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退路
描述起來似乎很長，但其實不過轉瞬之間。
從兩頭行屍躍起，到珈藍出手冰封，到死亡凝視刺入，到法師之手拍飛，再到爆炸發生……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
老法師和女法師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那致命的威脅，就已經被珈藍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直到那爆炸的衝擊波從遠處傳來，掀起一陣狂風，吹得三人衣袍獵獵作響，他們才猛地回過神來。
老法師低頭看向下方那兩個巨大的深坑，又看了看那些被炸得四分五裂的亡靈殘骸，再看向珈藍……
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剛才那兩頭行屍躍起時，距離他們三人，不到二十丈。
以它們躍起的速度，最多一秒，就能衝到他們面前。
而它們體內蘊含的自爆能量，從那爆炸的威力來看，若是在他們身邊引爆，三人就算不死，也必定身受重傷，尤其是他和女法師，當時正處在施法狀態，防護薄弱，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可就是這致命的一秒，被珈藍硬生生攔了下來。
這份反應速度，這份施法能力，這份臨危不亂的心性……
老法師看向珈藍的目光，徹底變了。
之前的那點不甘和彆扭，此刻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後怕。
女法師同樣如此。她的臉色微微發白，看向珈藍的目光中，滿是感激和後怕。
「珈藍法師……」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聲音都在發顫。
珈藍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言。他的目光依舊落向下方那密密麻麻的亡靈群，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老法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懼，開口道：
「珈藍法師，救命之恩，老夫記下了。」
他的聲音誠懇，沒有絲毫做作。
珈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小心些，下面可能還有。」
老法師和女法師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兩人的心中多了一層複雜的意味，不愧是魔導士那等存在的學生。這份實力，這份心性，這份臨危不亂，確實不是他們能比的。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珈藍的內心遠沒有他們看到那麼平靜。
因為就在那兩頭行屍行動前，珈藍腰間的寵物袋，微微震顫了一下。
那是骷髏頭在示警。
而骷髏頭傳來的信息，讓他心頭猛地一沉。
「它們身上，有冥瘟君主的氣息。」
當時已經來不及詢問了，珈藍直接出手解決了這次偷襲，現在才有空將精神力探入寵物袋，與骷髏頭溝通：
「冥瘟君主的氣息？就是那種綠色螢光物質？我怎麼察覺不到？」說著他眼中銀光閃動，施展「破空之瞳」四下打量，卻一無所獲。
骷髏頭的意念傳來，難得的沒有再珈藍施壓的情況下主動解釋，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在奧斯帝國北境，霜刃城那個地下礦洞內，你之所以能直接看到那綠色螢光物質，是因為那根生鏽的鐵釺。」
珈藍眉頭微皺：「那根鐵釺？」
「那東西可不簡單。」骷髏頭的意念中帶著一絲複雜，「雖然只是一節殘片，但它的等級擺在那裡。有它在旁邊，冥瘟君主的氣息會被強行具象化，就算普通人也能看到。」
它頓了頓，反問珈藍：
「你還記得在灰燼鎮的時候，你察覺那綠色螢光物質，是不是比較困難？」
珈藍想了想，點了點頭。
確實。在灰燼鎮時，若非他動用破空之瞳仔細探查，根本發現不了那藥店中隱藏的綠色螢光。比起在礦洞中那肉眼可見的螢光，灰燼鎮那次，已經隱晦了許多。
骷髏頭繼續道：「那是因為灰燼鎮已經非常靠近低語密林了，而沉眠之地深處那道裂縫連接著『冥瘟君主』的次位面，它能通過那道裂縫遮掩自己的氣息，所以你需要藉助特殊手段才能發現。」
它的意念中帶著一絲凝重：
「而在這裡，你完全察覺不到那兩頭行屍身上的異常，是因為那條通道，比以前開得更大，也更穩固了。」
珈藍心頭一震。
「通道打開了？」
