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納靈暴露
楊長雲呆呆目送紫柯兒離去，感受著嘴角殘餘的回甘，心頭竟有些許悵然若失。
這種感覺，連楊長雲自己都略感驚訝，說不清楚為什麼。
能給他別樣情緒的女子，紫柯兒還是第一個，他說不清這滋味如何。
他嘆口氣，開始為收屍而忙碌起來。
他的家人還沒安頓好呢，暫時不能叛逃，也絕不能讓別人在他這發現兩具內門弟子的屍體。
……
黎明。
藥府。
楊城城盤膝而坐，靜靜盯著眼前的油燈，自語淡笑，「一晚上過去，那兩人還沒回來，看來是失敗了，也回不來了。」
說著，楊城城的左眼微不可察地一顫。
「雖然你極力掩飾，但卻完全掩飾不住你對他的在意，你似乎很怕我知曉他的存在？」
他的左眼又是一顫。
「呵呵呵，看來被我說對了。」
楊城城笑得很開心，「既然你這麼怕我知道他，那肯定是有大秘密在身上，我可不得不一探究竟了，來，讓我好好搜尋你的記憶，有關他的秘密……」
說完，楊城城指尖燃起黑焰，輕輕摸向了左眼。
只是，他才剛摸上左眼，左眼卻忽地一陣刺痛，一行血淚流出。
楊城城捂眼一聲痛哼，睜開的右眼裡滿是驚訝，詫異道：「你這傢伙掙扎這麼久都不放棄，現在為了保護他，竟然毫不猶豫地選擇魂飛魄散，放棄這具身體，他對你而言就這麼的重要？」
楊城城鬆開手，緩緩睜開滿是血絲的左眼，此時的左眼裡，再無波動回應他。
「呵呵，好一個兄弟情！為了保護他的秘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不過可惜，你還是遲了一步……」
楊城城冷笑連連，低頭看向手中的黑焰，他在那一瞬間還是探入了左眼的記憶中，截取了一段至關重要的記憶。
「入門納靈訣……原來如此，這就是有關他的秘密嗎，難怪你這麼怕我知曉他的存在。」
「這真是一段關鍵的記憶啊，差點就錯過了，我運氣真好，而你也真的太倒霉了，你的命都白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楊城城的笑容咧至耳根，笑聲從小到大，最後變成了狂笑。
「來人，傳令讓楊長雲過來見我！！」
……
楊長雲忙碌一整夜，總算把倉庫給收拾乾淨，血腥的現場也被來來回回沖刷數遍。
而當他好不容易躺回床上，正準備休息一下時，倉庫大門就被砰地一下給推開了。
楊長雲的睡意立馬褪去，迅速爬起，只見來人是藥府上的諸多侍衛，而聽聞楊城城要見他的來意後，當即愣住。
楊城城這是暗地裡殺不死他，直接就明面翻臉要對付他？
他好歹是華山派的外門弟子，楊城城現在也不過是內門弟子，還沒辦法無視門規公然對他出手吧，至於這麼猴急嗎？
楊長雲眉頭緊皺，並不想去藥府，然而這麼多護衛都來了，壓根就不在意楊長雲的意思，直接就強行將之拽下床，一路『護送』回藥府。
楊長雲對此很無奈，卻沒有任何辦法，他的刀法還對付不了這麼多護衛，強行動手只會給楊城城殺他的理由，還不如靜觀其變，看看楊城城要怎麼對付他。
很快，楊長雲便在藥府中看見楊城城。
「哈哈哈，長雲你來了！」
楊城城一臉的笑容，說道：「我得到了個好消息，你聽到後一定會很高興的！」
「什麼消息？」
楊長雲整理了下衣服，問道。
他們都沒提及昨夜暗殺之事，默契地選擇忘記，起碼在表面上，兩人都沒發現對方有何異樣。
