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第二幕 第二場 【黃衣之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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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王鎮靜著:「那麼,是真的了,多少都是真的。」

  女王:「只有你。是你送沃爾特到塔里,送他去死,而現在…」

  女王冷靜地拔出劍。

  阿東尼:「親愛的妹妹!」

  女王:「為了掩蓋你的謊言……」

  女王:「阿東尼,你才是叛徒。」

  阿東尼放下火槍,幾乎是扔在一邊,他顫抖著。

  女王:「你騙了我。你這蠢貨,人渣!你騙了我多久?多久?一天?一周?一年?你什麼時候沒騙我,沒騙我們所有人?」

  阿東尼:「不!我……我……大祭司。是的,是大祭司……」

  女王從王座起身,一步上前,在她高漲的憤怒前阿東尼斯畏縮了。

  阿東尼:「他對我下了咒。」

  女王又上前一步:「再說一遍。」

  阿東尼:「我……我神智失常了。」

  女王:「拔出你的劍。」

  女王向阿東尼揮劍,後者踉蹌後退,拔出自己的劍,他們開始了戰鬥。

  阿東尼在女王凌厲的攻勢下受了幾處小傷。

  他們戰鬥時,大祭司坐在台階上看著,高個子衛兵隨後坐到他身邊,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梨遞給大祭司,後者拒絕了。

  女王:「兇手!騙子!你毀了我們!」

  阿東尼:「我為了未來著想……犧牲了當下。」

  女王:「告訴我——驅使你的是野心,還是你天性殘忍?」

  阿東尼稍微站住了腳,開始一些有效地還擊。

  阿東尼:「驅使我的是命運。」

  女王:「去你的……」

  阿東尼:「我的命運就是要一直彌補我們父親的錯誤。你是個傻瓜,你從來沒有決心實行必要的政治手段。」

  阿東尼再次被女王兇猛的攻擊逼得節節後退。

  女王激動著:「必要?必要?什麼必要?王女是必要的嗎?沃爾特是必要的嗎?我的孩子們,我的未來,為你的憤恨和自私而犧牲了!這些謀殺是必要的嗎?謊言是必要的嗎?」

  女王:「拷問和折磨——也都是必要的手段嗎?還是說你樂在其中?」

  女王:「你為何不死?」

  阿東尼:「我……我只想……拯救我們。」

  女王:「看看你讓我們落得什麼下場?」

  女王擊落阿東尼手中的劍,阿東尼倒向了王座。

  女王舉起劍,正要給予致命一擊的一剎那。

  一聲鑼響,光線突然變成紫紅色,王座兩旁的旗幡掉落,露出繡著黃印的條幅。

  高個子衛兵和大祭司震驚地起身,女王也扔掉手中的劍,劍被阿東尼迅速撿起,同時他艱難地站起。

  王座塌進牆壁,牆壁開始裂開,煙霧從裂縫中噴出。

  銅鑼聲四起,一開始聲音很低,隨後急遽升高,匯聚成一聲沉重的鑼響。

  黃色光線充斥著本來是王座的煙霧繚繞的大洞,「黃衣之主」立於其中。

  孟啟翹著的二郎腿也終於端正,來了,他來了,這場對他來說有些無趣的演出終於快要落幕了。

  呆滯的嘈雜輕聲一直持續到黑暗降臨。

  「黃衣之主」穿著飄漾著的襤褸長袍和兜帽,他的臉藏在翻湧的黃色絲綢面紗之後,他的手上覆著黃色手套。

  他流蕩向前時,周身的碎布隨陣風拍動,他用深沉的聲音和命令的口吻說話。

  他說話時,背景里有三角鐵的聲音規則恆和地作響。

  孟啟雙眼微微發亮,就是這個,那是孟愁,不是什麼【黃衣之主】!

