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儀式與異常
正值凌晨的兩點，咸腥的風卷著漆黑的浪，拍打著島嶼的礁石。
孟愁凝視著頭頂的夜空，思緒漸漸收攏。
在場的人並不多，只有阿爾瓦帶來的兩名侍從和打著哈欠的陸天一、聞風。
這場獻祭儀式，不，準確的來說並沒有獻祭任何物品，阿爾瓦說救贖十字不存在任何「獻祭」性質的儀式，「獻祭」反而對他們來說是一種瀆神行為。
孟愁從沒有經歷過類似的儀式，所以在舉行儀式前他已經跟阿爾瓦打好了招呼，即使失敗也可以，但總歸要嘗試一次。
對於這種沒有祭品的儀式孟愁並不太看好，而他對【上帝】也沒有足夠的了解，阿爾瓦經歷了漫長歲月都無法將其召喚。
而只是精通獻祭儀式的他估計也沒有辦法，所以孟愁並不擔心【上帝】能通過儀式直接降臨，頂多就是投來注視。
所以怎麼看孟愁都完全不虧的，並且能跟阿爾瓦交好也算是一種好處，類似的sss級異能者並不是太好說話的。
深吸一口氣，瘦高的黑袍之下，孟愁的臉頰埋藏進了陰影。
他站在一個用鮮血化成的儀式圖案中間，那是他按照腦海里最基本都獻祭儀式圖案所繪製，鮮血採用了阿爾瓦的。
單單的鮮血還構成不了獻祭的效果，孟愁第一次嘗試獻祭儀式的時候雖然獻祭了血液，但那也是有【巫】的雕塑的情況下，後者能夠直接吸收。
而這次這些鮮血沒有獻祭的對象，完全就是做表面意義的儀式圖案，之所以用阿爾瓦的鮮血完全是孟愁感覺這樣更具有靈性，更能吸引到【上帝】的注視。
阿爾瓦對於奉獻一些鮮血倒是沒有在意，反而對孟愁的專業性有了更高的評價。
孟愁那寬大袖袍被海風颳的獵獵作響，他雙手托起阿爾瓦贈予的猩紅十字架，上面有著歷史的打磨的質感，入手冰涼刺骨。
嘴唇輕啟，孟愁用尋常人無法聽到的聲音小聲誦念起了阿爾瓦告知的尊名與平常救贖十字等人在舉行彌撒時的贊禱文。
「您是偉大的至高上主。」
「您是亘古不變的偉大神靈。」
「您是宇宙萬物的造物主……」
僅僅才到第三段尊名結束的時候，孟愁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強大壓力，那股壓力瞬間壓的他快要喘不過氣來，身子瞬間矮了一小截。
一直保持著莊重表情的阿爾瓦也察覺到了孟愁的異樣，眼神中第一次透出了一絲慌張，他下意識想要上前攙扶孟愁，但看到孟愁制止的手勢後便沒有上前。
陸天一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畫面，雖然剛才的睏倦一掃而空，但他和周圍人的反應卻大差不差，因為除了孟愁，他們都沒有感受到那股莫名的壓力。
孟愁微微皺眉，剛念完尊名還沒有念贊禱文的他苦苦支撐，手中的猩紅十字架再次被高高托起。
他在等，等那聲熟悉的系統提示聲，他發現這次儀式和先前舉行的每次儀式效果都不一樣。
即使那莫名的壓力降臨到了他的身上，他已經沒有聽到系統提示詭異神明注視和san值降低的系統聲。
在以前，到了這個地步後系統已經開始提示來了。
他嘴唇再次輕啟，準備誦念接下來的贊禱文。
「慈悲的主……」
孟愁的雙手懸在半空中，儀式的贊禱文剛在舌尖滾出幾個音節，就被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撕得粉碎。
那咆哮裹挾著深淵的寒氣，震得空氣嗡嗡作響，連腳下的岩層都在簌簌發抖。
阿爾瓦猛地抬頭，褐發被海風掀成狂亂的草屑，他那雙沉如古井的黑瞳里驟然閃過一道厲芒。
掌心竄起的熾紅火舌與刺骨寒流轟然交織，凝成一面半透明的元素盾。
「砰——！」
一聲巨響，盾面狠狠撞上從深海躍出的龐然黑影，狂暴的衝擊力震得阿爾瓦胳膊發麻，盾沿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那是一頭不可接觸級別的深海異端!