「嘿嘿，我把你入門納靈訣的事告訴師父，師父決定今天就收你為徒，往後，你就是內門弟子了！」
楊城城笑得意味深長，「怎麼樣，這是不是一個好消息？」
楊長雲眼神一凝，愣了片刻，半晌後才露出驚喜笑容，回道：「的確是個好消息，這麼說，以後我與你就是師兄弟，太好了！」
「哈哈哈，走，我們現在就去找師父！」
楊城城開心地大笑幾聲，轉身就要帶楊長雲去見藥長老。
楊長雲跟在身後，在楊城城看不見的地方，眼裡流露出一抹複雜。
他入門納靈訣是唯有他與楊城城才知道的秘密，眼下的楊城城既然知道，那就代表是真的楊城城，而非他人假扮，他昨晚的猜測是錯的。
畢竟假扮楊城城的人，總不可能連楊城城的記憶都給奪走吧？
可他同樣不解，如果眼前的楊城城是真的，那為什麼要向藥長老暴露他也入門納靈訣，將他拉入深淵呢？
難道，楊城城真的變了，完全不顧忌與他曾經的情誼，將他出賣？
不，這不可能！！
楊長雲腦海中閃過楊城城離開前的那抹絕望的慘笑，頃刻便將這想法掐滅，他絕對不信楊城城會變！
可如果不是這樣，那究竟是為什麼……
「唉……」
楊長雲微微嘆口氣，眼裡滿是困惑。
他太被動了，什麼都不知道，滿頭霧水，更是完全被牽著鼻子走，已一步步踏入危險之境，就像有一張大網，誤入其中後，便將他徹底困在裡面，並越收越緊。
如今，被楊城城爆出入門納靈訣後，只怕離開華山的計劃也隨之泡湯，若看楊城城曾經的經歷，以後他可能也得被囚禁在藥峰之中，哪都不能去，直至經歷楊城城所經歷過的絕望。
『二狗子，你說得對，我真不能來找你的，如果沒有那兩名內門弟子干擾，或許我不會陷入現在的境地，能隱藏起來好好修煉，直至有實力來拯救你，可惜……』
楊長雲腹中自語，充滿對霉運的無奈。
不過，楊長雲並沒有唉聲嘆氣很久，很快就強打起精神。
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只能硬著頭皮去面對，且現在並非全是壞處，起碼成為藥長老的弟子後，他大概率會重走一遍楊城城的經歷，想必很快就能弄清楚楊城城究竟經歷了什麼，將這一切迷霧統統驅逐，搞清楚所有真相。
而在這過程中碰到的危險，他有回溯法術保命，還是有可能全身而退的，不一定會出事！
楊長雲的心態調整回來後，重重呼出口氣，眼神里的迷茫與困惑散去，重新變得堅定。
他現在，或許該積極地成為藥長老的弟子，儘可能利用這身份提升修為，儘早查明真相！！
很快，楊長雲便在藥殿面見了藥長老。
剛一見面，藥長老迫不及待地大步上前把住楊長雲的脈搏，楊長雲強忍著後退的衝動，任由其渡了一縷法力入體游遍周身。
「的確入門納靈訣了！呵呵呵，而且不止是入門，已經第三層了呢！」
藥長老目光深邃，隱隱包含了不明意味，不過並未追究什麼，很是寬容，這讓準備好接受審問的楊長雲鬆了口氣，腹中臨時準備的諸多藉口失去用武之地。
同時，他也敏銳察覺到，藥長老似乎只在意他是否真入門了納靈訣，其餘的，壓根就不在意，根本就懶得管楊長雲是秉持什麼心態隱瞞的。
這淡漠態度，壓根就不是一位師父該有的態度，就算他事先不知道有關藥長老的一切，也會不可避免地感到不安。
『這就是曾經楊城城所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嗎？』
楊長雲心中默默道。
「可惜，是五靈根。」
