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疑問
他將符文筆和剩餘的空白捲軸收好，又將那張剛完成的捲軸小心地放入特製的捲軸筒中，這才抬起頭。
正好對上了奧托的目光。
那白髮蒼蒼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經醒轉，正靠在床頭，靜靜地看著他。兩人目光相觸，奧托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珈藍也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說什麼，帳篷外忽然傳來士兵的聲音：
「兩位大人，送食物來了。」
奧托出聲應道：「進來吧。」
布簾掀開，兩名年輕的士兵抬著一個不小的食盒走了進來。他們將食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帳篷中央的小桌上，又恭敬地行了一禮，才退了出去。
食盒打開，裡面是精心準備的飯菜。
烤得金黃的肉塊，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麵餅，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還有幾樣醃製的小菜和新鮮的水果。這樣的伙食，比起外面那些只能啃乾糧、喝清水的普通戰士，不知道好了多少。
兩人相對而坐，開始用餐。
施法者之間有一種不成文的規矩：用餐時不交談。這不僅是對食物的尊重，也是給自己一個靜心的時間。兩人都遵守著這個規矩，帳篷里只有餐具輕碰的細微聲響。
直到用餐完畢，士兵進來收走食盒，又給兩人端上熱騰騰的茶水，珈藍才開口打破了沉默。
「師兄晉階高級巔峰，多久了？」
奧托捧著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回憶之色。
「七年了吧。」他說，「具體應該是六年零八個月。」
珈藍微微一愣。
六年半？
他看向奧托的目光，帶上了一絲不解。
「六年多了，」他說，「師兄為何不考慮晉級大法師？」
奧托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苦笑起來。
那笑容里，有無奈，有自嘲，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大法師？」他搖了搖頭，「師弟啊，大法師豈是那麼好晉級的？」
他放下茶杯，看向珈藍，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師弟可知，以我現在的積累和把握，晉級大法師的成功率，有多少？」
珈藍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奧托伸出食指，比了個手勢：
「一成左右。」
一成。
珈藍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數字，比他想像的要低得多。
奧托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繼續解釋道：
「晉級大法師，不是簡單的水到渠成。它需要對法則有初步的領悟，需要對精神海進行徹底的改造，需要將魔力提升到新的層次，每一步，都兇險無比。」
「萬一失敗……」他頓了頓，「輕則精神海受損，修養個二三十年才能再次嘗試。重則魔力反噬，當場殞命。」
他嘆了口氣：
「所以，師弟可知道，為什麼大法師的數量如此稀少？」
「不是因為天賦不夠，也不是因為資源不足。而是因為，敢真正邁出那一步的人，太少。」
「大多數高級巔峰法師，不是快到老死的那一天，基本上是不敢主動去嘗試晉級的。他們寧可等，等把握更大一些，等準備更充分一些，等運氣更好一些。」
奧托看向珈藍，目光中帶著一絲過來人的滄桑：
「我今年還不到一百歲。高級法師的壽命，差不多有兩百年。我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慢慢準備。再等個幾十年，等把握提升到兩成、三成，再嘗試也不遲。」
珈藍沉默著，點了點頭。
他理解奧托的選擇。
不是每個人，都敢拿命去賭那一成的成功率。
奧托看著他，忽然話鋒一轉：
「師弟為何有此一問？」
他隨口說著，說到後面，忽然想到了什麼，心中猛地一震。
他看向珈藍的目光，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震撼：
「難道師弟……是要打算晉級大法師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珈藍才多大？還沒有三十歲吧？這個年紀的高級巔峰，已經是駭人聽聞了。如果再在這個年紀晉級大法師……
那是什麼概念？
大陸歷史上最年輕的大法師，好像也超過了四十歲吧？
珈藍當然不會承認。
即使他真的在準備晉級，也不可能就這樣說出來。他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師兄想多了。我只是好奇，隨口一問。」
奧托盯著他看了幾秒，看不出任何破綻，這才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也是。」他說，「剛晉階高級巔峰，就考慮晉級大法師，確實太早了。不過……」
他頓了頓：
「任何一個晉階高級巔峰的法師，對晉級大法師不好奇，那是假的。我也一樣。這些年來，我收集了不少關於晉級大法師的資料和經驗，雖然大部分是道聽途說，但也算有些心得。」
他看向珈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師弟若是有興趣，我可以把這些經驗告訴你。」
珈藍微微一怔。
他看向奧托，那白髮蒼蒼的老者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
他瞬間明白了奧托的心思。
這是投其所好。
是在向他示好，是在結善緣。
這種「拍馬屁」的方式，比送什麼禮物都高明，送的是他多年積累的經驗，是珈藍最需要的東西。
珈藍心中暗暗點頭。
這個便宜師兄，確實是個聰明人。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認真地看著奧托：
「那就多謝師兄了。」
奧托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謝什麼，都是同門師兄弟。而且這些經驗，也只是我個人的一些心得，不一定都對。師弟聽聽就好，覺得有用的就記下，覺得沒用的就當聽個故事。」
珈藍點點頭，他以前也偶爾得到過一些關於晉級大法師的信息，但大多是道聽途說，東一榔頭西一棒槌，根本不成體系。有些說法甚至互相矛盾，讓他不知道該信哪個。
莉娜老師晉級大法師時，珈藍才剛剛晉級中級不久。那時候他整天忙著穩固境界、學習新法術，後來甚至去了龍盛帝國東境，還被困入了「暗羽遺蹟」。
