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消耗戰
那些衝出來的亡靈，數量雖然也不少，但已經沒有昨天那種鋪天蓋地的氣勢。出動的亡靈等級也低了不少，高階亡靈寥寥無幾，大師級亡靈更是只出現了兩頭，而且只是遠遠地躲在屍群後方，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出手。
它們只是看著，看著那些低階亡靈一批批衝上去，一批批被消滅。
珈藍站在高地上，望著那兩頭遠遠飄浮在空中的大師級亡靈，眉頭微微皺起。
它們在幹什麼？
試探？消耗？還是另有目的？
他不知道。
當天邊終於亮起來的時候，亡靈大軍開始撤退了。
那些低階亡靈如同退潮的潮水，迅速向沉眠之地中部的方向退去。那兩頭大師級亡靈最後看了一眼人類的防線，轉身消失在灰白色的霧氣中。
戰場上，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滿地的亡靈殘骸和焦黑的土地，訴說著剛剛結束的這場戰鬥。
珈藍收起法術，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一夜，他出手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都精準致命。三頭骷髏刺客，兩具自爆行屍，這些隱藏在暗處的威脅，都被他一一清除。
旁邊的奧托走了過來，沒有說話，只是豎了個大拇指。
珈藍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
他的目光，依舊望向沉眠之地中部的方向。
那裡，灰白色的霧氣翻湧著，隱約可見無數亡靈的身影在霧氣中晃動。
它們在等待什麼？
…………
接下來的兩天，戰事進入了某種詭異的節奏。
亡靈大軍又發動了三次進攻。
第一次是在當天下午，距離凌晨那場戰鬥剛過去不到四五個小時。當時人類這邊剛剛打掃完戰場，戰士們吃剛吃完飯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息，號角聲就再次響起。
無數亡靈從沉眠之地中部的霧氣中湧出，如同潮水般撲向人類的防線。
第二次是在第二天凌晨，同樣的時間，同樣的節奏，同樣多的亡靈。
第三次是在第二天傍晚，天色將暗未暗的時候。
三次進攻的規模，比起第一場大戰，要小得多。每次出動的亡靈數量大概只有第一次的三分之一接近一半左右，高階亡靈寥寥無幾，大師級亡靈每次最多只出現一兩位。
但那兩位大師級亡靈，從頭到尾都沒有出手。
它們只是遠遠地漂浮在亡靈大軍的後方，在灰白色的霧氣中若隱若現，一雙冰冷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戰場。
可這又不是試探。
那些衝出來的亡靈，不是在假裝攻擊，不是在虛張聲勢，而是實打實地衝擊人類的陣地。
它們瘋狂地向前涌，瘋狂地撕咬、抓撓、撲擊，直到被人類戰士砍成碎片，或者被法師的法術轟成灰燼。
每一場戰鬥，亡靈都會損失大量的兵力。它們都會堅持到損失過半，才開始撤退。
人類這邊，也在調整。
第一次應對這種突襲時，全軍出擊，所有戰士都頂了上去，所有法師都全力出手。結果戰鬥結束後，所有人都累得夠嗆，而亡靈的下一次進攻，很快就來了。
第二次，負責指揮的阿蘇曼大巫師果斷調整策略，開始輪換兵力。
他將人類聯軍分成三批，一批上陣，一批待命，一批休息。
三批輪換，輪流上戰場。這樣既能保證防線的穩固，又能讓戰士們得到必要的休息。
珈藍他們這些法師，同樣被分成了三批。
翡翠高塔和華融帝國法師團的法師們被混編在一起，輪流上陣。珈藍被分在第一批，與奧托和另外幾名法師一起。
這種輪換的效果很明顯。
當亡靈發動第二次進攻時，第一批上陣的戰士和法師頂住了一波衝擊，等他們魔力消耗過半、體力下降時，第二批立刻接上，將他們換下來休息。第三批則一直在後方待命，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亡靈源源不斷，人類輪換不息。
戰場，成了一場消耗戰。
而消耗戰的結果，卻是觸目驚心的。
因為有翡翠高塔和華融帝國法師團這些「戰爭炮台」在，人類與亡靈的戰損比例，接近一比十。
也就是說，每犧牲一個人類戰士，就能換掉十頭亡靈。
這已經是極為驚人的戰損比了。
但問題是……
亡靈軍團的數量，竟然絲毫不見減少。
低階骷髏、殭屍、腐屍犬如同無窮無盡，一批被消滅，立刻有新的填補上來。高階亡靈雖然補充得慢一些，但也從未斷絕。