「不是完全打開，但已經足以讓它的力量輕鬆干涉這片區域。」骷髏頭緩緩道，「在這片被死亡能量浸染的土地上，它的氣息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你自然察覺不到。」
珈藍沉默了片刻，忽然問出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安的問題：
「冥瘟君主……現在能直接干涉這裡了？」
那可是黃金級別的存在！
他到目前為止接觸過的等級最高的存在，就是他的老師老格林，魔導士巔峰，距離魔導師只差一步。而黃金級別的存在，相當於魔導師！
那種存在，哪怕只是輕輕吹一口氣，都足以讓他灰飛煙滅！
珈藍的腦海中，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現在逃？立刻逃？逃回翡翠高塔，逃到老師身邊，逃到那個冥瘟君主無法觸及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高空中那元素激盪、廝殺正酣的大巫師戰場。
羅斯還在那裡。
那個兩米多高的巨人法師，對他一直不錯，要不要先通知他再走……
珈藍正猶豫的時候，骷髏頭的意念再次傳來，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別緊張。冥瘟君主只是能『干涉』這裡，又不是能親自降臨。」
珈藍一愣：「什麼意思？」
骷髏頭耐心解釋道：「位面之間最難突破的，是晶壁。那種級別的存在，想要穿越位面，會受到整個位面法則的排斥和壓制。實力越強，阻力越大。像冥瘟君主這種級別的，別說親自穿越了，就是想投影過來，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所以，它最多只能派一個分身過來。」骷髏頭頓了頓，「而且就算是分身，力量也會受到極大的限制。能不能保持白銀級別，都還兩說。」
白銀級別。
珈藍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白銀級別，相當於魔導士。雖然依然是目前他無法正面抗衡的存在，但比起黃金級別的魔導師，已經不是一個概念了。
它並非不可戰勝，有著位面之力的壓制，那些大巫師們聯手，或許還有一戰之力。
珈藍的目光掃過下方那密密麻麻的亡靈大軍，又掃過高空中激戰正酣的大巫師戰場。
那裡，大巫師們正在與亡靈中的頂尖存在殊死搏殺。
他們知道嗎？
知道他們面對的可能是一個黃金級存在的分身嗎？
珈藍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想辦法，尋找退路了。
不是懦弱，而是清醒。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認清自己的位置，保存有用之身，才是明智之舉。
從兩頭行屍躍起，到珈藍出手冰封，到死亡凝視刺入，到法師之手拍飛，再到爆炸發生……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
老法師和女法師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那致命的威脅，就已經被珈藍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直到那爆炸的衝擊波從遠處傳來，掀起一陣狂風，吹得三人衣袍獵獵作響，他們才猛地回過神來。
老法師低頭看向下方那兩個巨大的深坑，又看了看那些被炸得四分五裂的亡靈殘骸，再看向珈藍……
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剛才那兩頭行屍躍起時，距離他們三人，不到二十丈。
以它們躍起的速度，最多一秒，就能衝到他們面前。
而它們體內蘊含的自爆能量，從那爆炸的威力來看，若是在他們身邊引爆，三人就算不死，也必定身受重傷，尤其是他和女法師，當時正處在施法狀態，防護薄弱，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可就是這致命的一秒，被珈藍硬生生攔了下來。
這份反應速度，這份施法能力，這份臨危不亂的心性……
老法師看向珈藍的目光，徹底變了。
之前的那點不甘和彆扭，此刻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後怕。
女法師同樣如此。她的臉色微微發白，看向珈藍的目光中，滿是感激和後怕。
「珈藍法師……」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聲音都在發顫。
珈藍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言。他的目光依舊落向下方那密密麻麻的亡靈群，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老法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懼，開口道：
