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洗浴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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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小半天，霧氣越來越濃了，從水面上裊裊升起帶著奇異能量波動的白色水汽，像無數條細小的白色絲帶，在空氣中飄蕩、纏繞、匯聚，然後緩緩地向四周擴散。
珈藍能感覺到，空氣中的能量濃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溪流也開始變得湍急起來，原本平靜的潭水開始泛起細密的波紋，水面不再像鏡子一樣平滑，出現了一層層由緩到急的漣漪。
從泉眼那邊涌過來的水量明顯增大了，水聲從細微的潺潺變成了嘩嘩的響動，水流拍打著潭邊的碎石，濺起細小的水花，然後匯入潭中，又從潭邊的缺口溢出去，沿著下游的河道奔流而去。
那股奇異的能量不再像之前那樣若有若無、需要刻意去感知才能捕捉到，而是變得清晰、濃烈，像潮水一樣順著溪流向下游蔓延。
珈藍體內的魔力在這股能量的刺激下開始不由自主地翻騰，像是一鍋被架在火上的水，表面開始冒出細密的氣泡，然後氣泡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整鍋水都開始沸騰。
莫提的小臉又蒼白了幾分，他的傷勢還沒有好，精神核心上的裂縫雖然被珈藍用天穹之契勉強控制住了，但還沒有完全癒合。
那股奇異的能量刺激得他體內的魔力翻騰不止，原本就脆弱的魔力空間在這股衝擊下劇烈地震盪著，他咬著嘴唇，淺藍色的眼睛看著珈藍，有些不知所措。
「不要抵抗。」珈藍連忙提醒，「順其自然。冥魂山的溪水能增加晉級大師的機率，多半就是靠溪水中這股奇異的能量。你越是抵抗，它越是會衝擊你的魔力空間，你應該放鬆下來，讓能量自己流過去……」
莫提聽話地沒有去壓制那沸騰的魔力，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把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體內那翻騰的魔力在短暫的混亂之後，像是找到了某種方向，開始變得有序起來。
它們不再是無頭蒼蠅一樣地亂竄，而是沿著固定的路徑在體內循環，一圈一圈地運轉，每一次循環都帶走一絲疲憊，留下一絲清涼。
珈藍估摸著，這番變化估計是冥魂山的洗浴正式開始了。聽老店主說，傳送陣開啟的一天後才會正式開始，算算時間，從他踏上傳送陣到現在，差不多也快到一天了。
他不再耽擱，連忙讓莫提坐到水潭裡，水剛好沒過他的腰，灰白色的法袍被水浸濕後貼在他瘦小的身上，顯得有些單薄。
珈藍把莫提安置好，自己也準備返回剛才那處泉眼。他站在水潭邊，想了想，雖然洗浴快開始了，進來的眾亡靈大多應該已經泡在水裡等待了，即使搶不到好位置的，也會找一些效果不怎麼好的溪流湊合湊合。
畢竟，誰也不想花費大價錢進來，最後一無所獲。
總的來說，現在的冥魂山應該安全了。但也不是絕對的，珈藍心裡清楚，肯定會有一些雞賊的亡靈不甘心，趁大家放鬆警惕的時候搞偷襲。
那處泉眼離這處水潭有一段距離，如果莫提這邊出了事，他未必能第一時間趕過來。莫提重傷未愈，精神核心上的裂縫還沒有完全癒合，應對突發狀況的能力肯定比較弱。
為了以防萬一，珈藍從空間戒指中掏出了一把爆裂豌豆種子，塞進莫提的手裡。黑紅色的種子在莫提的掌心裡堆了一小堆，差點捧不住，種皮上的紋路在灰濛濛的光線下幾乎看不清楚，但莫提能感覺到那些種子在他掌心裡微微發燙，裡面的能量在不安分地涌動著。