正好對上了奧托的目光。
那白髮蒼蒼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經醒轉，正靠在床頭，靜靜地看著他。兩人目光相觸，奧托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珈藍也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說什麼，帳篷外忽然傳來士兵的聲音：
「兩位大人，送食物來了。」
奧托出聲應道：「進來吧。」
布簾掀開，兩名年輕的士兵抬著一個不小的食盒走了進來。他們將食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帳篷中央的小桌上，又恭敬地行了一禮，才退了出去。
食盒打開，裡面是精心準備的飯菜。
烤得金黃的肉塊，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麵餅，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還有幾樣醃製的小菜和新鮮的水果。這樣的伙食，比起外面那些只能啃乾糧、喝清水的普通戰士，不知道好了多少。
兩人相對而坐，開始用餐。
施法者之間有一種不成文的規矩：用餐時不交談。這不僅是對食物的尊重，也是給自己一個靜心的時間。兩人都遵守著這個規矩，帳篷里只有餐具輕碰的細微聲響。
直到用餐完畢，士兵進來收走食盒，又給兩人端上熱騰騰的茶水，珈藍才開口打破了沉默。
「師兄晉階高級巔峰，多久了？」
奧托捧著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回憶之色。
「七年了吧。」他說，「具體應該是六年零八個月。」
珈藍微微一愣。
六年半？
他看向奧托的目光，帶上了一絲不解。
「六年多了，」他說，「師兄為何不考慮晉級大法師？」
奧托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苦笑起來。
那笑容里，有無奈，有自嘲，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大法師？」他搖了搖頭，「師弟啊，大法師豈是那麼好晉級的？」
他放下茶杯，看向珈藍，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師弟可知，以我現在的積累和把握，晉級大法師的成功率，有多少？」
珈藍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奧托伸出食指，比了個手勢：
「一成左右。」
一成。
珈藍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數字，比他想像的要低得多。
奧托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繼續解釋道：
「晉級大法師，不是簡單的水到渠成。它需要對法則有初步的領悟，需要對精神海進行徹底的改造，需要將魔力提升到新的層次，每一步，都兇險無比。」
「萬一失敗……」他頓了頓，「輕則精神海受損，修養個二三十年才能再次嘗試。重則魔力反噬，當場殞命。」
他嘆了口氣：
「所以，師弟可知道，為什麼大法師的數量如此稀少？」
「不是因為天賦不夠，也不是因為資源不足。而是因為，敢真正邁出那一步的人，太少。」
「大多數高級巔峰法師，不是快到老死的那一天，基本上是不敢主動去嘗試晉級的。他們寧可等，等把握更大一些，等準備更充分一些，等運氣更好一些。」
奧托看向珈藍，目光中帶著一絲過來人的滄桑：
「我今年還不到一百歲。高級法師的壽命，差不多有兩百年。我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慢慢準備。再等個幾十年，等把握提升到兩成、三成，再嘗試也不遲。」
珈藍沉默著，點了點頭。
他理解奧托的選擇。
不是每個人，都敢拿命去賭那一成的成功率。
奧托看著他，忽然話鋒一轉：
「師弟為何有此一問？」
他隨口說著，說到後面，忽然想到了什麼，心中猛地一震。
他看向珈藍的目光，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震撼：
「難道師弟……是要打算晉級大法師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珈藍才多大？還沒有三十歲吧？這個年紀的高級巔峰，已經是駭人聽聞了。如果再在這個年紀晉級大法師……
那是什麼概念？
大陸歷史上最年輕的大法師，好像也超過了四十歲吧？
珈藍當然不會承認。
即使他真的在準備晉級，也不可能就這樣說出來。他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師兄想多了。我只是好奇，隨口一問。」
奧托盯著他看了幾秒，看不出任何破綻，這才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也是。」他說，「剛晉階高級巔峰，就考慮晉級大法師，確實太早了。不過……」
他頓了頓：
「任何一個晉階高級巔峰的法師，對晉級大法師不好奇，那是假的。我也一樣。這些年來，我收集了不少關於晉級大法師的資料和經驗，雖然大部分是道聽途說，但也算有些心得。」
他看向珈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師弟若是有興趣，我可以把這些經驗告訴你。」
珈藍微微一怔。
他看向奧托，那白髮蒼蒼的老者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
他瞬間明白了奧托的心思。
這是投其所好。
是在向他示好，是在結善緣。
這種「拍馬屁」的方式，比送什麼禮物都高明，送的是他多年積累的經驗，是珈藍最需要的東西。
珈藍心中暗暗點頭。
這個便宜師兄，確實是個聰明人。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認真地看著奧托：
「那就多謝師兄了。」
奧托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謝什麼，都是同門師兄弟。而且這些經驗，也只是我個人的一些心得，不一定都對。師弟聽聽就好，覺得有用的就記下，覺得沒用的就當聽個故事。」
珈藍點點頭，他以前也偶爾得到過一些關於晉級大法師的信息，但大多是道聽途說，東一榔頭西一棒槌，根本不成體系。有些說法甚至互相矛盾，讓他不知道該信哪個。
莉娜老師晉級大法師時，珈藍才剛剛晉級中級不久。那時候他整天忙著穩固境界、學習新法術，後來甚至去了龍盛帝國東境，還被困入了「暗羽遺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