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地圖再現
那支小隊只有七八個人，以迷霧森林的標準來說算是小型隊伍了，通常只有經驗豐富的老手才會以這種規模深入密林。
讓珈藍停下腳步的，是這支隊伍里存在兩名施法者，七八個人中配兩個施法者，這個比例本身就是極不尋常。
施法者在大陸上所有的戰鬥職業中人數最少，幾千個人中才有一個有施法資質，而有資質又能成功走上施法之路的，又是其中更少的一部分。
在很多偏僻的山區小鎮，居民們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一個施法者。即使是在冒險者聚集的地方，一個幾百人的傭兵團里能有一個兼職的施法者坐鎮已經算是配置齊全了。
而眼前這支七八人的小隊裡，竟然有兩個。
普通法師的精神力波動往往帶著各自元素的特徵，冰系偏冷，火系偏燥，風系偏散，土系偏沉。
那兩名施法者其中一人身上洋溢著的能量波動卻是純淨的、溫潤的，帶著一種柔和的凝實感，像是雪後初晴時落在屋檐上的那種光線，不灼熱，不刺眼，卻有一種讓人下意識放鬆的溫度。
那是光明能量的特徵，而那人的能量中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祈禱和安撫的氣息，像是一條細水長流的溪流里沉澱著淡淡的聖歌尾音。
珈藍接觸過的光明教廷的牧師其實並不多，但他很確定，這至少是一位受過正經教會訓練的神職人員。
牧師出現在冒險隊伍里，這比兩個施法者湊在一起更讓珈藍覺得不對。
光明教廷的牧師很少深入這種地方執行任務，他們多在城鎮的教堂里布道，或在城郊的祈禱所里安撫信徒。
就算有外出任務，也大多有教廷騎士隨行。一個帶著牧師的小隊，在沒有大隊騎士護衛的情況下穿行在迷霧森林深處，這本身就是一種不合常理的配置。
珈藍打算留下來看看這隊奇怪的組合來這裡有何目的，不是他太過敏感，而是此地事關小綠瓶，再小心也不為過。那處精靈遺蹟雖然已經塌了，但誰知道這座山里還藏著什麼別的東西？誰知道這支隊伍的目標是不是和那處遺蹟有關？
他收斂了身上的全部氣息，退到了那塊山石背面的陰影中。沒有動用任何隱匿法術，只是安靜地站在那兒，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和周圍的岩石融為一體。
以他如今大法師的實力，只要他不想被察覺，就沒有人能發現他的存在。
那支隊伍越走越近，除了那名年輕女牧師和中年火系法師，剩下的五六個人全是清一色的戰士，有人背著塔盾，有人腰間掛著短柄斧，有人握著長槍，各自站位有序，將兩名施法者牢牢護在中間。
他們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踩過一條結冰的小溪，朝著珈藍所在的山坳方向走來。
走得近了，珈藍甚至不用精神力也能聽到他們的說話聲。
他們說的竟然是奧斯帝國語言。雖然迷霧森林地處龍盛帝國和奧斯帝國的接壤地帶，但此地更靠近龍盛帝國一側，奧斯帝國的人來這裡還是比較稀少的。
兩國的邊軍在邊境線上常年對峙，雖然不至於隨時開戰，但在這種敏感地帶遇到敵方國家的隊伍，總歸不是什麼常見的事。
女牧師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地圖，展開來，低頭看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
她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面容清秀，淺褐色的頭髮在腦後紮成一束，法袍外罩著一件厚實的灰色斗篷，斗篷的邊角沾著泥點，看得出已經在野外待了很久了。
「看地圖，應該就是在這附近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不過，看山脈走勢，又不太像。泰德勒，你看看。」
她把地圖遞給身邊的中年火系法師。
泰德勒接過去，湊到眼前仔細看了幾眼，又抬頭看了看周圍的山脊和雪線，反覆對照了幾次，然後說道：「之前我們走過的地方都和地圖上一致，就這裡對不上。難道是附近的地勢這幾年改變過？地震還是別的原因？」他的經驗豐富，一眼就看出了這附近的走向和地圖上的標註之間有偏差，而且偏差不是一點點。
女牧師點了點頭，認可了泰德勒的判斷。她好看的兩條眉毛擰在一起，語氣里多了一絲憂慮：「這就難辦了。我們偷偷潛入這邊，原本準備速戰速決，現在地勢變了，要花大量時間勘察地形。如果被龍盛帝國的人發現……」
她頓了頓，話頭一轉：「你確定你這地圖上記載的信息是準確的嗎？」
泰德勒沒有急著回答。他看了一眼周圍保護自己的戰士，其中兩人是和自己簽訂過契約的守護戰士。