藥長老收回把脈的手，語氣不無惋惜，「也罷，總比那些愚人強，從今起你是我第二名弟子，以後就住在藥府內好生修煉納靈訣吧！」
楊長雲見狀，雖不知何為五靈根，但也知其對自己的資質並不滿意，似乎相當的差勁。
「恭喜啊長雲，以後我們就是師兄弟了！」
楊城城在旁連連恭喜，看向楊長雲的目光充滿關切，全然看不出昨日就是他要對楊長雲下殺手的陰狠，似也不打算再下殺手。
「見過師父，見過師兄！」
楊長雲將心裡所想掩飾極好，一臉驚喜地拱手見過兩人。
「好好好，乖徒兒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為師或者你師兄，這段時間便在藥府閉關修煉，儘快突破到納靈訣第四層吧。
除此之外，一切事情皆放下，亦或交給下人去做，總之不能分心半點，這是為師為你布置的第一個作業，也是對你唯一一個要求！」
藥長老大笑連連，拍著楊長雲肩頭眼神里滿是期許。
楊長雲嘴角微微抽搐，暗嘆好傢夥，剛收徒就下達了禁足令，他果然沒猜錯，自己的自由沒了。
並且，可能是隱瞞入門納靈訣的原因，清楚他不可能歸心，藥長老現在也懶得裝太多了，比起楊城城的曾經，他的自由度嚴重縮水，只能在藥府內活動。
納靈訣是修仙功法什麼的，更是隻字不提。
「長雲，謹遵師命！」
楊長雲深深一拜。
夜裡。
藥府。
楊長雲盤坐床上，罕見的沒修煉，而是閉目養神，不停復盤今日所見所聞。
「鍊氣四層，是個關鍵點。」
許久後，他喃喃自語道：「當年楊城城被藥長老迫切要求突破鍊氣四層，而我現在，也被如此要求。我大概懂了，想必等我抵達鍊氣四層，便是其暴露目的之時，也是揭露一切謎團之時！」
「我有一種強烈的不安感，藥長老絕對不懷好意，我得提前做好與之反目的準備，等不及鍊氣四層後再慢慢挑選融合極品納靈珠了，必須儘早準備好極品納靈珠，一到鍊氣四層便立即修得第二道伴生法術，增強實力以應對危險！
嗯，還有神像功，也得抓緊修煉到第三層才行！」
楊長雲心下盤算，一番考慮後，在備選列表里選擇煉化馬蜂兵納靈珠作為他的第二個伴生法術，按照羊納靈珠融合到極品所需的一年時間，估計馬蜂兵納靈珠到極品也差不多要一年，他現在鍊氣三層快接近尾聲了，按照以往的修煉速度來推測，還要一年左右才能抵達鍊氣三層巔峰，現在開始準備，一年後閉關突破鍊氣四層，剛好能煉化極品馬蜂兵納靈珠。
至於為何選『痛苦尖刺』馬蜂兵，而不選『力大無窮』的獨角仙，亦或『吸血回氣』的蚊子？
原因很簡單，法術痛苦尖刺給他的感覺更為優秀，且攻擊強度更為突出。
而現在被禁足，他該如何去煉化馬蜂兵納靈珠？
這倒不是事兒，他現在身份不一樣了，指使府內護衛去給他帶一窩馬蜂回來完全不成問題，而以今日藥長老淡漠的態度，只要他認真修煉，料想也無心理會他的所作所為。
打定主意，楊長雲思考起另一個在意的點。
「藥長老為何身體有點臭呢？那種味道，就跟屠宰場裡那些無人問津的邊角料腐爛多日後的味道一樣。」
楊長雲皺起眉頭，可苦思良久卻一樣沒有得到任何答案，只能無奈搖頭。
現在多想無益，等他到了鍊氣四層，藥長老揭露目的時，他自會明白一切。
目前他所要做的，唯有儘自己所能，全力增強實力！
楊長雲掏出一塊白玉，閉目修煉起神像功，等神像功修煉到經脈隱隱作痛後，轉修納靈訣，如此反覆，不分晝夜。
日子一天天悄然流逝，屬於楊長雲的小院陷入寧靜，唯有微風吹拂山花。
若非每天都有僕人送來吃食，楊長雲也偶有出門請教藥長老修煉之事，領取靈藥，巡邏的護衛們都以為這是座廢院。
