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怎麼讓長公主「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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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慶,京都,皇宮御書房。

  陳平平坐在輪椅上,將一份密報呈上。

  候公公接過送到皇帝御案前。

  皇帝拿起,掃了幾眼,眉頭慢慢皺緊,又猛地展開,最後「啪」一聲把密報拍在桌上。

  「什麼?!」皇帝的聲音拔高了,「長亭關打下來了?那為什麼沒有軍報送回京都?!樞密院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

  陳平平拱手,聲音平穩:「回陛下,消息是監察院在邊境的暗樁傳回的,千真萬確。至於為何沒有正式軍報……」

  他頓了頓,說,「長公主殿下如今就在滄州北大營。臣猜測,應該是長公主殿下……沒有讓魏桐上報。」

  皇帝胸口起伏了兩下,盯著陳平平:「這個李雲瑞!如此大捷竟然不向京都匯報!」

  他罵了一聲,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動怒,手指在案上敲著,「你說,她到底想幹什麼?啊?打下了長亭關,瞞著不報,她下一步想做什麼?」

  陳平平垂下眼:「這個,臣也不清楚。但……如今長亭關是打下來了……」

  他意思很清楚。

  長公主殿下『已死』的消息天下皆知。

  但長公主若此時『活』過來,南慶該如何向天下交代?如何面對北齊?南慶的臉面……還要不要?」

  御書房裡安靜下來。

  皇帝慢慢坐回椅子裡,眼神沉了下去。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這個妹妹的心思有多深,膽子有多大。

  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冷不丁冒了出來,李雲瑞……不會背叛自己吧?

  他看向陳平平,聲音壓低了:

  「你立即聯繫李雲瑞,問她,下一步她到底想做什麼。長亭關大捷就算她攔著不報,也瞞不了多久。最多三五日,消息一定會傳回京都。」

  「是,陛下。」陳平平應下,「臣這就去辦。」

  ……

  同一時間,北齊,上京城,皇宮大殿。

  「廢物!都是廢物!」

  衛太后年輕嫵媚的臉龐此刻罩著一層寒霜,聲音尖利得幾乎刺破殿頂。

  她坐在龍椅上,身旁是穿著小龍袍、繃著小臉的戰荳荳。

  下方,文武百官噤若寒蟬。

  長亭關失守的消息今早傳到,朝堂頓時炸了鍋。

  這會吵了半個時辰,除了互相推諉指責,沒一句有用的。

  「除了吵!除了推卸責任!你們還知道什麼?!」衛太后胸口起伏,朱紅鳳袍下的曲線微微顫動,「長亭關一丟,北齊門戶大開!南慶的軍隊想什麼時候打過來,就什麼時候打過來!你們告訴哀家,北齊該如何應對?!」

  大殿上頓時死寂。

  幾個老臣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敢出聲。

  衛太后的目光冷冷掃過下方,先落在戶部,又移到工部,最後定格在兵部尚書高岳身上。

  她就那麼看著,不說話。

  高岳額角的汗慢慢滲出來。

  戶部和工部因為之前刺殺李雲瑞的事,已經被太后狠狠收拾過了,吐出不少利益。

  可這次是實打實的戰事失利。

  長亭關丟了!

  兵部責任最大。

  支援不力,調度遲緩……哪一條都夠他喝一壺。

  可若就這麼認了,太后絕對會拿他開刀,最輕也是降職,他經營這麼多年才爬到尚書之位……

  高岳硬著頭皮出列,聲音發乾:

  「太后息怒……兵部已經緊急調集周邊兵馬,並已任命上衫虎將軍為帥,不日即可發兵,勢必奪回長亭關!」

  衛太后盯著他,眼神像刀子。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冷冽如冰:「哀家只給你兵部一個月。一個月內後,哀家要看到長亭關回到北齊手裡。」