施法者只要晉級正式法師，就能和戰職者簽訂守護契約。大部分法師身體孱弱，尤其是施法時極其脆弱，所以他們需要有人能夠貼身保護，這就是守護戰士。
守護戰士和法師簽訂的一般是主從契約，職責就是保護法師的安全。如果他們保護的法師死了，他們卻還活著，會受到很嚴厲的懲罰。
所以這兩名守護戰士是泰德勒最信任的人，跟了他多年，經歷過不少危險場面。
另外三名戰士，是女牧師帶過來的。
牧師身邊通常有教廷騎士護衛，但她這次帶來的卻是普通戰士。
珈藍注意到，泰德勒的目光在那三名戰士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所顧慮，卻沒有直接說出來。
女牧師注意到了他的遲疑，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名護衛，平靜地說道：「有什麼事就說吧。他們和我長著同一條舌頭。」
泰德勒沉默了一下，才開口：「地圖絕對不會是假的。它是我在法師公會庫房整理書籍時，在一部遊記里發現的。那本遊記已經在庫房裡不知道待了多少年，積了厚厚一層灰，要不是我喜歡看一些大陸風情的雜書，也不會翻開它，更不會發現夾在裡面的這張地圖。我對照過其他資料，這地圖上標註的地貌特徵和這一帶的記載是吻合的，至少大部分地方都能對上。」
女牧師點了點頭，低頭又看了一眼地圖：「這地圖上的掩飾陣法不簡單。這種布陣手法現在很少看得到了，應該屬於第二紀，不像是偽造的。要是你精通陣法之道，應該不會找上我吧？」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泰德勒，語氣裡帶著一絲揶揄。
泰德勒尷尬地笑了一聲：「我出地圖，你破解，如果真尋到了寶貝，咱們平分。」
「那就一言為定。」女牧師將地圖重新折好，「好了，此處地形改變得如此之大，找尋起來肯定不容易，可能要花不少時間。咱們必須想辦法不要引起龍盛帝國這邊的注意，最好能在他們發現之前找到入口，拿到了東西就走。」
泰德勒張了張嘴，正要接話，忽然耳邊響起了一個清冷的聲音。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像是有人站在他們身邊說話一樣，清晰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辦法就不必了。」
話音未落，一隻巨大的冰藍色元素之手憑空出現在女牧師頭頂上方，五指張開，通體由半透明的冰元素凝聚而成，散發著刺骨的寒氣。
它從空中猛地探下，動作快而精準，像一隻掠過水麵捕食的鳥，一把就抓住了女牧師手中那張泛黃的地圖，然後倒飛回去，落入了不遠處一塊山石後面的陰影中。
隊伍瞬間亂了陣腳，兩名守護戰士立刻拔出了武器，橫擋在泰德勒面前，女牧師帶來的三名戰士也各自持械警戒，背靠背圍成了一圈。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隻冰藍色大手消失的方向。
有人近在咫尺他們竟然毫無所覺，尤其是泰德勒和女牧師，他們兩個自恃精神力強大，之前在附近已經用精神力掃過一遍了，沒有發現任何人的氣息，才敢站在這裡肆無忌憚地交談。可對方竟然就在他們眼皮底下，距離近到連呼吸聲都能聽見，而他們卻沒有絲毫察覺。
那隻冰藍色大手消失之後，山石後面安靜了一息，然後一個穿著黑色法袍的年輕男子緩緩走了出來。
出聲的正是珈藍。他發現女牧師手中的那張暗黃色地圖看起來怎麼那麼眼熟，和當年阿蓋爾給他的那張地圖一模一樣。
他心中一動，沒有猶豫，決定現身。這種事不能錯過，哪怕只是確認一下，也值得他出手一次。
珈藍接過元素大手奪過來的地圖，低頭瞟了一眼，確認了上面的標記和線條確實和記憶中的那張極為相似。他沒有當場打開細看，手腕一翻，將地圖收入了空間戒指，然後抬起頭，看向眼前的兩名施法者。
泰德勒和女牧師此刻才終於看清了珈藍的所在。他們看著那個從山石後面走出來的年輕男子，又看了一眼他那枚閃爍著微光的空間戒指，臉上同時浮現出又驚又疑的神色。
空間戒指不是普通法師能擁有的東西，每一枚都價值連城，能用得起這種戒指的人，至少也得是有些身家的高階法師。
更讓他們心底發涼的是，他們在珈藍身上沒有發現任何波動。無論魔法波動還是鬥氣波動，一絲一毫都感應不到。
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個沒有任何力量傍身的普通人。
但迷霧森林深處，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只有一個可能，對方的境界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感知範圍。至少是一名高級法師，甚至可能是大師級戰職者。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他們現在這支隊伍能夠對付的。