「拿著。」珈藍說，「如果有心懷不軌的，直接扔出去……」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不要一次全扔了，爆炸威力有些大，很難控制，最主要是震懾，聽到聲音我會立刻過來。」
莫提聽話的點了點頭。
交代好一切後，珈藍轉身走出了水潭，沿著來時的路快步往回走，不一會兒，就返回了泉眼處，這裡靜悄悄的，一片寧靜，清澈的泉水從岩壁底部湧出來，在池面上盪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珈藍連斗篷都沒有脫就走進了泉眼旁邊的潭水中。水不深，只到他的腰，但很涼，那股涼是一種從皮膚滲入骨髓、再從骨髓滲入靈魂的涼，涼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盤膝坐在泉眼旁邊，背對岩壁，面朝著山坳的入口，水深剛好沒過他的胸口。
靜坐不過幾分鐘，從泉眼處開始湧出大量的泉水，水量比之前大了好幾倍，清澈的水流從岩壁底部湧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強勁的衝力，把潭底的碎石沖得骨碌碌地滾動。
潭中的水流量劇增，水面快速上升，從珈藍的胸口沒過了肩膀，直到沒過了頭頂。
珈藍沒有感到任何不適，他在水中睜開眼睛，泉水清澈透明，能看到水底的石頭和從泉眼中湧出的水流。
泉水帶著那些奇異的能量湧入他的身體，從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同時鑽進去，穿過肌肉，穿過筋膜，穿過骨骼，進入了他的身體最深處。
只靜坐了不過七八分鐘，珈藍就發現，這股能量竟然有改造身體的能力。
他常年服食龍骨丹，身體素質比普通施法者強了很多，力量、速度、耐力、反應都在初級戰士的水平。
這個水平已經維持兩三年了，珈藍不是戰職者，他每天大量的時間是研究和冥想，根本沒有時間去打熬身體，靠龍骨丹堆到初級戰士後，他遇到了瓶頸，他以為自己的肉體素質就這樣了，不會再有什麼大的提升。
但泡了這泉水之後，他發覺自己的肉體瓶頸漸漸有了鬆動。那股能量在改造他的肌肉和骨骼，不是大幅度的增強，而是在細微處做著調整。肌肉的纖維變得更緊密了，骨骼的密度變得更大了，關節的靈活性也變得更強了。
那些變化很細微，細微到如果不刻意去感受根本察覺不到。
珈藍有預感，只要再服食一段時間龍骨丹，他的身體一定能達到初級高階，甚至初級巔峰。這個發現讓他心頭一喜。
他畢竟不是戰職者，身體不是他的強項，但身體更強一些總沒有壞處，如果能把身體素質再往上提一個台階，他在戰鬥中的生存能力會大大增加。
珈藍漸漸有了明悟。這泉水雖然對戰職者的效果遠不如施法者，但也能增加晉級大師的機率，很可能就是因為它能改造肉體，會使肉體變強。
戰職者晉級大師，身體是基礎，一個強大的身體能承載更強大的鬥氣。這泉水的改造效果雖然有限，但對於卡在瓶頸上的高級巔峰戰職者來說，哪怕是一點點的提升，都可能成為突破的關鍵。
當然，這可能還只是其中一種好處。珈藍畢竟不是真正的戰職者，沒有鬥氣，察覺不到其中的其他變化。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股奇異能量越來越濃。珈藍能感覺到，從泉眼中湧出的能量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流，源源不斷地注入潭水中，再由潭水注入他的身體。
他體內的魔力空間早已如排山倒海般沸騰，魔力在空間中瘋狂地翻湧、碰撞、旋轉，像是一場失控的風暴。
如果換在外界，一個施法者的魔力空間變成這個樣子，早就破裂了。魔力空間不是無限韌性的東西，它有它的承受極限，一旦超出了這個極限，就會像被過度充氣的氣球一樣炸開。
但在這裡，在冥魂山的泉水中，珈藍放任魔力空間翻騰，不加任何約束，不但沒事，他還隱隱感覺到自己的魔力空間變得越來越穩固了。
那股奇異的能量在不停地沖刷魔力空間的壁膜，每一次沖刷都帶走一些雜質，留下一層新的、更緻密的能量層。