嶙峋的骨質甲殼覆蓋全身，泛著死氣沉沉的灰黑色，每一片甲片的邊緣都鋒利如刀。
無數黏膩的觸鬚從甲殼縫隙里瘋狂鑽出，紫黑色的粘稠液體順著觸鬚滴落，落在礁石上便滋滋作響，瞬間蝕出一個個深坑。
它的頭顱是一張被扭曲到極致的深淵巨口，密密麻麻的尖牙閃著寒光，開合間噴湧出的腥風裡，夾雜著能攪碎神智的瘋狂囈語，聽得人耳膜刺痛，san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跌。
而剛才發出襲擊的正是一節從甲片中長出的灰黑骨鞭。
「不止一頭。」阿爾瓦的聲音沉得像淬了冰，指尖的元素之力瘋狂涌動。
「轟隆！」
土黃色的壁壘拔地而起，粗糙的岩壁上布滿猙獰的尖刺，將眾人死死護在中央。
孟愁的目光也掃過海面，瞳孔驟然收縮——只見漆黑的浪潮里，又是三頭黑影衝破水面，巨大的體型幾乎遮蔽了半邊天幕，遮天蔽日的陰影壓得人喘不過氣。
每一頭異端的身上，都縈繞著濃郁到化不開的污穢氣息，那氣息如同附骨之蛆，黏在皮膚上便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儀式不能中斷。」
孟愁的製造的囈語聲冷靜得近乎漠然，迴蕩於阿爾瓦等人的腦海，他甚至懶得理會身側橫掃而來的觸鬚。
那根觸鬚帶著腐蝕一切的粘稠液體，擦著他的耳畔掠過，髮絲瞬間被蝕成飛灰。
「儀式還可以繼續，前提是你得擋住這些東西。」
孟愁單方面用囈語傳入阿爾瓦的耳畔以作交流，而他還在誦念著贊禱文，只不過每一個字都十分吃力，沒有剛開始那般從容。
阿爾瓦嗤笑一聲，笑聲裡帶著三分狂傲七分不屑，原本的紳士風度已蕩然無存。
周身的火焰驟然暴漲，化作漫天火雨砸向那四隻深海異端。
火焰落在甲殼上，瞬間燃起熊熊烈火，刺鼻的焦糊味瀰漫開來。
「放心吧，這些深淵裡的渣滓不會干擾你舉行儀式。」話音未落，他腳下的土地轟然裂開，無數尖銳的石刺破土而出，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洞穿了一頭試圖衝撞壁壘的異端。
可那異端只是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傷口處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再生，斷口處甚至長出了更多的觸鬚，反而變得更加狂暴。
它甩著布滿尖牙的頭顱，狠狠撞在石牆上。
「咔嚓！」
石牆應聲碎裂，碎石飛濺。
孟愁凝視著頭頂的夜空，思緒漸漸收攏。
在場的人並不多，只有阿爾瓦帶來的兩名侍從和打著哈欠的陸天一、聞風。
這場獻祭儀式，不，準確的來說並沒有獻祭任何物品，阿爾瓦說救贖十字不存在任何「獻祭」性質的儀式，「獻祭」反而對他們來說是一種瀆神行為。
孟愁從沒有經歷過類似的儀式，所以在舉行儀式前他已經跟阿爾瓦打好了招呼，即使失敗也可以，但總歸要嘗試一次。
對於這種沒有祭品的儀式孟愁並不太看好，而他對【上帝】也沒有足夠的了解，阿爾瓦經歷了漫長歲月都無法將其召喚。
而只是精通獻祭儀式的他估計也沒有辦法，所以孟愁並不擔心【上帝】能通過儀式直接降臨，頂多就是投來注視。
所以怎麼看孟愁都完全不虧的，並且能跟阿爾瓦交好也算是一種好處，類似的sss級異能者並不是太好說話的。
深吸一口氣，瘦高的黑袍之下，孟愁的臉頰埋藏進了陰影。
他站在一個用鮮血化成的儀式圖案中間，那是他按照腦海里最基本都獻祭儀式圖案所繪製，鮮血採用了阿爾瓦的。
單單的鮮血還構成不了獻祭的效果，孟愁第一次嘗試獻祭儀式的時候雖然獻祭了血液，但那也是有【巫】的雕塑的情況下，後者能夠直接吸收。
而這次這些鮮血沒有獻祭的對象，完全就是做表面意義的儀式圖案，之所以用阿爾瓦的鮮血完全是孟愁感覺這樣更具有靈性，更能吸引到【上帝】的注視。
阿爾瓦對於奉獻一些鮮血倒是沒有在意，反而對孟愁的專業性有了更高的評價。
孟愁那寬大袖袍被海風颳的獵獵作響，他雙手托起阿爾瓦贈予的猩紅十字架，上面有著歷史的打磨的質感，入手冰涼刺骨。
嘴唇輕啟，孟愁用尋常人無法聽到的聲音小聲誦念起了阿爾瓦告知的尊名與平常救贖十字等人在舉行彌撒時的贊禱文。
「您是偉大的至高上主。」
「您是亘古不變的偉大神靈。」
「您是宇宙萬物的造物主……」