女牧師下意識地退了一步，手按在胸口一枚護符上，眼中充滿了警惕。泰德勒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微微動了動，但沒有做出任何施法的動作，他知道在這種距離上，面對一個遠超自己級別的人，任何輕舉妄動都只會加速自己死亡的下場。
珈藍看著他們，並沒有大開殺戒。
雖然奧斯帝國和龍盛帝國是敵對關係，但他現在已經不是軍部法師了，不再需要為了帝國執行邊境任務，也沒有義務去攔截每一個越過國境線的奧斯帝國人。
他將目光落在了那個名叫泰德勒的中年法師身上。
泰德勒在珈藍的目光注視下，一動也不敢動。他在法師公會待了多年，雖然自己只是個中級法師，但見過的強者並不少，他一眼就能分辨出對方身上的那種壓迫感是裝不出來的，那是一種被鎖定了之後無處可躲的沉墜感，像是站在一片看不到邊際的冰面上，腳下的每一寸都在發亮，卻又不知道哪裡會突然裂開。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手指僵硬地垂在身側，連指尖都不敢亂動。
「你說，你這地圖是在法師公會庫房中一本遊記里發現的？你所說的法師公會，是大陸魔法師公會奧斯帝國分會嗎？」
泰德勒連忙躬身行禮，腰彎得很低，「是的，閣下。準確來說，是奧斯帝國帝都法師公會的庫房。」他語速很快，聲音卻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儘量顯得真誠，不敢有絲毫隱瞞。
他知道施法者中有很多可以偵測謊言的法術，在這種場合下，任何保留都可能被對方一眼看穿。與其冒險隱瞞被揭穿，不如把所有知道的都說出來。
珈藍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細節，目光轉向女牧師。她站在三名護衛中間，淺褐色的頭髮被風撩起幾縷，灰色的斗篷邊沿沾著未乾的泥水，她的手已經從護符上放了下來，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敵對的動作，只是垂下眼帘，安靜地等著。
「你呢？」珈藍看著她。「一名高貴的光明牧師，不待在教堂中布道，竟然跑來迷霧森林。剛才聽你說，你竟然懂得第二紀的陣法，甚至還能破解。才中級牧師就有如此造詣，難道你是『那邊』的？」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出差中……現在在廣州，明天要去江門，儘量保持每天更新！）
讓珈藍停下腳步的，是這支隊伍里存在兩名施法者，七八個人中配兩個施法者，這個比例本身就是極不尋常。
施法者在大陸上所有的戰鬥職業中人數最少，幾千個人中才有一個有施法資質，而有資質又能成功走上施法之路的，又是其中更少的一部分。
在很多偏僻的山區小鎮，居民們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一個施法者。即使是在冒險者聚集的地方，一個幾百人的傭兵團里能有一個兼職的施法者坐鎮已經算是配置齊全了。
而眼前這支七八人的小隊裡，竟然有兩個。
普通法師的精神力波動往往帶著各自元素的特徵，冰系偏冷，火系偏燥，風系偏散，土系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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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光明能量的特徵，而那人的能量中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祈禱和安撫的氣息，像是一條細水長流的溪流里沉澱著淡淡的聖歌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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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教廷的牧師很少深入這種地方執行任務，他們多在城鎮的教堂里布道，或在城郊的祈禱所里安撫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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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牧師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地圖，展開來，低頭看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