  她身子微微前傾,鳳眸眯起:「否則,高尚書……就別怪哀家不留情面了。」

  高岳腿一軟,差點跪倒,連聲道:「臣明白!臣一定辦到!一定!」

  衛太后不再看他,直接起身:「退朝!」


  說罷,她牽起戰荳荳的小手,轉身就走。朱紅鳳袍曳地,帶起一陣冷風。

  ……

  回到御書房,衛太后卸了那身緊繃的威儀,靠在榻上,揉了揉眉心。

  戰荳荳挨著她坐下,小手扯了扯她的袖子,奶聲奶氣地說:「母后,別生氣了……」

  衛太后看著女兒稚嫩的小臉,心頭一軟,伸手把她抱到腿上:「母后沒生氣。」

  正說著,貼身女官悄聲進來:「太后,錦衣衛千戶沈重求見。」

  衛太后眉頭一蹙。

  她對沈重談不上多滿意。

  之前給了他那麼大權力全城搜捕,最後連李雲瑞的影子都沒摸到。

  可如今朝中能用的人實在不多,沈重雖然辦事不利,但至少還算忠心,也有些能力。

  「讓他進來。」

  片刻,沈重低著頭快步走進,在御案前十步外跪下:「臣沈重,參見太后,參見陛下。」

  「起來吧。」衛太后語氣淡淡,「有什麼事?」

  沈重起身,依舊微躬著腰:「回太后,李雲瑞身邊的那個侍女……春梅,出現了。」

  衛太后猛地坐直身子:「什麼?!」

  戰荳荳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

  衛太后意識到失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背,眼睛卻死死盯著沈重:「她們還敢留在上京城?!」

  沈重頭垂得更低:

  「是。春梅今早主動聯繫了我們在城西的衛所,傳話說……是李雲瑞的意思讓她留下的。她這次要見太后,說有要事相商,與長亭關有關。」

  御書房裡安靜得可怕。

  衛太后盯著沈重,年輕嫵媚的臉上神色變幻。

  憤怒、疑惑、警惕……

  李雲瑞的人還敢留在上京,還要見她?

  與長亭關有關?

  「她在哪兒?」衛太后緩緩問。

  「在城西一處茶樓,我們的人已經暗中圍住了。」沈重回答,「太后若要見她,臣可立即安排。」

  衛太后沉默了片刻。

  「安排。」她最終開口,「現在,你立即將她帶進宮,哀家要見她。」

  「臣明白!」

  沈重躬身退下。

  衛太后獨自坐在榻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上的玉鐲。

  李雲瑞這個瘋女人……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

  滄州,北大營。

  李雲瑞的營帳里炭火燒得正旺。

  武飯已經替她擦完了腳,正拿著布巾仔細擦拭她纖細的腳踝。

  燈光下,那雙腳白皙秀美,腳趾圓潤,透著淡淡的粉色。

  李雲瑞慵懶地靠在軟榻上,身上只穿了件輕薄的寢衣,衣帶松松繫著,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雪膩的肌膚。

  墨發披散在肩頭,襯得那張臉越發嬌媚。

  她垂著眼,看著武飯專注的側臉,忽然開口:「小武子。」

  「嗯?」武飯抬頭。

  「本宮餓了。」李雲瑞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想吃甜的。」

  武飯失笑:「這麼晚了,營里哪有甜的?明日我讓人去城裡買些蜜餞果子。」

  「不要。」李雲瑞撇撇嘴,「本宮現在就想吃。」

  她說著,忽然伸腳,用腳尖輕輕碰了碰武飯的手臂。

  動作很輕,像羽毛撓過。

  【叮~情緒值+35!】

  武飯捉住她作亂的腳,握在掌心。她的腳微涼,肌膚滑膩。

  「殿下,」他語氣帶著無奈,「別鬧。你如今有著身孕,不能貪涼。」

  李雲瑞輕哼一聲,卻沒把腳抽回來,任由他握著。

  帳內安靜下來,只有炭火噼啪作響。

  過了一會兒,李雲瑞忽然說:「小武子,你說……衛太后現在,是不是在罵本宮?」

  武飯抬頭看她。


  她臉上帶著那種熟悉的、混合著天真與病態的笑,眼睛亮晶晶的。

  「應該吧。」武飯說,「長亭關丟了,北齊朝堂肯定亂了。」

  「亂了好。」李雲瑞唇角彎起,「亂了,才有人會病急亂投醫。」

  她收回腳,蜷進薄毯里,側過身看著武飯:「春梅那邊,應該已經聯繫上衛太后了。接下來……就該談談『買賣』了。」

  武飯把布巾放到一邊,在她榻邊坐下:「殿下真覺得,衛太后會答應?」

  「她會答應的。」李雲瑞伸手,指尖輕輕划過武飯的手背,「因為現在,她沒有別的選擇。」

  她的聲音很輕,卻篤定。

  「長亭關在我南慶手裡,北齊門戶洞開。衛太后只能坐下來談。而談的條件……本宮早就替她想好了。」

  武飯看著她眼中跳動的光,心頭微動。

  李雲瑞忽然湊近些,溫熱的氣息拂在他臉上:「小武子,等這件事了了,回到京都……本宮好好賞你。」

  她聲音壓得低,帶著蠱惑的意味。

  武飯喉結滾動了一下:「殿下想賞我什麼?」

  李雲瑞笑了,伸手點了點他的鼻尖:「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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