僅僅才到第三段尊名結束的時候，孟愁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強大壓力，那股壓力瞬間壓的他快要喘不過氣來，身子瞬間矮了一小截。
一直保持著莊重表情的阿爾瓦也察覺到了孟愁的異樣，眼神中第一次透出了一絲慌張，他下意識想要上前攙扶孟愁，但看到孟愁制止的手勢後便沒有上前。
陸天一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畫面，雖然剛才的睏倦一掃而空，但他和周圍人的反應卻大差不差，因為除了孟愁，他們都沒有感受到那股莫名的壓力。
孟愁微微皺眉，剛念完尊名還沒有念贊禱文的他苦苦支撐，手中的猩紅十字架再次被高高托起。
他在等，等那聲熟悉的系統提示聲，他發現這次儀式和先前舉行的每次儀式效果都不一樣。
即使那莫名的壓力降臨到了他的身上，他已經沒有聽到系統提示詭異神明注視和san值降低的系統聲。
在以前，到了這個地步後系統已經開始提示來了。
他嘴唇再次輕啟，準備誦念接下來的贊禱文。
「慈悲的主……」
孟愁的雙手懸在半空中，儀式的贊禱文剛在舌尖滾出幾個音節，就被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撕得粉碎。
那咆哮裹挾著深淵的寒氣，震得空氣嗡嗡作響，連腳下的岩層都在簌簌發抖。
阿爾瓦猛地抬頭，褐發被海風掀成狂亂的草屑，他那雙沉如古井的黑瞳里驟然閃過一道厲芒。
掌心竄起的熾紅火舌與刺骨寒流轟然交織，凝成一面半透明的元素盾。
「砰——！」
一聲巨響，盾面狠狠撞上從深海躍出的龐然黑影，狂暴的衝擊力震得阿爾瓦胳膊發麻，盾沿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那是一頭不可接觸級別的深海異端!
嶙峋的骨質甲殼覆蓋全身，泛著死氣沉沉的灰黑色，每一片甲片的邊緣都鋒利如刀。
無數黏膩的觸鬚從甲殼縫隙里瘋狂鑽出，紫黑色的粘稠液體順著觸鬚滴落，落在礁石上便滋滋作響，瞬間蝕出一個個深坑。
它的頭顱是一張被扭曲到極致的深淵巨口，密密麻麻的尖牙閃著寒光，開合間噴湧出的腥風裡，夾雜著能攪碎神智的瘋狂囈語，聽得人耳膜刺痛，san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跌。
而剛才發出襲擊的正是一節從甲片中長出的灰黑骨鞭。
「不止一頭。」阿爾瓦的聲音沉得像淬了冰，指尖的元素之力瘋狂涌動。
「轟隆！」
土黃色的壁壘拔地而起，粗糙的岩壁上布滿猙獰的尖刺，將眾人死死護在中央。
孟愁的目光也掃過海面，瞳孔驟然收縮——只見漆黑的浪潮里，又是三頭黑影衝破水面，巨大的體型幾乎遮蔽了半邊天幕，遮天蔽日的陰影壓得人喘不過氣。
每一頭異端的身上，都縈繞著濃郁到化不開的污穢氣息，那氣息如同附骨之蛆，黏在皮膚上便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儀式不能中斷。」
孟愁的製造的囈語聲冷靜得近乎漠然，迴蕩於阿爾瓦等人的腦海，他甚至懶得理會身側橫掃而來的觸鬚。
那根觸鬚帶著腐蝕一切的粘稠液體，擦著他的耳畔掠過，髮絲瞬間被蝕成飛灰。
「儀式還可以繼續，前提是你得擋住這些東西。」
孟愁單方面用囈語傳入阿爾瓦的耳畔以作交流，而他還在誦念著贊禱文，只不過每一個字都十分吃力，沒有剛開始那般從容。
阿爾瓦嗤笑一聲，笑聲裡帶著三分狂傲七分不屑，原本的紳士風度已蕩然無存。
周身的火焰驟然暴漲，化作漫天火雨砸向那四隻深海異端。
火焰落在甲殼上，瞬間燃起熊熊烈火，刺鼻的焦糊味瀰漫開來。
「放心吧，這些深淵裡的渣滓不會干擾你舉行儀式。」話音未落，他腳下的土地轟然裂開，無數尖銳的石刺破土而出，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洞穿了一頭試圖衝撞壁壘的異端。
可那異端只是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傷口處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再生，斷口處甚至長出了更多的觸鬚，反而變得更加狂暴。
它甩著布滿尖牙的頭顱，狠狠撞在石牆上。
「咔嚓！」
石牆應聲碎裂，碎石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