而反觀人類這邊……
幾場大戰下來，雖然戰死的數量不多，但架不住持續消耗。原本一萬多人的聯軍，現在只剩八千出頭，戰損接近兩成。
而且，傷亡的不只是普通戰士。
上一次進攻中，一具爆炸行屍躲過了偵測，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雨林巫師團的陣地。等被發現時，它已經距離巫師們不到二十米。
負責警戒的戰士拼死衝上去，想要攔住它，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具行屍發動了自爆。
雖然提前被發現，巫師們倉促撐起了防護護盾，但那爆炸的威力還是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一名中級巫師和一名初級巫師當場被炸死，血肉模糊。六七名巫師不同程度受傷，有的被震得口吐鮮血，有的被爆炸碎片劃傷，有的精神力受到衝擊昏迷不醒。
這還是因為巫師們也分成了三批，當時在場的數量不多。若是所有巫師都在那裡，後果不堪設想。
消息傳開，整個營地都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亡靈大軍，是在用它們那無窮無盡的數量，生生耗死低語密林。
人類戰士死一個，就少一個。人類巫師傷一個，戰力就減一分。而亡靈呢？只要那道裂縫還在，它們就能源源不斷地補充。
這是陽謀，是赤裸裸的消耗戰。
你明知道它的用意，卻沒有辦法破解。
第五次大戰結束後，大巫師們的臉色，都極其難看。
狩魂蕨部落的那位老太太，坐在帳篷里，蒼老的臉上皺紋更深了幾分，眼中滿是疲憊和憂慮。
影鱗大巫師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周身繚繞的暗影能量都顯得躁動不安。
阿蘇曼站在帳篷中央，那張英俊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風暴在醞釀。
消息很快傳下來……
所有高級以上的施法者，包括珈藍他們這些外來法師，都被邀請到最大的那個帳篷里開會。
當士兵傳達這個命令時，珈藍和奧托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試探結束了。
真正的戰鬥，要開始了。
它們只是看著，看著那些低階亡靈一批批衝上去，一批批被消滅。
珈藍站在高地上，望著那兩頭遠遠飄浮在空中的大師級亡靈，眉頭微微皺起。
它們在幹什麼？
試探？消耗？還是另有目的？
他不知道。
當天邊終於亮起來的時候，亡靈大軍開始撤退了。
那些低階亡靈如同退潮的潮水，迅速向沉眠之地中部的方向退去。那兩頭大師級亡靈最後看了一眼人類的防線，轉身消失在灰白色的霧氣中。
戰場上，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滿地的亡靈殘骸和焦黑的土地，訴說著剛剛結束的這場戰鬥。
珈藍收起法術，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一夜，他出手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都精準致命。三頭骷髏刺客，兩具自爆行屍，這些隱藏在暗處的威脅，都被他一一清除。
旁邊的奧托走了過來，沒有說話，只是豎了個大拇指。
珈藍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
他的目光，依舊望向沉眠之地中部的方向。
那裡，灰白色的霧氣翻湧著，隱約可見無數亡靈的身影在霧氣中晃動。
它們在等待什麼？
…………
接下來的兩天，戰事進入了某種詭異的節奏。
亡靈大軍又發動了三次進攻。
第一次是在當天下午，距離凌晨那場戰鬥剛過去不到四五個小時。當時人類這邊剛剛打掃完戰場，戰士們吃剛吃完飯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息，號角聲就再次響起。
無數亡靈從沉眠之地中部的霧氣中湧出，如同潮水般撲向人類的防線。
第二次是在第二天凌晨，同樣的時間，同樣的節奏，同樣多的亡靈。
第三次是在第二天傍晚，天色將暗未暗的時候。
三次進攻的規模，比起第一場大戰，要小得多。每次出動的亡靈數量大概只有第一次的三分之一接近一半左右，高階亡靈寥寥無幾，大師級亡靈每次最多只出現一兩位。