一層，兩層，三層……壁膜在慢慢地增厚……
珈藍若有所思。難道這就是能提高晉級大師機率的所在？
他得到的晉級大師的方法，大多是以精神核心為中心的。
精神核心的提純、精神核心的擴張、精神核心的質變……對魔力空間卻少有提及。他從一個小小的學徒晉級到如今的高級巔峰，不管哪一次晉級，魔力空間雖然不如精神核心重要，但也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
但晉級大法師的典籍中，對魔力空間的描述卻少之又少。不知道是他得到的晉級大師的資料不全，還是晉級大師時魔力空間的重要程度大大降低了，珈藍不得而知。
他心中不免有些懊惱，還是太倉促了。他現今不過二十六七歲，晉級高級才幾年？
別的高級法師，哪個不是在高級境界待個六七十年、上百年才決定晉級的？他們用幾十年的時間來打磨精神核心，用幾十年的時間來鞏固魔力空間，用幾十年的時間來研究晉級大法師的經驗和心得。
而珈藍，滿打滿算，晉級高級巔峰還不到一年左右的時間。
就算是他的老師老格林，可能也萬萬想不到珈藍會晉升得如此之快，不然也不可能不交代一些大法師的知識就閉關了。
老格林走的時候，還以為珈藍會在高級境界停留很長一段時間，有足夠的時間慢慢學。誰知道他在低語密林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在冥瘟位面又經歷了這麼多波折，境界一路飆升，把老格林預計的時間線整整提前了幾十年。
周圍的大霧越來越濃，從溪流中升騰起來的水汽和空氣中的霧氣混在一起，把整個山坳填得滿滿的。珈藍的視線只能看到周圍一兩米的範圍，再遠就是一片模糊的灰白色。泉眼還在冒著水，水流的聲音在霧氣中迴蕩，像是在很遠的地方，又像是在耳邊。
珈藍的魔力空間壁也越來越厚實了。不是堅固，堅固是硬的，沒有韌性，受到衝擊容易碎裂，而厚實卻充滿彈性。
晉級大師時，魔力空間肯定會增大，這是常識。
從一個境界突破到下一個境界，魔力空間會經歷一次重組和擴張，高級法師的魔力空間壁膜不夠厚，彈性也不佳，在晉級的巨大衝擊下很容易破裂，就像一間牆壁太薄的房子，外面稍微有點風吹草動，裡面就天搖地動。
而現在，珈藍看著自己漸漸增厚且富有彈性的魔力空間壁膜，這難道就是晉級時增加成功率的所在？
這奇異的能量，到底是什麼東西？
難怪進來的都想占領這泉眼的位置。這裡的那奇異能量極為濃郁，濃郁到讓珈藍有一種「吃飽了」的感覺。
不過兩三個小時，他的魔力空間壁膜已經增厚了三四倍，彈性也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現在有預感，等以後晉級大法師的時候，重組魔力空間絕對會比晉級高級時還簡單。晉級高級時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成功。而這次，有了這股奇異的能量打底，晉級時魔力空間的重組會順暢很多。
看著周圍還十分濃郁的那奇異能量，珈藍只覺得可惜。這能量就猶如空氣一般，看得見但摸不著，感覺得到但抓不住。
就算拿空間袋收集一些，也不過收集幾立方米的量，根本沒有什麼大用。而且能量一旦離開泉水，很快就會消散，失去了那種活性和效力。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能量從他身邊流過，被水流帶走，消散在霧氣中。
就在他察覺自己已經達到頂峰、再在溪水中泡著也沒有什麼用時，他懷裡的小綠瓶突然動了動。
珈藍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小綠瓶一直安靜地躺在他懷裡貼身的內袋中，平時從不發出任何動靜，安靜得像一塊普通的翡翠，但此刻，它竟然動了。
珈藍的心跳猛地加速，這是他得到小綠瓶後，它第二次自己主動有動靜。