她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面容清秀，淺褐色的頭髮在腦後紮成一束，法袍外罩著一件厚實的灰色斗篷，斗篷的邊角沾著泥點，看得出已經在野外待了很久了。
「看地圖，應該就是在這附近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不過，看山脈走勢，又不太像。泰德勒，你看看。」
她把地圖遞給身邊的中年火系法師。
泰德勒接過去，湊到眼前仔細看了幾眼，又抬頭看了看周圍的山脊和雪線，反覆對照了幾次，然後說道：「之前我們走過的地方都和地圖上一致，就這裡對不上。難道是附近的地勢這幾年改變過？地震還是別的原因？」他的經驗豐富，一眼就看出了這附近的走向和地圖上的標註之間有偏差，而且偏差不是一點點。
女牧師點了點頭，認可了泰德勒的判斷。她好看的兩條眉毛擰在一起，語氣里多了一絲憂慮：「這就難辦了。我們偷偷潛入這邊，原本準備速戰速決，現在地勢變了，要花大量時間勘察地形。如果被龍盛帝國的人發現……」
她頓了頓，話頭一轉：「你確定你這地圖上記載的信息是準確的嗎？」
泰德勒沒有急著回答。他看了一眼周圍保護自己的戰士，其中兩人是和自己簽訂過契約的守護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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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戰士和法師簽訂的一般是主從契約，職責就是保護法師的安全。如果他們保護的法師死了，他們卻還活著，會受到很嚴厲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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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名戰士，是女牧師帶過來的。
牧師身邊通常有教廷騎士護衛，但她這次帶來的卻是普通戰士。
珈藍注意到，泰德勒的目光在那三名戰士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所顧慮，卻沒有直接說出來。
女牧師注意到了他的遲疑，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名護衛，平靜地說道：「有什麼事就說吧。他們和我長著同一條舌頭。」
泰德勒沉默了一下，才開口：「地圖絕對不會是假的。它是我在法師公會庫房整理書籍時，在一部遊記里發現的。那本遊記已經在庫房裡不知道待了多少年，積了厚厚一層灰，要不是我喜歡看一些大陸風情的雜書，也不會翻開它，更不會發現夾在裡面的這張地圖。我對照過其他資料，這地圖上標註的地貌特徵和這一帶的記載是吻合的，至少大部分地方都能對上。」
女牧師點了點頭，低頭又看了一眼地圖：「這地圖上的掩飾陣法不簡單。這種布陣手法現在很少看得到了，應該屬於第二紀，不像是偽造的。要是你精通陣法之道，應該不會找上我吧？」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泰德勒，語氣裡帶著一絲揶揄。
泰德勒尷尬地笑了一聲：「我出地圖，你破解，如果真尋到了寶貝，咱們平分。」
「那就一言為定。」女牧師將地圖重新折好，「好了，此處地形改變得如此之大，找尋起來肯定不容易，可能要花不少時間。咱們必須想辦法不要引起龍盛帝國這邊的注意，最好能在他們發現之前找到入口，拿到了東西就走。」
泰德勒張了張嘴，正要接話，忽然耳邊響起了一個清冷的聲音。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像是有人站在他們身邊說話一樣，清晰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辦法就不必了。」
話音未落，一隻巨大的冰藍色元素之手憑空出現在女牧師頭頂上方，五指張開，通體由半透明的冰元素凝聚而成，散發著刺骨的寒氣。
它從空中猛地探下，動作快而精準，像一隻掠過水麵捕食的鳥，一把就抓住了女牧師手中那張泛黃的地圖，然後倒飛回去，落入了不遠處一塊山石後面的陰影中。
