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青瀾宗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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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派自然對丹藥更加中意,而青瀾宗也順勢一個幾乎不賺錢的價格對紅藻海域各派出售紅藻丹。

  而青瀾宗唯一的條件就是,各派需要將自家海域內所產的紅藻以市價出售給青瀾宗。

  得到了大量的紅藻,紅藻丹的生意也隨之擴大。

  甚至在各派的特意培育下紅藻的產量連續多年都保持著上漲。

  青瀾宗也因此把紅藻丹的生意做出了紅藻海域,向著整個萬星海擴張。

  而於此同時,各派雖然對紅藻丹的的利潤也頗為眼紅,但青瀾宗可不是小勢力,其中金丹修士都有數位,更是傳聞有位金丹後期的太上長老一直在閉關。

  除此之外,青瀾宗每年還主動將所得利潤的大部分上交給了周邊海域的幾個元嬰勢力,以尋求庇護。

  如此情況下,各派只能在暗地裡研究紅藻丹,以求研製出其丹方。

  然而青瀾宗在出售丹藥前也考慮過這個情況,於是他們在丹藥上面增加了針對措施。

  如此一來,各派的仿製之路便進行的很慢。

  而且即便是仿製出來也晚了,市場已經被青瀾宗的紅藻丹占據,作為原料的紅藻也大都被青瀾宗壟斷,其它門派根本插不進來。

  如此情形下,青瀾宗順利發展了一千多年。

  青瀾宗老一輩修士紛紛壽盡坐化,即便是年輕一輩也所剩無幾。

  而這個時候,青瀾宗卻是即將誕生出一位元嬰。

  實力進步對青瀾宗而言是好事,然而對其它門派來說可卻是未必。

  首先自然是紅藻海域的其他門派,他們不想頭上多出一座山來。

  其次則是那些庇護青瀾宗的元嬰門派,紅藻丹的利益雖然被多家門派共同瓜分,但每家獲得的好處依舊足夠多。

  也是得益於這些收入,他們每家的金丹修士數量都比以前多出了幾位。

  然而這一切都是建立在青瀾宗還需要他們庇護的前提下。

  若是青瀾宗誕生元嬰,那麼他們還會掏出大筆靈石以換取他們的庇護嗎?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大家都不樂意見到青瀾宗誕生元嬰,於是青瀾宗行事便開始不順起來。

  先是紅藻丹的原料價格暴漲,之後好不容易定下訂單結果又遭毀約。

  再之後,青瀾宗外出弟子莫名被殺,派出去追查情況的長老又被人打傷。

  如此種種,都在表明了各派對於此事的態度。

  ……

  這一天,紅藻海域正下著一場數十年難遇的丹霞雨。

  雨水落在海中會泛起淡淡的紅色螢光,據說是紅藻在特定時節釋放的孢子與雨水混合後的景象。

  整片海域被一層朦朧的紅光籠罩著,海天相接處像燒起了一片無聲的火焰。

  李元芳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景象,站在靈舟船頭看得入了神。

  李元書倒沒心思賞景,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海面上來往穿梭的靈舟上——那些靈舟吃水都很深,船艙里堆滿了剛收割的紅藻,船頭掛著的旗幟五花八門,但最多的還是那面青底水紋旗,上面寫著兩個字:青瀾。

  「這青瀾宗看起來遇到麻煩了!」李元芳收回目光,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李元書點了點頭。

  他們兄弟二人在離開星海海域之後一路向西,經過數個海域之後這才到了紅藻海域。

  本來他們只打算在星海海域以及周邊幾個海域遊歷一番就結束的。

  然而在遊歷的過程中,兩人得到了一份金丹修士洞府的線索。

  而那處洞府的的所在地正是在紅藻海域。

  於是,二人在給家族傳訊之後便來到了紅藻海域。

  李元芳和李元書兄弟二人已經在紅藻海域盤桓了半個多月。

  那處金丹洞府的線索比他們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洞府位於一個姓吳的金丹家族領地深處,吳家在紅藻海域算不上大勢力,但傳承也了千年,族中有一位金丹中期老祖坐鎮,紫府修士十餘位,想要潛入進去帶走洞府中的東西著實沒那麼容易。

