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潮落
佐武家原本沒有想讓佐武蓮司的死訊搞得眾人皆知，但沒有辦法，佐武蓮司投身於所有僕人飲水的井中，並在許多牆體上留下了他的字跡。
他在牆上訴說著他的憂愁，訴說著他的嚮往，訴說著他的自由......
不死川彌夜怔怔地望著那些牆體上的文字，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少主死了……是因為我跟他說了那些話嗎……」
「是因為我的話讓少主失去了希望嗎……」
「都是我……都是因為我，我，我是殺人犯，我是兇手……」
「死的要是我就好了，對!死的要是我，死的要是我就好了……」
「要是我死了少主就不會死，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啊啊啊!」
在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下，在佐武家的傭人的見證下，不死川彌夜發了瘋似的衝出了房屋，來到了佐武蓮司投井的地方。
他衝進了水井旁的警戒線內，然後在周圍人的驚呼聲中縱身一躍，身影徹底沒入了井口。
「噗通!」
水花濺起，不死川彌夜只感覺一陣冰冷刺骨的涼意襲遍全身上下。
井底的黑暗徹底籠罩了他那顆脆弱的心靈，將他的四肢百骸所填滿。
隨著他沉進井水，耳邊那些傭人的驚呼聲也隨之回歸平靜，他只感覺背後有人在輕輕推他，不死川彌夜用盡全力睜開雙眼回頭去望。
可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具被水泡至高度腐爛的年輕男人屍體。
不死川彌夜雙目圓睜，身體不受控制地撲騰起來，可任由他怎麼撲騰眼前的年輕男人屍體的臉卻離他越來越近。
直到那具屍體的鼻尖輕輕與他碰觸，不死川彌夜終於安靜下來。
那是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
佐武蓮司那被水泡的臃腫的眼眶中開始滲出數隻詭異扭曲的觸手，它們又從嘴中、鼻中、耳中滲出，向著不死川彌夜的四肢包裹而去。
不死川彌夜徹底閉上了雙眼，任由那些從屍體中滲出的詭異觸手拖拽著他的身體向著井底沉去。
……
孟愁站在一間讓他既陌生又熟悉的破舊出租屋門前遲遲沒有推門而入。
遲疑了很久後他終於輕輕推開房門，房門沒有鎖，只是發出了一聲「嘎吱」聲。
小小的出租屋內布局很簡單，只不過一切熟悉的事物此刻都被灰塵所蒙蔽。
孟愁略有感觸地走進出租屋，家中一切都沒有變，唯獨少了那個童年的自己與因為過勞病故的父親。
剛邁進出租屋，孟愁就有些疑惑地抬起腳，只見腳下的地板似乎有些陰暗潮濕，踩在上面的感覺有些軟軟的。
不過孟愁並沒有在意，環顧了一下房間內的布局後又在客廳內的餐桌前拖出一把椅子正要坐下。
椅子上有灰塵，孟愁隨手拍了拍，灰塵在空氣中飛舞，剛要坐下時，孟愁發現房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孟愁有些眼熟，但就是叫不出名字。
「不介意我進來坐坐吧。」
門口的人影沒等孟愁做出回應便自顧自地走了進來。
「怎麼，感覺你現在很迷茫?」那道人影很是自來熟地來到廚房，翻箱倒櫃地翻出了兩包速溶咖啡，又接了兩杯熱水泡好端到了客廳內的餐桌上。
人影將其中一杯咖啡推到孟愁的面前，另一杯雖然擺在自己身前但是他並沒有去喝。
孟愁眼前的人影和對應的相關記憶逐漸湧現在他的腦海，孟愁盯著那人，又瞥了一眼面前的咖啡，沉聲問道：「我現在應該叫你【浮生天】，還是【黃衣之主】?亦或者是孟啟?」
對面那道人影輕笑一聲，回道：「隨便你怎麼叫，只是一個稱謂罷了。」
出租屋內再次陷入寂靜，廚房內的水龍頭滴水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孟愁過了好一會兒方才問道。