這種感覺，連楊長雲自己都略感驚訝，說不清楚為什麼。
能給他別樣情緒的女子，紫柯兒還是第一個，他說不清這滋味如何。
他嘆口氣，開始為收屍而忙碌起來。
他的家人還沒安頓好呢，暫時不能叛逃，也絕不能讓別人在他這發現兩具內門弟子的屍體。
……
黎明。
藥府。
楊城城盤膝而坐，靜靜盯著眼前的油燈，自語淡笑，「一晚上過去，那兩人還沒回來，看來是失敗了，也回不來了。」
說著，楊城城的左眼微不可察地一顫。
「雖然你極力掩飾，但卻完全掩飾不住你對他的在意，你似乎很怕我知曉他的存在？」
他的左眼又是一顫。
「呵呵呵，看來被我說對了。」
楊城城笑得很開心，「既然你這麼怕我知道他，那肯定是有大秘密在身上，我可不得不一探究竟了，來，讓我好好搜尋你的記憶，有關他的秘密……」
說完，楊城城指尖燃起黑焰，輕輕摸向了左眼。
只是，他才剛摸上左眼，左眼卻忽地一陣刺痛，一行血淚流出。
楊城城捂眼一聲痛哼，睜開的右眼裡滿是驚訝，詫異道：「你這傢伙掙扎這麼久都不放棄，現在為了保護他，竟然毫不猶豫地選擇魂飛魄散，放棄這具身體，他對你而言就這麼的重要？」
楊城城鬆開手，緩緩睜開滿是血絲的左眼，此時的左眼裡，再無波動回應他。
「呵呵，好一個兄弟情！為了保護他的秘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不過可惜，你還是遲了一步……」
楊城城冷笑連連，低頭看向手中的黑焰，他在那一瞬間還是探入了左眼的記憶中，截取了一段至關重要的記憶。
「入門納靈訣……原來如此，這就是有關他的秘密嗎，難怪你這麼怕我知曉他的存在。」
「這真是一段關鍵的記憶啊，差點就錯過了，我運氣真好，而你也真的太倒霉了，你的命都白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楊城城的笑容咧至耳根，笑聲從小到大，最後變成了狂笑。
「來人，傳令讓楊長雲過來見我！！」
……
楊長雲忙碌一整夜，總算把倉庫給收拾乾淨，血腥的現場也被來來回回沖刷數遍。
而當他好不容易躺回床上，正準備休息一下時，倉庫大門就被砰地一下給推開了。
楊長雲的睡意立馬褪去，迅速爬起，只見來人是藥府上的諸多侍衛，而聽聞楊城城要見他的來意後，當即愣住。
楊城城這是暗地裡殺不死他，直接就明面翻臉要對付他？
他好歹是華山派的外門弟子，楊城城現在也不過是內門弟子，還沒辦法無視門規公然對他出手吧，至於這麼猴急嗎？
楊長雲眉頭緊皺，並不想去藥府，然而這麼多護衛都來了，壓根就不在意楊長雲的意思，直接就強行將之拽下床，一路『護送』回藥府。
楊長雲對此很無奈，卻沒有任何辦法，他的刀法還對付不了這麼多護衛，強行動手只會給楊城城殺他的理由，還不如靜觀其變，看看楊城城要怎麼對付他。
很快，楊長雲便在藥府中看見楊城城。
「哈哈哈，長雲你來了！」
楊城城一臉的笑容，說道：「我得到了個好消息，你聽到後一定會很高興的！」
「什麼消息？」
楊長雲整理了下衣服，問道。
他們都沒提及昨夜暗殺之事，默契地選擇忘記，起碼在表面上，兩人都沒發現對方有何異樣。
「嘿嘿，我把你入門納靈訣的事告訴師父，師父決定今天就收你為徒，往後，你就是內門弟子了！」
楊城城笑得意味深長，「怎麼樣，這是不是一個好消息？」
