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珊瑚城
海行第七日，前方海平線上，出現了連片的、在日光下折射出絢麗色彩的輪廓。
那不是島嶼常見的青灰色或綠色，而是如同打翻了顏料盤，赤、橙、黃、粉、紫……層層疊疊，又錯落有致，遠遠望去，宛如海面上升起的一座巨大無比的、由寶石與珊瑚堆砌而成的夢幻城池。
這便是南海域著名的商業樞紐之一——珊瑚城。
隨著青鋒號逐漸靠近，那夢幻般的景象變得具體而恢宏。
整座城市確實建立在一片廣袤無垠的古老珊瑚礁盤之上。
礁盤不知歷經多少萬年生長累積，高出海面十數丈至數十丈不等，其質地堅硬逾鐵，且天生蘊含微弱靈光。
人們依著珊瑚礁天然的地形，開鑿、搭建、擴建，形成了如今這座奇特的、沒有一寸泥土的純粹「礁石之城」。
高大的城牆是以整塊的、不知名的巨型彩色珊瑚化石壘砌而成，縫隙間填充著特製的靈膠與陣法紋路，流光溢彩。城牆並非完全封閉，許多地方留有巨大的拱形水道，可供大小船隻直接駛入城內的「水街」。
青鋒號在出示了碧波閣的路引和謝家附屬家族的標識後，順利通過一道守衛森嚴的水門，駛入了珊瑚城內。
水道寬闊，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建築。
這些建築同樣就地取材，以各色珊瑚石為主體，輔以靈木、金屬、琉璃等材料，風格各異，有的精巧玲瓏，有的厚重古樸。
建築大多臨水而建，底層往往是店鋪或倉庫，上層則為居住或辦公之所。
無數拱橋飛架水道之上，連接著兩旁的街區，橋上行人如織，服飾各異，明顯來自南海各地，甚至偶爾能看到衣著風格迥異的外域修士。
水道上船隻往來穿梭，有輕巧的梭形小舟，有裝飾華麗的中型畫舫，也有載滿貨物、吃水頗深的貨船。
空氣里瀰漫著海風特有的鹹味，混合著各種香料、靈草、海產、乃至煉丹煉器產生的複雜氣味，喧鬧而富有活力。
「好繁華……」就連操舟的幾位謝家族人，也忍不住低聲驚嘆。
青螺島雖然日漸興旺，但與這等匯聚了南海乃至外域資源與人流的巨城相比，仍是小巫見大巫。
謝信立於船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周遭。
他並未被表面的繁華迷惑，「洞察之眼」悄然運轉，觀察著靈氣流動、行人氣息、以及那些看似尋常的建築和船隻上偶爾閃過的陣法微光。
這座城市的靈力環境非常複雜。
地下是龐大而紊亂的珊瑚礁靈脈，空中有無數或明或暗的陣法交織，水下水上修士氣息駁雜，強弱不一。
在這裡，築基期修為算得上不錯，但絕非頂尖，金丹氣息他隱隱也感受到了幾縷，藏匿於城市深處。
「果然魚龍混雜。」謝信心道。
在這裡行事，需更加謹慎。
按照謝雲河提供的地址，青鋒號緩緩駛向碧波閣在珊瑚城的分閣所在地。
那是一座位於城市中心偏東區域、靠近一條主水道的五層建築。
建築以深藍色和白色為主調，形似一座層疊的貝殼，外牆鑲嵌著天然的珍珠母與夜光珊瑚碎料，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既顯華貴，又不失雅致。
建築前方有一個小型碼頭，正停泊著幾艘帶有碧波閣標誌的靈舟。
謝信將青鋒號停靠妥當，吩咐隨行族人在船上等候，只帶了兩個機靈的隨從上岸。
踏入碧波閣分閣大門，一股清涼濕潤、帶著淡淡海藻清香的空氣撲面而來，與門外的喧囂燥熱截然不同。
內部空間開闊，地面鋪著光滑如鏡的黑色石材，倒映著從上方琉璃天窗灑落的柔和天光。
四周是陳列著各種水屬性靈材、靈珠、法器、丹藥的櫃檯與貨架，琳琅滿目，靈氣盎然。
客人不少，但店內秩序井然，穿著統一水藍色服飾的侍者穿梭其間，輕聲細語地為客人介紹。
