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保護
他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就聽到自家大徒弟的求救聲。
他轉頭看去，發現斯里蘭竟然如此悽慘，整個人半靠著書架，法袍上護盾的光芒明滅不定，像是隨時都會碎裂，正抬著頭一臉慘白地看著他。
老頭眉頭一皺，法杖微微一抬，正準備出手將自己徒弟從那片威壓中先拉出來。
然而他的法杖剛抬起來，一道危機感就毫無預兆地降臨了。
老頭手上的動作一滯，發現對面那年輕大法師身前的空中，一根直徑超過五米的寒冰長矛已經凝聚成形，矛頭筆直地指向他，寒冰的質地剔透如水晶，矛身上覆蓋著層層疊疊的符文紋路，寒氣在周圍凝出一片細密的冰霧。
長矛沒有蓄勢，沒有警告，剛剛成型，就直直地朝他轟了過來。
老頭臉色驟變，這小子瘋了不成？竟然敢在帝都內直接動手！
他的法杖猛地橫在身前，身周的火元素在一瞬間全數聚攏，在他的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實的火焰盾牌。盾牌的邊緣翻湧著暗紅色的焰浪，盾面散發著灼熱的高溫，周圍空氣中的水汽被瞬間蒸發，升起一縷縷白色蒸汽。
那根寒冰長矛裹著刺骨的寒氣，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直轟在了火焰護盾上。
冰火相接，沒有爆炸，而是發出一陣低沉的嗤嗤聲，像是燒紅的鐵塊被按進了冷水中。火焰盾牌表面劇烈地凹陷下去了一塊，寒氣從撞擊點向四周蔓延，在盾面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老頭的身形在半空中退了數米才穩住，腳下的空氣被激盪的魔力撕出一聲短促的撕裂聲。
大法師的隨手一擊都有莫大的威力，餘波從半空中擴散開來，把附近幾棟建築的屋頂瓦片震落了一大片，嘩啦啦地碎在街道上。
街道上的行人驚呼著四散躲避，不少人抬頭看向天空中那兩道對峙的身影，表情從茫然變成了驚恐。
小半個帝都在這一瞬間都被驚動了，城西、城北、城南，幾乎所有高級以上的施法者和戰職者都將感知投射了過來，交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精神力網，覆蓋了這片城區。
皇城方向，一道璀璨的銀光驟然升起，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這邊激射而來。那銀光在暮色中格外醒目，像是一顆划過天際的流星，速度比老頭來時快了不止一倍。
不過轉眼的功夫，那道銀光已經跨過半個城區，在別墅區的上空急停，光芒散開，現出一個高大如鐵塔般的身影。
來人是一個中年男子，身材魁梧，一身銀白色的鎧甲在暮色中泛著冷冽的光，鎧甲的表面沒有太多裝飾，只有胸前一枚皇城護衛的徽章在微微發亮。他背後的披風在高速飛行中還未完全落定，仍在風中翻卷著，發出獵獵的聲響。
他的臉龐方正，線條如刀削斧鑿，每一道輪廓都透著一股久經戰陣的鐵血之氣，稜角分明，不怒自威。
龍盛帝國皇城護衛統領格羅夫。能御空飛行的白銀大騎士，和魔導士同級別的存在。他的出現讓這片城區的氣氛在一瞬間沉了下來，把所有的嘈雜和躁動都壓了下去。
珈藍不是第一次見他。
第一次見到格羅夫時，是希溫伯爵被刺殺那天。那時候珈藍才剛剛晉升中級，曾無意被格羅夫掃了一眼，僅僅是那一眼，他就感到皮膚仿佛被無形的利刃划過，泛起細密的刺痛感，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就像抬頭看著一座山，你知道它不會倒下來，但它僅僅是立在那裡就已經讓你喘不過氣了。
而現在，珈藍已經是大法師了，在格羅夫的注視下，仍然感到一絲不適。他沒有避開那道目光，運轉精神力在周身形成一層屏障，那不適感才緩緩消退。
格羅夫的目光落在珈藍身上，看清了他的面貌後，那張古井不波的臉上也露出了吃驚的表情。他的目光在珈藍身上停了兩三息，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認錯人。