但那兩位大師級亡靈，從頭到尾都沒有出手。
它們只是遠遠地漂浮在亡靈大軍的後方，在灰白色的霧氣中若隱若現，一雙冰冷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戰場。
可這又不是試探。
那些衝出來的亡靈，不是在假裝攻擊，不是在虛張聲勢，而是實打實地衝擊人類的陣地。
它們瘋狂地向前涌，瘋狂地撕咬、抓撓、撲擊，直到被人類戰士砍成碎片，或者被法師的法術轟成灰燼。
每一場戰鬥，亡靈都會損失大量的兵力。它們都會堅持到損失過半，才開始撤退。
人類這邊，也在調整。
第一次應對這種突襲時，全軍出擊，所有戰士都頂了上去，所有法師都全力出手。結果戰鬥結束後，所有人都累得夠嗆，而亡靈的下一次進攻，很快就來了。
第二次，負責指揮的阿蘇曼大巫師果斷調整策略，開始輪換兵力。
他將人類聯軍分成三批，一批上陣，一批待命，一批休息。
三批輪換，輪流上戰場。這樣既能保證防線的穩固，又能讓戰士們得到必要的休息。
珈藍他們這些法師，同樣被分成了三批。
翡翠高塔和華融帝國法師團的法師們被混編在一起，輪流上陣。珈藍被分在第一批，與奧托和另外幾名法師一起。
這種輪換的效果很明顯。
當亡靈發動第二次進攻時，第一批上陣的戰士和法師頂住了一波衝擊，等他們魔力消耗過半、體力下降時，第二批立刻接上，將他們換下來休息。第三批則一直在後方待命，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亡靈源源不斷，人類輪換不息。
戰場，成了一場消耗戰。
而消耗戰的結果，卻是觸目驚心的。
因為有翡翠高塔和華融帝國法師團這些「戰爭炮台」在，人類與亡靈的戰損比例，接近一比十。
也就是說，每犧牲一個人類戰士，就能換掉十頭亡靈。
這已經是極為驚人的戰損比了。
但問題是……
亡靈軍團的數量，竟然絲毫不見減少。
低階骷髏、殭屍、腐屍犬如同無窮無盡，一批被消滅，立刻有新的填補上來。高階亡靈雖然補充得慢一些，但也從未斷絕。
而反觀人類這邊……
幾場大戰下來，雖然戰死的數量不多，但架不住持續消耗。原本一萬多人的聯軍，現在只剩八千出頭，戰損接近兩成。
而且，傷亡的不只是普通戰士。
上一次進攻中，一具爆炸行屍躲過了偵測，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雨林巫師團的陣地。等被發現時，它已經距離巫師們不到二十米。
負責警戒的戰士拼死衝上去，想要攔住它，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具行屍發動了自爆。
雖然提前被發現，巫師們倉促撐起了防護護盾，但那爆炸的威力還是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一名中級巫師和一名初級巫師當場被炸死，血肉模糊。六七名巫師不同程度受傷，有的被震得口吐鮮血，有的被爆炸碎片劃傷，有的精神力受到衝擊昏迷不醒。
這還是因為巫師們也分成了三批，當時在場的數量不多。若是所有巫師都在那裡，後果不堪設想。
消息傳開，整個營地都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亡靈大軍，是在用它們那無窮無盡的數量，生生耗死低語密林。
人類戰士死一個，就少一個。人類巫師傷一個，戰力就減一分。而亡靈呢？只要那道裂縫還在，它們就能源源不斷地補充。
這是陽謀，是赤裸裸的消耗戰。
你明知道它的用意，卻沒有辦法破解。
第五次大戰結束後，大巫師們的臉色，都極其難看。
狩魂蕨部落的那位老太太，坐在帳篷里，蒼老的臉上皺紋更深了幾分，眼中滿是疲憊和憂慮。
影鱗大巫師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周身繚繞的暗影能量都顯得躁動不安。
阿蘇曼站在帳篷中央，那張英俊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風暴在醞釀。
消息很快傳下來……
所有高級以上的施法者，包括珈藍他們這些外來法師，都被邀請到最大的那個帳篷里開會。
當士兵傳達這個命令時，珈藍和奧托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試探結束了。
真正的戰鬥，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