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局限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掂了掂，然後朝著那道裂縫扔了過去。
石頭飛過虛空，撞上那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裂縫。沒有聲音，沒有撞擊的震動，也沒有石頭碎裂的聲響。
石頭從中間被分成了兩半，繼續往前飛了一小段距離，然後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滾了幾下，停住了。
珈藍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那兩半石頭的切面。
切面非常光滑，沒有任何毛刺或者裂紋，就像是石頭天生就是那個樣子的。他又看了看懸浮在空中的那道裂縫，它還在，穩定得很，剛才那塊石頭撞上去的時候，它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這個法術的特性他很清楚。空間裂縫的鋒利程度和物質的密度、硬度沒有關係。不管是一塊石頭、一塊鐵板，還是一層魔法護盾，只要它還在空間的範疇之內，碰到空間裂縫就會被切開。
當然，這個法術的局限性也很明顯。
首先它不能移動。這意味著他只能在敵人到達某個位置之前，提前把裂縫布置在那裡，等著敵人自己撞上去。如果是面對一個移動中的、有智慧的敵人，這個難度很大，他需要準確地預判敵人的移動路線，還要保證敵人在移動過程中不會發現這道裂縫。
其次它的大小有限。他現在能凝聚出來的裂縫大概只有食指那麼長，這意味著它的打擊面很窄。如果敵人穿著全覆蓋的重甲，他把裂縫布置在敵人的胸口位置，那裂縫只能切開胸口那一小塊甲片，不一定能傷到要害。
如果要做到一擊致命，他需要把裂縫布置在敵人的喉嚨、眼睛、或者太陽穴這些沒有防護或者防護薄弱的位置，這對精度的要求就更高了。
第三是它的隱蔽性。雖然珈藍現在的裂縫已經足夠隱蔽了，在光線不好的環境下，即使是從它面前經過，也不一定能發現它的存在，但這畢竟不是完全不可見的。如果敵人有足夠強的感知能力，或者對空間之力特別敏感，還是有可能察覺到異常。
珈藍覺得現在這個法術不是一個適合正面交鋒時使用的法術，它更適合埋伏、偷襲、或者在戰鬥的關鍵時刻製造一個敵人意料之外的殺招。
珈藍把精神力收回來，面前那道裂縫失去了支撐，微微閃爍了一下，然後就像被擦掉的筆跡一樣消失了。空氣中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連剛才石頭撞上去的時候都沒有任何殘留的空間波動。
他把這個特點也在心裡記了下來。次元刃用完之後的殘留波動很小，消失得也很快，不像很多攻擊性法術那樣會留下明顯的魔力痕跡。這意味著他在使用完之後，敵人很難通過殘留的波動來追蹤他的位置或者判斷他的手段。
珈藍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他現在每天晚上的進度都差不多，花一兩個小時來練習次元刃的符文構建，凝聚一道裂縫，維持一段時間，然後收回來。每次練習之後他都能感覺到自己對空間之力的掌控又熟練了一點點，符文結構的構建速度也快了一點點。
按照這個速度，他估計再過一段時間，他應該能把裂縫維持的時間延長一些，大小也能再增加一點。至於讓裂縫移動起來，那是更後面的事情，他現在還不敢想。
能做到現在這一步，他已經滿足了。至少在面對這片荒原上的那些亡靈時，他手裡多了一張牌，雖然這張牌用起來限制很多，但在合適的時候，它可能比任何大威力的法術都好用。
又走了十來天，珈藍漸漸感覺到周圍的環境在發生細微的變化。
黑色的地表還是黑色的地表，骨屑還是鋪得到處都是，但地勢開始變得不那麼平坦了。
之前他在荒原深處走了幾十天，腳下的地幾乎是一馬平川，偶爾有些低矮的土丘和嶙峋的怪石，但大體上是平的。
現在地面開始出現起伏，有些地方隆起成低矮的山脊，有些地方凹陷下去，形成淺而寬的溝壑。骷髏頭說這是骨灰荒原的邊緣地帶，再往南走，地勢會越來越崎嶇，然後就會進入灰燼森林。
但骷髏頭說的另一件事情一直沒有出現。
它說荒原上可能會有亡靈獸，如果能找到一頭騎乘，趕路的速度會快很多。
珈藍這十來天一直在留意，視野里除了偶爾出現的低階行屍之外，什麼都沒有。別說亡靈獸了，連亡靈獸的腳印和糞便都沒有看到過。
他問過骷髏頭。骷髏頭從寵物袋裡探出半個腦殼，兩個眼眶朝四周掃了一圈，然後縮回去了。
「以前是有的。」它的聲音從袋子裡傳出來，悶悶的。「可能這一片的都被清理掉了。北邊那位現在管得比以前嚴，荒原上的亡靈獸要麼被抓走編入軍隊，要麼被趕到更遠的地方去了。」
珈藍沒有再多問。沒有亡靈獸，他就只能靠兩條腿走。速度慢一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算了一下時間。
從他摔出空間裂縫那天算起，到今天已經三個多月了。具體多少天他沒有精確地記，但大致的天數他心裡有數。
三個多月，一百天左右。他花了六十二天恢復到高級巔峰，又在荒原上走了將近二十天才脫離屍群，之後又走了十來天到達這片邊緣地帶。
時間過得比他預想的要快，但也在情理之中，這片荒原上沒有任何參照物，沒有晝夜交替，沒有季節變化，時間在這種地方就像流水一樣，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他有時候會想起當時一起從血色大陣逃出來的那些人。
羅斯、影鱗、莫提，加上他自己，一共四個。
當初阿蘇曼為了那個祭獻儀式，欺騙過來的大法師和高級法師總共有十三個人，四名大法師，九名高級法師。