  李家兄弟以散修身份在吳家轄下的坊市里打探了好幾天,只零零碎碎地拼湊出一些信息:那處洞府的主人是一位散修金丹,一千多年前在紅藻海散修中也算頗有名氣,而在對方坐化後,吳家從其他地方遷到了如今的金風島上。


  之後幾百年裡吳家發展的頗為順利,更是一舉成為了金丹家族。

  而隨著吳家的勢力擴張,那處洞府所在的位置也被納入看看吳家的勢力範圍之內。並被命名青樺島。

  據說那座島上如今有一處靈脈,上面長著不少青樺靈木,吳家派了不少修士在上面經營。

  這裡距離金風島太近,硬闖肯定不行。

  偷渡風險太大,李元書的意思是想辦法潛入吳家,之後再慢慢想辦法進入青樺島。

  李元芳雖然性子急,但也知道這種事急不得,兩人便暫時在吳家領地外圍的一座小鎮上住了下來,每日早出晚歸,一邊收集情報一邊等機會。

  然而機會還沒等到,麻煩倒是先遇上了。

  那天傍晚,兄弟二人從礁石群方向探查歸來,沿著海岸線往回走。

  丹霞雨剛停不久,海面上還殘留著星星點點的紅色螢光,天色將暗未暗,正是紅藻海域一天中最安靜的時刻。

  李元芳走在前頭,嘴裡叼著一根隨手摺的草莖,正盤算著晚上去哪家酒館歇腳。

  李元書落後半步,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儲物袋上的繫繩,還在琢磨洞府的事。

  然後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前方海岸線的礁石後面,傳來了靈力碰撞的爆鳴聲。

  那不是切磋,是搏殺——兵刃入肉的悶響、法術炸裂的尖嘯、還有人在極力壓制卻仍舊忍不住發出的痛呼聲。

  李元書和李元芳對視一眼,幾乎同時將氣息收斂到最低,貼著礁石摸了過去。

  繞過一塊兩人高的巨礁,眼前的場景一目了然。

  雙方一共八人,其中七個人圍攻一個人。

  被圍攻的是個年輕女子,看骨齡不過二十出頭,穿著一身束袖勁裝,手裡握著一柄通體青碧的短劍。

  她的修為在紫府後期,劍法凌厲精準,法術也頗為不弱,一身法器可以說是組武裝到了牙齒。

  然而圍攻她的七個人,同樣全是紫府後期,而且互相配合極為默契,攻擊連綿不絕。

  李元書的目光在戰場上迅速掃過,心裡已將局勢判明了七八分。

  七個圍攻者的功法路數並不統一——使刀的兩人刀勢凌厲,走的是近身搏殺的路子;外圍兩人催動法訣,水箭與冰錐交替施放,顯然是紅藻海域本地水脈功法的底子;還有三人各持法器在側翼遊走,並不急於出手,更像是在封堵退路、防止目標突圍。配合雖然默契,但功法來源駁雜,不像同一個門派培養出來的,更像是臨時編組的獵殺小隊。

  但駁雜歸駁雜,七個紫府後期打一個,任憑那女子劍法再精、法器再好,落敗也只是時間問題。

  她左肩的衣料已被鮮血浸透,短劍格擋時虎口滲血沿著劍柄往下淌,右腳後退一步踏碎了腳下一塊礁石,碎石滾落海中濺起的水花還沒落下就被靈力氣浪蒸成了白霧。敗象已露,頂多再撐一盞茶的工夫。

  「怎麼說?」李元芳把嘴裡的草莖吐了,手已經按在了儲物袋上。

  李元書沒有猶豫太久。

  兩人來紅藻海域是為了洞府,按理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以出手,但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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