東西，化作雲霧離開了月羽族。
第二站。
楊長雲來到天水境，在龍宮中見到仙源兒和丹煉子。
他們還是老樣子，一個專注經營龍宮，一個專注煉丹，但他們並沒有放棄修煉，依舊對修煉抱有極高熱情，道心堅毅，眼裡有著未來與追求。
這一點，倒是與靈飛羽和劍塵子不一樣，讓楊長雲頗為欣慰。
「楊前輩，您飛升前，可要舉辦飛升大典？」
仙源兒開口。
在上天界的修仙史中，不少大乘大能飛升前，都會舉辦飛升大典，舉世慶祝，也算給眾修士一個目睹飛升的機緣，故而她才會有此一問。
「不了，太過麻煩。」
楊長雲搖搖頭，他懶得麻煩，身家之渾厚也看不上舉辦大典的那一點資源了。
這不僅沒有好處，反而會干擾他打磨狀態，甚至還會引起一些無望成仙的大乘大能的嫉妒，從而在飛升的那一天使壞。
雖然楊長雲並不怕這些，但那一天對他很重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還是低調點吧，具體飛升時間自己清楚便是。
閒聊半晌，依舊是留下些許好東西，楊長雲便在仙源兒和丹煉子的目光中消失不見。
丹煉子看著楊長雲離開的方向，也轉頭看著一直沒有回過神的仙源兒，嘴角不禁含笑問道：「仙道友，你後悔了嗎？」
仙源兒聞言，露出一抹苦笑。
後悔？
她當然後悔了，悔得腸子都青了。
當年楊長雲初到天水境時，修為只是合道初期，淵聖也還在，自己擁有的資本與楊長雲也算相配。
只是呢，那時的她眼界太高，仗著資質不俗，一味只顧著要成為未來大乘的伴侶，卻是未曾看清身旁楊長雲潛藏的萬丈鋒芒，放棄了這段淵聖辛苦撮合的因緣。
而等到她真正看清楊長雲的不凡，為之心動時，淵聖已經不在，自己早已失去與楊長雲結為道侶的資本，才恍然驚覺自己錯過了什麼。
從那時起，她和楊長雲之間便已經沒有可能了，即便再後悔也沒用，如今回望過往，心中悵然難言。
「如果當初聽我爹的，我早就是大乘道侶，更是未來的真仙道侶了，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
仙源兒輕輕搖頭，眉宇間滿是落寞，「世事從來沒有回頭路，他的眼界與前路早已不是我能夠觸及的，可不敢再有幻想。
現在的我，只求他渡劫順遂，飛升後，能夠在仙界安穩立足便好。」
丹煉子微微嘆息，不再多言，修仙路上機緣一瞬即逝，一念之差，便是截然不同的軌跡。
如果仙源兒沒有拒絕這段因緣，有楊長雲的全力扶持，相信修仙路會好走很多，不過，這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
第三站。
歲月大世界的歲月湖。
楊長雲來到此處，無視歲月湖的幻境迷惑，直沉入湖底，見到在懶洋洋睡覺的淵螭。
他見狀，不禁嘀咕，怎麼自己每次過來，淵螭都在睡覺呢？
「大膽！此乃我主沉睡之地，你這傢伙竟敢擅闖進來，還不速速滾出去！！」
突然，一道青澀的聲音在湖底響起，楊長雲轉頭一看，發現那是一個輪廓讓他感到熟悉的石碑，竟是和曾經碎裂犧牲的淵螭石碑一模一樣。
但很明顯，這石碑模樣的特殊生靈並非淵螭石碑，其上修為才不過化神，而非合道巔峰。
僅一眼，楊長雲便看出了，這是淵螭石碑的仿品。
「閉嘴，這是我的客人。」
淵螭被驚醒，伸出一根龍指將嚷嚷的石碑按入湖底泥層。
他睡眼朦朧的眼睛在看到楊長雲後，逐漸恢復清醒，笑道：「見笑了，他才剛誕生沒多久，很多事情都不懂。」
「無妨。」
楊長雲沒有在意，反嘆口氣，道：「淵螭道友，看來你還是忘不掉他。」
在與時元回大戰落幕的那時，淵螭抱著碎裂石碑在發愣，嘴上卻說著不在意，會重新創造出一個特殊生靈取而代之。
但現在看來，淵螭石碑在淵螭心中的地位，還是沒這麼容易被取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