第一次是在他晉級高級時，在精神核心上刻畫天賦符文「短距離瞬移」時，他力有不逮，精神力不夠用，眼看就要功虧一簣。那時候小綠瓶自行飛了起來，在他眉心滴下了一滴綠液，那滴液體融入他的精神空間後，他的精神力瞬間暴漲，硬生生地把那個天賦符文刻畫成功了。
又過了小半天，霧氣越來越濃了，從水面上裊裊升起帶著奇異能量波動的白色水汽，像無數條細小的白色絲帶，在空氣中飄蕩、纏繞、匯聚，然後緩緩地向四周擴散。
珈藍能感覺到，空氣中的能量濃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溪流也開始變得湍急起來，原本平靜的潭水開始泛起細密的波紋，水面不再像鏡子一樣平滑，出現了一層層由緩到急的漣漪。
從泉眼那邊涌過來的水量明顯增大了，水聲從細微的潺潺變成了嘩嘩的響動，水流拍打著潭邊的碎石，濺起細小的水花，然後匯入潭中，又從潭邊的缺口溢出去，沿著下游的河道奔流而去。
那股奇異的能量不再像之前那樣若有若無、需要刻意去感知才能捕捉到，而是變得清晰、濃烈，像潮水一樣順著溪流向下游蔓延。
珈藍體內的魔力在這股能量的刺激下開始不由自主地翻騰，像是一鍋被架在火上的水，表面開始冒出細密的氣泡，然後氣泡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整鍋水都開始沸騰。
莫提的小臉又蒼白了幾分，他的傷勢還沒有好，精神核心上的裂縫雖然被珈藍用天穹之契勉強控制住了，但還沒有完全癒合。
那股奇異的能量刺激得他體內的魔力翻騰不止，原本就脆弱的魔力空間在這股衝擊下劇烈地震盪著，他咬著嘴唇，淺藍色的眼睛看著珈藍，有些不知所措。
「不要抵抗。」珈藍連忙提醒，「順其自然。冥魂山的溪水能增加晉級大師的機率，多半就是靠溪水中這股奇異的能量。你越是抵抗，它越是會衝擊你的魔力空間，你應該放鬆下來，讓能量自己流過去……」
莫提聽話地沒有去壓制那沸騰的魔力，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把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體內那翻騰的魔力在短暫的混亂之後，像是找到了某種方向，開始變得有序起來。
它們不再是無頭蒼蠅一樣地亂竄，而是沿著固定的路徑在體內循環，一圈一圈地運轉，每一次循環都帶走一絲疲憊，留下一絲清涼。
珈藍估摸著，這番變化估計是冥魂山的洗浴正式開始了。聽老店主說，傳送陣開啟的一天後才會正式開始，算算時間，從他踏上傳送陣到現在，差不多也快到一天了。
他不再耽擱，連忙讓莫提坐到水潭裡，水剛好沒過他的腰，灰白色的法袍被水浸濕後貼在他瘦小的身上，顯得有些單薄。
珈藍把莫提安置好，自己也準備返回剛才那處泉眼。他站在水潭邊，想了想，雖然洗浴快開始了，進來的眾亡靈大多應該已經泡在水裡等待了，即使搶不到好位置的，也會找一些效果不怎麼好的溪流湊合湊合。
畢竟，誰也不想花費大價錢進來，最後一無所獲。
總的來說，現在的冥魂山應該安全了。但也不是絕對的，珈藍心裡清楚，肯定會有一些雞賊的亡靈不甘心，趁大家放鬆警惕的時候搞偷襲。
那處泉眼離這處水潭有一段距離，如果莫提這邊出了事，他未必能第一時間趕過來。莫提重傷未愈，精神核心上的裂縫還沒有完全癒合，應對突發狀況的能力肯定比較弱。
為了以防萬一，珈藍從空間戒指中掏出了一把爆裂豌豆種子，塞進莫提的手裡。黑紅色的種子在莫提的掌心裡堆了一小堆，差點捧不住，種皮上的紋路在灰濛濛的光線下幾乎看不清楚，但莫提能感覺到那些種子在他掌心裡微微發燙，裡面的能量在不安分地涌動著。
「拿著。」珈藍說，「如果有心懷不軌的，直接扔出去……」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不要一次全扔了，爆炸威力有些大，很難控制，最主要是震懾，聽到聲音我會立刻過來。」
莫提聽話的點了點頭。