現在除了阿蘇曼本人，還活著的，就只有他們四個了。
石頭飛過虛空，撞上那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裂縫。沒有聲音，沒有撞擊的震動，也沒有石頭碎裂的聲響。
石頭從中間被分成了兩半，繼續往前飛了一小段距離，然後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滾了幾下，停住了。
珈藍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那兩半石頭的切面。
切面非常光滑，沒有任何毛刺或者裂紋，就像是石頭天生就是那個樣子的。他又看了看懸浮在空中的那道裂縫，它還在，穩定得很，剛才那塊石頭撞上去的時候，它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這個法術的特性他很清楚。空間裂縫的鋒利程度和物質的密度、硬度沒有關係。不管是一塊石頭、一塊鐵板，還是一層魔法護盾，只要它還在空間的範疇之內，碰到空間裂縫就會被切開。
當然，這個法術的局限性也很明顯。
首先它不能移動。這意味著他只能在敵人到達某個位置之前，提前把裂縫布置在那裡，等著敵人自己撞上去。如果是面對一個移動中的、有智慧的敵人，這個難度很大，他需要準確地預判敵人的移動路線，還要保證敵人在移動過程中不會發現這道裂縫。
其次它的大小有限。他現在能凝聚出來的裂縫大概只有食指那麼長，這意味著它的打擊面很窄。如果敵人穿著全覆蓋的重甲，他把裂縫布置在敵人的胸口位置，那裂縫只能切開胸口那一小塊甲片，不一定能傷到要害。
如果要做到一擊致命，他需要把裂縫布置在敵人的喉嚨、眼睛、或者太陽穴這些沒有防護或者防護薄弱的位置，這對精度的要求就更高了。
第三是它的隱蔽性。雖然珈藍現在的裂縫已經足夠隱蔽了，在光線不好的環境下，即使是從它面前經過，也不一定能發現它的存在，但這畢竟不是完全不可見的。如果敵人有足夠強的感知能力，或者對空間之力特別敏感，還是有可能察覺到異常。
珈藍覺得現在這個法術不是一個適合正面交鋒時使用的法術，它更適合埋伏、偷襲、或者在戰鬥的關鍵時刻製造一個敵人意料之外的殺招。
珈藍把精神力收回來，面前那道裂縫失去了支撐，微微閃爍了一下，然後就像被擦掉的筆跡一樣消失了。空氣中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連剛才石頭撞上去的時候都沒有任何殘留的空間波動。
他把這個特點也在心裡記了下來。次元刃用完之後的殘留波動很小，消失得也很快，不像很多攻擊性法術那樣會留下明顯的魔力痕跡。這意味著他在使用完之後，敵人很難通過殘留的波動來追蹤他的位置或者判斷他的手段。
珈藍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他現在每天晚上的進度都差不多，花一兩個小時來練習次元刃的符文構建，凝聚一道裂縫，維持一段時間，然後收回來。每次練習之後他都能感覺到自己對空間之力的掌控又熟練了一點點，符文結構的構建速度也快了一點點。
按照這個速度，他估計再過一段時間，他應該能把裂縫維持的時間延長一些，大小也能再增加一點。至於讓裂縫移動起來，那是更後面的事情，他現在還不敢想。
能做到現在這一步，他已經滿足了。至少在面對這片荒原上的那些亡靈時，他手裡多了一張牌，雖然這張牌用起來限制很多，但在合適的時候，它可能比任何大威力的法術都好用。
又走了十來天，珈藍漸漸感覺到周圍的環境在發生細微的變化。
黑色的地表還是黑色的地表，骨屑還是鋪得到處都是，但地勢開始變得不那麼平坦了。
之前他在荒原深處走了幾十天，腳下的地幾乎是一馬平川，偶爾有些低矮的土丘和嶙峋的怪石，但大體上是平的。
現在地面開始出現起伏，有些地方隆起成低矮的山脊，有些地方凹陷下去，形成淺而寬的溝壑。骷髏頭說這是骨灰荒原的邊緣地帶，再往南走，地勢會越來越崎嶇，然後就會進入灰燼森林。
但骷髏頭說的另一件事情一直沒有出現。
它說荒原上可能會有亡靈獸，如果能找到一頭騎乘，趕路的速度會快很多。
珈藍這十來天一直在留意，視野里除了偶爾出現的低階行屍之外，什麼都沒有。別說亡靈獸了，連亡靈獸的腳印和糞便都沒有看到過。
他問過骷髏頭。骷髏頭從寵物袋裡探出半個腦殼，兩個眼眶朝四周掃了一圈，然後縮回去了。
「以前是有的。」它的聲音從袋子裡傳出來，悶悶的。「可能這一片的都被清理掉了。北邊那位現在管得比以前嚴，荒原上的亡靈獸要麼被抓走編入軍隊，要麼被趕到更遠的地方去了。」
珈藍沒有再多問。沒有亡靈獸，他就只能靠兩條腿走。速度慢一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算了一下時間。
從他摔出空間裂縫那天算起，到今天已經三個多月了。具體多少天他沒有精確地記，但大致的天數他心裡有數。
三個多月，一百天左右。他花了六十二天恢復到高級巔峰，又在荒原上走了將近二十天才脫離屍群，之後又走了十來天到達這片邊緣地帶。
時間過得比他預想的要快，但也在情理之中，這片荒原上沒有任何參照物，沒有晝夜交替，沒有季節變化，時間在這種地方就像流水一樣，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他有時候會想起當時一起從血色大陣逃出來的那些人。
羅斯、影鱗、莫提，加上他自己，一共四個。
當初阿蘇曼為了那個祭獻儀式，欺騙過來的大法師和高級法師總共有十三個人，四名大法師，九名高級法師。
現在除了阿蘇曼本人，還活著的，就只有他們四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