楊長雲眼神一凝，愣了片刻，半晌後才露出驚喜笑容，回道：「的確是個好消息，這麼說，以後我與你就是師兄弟，太好了！」
「哈哈哈，走，我們現在就去找師父！」
楊城城開心地大笑幾聲，轉身就要帶楊長雲去見藥長老。
楊長雲跟在身後，在楊城城看不見的地方，眼裡流露出一抹複雜。
他入門納靈訣是唯有他與楊城城才知道的秘密，眼下的楊城城既然知道，那就代表是真的楊城城，而非他人假扮，他昨晚的猜測是錯的。
畢竟假扮楊城城的人，總不可能連楊城城的記憶都給奪走吧？
可他同樣不解，如果眼前的楊城城是真的，那為什麼要向藥長老暴露他也入門納靈訣，將他拉入深淵呢？
難道，楊城城真的變了，完全不顧忌與他曾經的情誼，將他出賣？
不，這不可能！！
楊長雲腦海中閃過楊城城離開前的那抹絕望的慘笑，頃刻便將這想法掐滅，他絕對不信楊城城會變！
可如果不是這樣，那究竟是為什麼……
「唉……」
楊長雲微微嘆口氣，眼裡滿是困惑。
他太被動了，什麼都不知道，滿頭霧水，更是完全被牽著鼻子走，已一步步踏入危險之境，就像有一張大網，誤入其中後，便將他徹底困在裡面，並越收越緊。
如今，被楊城城爆出入門納靈訣後，只怕離開華山的計劃也隨之泡湯，若看楊城城曾經的經歷，以後他可能也得被囚禁在藥峰之中，哪都不能去，直至經歷楊城城所經歷過的絕望。
『二狗子，你說得對，我真不能來找你的，如果沒有那兩名內門弟子干擾，或許我不會陷入現在的境地，能隱藏起來好好修煉，直至有實力來拯救你，可惜……』
楊長雲腹中自語，充滿對霉運的無奈。
不過，楊長雲並沒有唉聲嘆氣很久，很快就強打起精神。
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只能硬著頭皮去面對，且現在並非全是壞處，起碼成為藥長老的弟子後，他大概率會重走一遍楊城城的經歷，想必很快就能弄清楚楊城城究竟經歷了什麼，將這一切迷霧統統驅逐，搞清楚所有真相。
而在這過程中碰到的危險，他有回溯法術保命，還是有可能全身而退的，不一定會出事！
楊長雲的心態調整回來後，重重呼出口氣，眼神里的迷茫與困惑散去，重新變得堅定。
他現在，或許該積極地成為藥長老的弟子，儘可能利用這身份提升修為，儘早查明真相！！
很快，楊長雲便在藥殿面見了藥長老。
剛一見面，藥長老迫不及待地大步上前把住楊長雲的脈搏，楊長雲強忍著後退的衝動，任由其渡了一縷法力入體游遍周身。
「的確入門納靈訣了！呵呵呵，而且不止是入門，已經第三層了呢！」
藥長老目光深邃，隱隱包含了不明意味，不過並未追究什麼，很是寬容，這讓準備好接受審問的楊長雲鬆了口氣，腹中臨時準備的諸多藉口失去用武之地。
同時，他也敏銳察覺到，藥長老似乎只在意他是否真入門了納靈訣，其餘的，壓根就不在意，根本就懶得管楊長雲是秉持什麼心態隱瞞的。
這淡漠態度，壓根就不是一位師父該有的態度，就算他事先不知道有關藥長老的一切，也會不可避免地感到不安。
『這就是曾經楊城城所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嗎？』
楊長雲心中默默道。
「可惜，是五靈根。」
藥長老收回把脈的手，語氣不無惋惜，「也罷，總比那些愚人強，從今起你是我第二名弟子，以後就住在藥府內好生修煉納靈訣吧！」
楊長雲見狀，雖不知何為五靈根，但也知其對自己的資質並不滿意，似乎相當的差勁。