那人影手持一個銀勺攪動著杯中的咖啡，輕聲道：「我的存在是你現在根本無法理解的，你還是問些有用的吧。」
孟愁環顧了下四周，凝眉嚴肅問道：「這是我的夢?現實中的我如果昏睡過去你知道會遭遇什麼嗎？」
那人影聳了聳肩，輕嘆道：「事到如今你還認為是我把你拉入夢境的嗎？」
「不是你還是誰……」孟愁質問的聲音漸漸變弱，他聯想到了深海中那位存在的可能。
夢境倒也不是所有詭異神明的專屬，孟愁背後的那位詭異神明就可以連通潛意識海洋，對其精神造成不可不磨滅的傷害和潛移默化的操控。
如果說在他們進入某片深海後潛意識海洋遭到不可察覺的入侵，意識陷入昏迷的他被孟啟發，從而做出干擾也並無可能。
只是一瞬間，孟愁大致就將自己的遭遇猜到了七七八八。
出租屋內的空氣變得愈發潮濕，空氣中似乎開始瀰漫出一股腥臭的氣味，廚房內的水滴聲也越來越響。
「怎麼，猜到你現在面臨著什麼了?」那人影戲謔道。
孟愁看著人影的眼神帶著些許警惕，說道：「你有什麼目的，?」
那人影緩緩搖頭道：「不一定非要有什麼目的，我也其實對那位很好奇，所以你我還有合作的必要。」
孟愁聞言聯想起之前兩人之間的合作，心中確實生出一絲譏笑，所謂的合作其實從來都是單方面的脅迫，原則上的事根本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的，從始至終主動權都不在他的手裡，哪怕一點。
陰暗潮濕的出租屋內傳來輕輕的顫動，似乎發生了一場小型地震，地板下甚至開始滲出水漬。
「這裡已經維持不了，馬上我就把你送出去，等你醒來後剩下就要看你怎麼做了。」那人影站起身，餐桌上那杯咖啡始終沒人動一口。
孟愁緊跟著站起身，對面的人影就好像從沒出現過般消失的無影無蹤，出租屋內的家具也跟著震顫起來。
整座出租屋好似從外面開始正緩緩縮小，準確地來說，是無數隻巨型詭異扭曲的觸手將出租屋重重地包裹住，似乎要將其絞碎。
出租屋的棚頂大面積塌陷，直到身前的餐桌被一塊巨石砸碎，孟愁方才回過神來。
而當他回過神的同時，周圍的景物已完全變成了冰冷刺骨的渾濁海水，剛才的一切都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
他在牆上訴說著他的憂愁，訴說著他的嚮往，訴說著他的自由......
不死川彌夜怔怔地望著那些牆體上的文字，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少主死了……是因為我跟他說了那些話嗎……」
「是因為我的話讓少主失去了希望嗎……」
「都是我……都是因為我，我，我是殺人犯，我是兇手……」
「死的要是我就好了，對!死的要是我，死的要是我就好了……」
「要是我死了少主就不會死，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啊啊啊!」
在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下，在佐武家的傭人的見證下，不死川彌夜發了瘋似的衝出了房屋，來到了佐武蓮司投井的地方。
他衝進了水井旁的警戒線內，然後在周圍人的驚呼聲中縱身一躍，身影徹底沒入了井口。
「噗通!」
水花濺起，不死川彌夜只感覺一陣冰冷刺骨的涼意襲遍全身上下。
井底的黑暗徹底籠罩了他那顆脆弱的心靈，將他的四肢百骸所填滿。
隨著他沉進井水，耳邊那些傭人的驚呼聲也隨之回歸平靜，他只感覺背後有人在輕輕推他，不死川彌夜用盡全力睜開雙眼回頭去望。
可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具被水泡至高度腐爛的年輕男人屍體。
不死川彌夜雙目圓睜，身體不受控制地撲騰起來，可任由他怎麼撲騰眼前的年輕男人屍體的臉卻離他越來越近。
直到那具屍體的鼻尖輕輕與他碰觸，不死川彌夜終於安靜下來。
那是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
佐武蓮司那被水泡的臃腫的眼眶中開始滲出數隻詭異扭曲的觸手，它們又從嘴中、鼻中、耳中滲出，向著不死川彌夜的四肢包裹而去。
