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國戰將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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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衣衛衙門的地牢里,燈火昏暗。

  沈重坐在審訊室的主位上,看著面前被鐵鏈鎖住且傷痕累累的兩個人。

  一個是裴家的二老爺裴文遠,一個是鄭家負責護衛的教頭鄭彪。

  這兩人,一個負責出錢,一個負責找人,幾次刺殺李雲瑞的事都有他們的份。

  「裴二爺,我最後再問一次。」沈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聲音平淡,「那些死士的銀票是從你錢莊兌出來的,接頭的人是你府上的門客。證據確鑿,你認是不認?」

  裴文遠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我、我那是被人矇騙……」

  「矇騙?」沈重不慌不忙,從懷裡掏出幾封密信扔在桌上,「這些是你和鄭彪往來的書信,上面說的可是清清楚楚,『務必讓南慶長公主出不了上京』。」

  鄭彪現在都還不服氣,他梗著脖子:「沈重,你不過是個千戶!敢動我們,你……」

  「啪!」

  又是一耳光。

  沈重站起身,走到鄭彪面前,俯視著他:「鄭教頭,你那些江湖朋友都已經招了。現在認罪,還能少受些苦。若是不認……」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盯著鄭彪,「錦衣衛的刑具還有多少,你是知道的。」

  沈重的話音落下,他的手下又將一堆刑具搬來。

  看著這些刑具,地牢里安靜了一瞬,只能聽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半晌,裴文遠先癱軟下去,他不想再承受錦衣衛的酷刑了:「我認……我認……」

  聽到裴文遠認了,鄭彪咬著牙,眼睛赤紅,最終還是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認了。」

  他們明白,昨晚那件事那麼大,現在又被錦衣衛查出了他們刺殺過李雲瑞,他們認與不認差別已經不大。

  沈重臉上這才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他轉身對身後的文書道:「記下來,畫押。」

  ……

  皇宮御書房。

  沈重跪在殿中,將供詞和證據雙手呈上。

  衛太后一頁頁翻看,年輕嫵媚的臉上神色變幻。

  當她翻到最後那頁畫了押的供詞時,終於長長舒了口氣。

  「做得好。」她抬眼看向沈重,目光裡帶著讚許,「哀家沒看錯人。」

  「為太后分憂,是臣的本分。」沈重低著頭,聲音恭敬。

  衛太后將供詞放在一旁,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搖曳的影子,讓那張本該嬌媚的臉顯出幾分凌厲。

  「明日早朝,」她緩緩開口,「哀家要讓滿朝文武都看看,是誰在背後搗鬼。」

  「太后英明。」沈重應道。

  「你去吧,」衛太后擺擺手,「這幾日辛苦了。哀家記著你的功勞。」

  「謝太后!」

  沈重退出殿外,腳步聲漸漸遠去。

  衛太后獨自坐在殿內,看著那疊供詞,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裴家,鄭家。

  朝堂上叫得最凶的兩派。

  平日裡對她這個年輕太后百般挑剔,動不動就拿「牝雞司晨」說事。

  明天,她倒要看看,這些人還怎麼叫得出來。

  ……

  第二天一早,皇宮大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龍椅上坐著年僅三歲的小皇帝戰荳荳和衛太后一同坐在龍椅上。

  果然,剛一開始,就有幾名御史出列,矛頭直指衛太后暗會李雲瑞、致使其「葬身火海」一事。

  「太后!南慶長公主死在我北齊京城,此事若處理不當,兩國必起戰端!」

  「臣聽聞,太后前幾日與李雲瑞密談多次,所談何事?為何不敢公之於眾?」

  「還請太后給朝野一個交代!」

  一聲比一聲高,一句比一句尖銳。

  而此時,裴崇禮和鄭明遠臉色有些難看,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

  衛太后靜靜聽著。

  等那些人說得差不多了,她才緩緩開口,聲音透過珠簾傳出來,平靜無波:


  「諸位愛卿說完了?」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那好,」衛太后繼續道,「哀家這裡也有些東西,想請諸位看看。張御史。」

  「臣在。」一名御史從從文官隊列中走出,手裡捧著一疊文書。

  「念。」

  這名御史展開最上面那捲,聲音洪亮地念起來。

  從裴家錢莊的銀票流水,到鄭家聯絡死士的書信,再到昨日地牢里的供詞……一條條,一件件,清清楚楚。

  大殿裡鴉雀無聲。

  方才還義憤填膺的那些大臣,此刻一個個臉色發白,額角冒汗。

  裴崇禮,現在的戶部尚書,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太后明鑑!臣、臣對此事一概不知啊!定是家中不肖子弟私自所為……」

  鄭明遠也跟著跪下,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衛太后等沈重念完,才慢慢開口:「裴大人,鄭大人。證據確鑿,你們還有何話說?」

  兩人伏在地上,渾身發抖。

  「罷了,」衛太后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故作的痛心,「念在你們世代為官,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裴崇禮降為戶部侍郎,鄭明遠降為工部員外郎,以示懲戒。」

  這處罰說重不重。

  畢竟涉及兩國,真要較真,抄家滅族都不為過。

  可說輕也不輕,直接從一部之首降到副手,實權去了大半。

  「此外,」衛太后話鋒一轉,「如今邊境局勢緊張,南慶那邊隨時可能發難。軍需糧草乃是重中之重。裴、鄭兩家就負責籌措此事吧,也算將功折罪。」

  裴崇禮和鄭明遠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只能連連叩頭:「臣……領旨謝恩……」

  「退朝。」

  話音未落,衛太后就帶著戰荳荳起身回了御書房。

  百官們面面相覷,半晌,才三三兩兩地退出大殿。

  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經過今天這一遭,這朝堂上,怕是沒人再敢小看那位年輕的太后了,因為她真的敢動手。

  ……

  而此刻,城東南那處小院裡,李雲瑞剛剛睡醒。

  春梅端來溫水給她漱口,武飯則站在窗邊,透過縫隙看著外面依舊戒嚴的街道。

  「小武子,」李雲瑞軟軟地靠在枕頭上,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慵懶,「咱們還要在這兒待多久啊?」

  武飯轉過身,走到榻邊蹲下,握住她的手:「殿下再忍耐幾日。等風頭過去,夏冬她們也該回來了。」

  李雲瑞嗯了一聲,手指在武飯掌心輕輕撓了撓,眼波流轉間帶著笑意:

  「那這幾天……小武子可要好好陪著本宮。」

  【叮~情緒值+35!】

  武飯看著她的眼睛,喉結微動。

  「是,殿下。」

  窗外,上京城的天空陰沉沉的,仿佛又要下雨了。

  ……

  兩天後,南慶京都,皇宮御書房。

  皇帝在接到李雲瑞的飛鴿傳書之後瞬間暴怒,他沒想到李雲瑞的膽子竟如此之大。

  不惜以自身為餌讓兩國開戰,只是為了讓自己門下之人多立軍功。她以為戰爭是什麼?兒戲嗎?

  但是現在已經是箭到弦上,畢竟現在長公主李雲瑞已經「死了」,所以這場戰爭必須要打,而且必須要贏,否則他南慶將顏面掃地!

  但是,如果苦河出手的話……看來要讓葉家那位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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