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連過兩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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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重考驗。」李元書在玉台前停下腳步,目光從三道光幕上逐一掃過,「看來即便有鑰匙,也得過這三關才能進得了石門。」

  「這倒合理。」李元芳在石廳四周踱步觀察,「到底是金丹真人,總不會把傳承隨隨便便塞給一個拿著鑰匙走狗屎運的傢伙。」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將目光投向那第一道淡金色的光幕。

  「先試試深淺。」

  李元芳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具半人高的機關傀儡。

  這傀儡通體由玄鐵打造,是他早年為了方便獵殺妖獸從族中兌換來的,當時花了不少靈石,不過可以只是鍊氣期的實力,在戰鬥方面已經幫不上他了。如今也只能用來趟各種陷阱禁制探路。

  他屈指一彈,一道真元打入傀儡胸口的陣盤,傀儡雙目光芒一閃,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那淡金色光幕。

  傀儡的身軀觸及光幕的瞬間,淡金色的光芒驟然亮起,無數符文如同活過來一般蜂擁而上,將傀儡整個包裹其中。

  緊接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那具玄鐵傀儡竟在短短三息之內被壓縮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鐵球,隨即被光幕彈了出來,噹啷一聲滾落在地,表面滿是密密麻麻的符印,仿佛被燒紅的烙鐵反覆燙過。

  李元芳眼角跳了一下。

  「火屬性禁制。」

  李元書蹲下身子,將那枚已經徹底報廢的鐵球撿起來端詳了片刻,眉頭微皺。

  「怎麼樣?能看出什麼來嗎?能不能破?」

  「放心。」

  李元書站起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支青玉符筆和一疊空白符紙。

  「這道禁制本質上是一道複合符陣,只要能解析出它的符文構成,再畫出對應的破禁符,就能暫時在光幕上打開一道通道。」

  「等我半個時辰。」

  李元書已經在玉台前盤膝坐下,神識探入光幕之中,雙眼微闔。

  「好。」

  李元芳沒有廢話,直接退到石廳入口處,將神識鋪開警戒四周。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李元書一動不動地盤坐在光幕前,額頭上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手中的符筆不時在空中虛畫幾下,似乎在推演某種複雜的符文結構。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猛地睜開眼睛,筆尖蘸了硃砂,在一張空白符紙上飛快地勾勒起來。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短短數十息後,一枚結構繁複的符籙便已畫成,符紙上的硃砂紋路隱隱發光,散發出一股與那淡金色光幕同源的氣息。

  「成了。」

  李元書站起身,將符籙貼在掌心,走向第一道光幕。

  他將符籙往光幕上一拍,符籙瞬間化作一道金芒沒入光幕之中。

  緊接著,那片密不透風的符文之牆開始劇烈顫抖,中央緩緩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走!」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縫隙。身後的光幕在三息之後重新彌合,符籙的力量已然耗盡。

  來不及喘息,第二道火紅色光幕已經近在咫尺。

  隔著丈許遠的距離,灼人的熱浪便撲面而來,空氣中的水分被瞬間蒸發,呼吸之間喉嚨都在發乾。

  光幕中那頭火鳥虛影似乎感應到了生人的氣息,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展翅在光幕中盤旋了一圈,一雙燃燒著烈焰的鳥瞳死死盯住了兩人。

  「火脈精華孕育化形的火靈。」

  李元書面色凝重,「這種精魂沒有靈智,只會本能行事,它們會焚燒一切靠近之物。

  而且它們有陣法之助力量源源不絕。硬拼不是上策。」

  李元芳盯著那頭火鳥看了片刻,忽然問道:「既然是火脈精華孕育所化,那水屬性法術應該可以克制它們。」

  「這是這麼說沒錯,但尋常的水系法術對它沒用。」

  「你看看這種水能不能克制它。」

  李元芳已經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隻玉瓶,瓶身晶瑩剔透,裡面盛著半瓶泛著淡藍色光芒的液體。

  即便是隔著瓶壁,也能感受到一股沁骨的寒意。

  「玄寒真水!你哪來的這東西?」


  「之前斬殺那伙匪修得到的戰利品,可惜只有一品。」

  「一品已經很不錯了。」

  李元書眼睛一亮,「這東西可是對金丹修士修煉都大有好處的,平時想要找別說一瓶,就是幾滴都不好找。

  之後我跟你再去那伙匪修的老巢一趟,他們能弄到這麼多玄寒真水,很有可能是掌握了一處出產玄寒真水的泉眼。」

  「這個之後再說,現在還是先渡過眼前的難關。」

  「好。」

  隨即,李元書接過玉瓶,拔開瓶塞,以真元包裹著三滴玄冥真水彈出。

  三滴真水化作三道藍芒射入火紅光幕,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嗤嗤的巨響,大團大團的白霧騰起,整個石廳的溫度驟降。

  那頭火鳥發出一聲憤怒的啼鳴,身體劇烈顫抖,原本凝實的身影竟然肉眼可見地變得虛幻了幾分。

  火紅色的光幕上,一道被寒氣侵蝕出的缺口緩緩擴大。

  「就是現在!」

  兩人再次穿過第二道光幕。身後火鳥的啼鳴漸漸平息,寒氣消散後,光幕重新恢復了燃燒的赤紅。

  連過兩關,兩人都消耗不小。李元芳取出兩枚回靈丹,自己服了一枚,另一枚遞給李元書。

  李元書接過丹藥服下,略微調息片刻,這才將目光投向第三道光幕。

  這道光幕與前兩道截然不同。

  它呈現出一種幽深的墨色,表面沒有火焰,也沒有符文流轉,只是靜靜地矗立在那裡,仿佛一道通往虛無的門戶。

  然而正是這種沉寂,反而讓人更加心生警惕。

  「前面兩關一關是火系禁制,一關是火脈精魂。」

  李元芳皺眉道,「這第三關按理說應該也是火屬之物才對,怎麼反而……」

  他的話說到一半便停住了。

  因為李元書已經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面銅鏡,往墨色光幕前一照。

  銅鏡的鏡面上,原本空無一物的光幕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紅色脈絡,如同血管一般布滿了整道光幕,而那些脈絡的源頭,赫然通向光幕之後的某個地方。

  「這不是第三道考驗。」李元書收回銅鏡,神色凝重,「這是一道特殊的符陣,應該是洞府主人專門用來挑選傳人的。沒想到這位前輩竟然還是一位擅長符陣之人。」

  「怎麼說?」

  李元書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將神識探入那墨色光幕之中。

  這一次他探得很深,神情比破解第一道禁制時還要專注數倍。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在空中划動,仿佛在臨摹某種看不見的紋路,嘴唇微微翕動,念念有詞。

  李元芳守在旁邊,不敢出聲打擾。

  他認識李元書這麼多年,很少見到對方露出這樣的表情——那不是面對危險時的凝重,而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足足一炷香後,李元書才緩緩收回神識,長出了一口氣。

  「妙,實在是妙。」他的眼睛亮得驚人,「這道光華同樣是一道符,而且是一個源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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