不死川彌夜徹底閉上了雙眼，任由那些從屍體中滲出的詭異觸手拖拽著他的身體向著井底沉去。
……
孟愁站在一間讓他既陌生又熟悉的破舊出租屋門前遲遲沒有推門而入。
遲疑了很久後他終於輕輕推開房門，房門沒有鎖，只是發出了一聲「嘎吱」聲。
小小的出租屋內布局很簡單，只不過一切熟悉的事物此刻都被灰塵所蒙蔽。
孟愁略有感觸地走進出租屋，家中一切都沒有變，唯獨少了那個童年的自己與因為過勞病故的父親。
剛邁進出租屋，孟愁就有些疑惑地抬起腳，只見腳下的地板似乎有些陰暗潮濕，踩在上面的感覺有些軟軟的。
不過孟愁並沒有在意，環顧了一下房間內的布局後又在客廳內的餐桌前拖出一把椅子正要坐下。
椅子上有灰塵，孟愁隨手拍了拍，灰塵在空氣中飛舞，剛要坐下時，孟愁發現房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孟愁有些眼熟，但就是叫不出名字。
「不介意我進來坐坐吧。」
門口的人影沒等孟愁做出回應便自顧自地走了進來。
「怎麼，感覺你現在很迷茫?」那道人影很是自來熟地來到廚房，翻箱倒櫃地翻出了兩包速溶咖啡，又接了兩杯熱水泡好端到了客廳內的餐桌上。
人影將其中一杯咖啡推到孟愁的面前，另一杯雖然擺在自己身前但是他並沒有去喝。
孟愁眼前的人影和對應的相關記憶逐漸湧現在他的腦海，孟愁盯著那人，又瞥了一眼面前的咖啡，沉聲問道：「我現在應該叫你【浮生天】，還是【黃衣之主】?亦或者是孟啟?」
對面那道人影輕笑一聲，回道：「隨便你怎麼叫，只是一個稱謂罷了。」
出租屋內再次陷入寂靜，廚房內的水龍頭滴水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孟愁過了好一會兒方才問道。
那人影手持一個銀勺攪動著杯中的咖啡，輕聲道：「我的存在是你現在根本無法理解的，你還是問些有用的吧。」
孟愁環顧了下四周，凝眉嚴肅問道：「這是我的夢?現實中的我如果昏睡過去你知道會遭遇什麼嗎？」
那人影聳了聳肩，輕嘆道：「事到如今你還認為是我把你拉入夢境的嗎？」
「不是你還是誰……」孟愁質問的聲音漸漸變弱，他聯想到了深海中那位存在的可能。
夢境倒也不是所有詭異神明的專屬，孟愁背後的那位詭異神明就可以連通潛意識海洋，對其精神造成不可不磨滅的傷害和潛移默化的操控。
如果說在他們進入某片深海後潛意識海洋遭到不可察覺的入侵，意識陷入昏迷的他被孟啟發，從而做出干擾也並無可能。
只是一瞬間，孟愁大致就將自己的遭遇猜到了七七八八。
出租屋內的空氣變得愈發潮濕，空氣中似乎開始瀰漫出一股腥臭的氣味，廚房內的水滴聲也越來越響。
「怎麼，猜到你現在面臨著什麼了?」那人影戲謔道。
孟愁看著人影的眼神帶著些許警惕，說道：「你有什麼目的，?」
那人影緩緩搖頭道：「不一定非要有什麼目的，我也其實對那位很好奇，所以你我還有合作的必要。」
孟愁聞言聯想起之前兩人之間的合作，心中確實生出一絲譏笑，所謂的合作其實從來都是單方面的脅迫，原則上的事根本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的，從始至終主動權都不在他的手裡，哪怕一點。
陰暗潮濕的出租屋內傳來輕輕的顫動，似乎發生了一場小型地震，地板下甚至開始滲出水漬。
「這裡已經維持不了，馬上我就把你送出去，等你醒來後剩下就要看你怎麼做了。」那人影站起身，餐桌上那杯咖啡始終沒人動一口。
孟愁緊跟著站起身，對面的人影就好像從沒出現過般消失的無影無蹤，出租屋內的家具也跟著震顫起來。
整座出租屋好似從外面開始正緩緩縮小，準確地來說，是無數隻巨型詭異扭曲的觸手將出租屋重重地包裹住，似乎要將其絞碎。
出租屋的棚頂大面積塌陷，直到身前的餐桌被一塊巨石砸碎，孟愁方才回過神來。
而當他回過神的同時，周圍的景物已完全變成了冰冷刺骨的渾濁海水，剛才的一切都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