隊伍瞬間亂了陣腳，兩名守護戰士立刻拔出了武器，橫擋在泰德勒面前，女牧師帶來的三名戰士也各自持械警戒，背靠背圍成了一圈。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隻冰藍色大手消失的方向。
有人近在咫尺他們竟然毫無所覺，尤其是泰德勒和女牧師，他們兩個自恃精神力強大，之前在附近已經用精神力掃過一遍了，沒有發現任何人的氣息，才敢站在這裡肆無忌憚地交談。可對方竟然就在他們眼皮底下，距離近到連呼吸聲都能聽見，而他們卻沒有絲毫察覺。
那隻冰藍色大手消失之後，山石後面安靜了一息，然後一個穿著黑色法袍的年輕男子緩緩走了出來。
出聲的正是珈藍。他發現女牧師手中的那張暗黃色地圖看起來怎麼那麼眼熟，和當年阿蓋爾給他的那張地圖一模一樣。
他心中一動，沒有猶豫，決定現身。這種事不能錯過，哪怕只是確認一下，也值得他出手一次。
珈藍接過元素大手奪過來的地圖，低頭瞟了一眼，確認了上面的標記和線條確實和記憶中的那張極為相似。他沒有當場打開細看，手腕一翻，將地圖收入了空間戒指，然後抬起頭，看向眼前的兩名施法者。
泰德勒和女牧師此刻才終於看清了珈藍的所在。他們看著那個從山石後面走出來的年輕男子，又看了一眼他那枚閃爍著微光的空間戒指，臉上同時浮現出又驚又疑的神色。
空間戒指不是普通法師能擁有的東西，每一枚都價值連城，能用得起這種戒指的人，至少也得是有些身家的高階法師。
更讓他們心底發涼的是，他們在珈藍身上沒有發現任何波動。無論魔法波動還是鬥氣波動，一絲一毫都感應不到。
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個沒有任何力量傍身的普通人。
但迷霧森林深處，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只有一個可能，對方的境界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感知範圍。至少是一名高級法師，甚至可能是大師級戰職者。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他們現在這支隊伍能夠對付的。
女牧師下意識地退了一步，手按在胸口一枚護符上，眼中充滿了警惕。泰德勒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微微動了動，但沒有做出任何施法的動作，他知道在這種距離上，面對一個遠超自己級別的人，任何輕舉妄動都只會加速自己死亡的下場。
珈藍看著他們，並沒有大開殺戒。
雖然奧斯帝國和龍盛帝國是敵對關係，但他現在已經不是軍部法師了，不再需要為了帝國執行邊境任務，也沒有義務去攔截每一個越過國境線的奧斯帝國人。
他將目光落在了那個名叫泰德勒的中年法師身上。
泰德勒在珈藍的目光注視下，一動也不敢動。他在法師公會待了多年，雖然自己只是個中級法師，但見過的強者並不少，他一眼就能分辨出對方身上的那種壓迫感是裝不出來的，那是一種被鎖定了之後無處可躲的沉墜感，像是站在一片看不到邊際的冰面上，腳下的每一寸都在發亮，卻又不知道哪裡會突然裂開。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手指僵硬地垂在身側，連指尖都不敢亂動。
「你說，你這地圖是在法師公會庫房中一本遊記里發現的？你所說的法師公會，是大陸魔法師公會奧斯帝國分會嗎？」
泰德勒連忙躬身行禮，腰彎得很低，「是的，閣下。準確來說，是奧斯帝國帝都法師公會的庫房。」他語速很快，聲音卻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儘量顯得真誠，不敢有絲毫隱瞞。
他知道施法者中有很多可以偵測謊言的法術，在這種場合下，任何保留都可能被對方一眼看穿。與其冒險隱瞞被揭穿，不如把所有知道的都說出來。
珈藍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細節，目光轉向女牧師。她站在三名護衛中間，淺褐色的頭髮被風撩起幾縷，灰色的斗篷邊沿沾著未乾的泥水，她的手已經從護符上放了下來，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敵對的動作，只是垂下眼帘，安靜地等著。
「你呢？」珈藍看著她。「一名高貴的光明牧師，不待在教堂中布道，竟然跑來迷霧森林。剛才聽你說，你竟然懂得第二紀的陣法，甚至還能破解。才中級牧師就有如此造詣，難道你是『那邊』的？」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出差中……現在在廣州，明天要去江門，儘量保持每天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