  「黃衣之主」:「你屠戮了真實,古老的謊言最終勝出。所有人在我的王庭中都能實現他們的渴望,但是最後他們的的一切也不過毫無意義。」

  大祭司對女王:「你看到了?現在你看到真實了嗎?」

  大祭司對阿東尼:「你可悲地奮力掙扎,到頭來不過夢中泡影!現在我們……」

  「黃衣之主」一揮手使大祭司沉默下來,然後指向阿東尼:「你渴求帝國的復興和存續;我們向你保證我們的帝國萬古長存,你將永遠見不到其盡頭。你的王朝吞噬了自己的孩子們,將不能再次統治此地。你的理性和信念帶給了你什麼?」


  阿東尼邊喊邊哭泣,瘋狂地砍向「黃衣之主」,越來越歇斯底里,語無倫次,「不!不!我的!我的!我不會再被你們搶走!你們休想!我的!」

  他高舉起劍,揮向「黃衣之主」。

  劍從「黃衣之主」身上彈開,在阿東尼中扭折,使他砍向了自己。

  阿東尼沉默了下去,他倒在了血泊中再也沒有站起來。

  高個子衛兵:「理性和癲狂都無所謂對抗盜掠命運者沒有好下場。」

  大祭司:「敬拜你的生神!祂就會慈悲為懷。」

  高個子衛兵:「我醉的沒法敬拜,宇宙中存在令人不悅的真相真是一個令人不悅的真相。」

  大祭司:「我對他有什麼用呢?」

  高個子衛兵:「就像我們對你的用處一樣,肯定的。」

  大祭司恐懼著:「或許像泰拉王子一樣逃跑是正確的?」

  高個子衛兵:「亡者征服之處一片狼藉!」

  大祭司想要偷偷地溜走,口中念誦著某種咒語。

  「黃衣之主」突然指向大祭司,蒼白面具下孟愁的瞳孔冰冷地駭人,「你渴望見證新時代的開端,我們向你保證我們就是新的時代,我們已經君臨,但我們不需要祭司, 因為永恆的死者會將侍奉我們。你的狂熱和信念又送你至何方?」

  「黃衣之主」攤開雙手一瞬間,大祭司尖叫起來,緊接著也一聲不吭地栽倒在地,一團濃重的灰霧從他的身體升起。

  「黃衣之主」對女王:「你渴望活下去,我們向你保證只有你能倖存。」

  女王:「我只為了我的孩子們而活。」

  「黃衣之主」:「你所渴望的並非存活?亦或我們誤解?」

  女王:「不是這樣活下去!你奪走了我的孩子們……」

  「黃衣之主」冰冷地打斷道:「不是我們。看到你的不聞不問和妥協的結果了嗎?」

  女王:「我不會放棄,我決不放棄,泰拉可能還活著,他將成為列王之末。」

  「黃衣之主」:「泰拉是諸王之宗,我們是列王之末。」

  女王自顧自地:「我不會讓位的。」

  「黃衣之主」:「你已然讓位。」

  女王:「你將征服歡宴者嗎?」

  「黃衣之主」:「我們即歡宴者。」

  「我們將伊提從人類之患中解放繼續寄生於此者,我們默許。」

  女王:「沒有別的了嗎?」

  「黃衣之主」:「你如何拒絕?」

  女王驚慌失措地:「但死寂之城才是你的城市,而非伊提。」

  「黃衣之主」:「而今,此處就是死寂之城,因為死寂之城已經厄臨你們所有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攤開了雙手。

  女王癱倒在地,依然失去了全部力氣:「不要降臨在我們身上,王啊,不要!」

  孟愁的身軀詭異地蠕動起來,黃袍被下方的東西撐了起來,顯得無比臃腫。

  【飢餓之觸】在躁動著,這還是有史以來它第一次如此雀躍,如果它有一張嘴的話此刻它恐怕已經歡呼了起來。

  舞台上突然間變的黑暗,除了一道照在高個子衛兵身上的光柱。

  高個子衛兵悲傷地:「落入永生神之手,真是可怕……」

  第二幕,第二場,結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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