謝信剛步入不久，便有一位管事模樣的中年人迎了上來，此人修為在鍊氣後期，笑容可掬：
「這位前輩，歡迎光臨碧波閣。不知有何需要？敝閣各類水行靈材、深海奇珍、丹藥符籙，應有盡有。」
「我找馮執事。」謝信直接道，同時出示了沐清瑤之前給予的一枚帶有特殊波紋的聯絡玉牌，「青螺島謝信。」
那管事一見玉牌，神色立刻更加恭敬：
「原來是謝家主！馮執事早有交代，您若到來，務必第一時間通傳。請您稍候，晚輩這就去稟報。」
管事匆匆離去。
謝信便在侍者的引領下，來到一旁專供貴客等候的雅室。
雅室布置清雅，牆壁上掛著描繪深海景象的畫卷，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海產茶點，還有一壺冒著裊裊熱氣的靈茶。
不多時，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一位身著錦藍長袍、麵皮白淨、身形微胖的中年修士快步走入，正是碧波閣珊瑚城分閣的主事執事，馮遠。
他修為在築基中期，氣息圓融，一雙眼睛透著生意人的精明，卻並不讓人生厭。
「謝道友！久仰久仰！沐師妹早就傳訊過來，說謝家主年輕有為，乃人中龍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馮遠熱情地拱手，態度親切又不顯過分親昵。
「馮執事謬讚了。」謝信起身還禮，「謝某初臨貴地，日後少不得要麻煩馮執事。」
「哪裡哪裡！謝道友能來，是敝閣的榮幸。」馮遠笑著請謝信重新落座，親自斟茶。
「道友此來珊瑚城，可是要採買些什麼？或者有什麼需要打聽的？馮某在這珊瑚城經營多年，別的不敢說，消息還算靈通，些許小事也能幫上點忙。」
謝信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明來意：
「確有兩件事需勞煩馮執事。其一，謝某欲採購一批物資，清單在此，其中有些物品或許需要貴閣代為尋覓。」
他遞過一枚早已準備好的玉簡，裡面列出了包括適合高溫高壓環境的防護法器、特定火屬性靈材、高階避水辟毒丹藥、以及一些可能用於探索秘境或險地的偏門物品。
馮遠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眼中精光微閃，臉上笑容卻不變：
「謝道友所需之物，有些頗為冷門，尤其是這幾樣……」
他指了指清單上關於高溫環境防護和深海抗壓的法器。
「不過道友放心，敝閣渠道廣泛，定當盡力籌措。只是有些物品需要從其他分閣調運，或向特定煉器師訂製，需要些時日。價格方面，定會給道友一個最公道的優惠。」
「有勞。價格按市價即可，品質需有保證。」謝信點頭。
「那是自然！」馮遠拍胸脯保證，接著道，「不知第二件事是……」
「其二，謝某想向馮執事打聽一下，近期南海域，可有什麼特別的消息？尤其是關於一些險地，比如『黑炎角』，或者……『九幽寒淵』？」謝信目光平靜地看著馮遠。
馮遠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露出一絲沉吟之色。
他揮手布下一個簡單的隔音禁制，壓低聲音道：
「謝道友，這兩處地方……可都不是善地啊。黑炎角近來確實不太平，海底熔岩活動加劇，噴發的毒煙瘴氣範圍都擴大了，已經有幾支原本在邊緣採集『火珊瑚』的小隊失聯。至於九幽寒淵……」
他搖了搖頭。
