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羊皮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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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旁邊立刻有人喊道:「別急啊!都別急,挨個見父親,等你們見完了在領著孩子見他們爺爺。」

  而這些人旁邊還有王嚴的妻妾在最後邊等候著,一時之間紛紛亂亂。

  屋內當年精瘦的小老頭已然一副神色怏怏之態。

  他聽著屋外的雜亂之音,看向身旁那新雕刻的拐杖,不由得拿在手中,強提體內一股靈氣重重的砸下。

  一股氣浪悠然而起將屋內屋外席捲而來,隨後王嚴那中氣不足的聲音響起。

  「還沒死呢,一個個哭什麼喪,都散開免得待會讓陳家來人看我們的笑話。」

  話落他又咳嗽了幾聲。

  而外界幾百號人聽著他的話語也是不由得雜亂一陣最後緩緩離去。

  星夜。

  兩道流光划過天際緩緩落於王家院落之前,那看守大門之人看到面前的身影當即面色一喜。

  「陳族長,安平老大你們可算來了。」

  陳枕汶二人點了點頭隨後上前一步對其問道:「你父親怎麼樣了?」

  那少年搖了搖頭:「還能怎麼樣,壽元無多,體內靈氣正逐漸潰散,過不得幾日連床都下不得了。」

  陳枕汶聞言當即催促道:「快快,帶我去見王老哥。」

  說罷那人領著陳枕汶就向王家院落一處地方而去。

  屋內,陳枕汶等人看著坐在床榻上斜靠的王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直到那王嚴強撐著起身對陳枕汶開口:「哈哈,見笑了老弟。」

  陳枕汶趕忙起身拉著他坐回榻上歇息,王嚴此時腿腳已經有些不便,他對陳枕汶開口說道。

  「老弟,那靈酒生意我全部予你,你幫我個忙如何。」

  陳枕汶聞言故作慍怒道:「你說這話,且不提我們的交情,我記得我們前幾年不是剛定了個娃娃親嗎,有什麼忙我能不幫嗎。」

  王嚴搖了搖頭:「這娃娃親也得看娃娃們日後的意願是不是,成與不成也得看他們的眼緣了,不過我倒是看不到了。」

  說完這些他又看著陳枕汶說道:「我也沒什麼要求的,幾個有仙根的後輩而今只有一個突破到練氣中期了,而且他們一個個胸無大志,沒有一個想去修仙界打拼一番的只想在這凡俗之中享受一生,他們我是指望不上了。」

  「所以我就想拜託老弟能幫忙護住我王家嗎?當然了危機太大也可以直接放棄,等我王家出了個有天資的後輩,把他送到荒雲仙朝學宮之中就行了。」

  陳枕汶聽聞倒是眼睛瞪大:「荒雲仙朝?什麼地方這麼大的口氣,敢用仙朝一字?」

  王嚴笑了笑:「不過名號罷了,那些小宗小門起的名號不一個比一個響亮,不過這荒雲仙朝實力倒是不弱,現今皇帝乃金丹巔峰的修為,旗下金丹真人也不在少數,叫這個名字在我們眼中還是名副其實的。」

  話落他深吸一口氣:「其他且不提,這仙朝學宮外人想要進入最低要上品仙根,當然有什麼獨特的體質另外一說。」

  隨後他輕撫戒指一張羊皮卷浮現在手中,他將羊皮卷遞給陳枕汶。

  微微喘氣:「這是我從荒雲仙朝一路摸索到這裡後,自己繪製的地圖,當年行走之時還算安全,不過這些年過去了,沿途也不知是何情況了,等日後你們陳家想去看看的時候,就順便帶著我王家達到要求的後代去參加那學宮的招試。」

  陳枕汶接過這羊皮卷他面色遲疑,說實在的他很難確定日後是個什麼情況,畢竟不是說隨便找個王家人就可以送過去的。

  在萬一王家後代有人達到了要求了,但陳家此時沒空沒能力怎麼辦,等陳家有能力有時間後,王家後人又沒能達標又怎麼辦?

  這一來一回依照羊皮卷上畫的不是那麼容易的。

  不過幸好王嚴好像看穿了陳枕汶的想法他輕笑一聲:「老哥可是擔心路途遙遠,或者我們王家後人生不逢時?莫要多想你們陳家騰起之後想要在進一步,或者安於現狀都要與這荒雲仙朝通商交易。」

  咳咳。

  說罷他再次咳嗽一聲:「我能感受到你們陳家那漸漸騰飛的氣運。」

  「什麼?」這下陳枕汶和陳安平皆有些震驚,大家平日裡說倒霉走運還以為開玩笑的,結果你一個練氣小修士說能看到氣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實在令驚訝。


  而王亞看著面前二人的模樣他笑了笑又咳嗽了幾下:「我所習功法乃運朝之法,模模糊糊能感受到一個人一個勢力的氣運很正常,等你們在修仙界闖蕩久了就知道了,我這不算什麼,遠不如那些大能推演天機觀古今未來。」

  說完這些他自嘲一笑:「我說我以前是築基你們信不信?」

  陳枕汶默然的點了點頭,他今天接收的信息已經夠多了,而今在聽到這好友的話語突然覺得沒啥大不了的,不過很正常的事情。

  而王嚴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他慢慢講述起了自己前半生的恩恩怨怨。

  陳枕汶聽聞也只是咂舌不已,最後也只能感慨一句:「果然是那誘人的金丹之境,哪怕是血脈親人也是相向而行。」

  王嚴的前半生很老套,身為皇子順風順水了前半生直到築基以後才開始爭鬥,為了金丹境爭鬥,隨後落敗詐死逃脫這偏遠之地了卻餘生。

  而他之所以娶這麼多妻兒則是因為他有些不甘心,他還有後手未用,他想要自己的血脈後代去搏一下那金丹之境。

  王嚴的講述越來越慢,他的氣息也越來越不穩。

  一旁陳枕汶阻攔了兩次,便發現王嚴心意已決,或許他不想最後在躺在床上苟延殘喘幾日再死。

  天將破曉,公雞打鳴的聲音響起。

  不知何時王嚴依靠在床榻之上氣息全無,他的身體漸漸冰涼。

  一旁隨身伺候的一男子雙膝跪地失聲痛哭起來。

  「恭送父親王嚴羽化登仙。」

  一瞬間整個王家大院紛紛亂亂了起來,啜泣聲不絕於耳。

  數日後陳枕汶協助王家將喪事舉辦後,他們看著有些慌亂無措的眾人,不由得搖頭嘆息。

  「你父親生前說一切事宜交由王士,誰是王士?」

  話落一個人影從人群之中走來,陳枕汶看去發現這人赫然正是王家唯一的練氣中期修士。

  王士快步來到陳枕汶面前,而陳枕汶看著他開口說道:「我和王老哥也是要好的朋友,那些利益之類的並不會改變,安全之類的也會儘量庇護,那答應的要求有機會也會去做,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你王家莫要到處惹是生非,墮入邪道。」

  最後這句話他聲音一厲,氣勢也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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