交代好一切後，珈藍轉身走出了水潭，沿著來時的路快步往回走，不一會兒，就返回了泉眼處，這裡靜悄悄的，一片寧靜，清澈的泉水從岩壁底部湧出來，在池面上盪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珈藍連斗篷都沒有脫就走進了泉眼旁邊的潭水中。水不深，只到他的腰，但很涼，那股涼是一種從皮膚滲入骨髓、再從骨髓滲入靈魂的涼，涼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盤膝坐在泉眼旁邊，背對岩壁，面朝著山坳的入口，水深剛好沒過他的胸口。
靜坐不過幾分鐘，從泉眼處開始湧出大量的泉水，水量比之前大了好幾倍，清澈的水流從岩壁底部湧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強勁的衝力，把潭底的碎石沖得骨碌碌地滾動。
潭中的水流量劇增，水面快速上升，從珈藍的胸口沒過了肩膀，直到沒過了頭頂。
珈藍沒有感到任何不適，他在水中睜開眼睛，泉水清澈透明，能看到水底的石頭和從泉眼中湧出的水流。
泉水帶著那些奇異的能量湧入他的身體，從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同時鑽進去，穿過肌肉，穿過筋膜，穿過骨骼，進入了他的身體最深處。
只靜坐了不過七八分鐘，珈藍就發現，這股能量竟然有改造身體的能力。
他常年服食龍骨丹，身體素質比普通施法者強了很多，力量、速度、耐力、反應都在初級戰士的水平。
這個水平已經維持兩三年了，珈藍不是戰職者，他每天大量的時間是研究和冥想，根本沒有時間去打熬身體，靠龍骨丹堆到初級戰士後，他遇到了瓶頸，他以為自己的肉體素質就這樣了，不會再有什麼大的提升。
但泡了這泉水之後，他發覺自己的肉體瓶頸漸漸有了鬆動。那股能量在改造他的肌肉和骨骼，不是大幅度的增強，而是在細微處做著調整。肌肉的纖維變得更緊密了，骨骼的密度變得更大了，關節的靈活性也變得更強了。
那些變化很細微，細微到如果不刻意去感受根本察覺不到。
珈藍有預感，只要再服食一段時間龍骨丹，他的身體一定能達到初級高階，甚至初級巔峰。這個發現讓他心頭一喜。
他畢竟不是戰職者，身體不是他的強項，但身體更強一些總沒有壞處，如果能把身體素質再往上提一個台階，他在戰鬥中的生存能力會大大增加。
珈藍漸漸有了明悟。這泉水雖然對戰職者的效果遠不如施法者，但也能增加晉級大師的機率，很可能就是因為它能改造肉體，會使肉體變強。
戰職者晉級大師，身體是基礎，一個強大的身體能承載更強大的鬥氣。這泉水的改造效果雖然有限，但對於卡在瓶頸上的高級巔峰戰職者來說，哪怕是一點點的提升，都可能成為突破的關鍵。
當然，這可能還只是其中一種好處。珈藍畢竟不是真正的戰職者，沒有鬥氣，察覺不到其中的其他變化。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股奇異能量越來越濃。珈藍能感覺到，從泉眼中湧出的能量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流，源源不斷地注入潭水中，再由潭水注入他的身體。
他體內的魔力空間早已如排山倒海般沸騰，魔力在空間中瘋狂地翻湧、碰撞、旋轉，像是一場失控的風暴。
如果換在外界，一個施法者的魔力空間變成這個樣子，早就破裂了。魔力空間不是無限韌性的東西，它有它的承受極限，一旦超出了這個極限，就會像被過度充氣的氣球一樣炸開。
但在這裡，在冥魂山的泉水中，珈藍放任魔力空間翻騰，不加任何約束，不但沒事，他還隱隱感覺到自己的魔力空間變得越來越穩固了。
那股奇異的能量在不停地沖刷魔力空間的壁膜，每一次沖刷都帶走一些雜質，留下一層新的、更緻密的能量層。
一層，兩層，三層……壁膜在慢慢地增厚……
珈藍若有所思。難道這就是能提高晉級大師機率的所在？
他得到的晉級大師的方法，大多是以精神核心為中心的。