「那更是傳說中的絕地，古籍記載都模糊，近百年幾乎沒聽說過有誰真正靠近過其核心區域，更別提確認其內是否有『玄冥真水』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不過，我倒是聽到一個未經證實的傳聞……據說大約三個月前，有一支由數名築基散修組成的隊伍，聲稱發現了一處疑似與『九幽』有關的『寒煞地脈入口』，位置在『千瘴群島』西北方向約八千里的深海溝附近。但這支隊伍後來再未出現，消息也漸漸無人提起，真假難辨。」
千瘴群島西北？謝信心中記下。
千瘴群島是百毒島的老巢，這個方位倒是值得玩味。
「多謝馮執事告知。」謝信道謝，並未繼續深究。
馮遠笑了笑，重新恢復爽朗：
「謝道友客氣了。對了，歐陽長老前日剛傳訊，他處理完『明珠島』的事務後，約莫十日後會抵達珊瑚城巡視。屆時，馮某定當為道友引薦。」
歐陽胥果然要來！謝信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能得見歐陽長老，是謝某的榮幸。」
兩人又就物資採購的細節、價格、交貨時間等商議了片刻。
馮遠做事麻利，很快便安排下去，並給了謝信一枚可在分閣內自由行走、享受貴賓待遇的臨時令牌。
「謝道友初來乍到，不妨在城內逛逛。珊瑚城雖以水行資源著稱，但其他各類資源也頗為豐富，或許能有意外收穫。城東『萬寶樓』每月一次的拍賣會就在三日後，屆時會有不少好東西出現，道友若有興趣，馮某可代為弄一張請柬。」馮遠熱情建議。
「如此，便多謝馮執事了。」謝信沒有拒絕。
拍賣會往往是獲取稀有物品和情報的好地方。
離開碧波閣分閣，謝信並未立刻返回青鋒號。
他帶著兩名隨從，混入熙攘的人流，開始看似隨意地閒逛起來，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用心感受著這座南海巨城的脈搏，也為後續的行動搜集著最直觀的信息。
腕間的赤銅手環，似乎也因感受到外界駁雜而活躍的靈氣與火氣，微微發熱，傳遞著好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
那不是島嶼常見的青灰色或綠色，而是如同打翻了顏料盤，赤、橙、黃、粉、紫……層層疊疊，又錯落有致，遠遠望去，宛如海面上升起的一座巨大無比的、由寶石與珊瑚堆砌而成的夢幻城池。
這便是南海域著名的商業樞紐之一——珊瑚城。
隨著青鋒號逐漸靠近，那夢幻般的景象變得具體而恢宏。
整座城市確實建立在一片廣袤無垠的古老珊瑚礁盤之上。
礁盤不知歷經多少萬年生長累積，高出海面十數丈至數十丈不等，其質地堅硬逾鐵，且天生蘊含微弱靈光。
人們依著珊瑚礁天然的地形，開鑿、搭建、擴建，形成了如今這座奇特的、沒有一寸泥土的純粹「礁石之城」。
高大的城牆是以整塊的、不知名的巨型彩色珊瑚化石壘砌而成，縫隙間填充著特製的靈膠與陣法紋路，流光溢彩。城牆並非完全封閉，許多地方留有巨大的拱形水道，可供大小船隻直接駛入城內的「水街」。
青鋒號在出示了碧波閣的路引和謝家附屬家族的標識後，順利通過一道守衛森嚴的水門，駛入了珊瑚城內。
水道寬闊，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建築。
這些建築同樣就地取材，以各色珊瑚石為主體，輔以靈木、金屬、琉璃等材料，風格各異，有的精巧玲瓏，有的厚重古樸。
建築大多臨水而建，底層往往是店鋪或倉庫，上層則為居住或辦公之所。
無數拱橋飛架水道之上，連接著兩旁的街區，橋上行人如織，服飾各異，明顯來自南海各地，甚至偶爾能看到衣著風格迥異的外域修士。
水道上船隻往來穿梭，有輕巧的梭形小舟，有裝飾華麗的中型畫舫，也有載滿貨物、吃水頗深的貨船。
空氣里瀰漫著海風特有的鹹味，混合著各種香料、靈草、海產、乃至煉丹煉器產生的複雜氣味，喧鬧而富有活力。