「恭喜啊長雲，以後我們就是師兄弟了！」
楊城城在旁連連恭喜，看向楊長雲的目光充滿關切，全然看不出昨日就是他要對楊長雲下殺手的陰狠，似也不打算再下殺手。
「見過師父，見過師兄！」
楊長雲將心裡所想掩飾極好，一臉驚喜地拱手見過兩人。
「好好好，乖徒兒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為師或者你師兄，這段時間便在藥府閉關修煉，儘快突破到納靈訣第四層吧。
除此之外，一切事情皆放下，亦或交給下人去做，總之不能分心半點，這是為師為你布置的第一個作業，也是對你唯一一個要求！」
藥長老大笑連連，拍著楊長雲肩頭眼神里滿是期許。
楊長雲嘴角微微抽搐，暗嘆好傢夥，剛收徒就下達了禁足令，他果然沒猜錯，自己的自由沒了。
並且，可能是隱瞞入門納靈訣的原因，清楚他不可能歸心，藥長老現在也懶得裝太多了，比起楊城城的曾經，他的自由度嚴重縮水，只能在藥府內活動。
納靈訣是修仙功法什麼的，更是隻字不提。
「長雲，謹遵師命！」
楊長雲深深一拜。
夜裡。
藥府。
楊長雲盤坐床上，罕見的沒修煉，而是閉目養神，不停復盤今日所見所聞。
「鍊氣四層，是個關鍵點。」
許久後，他喃喃自語道：「當年楊城城被藥長老迫切要求突破鍊氣四層，而我現在，也被如此要求。我大概懂了，想必等我抵達鍊氣四層，便是其暴露目的之時，也是揭露一切謎團之時！」
「我有一種強烈的不安感，藥長老絕對不懷好意，我得提前做好與之反目的準備，等不及鍊氣四層後再慢慢挑選融合極品納靈珠了，必須儘早準備好極品納靈珠，一到鍊氣四層便立即修得第二道伴生法術，增強實力以應對危險！
嗯，還有神像功，也得抓緊修煉到第三層才行！」
楊長雲心下盤算，一番考慮後，在備選列表里選擇煉化馬蜂兵納靈珠作為他的第二個伴生法術，按照羊納靈珠融合到極品所需的一年時間，估計馬蜂兵納靈珠到極品也差不多要一年，他現在鍊氣三層快接近尾聲了，按照以往的修煉速度來推測，還要一年左右才能抵達鍊氣三層巔峰，現在開始準備，一年後閉關突破鍊氣四層，剛好能煉化極品馬蜂兵納靈珠。
至於為何選『痛苦尖刺』馬蜂兵，而不選『力大無窮』的獨角仙，亦或『吸血回氣』的蚊子？
原因很簡單，法術痛苦尖刺給他的感覺更為優秀，且攻擊強度更為突出。
而現在被禁足，他該如何去煉化馬蜂兵納靈珠？
這倒不是事兒，他現在身份不一樣了，指使府內護衛去給他帶一窩馬蜂回來完全不成問題，而以今日藥長老淡漠的態度，只要他認真修煉，料想也無心理會他的所作所為。
打定主意，楊長雲思考起另一個在意的點。
「藥長老為何身體有點臭呢？那種味道，就跟屠宰場裡那些無人問津的邊角料腐爛多日後的味道一樣。」
楊長雲皺起眉頭，可苦思良久卻一樣沒有得到任何答案，只能無奈搖頭。
現在多想無益，等他到了鍊氣四層，藥長老揭露目的時，他自會明白一切。
目前他所要做的，唯有儘自己所能，全力增強實力！
楊長雲掏出一塊白玉，閉目修煉起神像功，等神像功修煉到經脈隱隱作痛後，轉修納靈訣，如此反覆，不分晝夜。
日子一天天悄然流逝，屬於楊長雲的小院陷入寧靜，唯有微風吹拂山花。
若非每天都有僕人送來吃食，楊長雲也偶有出門請教藥長老修煉之事，領取靈藥，巡邏的護衛們都以為這是座廢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