精神核心的提純、精神核心的擴張、精神核心的質變……對魔力空間卻少有提及。他從一個小小的學徒晉級到如今的高級巔峰，不管哪一次晉級，魔力空間雖然不如精神核心重要，但也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
但晉級大法師的典籍中，對魔力空間的描述卻少之又少。不知道是他得到的晉級大師的資料不全，還是晉級大師時魔力空間的重要程度大大降低了，珈藍不得而知。
他心中不免有些懊惱，還是太倉促了。他現今不過二十六七歲，晉級高級才幾年？
別的高級法師，哪個不是在高級境界待個六七十年、上百年才決定晉級的？他們用幾十年的時間來打磨精神核心，用幾十年的時間來鞏固魔力空間，用幾十年的時間來研究晉級大法師的經驗和心得。
而珈藍，滿打滿算，晉級高級巔峰還不到一年左右的時間。
就算是他的老師老格林，可能也萬萬想不到珈藍會晉升得如此之快，不然也不可能不交代一些大法師的知識就閉關了。
老格林走的時候，還以為珈藍會在高級境界停留很長一段時間，有足夠的時間慢慢學。誰知道他在低語密林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在冥瘟位面又經歷了這麼多波折，境界一路飆升，把老格林預計的時間線整整提前了幾十年。
周圍的大霧越來越濃，從溪流中升騰起來的水汽和空氣中的霧氣混在一起，把整個山坳填得滿滿的。珈藍的視線只能看到周圍一兩米的範圍，再遠就是一片模糊的灰白色。泉眼還在冒著水，水流的聲音在霧氣中迴蕩，像是在很遠的地方，又像是在耳邊。
珈藍的魔力空間壁也越來越厚實了。不是堅固，堅固是硬的，沒有韌性，受到衝擊容易碎裂，而厚實卻充滿彈性。
晉級大師時，魔力空間肯定會增大，這是常識。
從一個境界突破到下一個境界，魔力空間會經歷一次重組和擴張，高級法師的魔力空間壁膜不夠厚，彈性也不佳，在晉級的巨大衝擊下很容易破裂，就像一間牆壁太薄的房子，外面稍微有點風吹草動，裡面就天搖地動。
而現在，珈藍看著自己漸漸增厚且富有彈性的魔力空間壁膜，這難道就是晉級時增加成功率的所在？
這奇異的能量，到底是什麼東西？
難怪進來的都想占領這泉眼的位置。這裡的那奇異能量極為濃郁，濃郁到讓珈藍有一種「吃飽了」的感覺。
不過兩三個小時，他的魔力空間壁膜已經增厚了三四倍，彈性也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現在有預感，等以後晉級大法師的時候，重組魔力空間絕對會比晉級高級時還簡單。晉級高級時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成功。而這次，有了這股奇異的能量打底，晉級時魔力空間的重組會順暢很多。
看著周圍還十分濃郁的那奇異能量，珈藍只覺得可惜。這能量就猶如空氣一般，看得見但摸不著，感覺得到但抓不住。
就算拿空間袋收集一些，也不過收集幾立方米的量，根本沒有什麼大用。而且能量一旦離開泉水，很快就會消散，失去了那種活性和效力。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能量從他身邊流過，被水流帶走，消散在霧氣中。
就在他察覺自己已經達到頂峰、再在溪水中泡著也沒有什麼用時，他懷裡的小綠瓶突然動了動。
珈藍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小綠瓶一直安靜地躺在他懷裡貼身的內袋中，平時從不發出任何動靜，安靜得像一塊普通的翡翠，但此刻，它竟然動了。
珈藍的心跳猛地加速，這是他得到小綠瓶後，它第二次自己主動有動靜。
第一次是在他晉級高級時，在精神核心上刻畫天賦符文「短距離瞬移」時，他力有不逮，精神力不夠用，眼看就要功虧一簣。那時候小綠瓶自行飛了起來，在他眉心滴下了一滴綠液，那滴液體融入他的精神空間後，他的精神力瞬間暴漲，硬生生地把那個天賦符文刻畫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