「好繁華……」就連操舟的幾位謝家族人，也忍不住低聲驚嘆。
青螺島雖然日漸興旺，但與這等匯聚了南海乃至外域資源與人流的巨城相比，仍是小巫見大巫。
謝信立於船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周遭。
他並未被表面的繁華迷惑，「洞察之眼」悄然運轉，觀察著靈氣流動、行人氣息、以及那些看似尋常的建築和船隻上偶爾閃過的陣法微光。
這座城市的靈力環境非常複雜。
地下是龐大而紊亂的珊瑚礁靈脈，空中有無數或明或暗的陣法交織，水下水上修士氣息駁雜，強弱不一。
在這裡，築基期修為算得上不錯，但絕非頂尖，金丹氣息他隱隱也感受到了幾縷，藏匿於城市深處。
「果然魚龍混雜。」謝信心道。
在這裡行事，需更加謹慎。
按照謝雲河提供的地址，青鋒號緩緩駛向碧波閣在珊瑚城的分閣所在地。
那是一座位於城市中心偏東區域、靠近一條主水道的五層建築。
建築以深藍色和白色為主調，形似一座層疊的貝殼，外牆鑲嵌著天然的珍珠母與夜光珊瑚碎料，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既顯華貴，又不失雅致。
建築前方有一個小型碼頭，正停泊著幾艘帶有碧波閣標誌的靈舟。
謝信將青鋒號停靠妥當，吩咐隨行族人在船上等候，只帶了兩個機靈的隨從上岸。
踏入碧波閣分閣大門，一股清涼濕潤、帶著淡淡海藻清香的空氣撲面而來，與門外的喧囂燥熱截然不同。
內部空間開闊，地面鋪著光滑如鏡的黑色石材，倒映著從上方琉璃天窗灑落的柔和天光。
四周是陳列著各種水屬性靈材、靈珠、法器、丹藥的櫃檯與貨架，琳琅滿目，靈氣盎然。
客人不少，但店內秩序井然，穿著統一水藍色服飾的侍者穿梭其間，輕聲細語地為客人介紹。
謝信剛步入不久，便有一位管事模樣的中年人迎了上來，此人修為在鍊氣後期，笑容可掬：
「這位前輩，歡迎光臨碧波閣。不知有何需要？敝閣各類水行靈材、深海奇珍、丹藥符籙，應有盡有。」
「我找馮執事。」謝信直接道，同時出示了沐清瑤之前給予的一枚帶有特殊波紋的聯絡玉牌，「青螺島謝信。」
那管事一見玉牌，神色立刻更加恭敬：
「原來是謝家主！馮執事早有交代，您若到來，務必第一時間通傳。請您稍候，晚輩這就去稟報。」
管事匆匆離去。
謝信便在侍者的引領下，來到一旁專供貴客等候的雅室。
雅室布置清雅，牆壁上掛著描繪深海景象的畫卷，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海產茶點，還有一壺冒著裊裊熱氣的靈茶。
不多時，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一位身著錦藍長袍、麵皮白淨、身形微胖的中年修士快步走入，正是碧波閣珊瑚城分閣的主事執事，馮遠。
他修為在築基中期，氣息圓融，一雙眼睛透著生意人的精明，卻並不讓人生厭。
「謝道友！久仰久仰！沐師妹早就傳訊過來，說謝家主年輕有為，乃人中龍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馮遠熱情地拱手，態度親切又不顯過分親昵。
「馮執事謬讚了。」謝信起身還禮，「謝某初臨貴地，日後少不得要麻煩馮執事。」
「哪裡哪裡！謝道友能來，是敝閣的榮幸。」馮遠笑著請謝信重新落座，親自斟茶。
「道友此來珊瑚城，可是要採買些什麼？或者有什麼需要打聽的？馮某在這珊瑚城經營多年，別的不敢說，消息還算靈通，些許小事也能幫上點忙。」
謝信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明來意：