魔法師號稱是世間最難晉升的職業，他記得上次見面時，這個年輕人還只是一個剛剛晉升中級的小法師，才幾年？眼前的年輕人已經跨過了高級的門檻，一步踏進了大法師的領域。
就算是最快的戰職晉升，從高級到大師級也要二十年起步。
珈藍微微躬身，行了一禮，姿態端正，語氣也比剛才面對老頭時溫和了許多：「見過大統領。」
格羅夫的臉色恢復得很快，那張刀削般的面孔上那抹吃驚在一眨眼間就已經消退乾淨，取而代之的是他慣常的沉穩和審慎。
他盯著珈藍，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為何無視規則，在城內施展大威力法術？」
珈藍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過格羅夫的肩膀，落在更遠處皇城方向那些層疊的塔樓和屋檐上。
他不是不知道規則，也不是不知道在帝都動用這種程度的力量意味著什麼。他在趕回來的路上幾乎沒合過眼。從霜歌城到龍盛城，他飛行了整整兩天兩夜，中途只短暫地降落了兩次，讓莫提落地休息了片刻，自己幾乎全程靠魔力維持著飛行。
他回到龍盛城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了。他直奔老師莉娜在帝都的那座塔樓，推開門，穿過走廊，踏上那三級微微發響的木樓梯，然後推開了二樓那扇半掩著的門。
薇瑟安就坐在窗邊，背對著門的方向，看著外面那棵樹的葉子落了大半。她的身影在窗外的光線下顯得比從前薄了許多。
她聽到腳步聲慢慢轉過身來，像是從一場長夢中醒來一樣抬起眼，然後慢慢聚焦，認出了他。
她的臉上先是愣住，然後慢慢地浮現出驚喜，嘴角微微彎了起來，但在那笑意剛剛爬到眼底的時候，就被另一種情緒壓了下去，她掙扎的站起身，伸手推了他一下，力氣很輕，但很急：「你怎麼回來了？快走。」
珈藍站在那裡沒有動。他看著她，那張曾經帶著光、說話時總是比周圍人慢半拍的臉，此刻像一塊霜打過的葉子，邊緣微微捲起，顏色發淡，連嘴唇都幾乎和皮膚同色了。
他的喉結動了動，但沒有讓聲音走樣。
「師姐，珈藍回來了，當年你保護的小師弟，已經長大了。」他看著她，語氣很平穩：「現在輪到我來保護你們了……」
（先欠著，還在寫，改了又改，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寫完……）
他轉頭看去，發現斯里蘭竟然如此悽慘，整個人半靠著書架，法袍上護盾的光芒明滅不定，像是隨時都會碎裂，正抬著頭一臉慘白地看著他。
老頭眉頭一皺，法杖微微一抬，正準備出手將自己徒弟從那片威壓中先拉出來。
然而他的法杖剛抬起來，一道危機感就毫無預兆地降臨了。
老頭手上的動作一滯，發現對面那年輕大法師身前的空中，一根直徑超過五米的寒冰長矛已經凝聚成形，矛頭筆直地指向他，寒冰的質地剔透如水晶，矛身上覆蓋著層層疊疊的符文紋路，寒氣在周圍凝出一片細密的冰霧。
長矛沒有蓄勢，沒有警告，剛剛成型，就直直地朝他轟了過來。
老頭臉色驟變，這小子瘋了不成？竟然敢在帝都內直接動手！
他的法杖猛地橫在身前，身周的火元素在一瞬間全數聚攏，在他的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實的火焰盾牌。盾牌的邊緣翻湧著暗紅色的焰浪，盾面散發著灼熱的高溫，周圍空氣中的水汽被瞬間蒸發，升起一縷縷白色蒸汽。
那根寒冰長矛裹著刺骨的寒氣，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直轟在了火焰護盾上。
冰火相接，沒有爆炸，而是發出一陣低沉的嗤嗤聲，像是燒紅的鐵塊被按進了冷水中。火焰盾牌表面劇烈地凹陷下去了一塊，寒氣從撞擊點向四周蔓延，在盾面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老頭的身形在半空中退了數米才穩住，腳下的空氣被激盪的魔力撕出一聲短促的撕裂聲。
大法師的隨手一擊都有莫大的威力，餘波從半空中擴散開來，把附近幾棟建築的屋頂瓦片震落了一大片，嘩啦啦地碎在街道上。
街道上的行人驚呼著四散躲避，不少人抬頭看向天空中那兩道對峙的身影，表情從茫然變成了驚恐。
小半個帝都在這一瞬間都被驚動了，城西、城北、城南，幾乎所有高級以上的施法者和戰職者都將感知投射了過來，交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精神力網，覆蓋了這片城區。