「確有兩件事需勞煩馮執事。其一，謝某欲採購一批物資，清單在此，其中有些物品或許需要貴閣代為尋覓。」
他遞過一枚早已準備好的玉簡，裡面列出了包括適合高溫高壓環境的防護法器、特定火屬性靈材、高階避水辟毒丹藥、以及一些可能用於探索秘境或險地的偏門物品。
馮遠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眼中精光微閃，臉上笑容卻不變：
「謝道友所需之物，有些頗為冷門，尤其是這幾樣……」
他指了指清單上關於高溫環境防護和深海抗壓的法器。
「不過道友放心，敝閣渠道廣泛，定當盡力籌措。只是有些物品需要從其他分閣調運，或向特定煉器師訂製，需要些時日。價格方面，定會給道友一個最公道的優惠。」
「有勞。價格按市價即可，品質需有保證。」謝信點頭。
「那是自然！」馮遠拍胸脯保證，接著道，「不知第二件事是……」
「其二，謝某想向馮執事打聽一下，近期南海域，可有什麼特別的消息？尤其是關於一些險地，比如『黑炎角』，或者……『九幽寒淵』？」謝信目光平靜地看著馮遠。
馮遠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露出一絲沉吟之色。
他揮手布下一個簡單的隔音禁制，壓低聲音道：
「謝道友，這兩處地方……可都不是善地啊。黑炎角近來確實不太平，海底熔岩活動加劇，噴發的毒煙瘴氣範圍都擴大了，已經有幾支原本在邊緣採集『火珊瑚』的小隊失聯。至於九幽寒淵……」
他搖了搖頭。
「那更是傳說中的絕地，古籍記載都模糊，近百年幾乎沒聽說過有誰真正靠近過其核心區域，更別提確認其內是否有『玄冥真水』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不過，我倒是聽到一個未經證實的傳聞……據說大約三個月前，有一支由數名築基散修組成的隊伍，聲稱發現了一處疑似與『九幽』有關的『寒煞地脈入口』，位置在『千瘴群島』西北方向約八千里的深海溝附近。但這支隊伍後來再未出現，消息也漸漸無人提起，真假難辨。」
千瘴群島西北？謝信心中記下。
千瘴群島是百毒島的老巢，這個方位倒是值得玩味。
「多謝馮執事告知。」謝信道謝，並未繼續深究。
馮遠笑了笑，重新恢復爽朗：
「謝道友客氣了。對了，歐陽長老前日剛傳訊，他處理完『明珠島』的事務後，約莫十日後會抵達珊瑚城巡視。屆時，馮某定當為道友引薦。」
歐陽胥果然要來！謝信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能得見歐陽長老，是謝某的榮幸。」
兩人又就物資採購的細節、價格、交貨時間等商議了片刻。
馮遠做事麻利，很快便安排下去，並給了謝信一枚可在分閣內自由行走、享受貴賓待遇的臨時令牌。
「謝道友初來乍到，不妨在城內逛逛。珊瑚城雖以水行資源著稱，但其他各類資源也頗為豐富，或許能有意外收穫。城東『萬寶樓』每月一次的拍賣會就在三日後，屆時會有不少好東西出現，道友若有興趣，馮某可代為弄一張請柬。」馮遠熱情建議。
「如此，便多謝馮執事了。」謝信沒有拒絕。
拍賣會往往是獲取稀有物品和情報的好地方。
離開碧波閣分閣，謝信並未立刻返回青鋒號。
他帶著兩名隨從，混入熙攘的人流，開始看似隨意地閒逛起來，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用心感受著這座南海巨城的脈搏，也為後續的行動搜集著最直觀的信息。
腕間的赤銅手環，似乎也因感受到外界駁雜而活躍的靈氣與火氣，微微發熱，傳遞著好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