皇城方向，一道璀璨的銀光驟然升起，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這邊激射而來。那銀光在暮色中格外醒目，像是一顆划過天際的流星，速度比老頭來時快了不止一倍。
不過轉眼的功夫，那道銀光已經跨過半個城區，在別墅區的上空急停，光芒散開，現出一個高大如鐵塔般的身影。
來人是一個中年男子，身材魁梧，一身銀白色的鎧甲在暮色中泛著冷冽的光，鎧甲的表面沒有太多裝飾，只有胸前一枚皇城護衛的徽章在微微發亮。他背後的披風在高速飛行中還未完全落定，仍在風中翻卷著，發出獵獵的聲響。
他的臉龐方正，線條如刀削斧鑿，每一道輪廓都透著一股久經戰陣的鐵血之氣，稜角分明，不怒自威。
龍盛帝國皇城護衛統領格羅夫。能御空飛行的白銀大騎士，和魔導士同級別的存在。他的出現讓這片城區的氣氛在一瞬間沉了下來，把所有的嘈雜和躁動都壓了下去。
珈藍不是第一次見他。
第一次見到格羅夫時，是希溫伯爵被刺殺那天。那時候珈藍才剛剛晉升中級，曾無意被格羅夫掃了一眼，僅僅是那一眼，他就感到皮膚仿佛被無形的利刃划過，泛起細密的刺痛感，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就像抬頭看著一座山，你知道它不會倒下來，但它僅僅是立在那裡就已經讓你喘不過氣了。
而現在，珈藍已經是大法師了，在格羅夫的注視下，仍然感到一絲不適。他沒有避開那道目光，運轉精神力在周身形成一層屏障，那不適感才緩緩消退。
格羅夫的目光落在珈藍身上，看清了他的面貌後，那張古井不波的臉上也露出了吃驚的表情。他的目光在珈藍身上停了兩三息，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認錯人。
魔法師號稱是世間最難晉升的職業，他記得上次見面時，這個年輕人還只是一個剛剛晉升中級的小法師，才幾年？眼前的年輕人已經跨過了高級的門檻，一步踏進了大法師的領域。
就算是最快的戰職晉升，從高級到大師級也要二十年起步。
珈藍微微躬身，行了一禮，姿態端正，語氣也比剛才面對老頭時溫和了許多：「見過大統領。」
格羅夫的臉色恢復得很快，那張刀削般的面孔上那抹吃驚在一眨眼間就已經消退乾淨，取而代之的是他慣常的沉穩和審慎。
他盯著珈藍，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為何無視規則，在城內施展大威力法術？」
珈藍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過格羅夫的肩膀，落在更遠處皇城方向那些層疊的塔樓和屋檐上。
他不是不知道規則，也不是不知道在帝都動用這種程度的力量意味著什麼。他在趕回來的路上幾乎沒合過眼。從霜歌城到龍盛城，他飛行了整整兩天兩夜，中途只短暫地降落了兩次，讓莫提落地休息了片刻，自己幾乎全程靠魔力維持著飛行。
他回到龍盛城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了。他直奔老師莉娜在帝都的那座塔樓，推開門，穿過走廊，踏上那三級微微發響的木樓梯，然後推開了二樓那扇半掩著的門。
薇瑟安就坐在窗邊，背對著門的方向，看著外面那棵樹的葉子落了大半。她的身影在窗外的光線下顯得比從前薄了許多。
她聽到腳步聲慢慢轉過身來，像是從一場長夢中醒來一樣抬起眼，然後慢慢聚焦，認出了他。
她的臉上先是愣住，然後慢慢地浮現出驚喜，嘴角微微彎了起來，但在那笑意剛剛爬到眼底的時候，就被另一種情緒壓了下去，她掙扎的站起身，伸手推了他一下，力氣很輕，但很急：「你怎麼回來了？快走。」
珈藍站在那裡沒有動。他看著她，那張曾經帶著光、說話時總是比周圍人慢半拍的臉，此刻像一塊霜打過的葉子，邊緣微微捲起，顏色發淡，連嘴唇都幾乎和皮膚同色了。
他的喉結動了動，但沒有讓聲音走樣。
「師姐，珈藍回來了，當年你保護的小師弟，已經長大了。」他看著她，語氣很平穩：「現在輪到我來保護你們了……」
（先欠著，還在寫，改了又改，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