「珈藍法師，救命之恩，老夫記下了。」
他的聲音誠懇，沒有絲毫做作。
珈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小心些，下面可能還有。」
老法師和女法師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兩人的心中多了一層複雜的意味，不愧是魔導士那等存在的學生。這份實力，這份心性，這份臨危不亂，確實不是他們能比的。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珈藍的內心遠沒有他們看到那麼平靜。
因為就在那兩頭行屍行動前，珈藍腰間的寵物袋，微微震顫了一下。
那是骷髏頭在示警。
而骷髏頭傳來的信息，讓他心頭猛地一沉。
「它們身上，有冥瘟君主的氣息。」
當時已經來不及詢問了，珈藍直接出手解決了這次偷襲，現在才有空將精神力探入寵物袋，與骷髏頭溝通：
「冥瘟君主的氣息？就是那種綠色螢光物質？我怎麼察覺不到？」說著他眼中銀光閃動，施展「破空之瞳」四下打量，卻一無所獲。
骷髏頭的意念傳來，難得的沒有再珈藍施壓的情況下主動解釋，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在奧斯帝國北境，霜刃城那個地下礦洞內，你之所以能直接看到那綠色螢光物質，是因為那根生鏽的鐵釺。」
珈藍眉頭微皺：「那根鐵釺？」
「那東西可不簡單。」骷髏頭的意念中帶著一絲複雜，「雖然只是一節殘片，但它的等級擺在那裡。有它在旁邊，冥瘟君主的氣息會被強行具象化，就算普通人也能看到。」
它頓了頓，反問珈藍：
「你還記得在灰燼鎮的時候，你察覺那綠色螢光物質，是不是比較困難？」
珈藍想了想，點了點頭。
確實。在灰燼鎮時，若非他動用破空之瞳仔細探查，根本發現不了那藥店中隱藏的綠色螢光。比起在礦洞中那肉眼可見的螢光，灰燼鎮那次，已經隱晦了許多。
骷髏頭繼續道：「那是因為灰燼鎮已經非常靠近低語密林了，而沉眠之地深處那道裂縫連接著『冥瘟君主』的次位面，它能通過那道裂縫遮掩自己的氣息，所以你需要藉助特殊手段才能發現。」
它的意念中帶著一絲凝重：
「而在這裡，你完全察覺不到那兩頭行屍身上的異常，是因為那條通道，比以前開得更大，也更穩固了。」
珈藍心頭一震。
「通道打開了？」
「不是完全打開，但已經足以讓它的力量輕鬆干涉這片區域。」骷髏頭緩緩道，「在這片被死亡能量浸染的土地上，它的氣息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你自然察覺不到。」
珈藍沉默了片刻，忽然問出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安的問題：
「冥瘟君主……現在能直接干涉這裡了？」
那可是黃金級別的存在！
他到目前為止接觸過的等級最高的存在，就是他的老師老格林，魔導士巔峰，距離魔導師只差一步。而黃金級別的存在，相當於魔導師！
那種存在，哪怕只是輕輕吹一口氣，都足以讓他灰飛煙滅！
珈藍的腦海中，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現在逃？立刻逃？逃回翡翠高塔，逃到老師身邊，逃到那個冥瘟君主無法觸及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高空中那元素激盪、廝殺正酣的大巫師戰場。
羅斯還在那裡。
那個兩米多高的巨人法師，對他一直不錯，要不要先通知他再走……
珈藍正猶豫的時候，骷髏頭的意念再次傳來，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別緊張。冥瘟君主只是能『干涉』這裡，又不是能親自降臨。」
珈藍一愣：「什麼意思？」
骷髏頭耐心解釋道：「位面之間最難突破的，是晶壁。那種級別的存在，想要穿越位面，會受到整個位面法則的排斥和壓制。實力越強，阻力越大。像冥瘟君主這種級別的，別說親自穿越了，就是想投影過來，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所以，它最多只能派一個分身過來。」骷髏頭頓了頓，「而且就算是分身，力量也會受到極大的限制。能不能保持白銀級別，都還兩說。」
白銀級別。
珈藍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白銀級別，相當於魔導士。雖然依然是目前他無法正面抗衡的存在，但比起黃金級別的魔導師，已經不是一個概念了。
它並非不可戰勝，有著位面之力的壓制，那些大巫師們聯手，或許還有一戰之力。
珈藍的目光掃過下方那密密麻麻的亡靈大軍，又掃過高空中激戰正酣的大巫師戰場。
那裡，大巫師們正在與亡靈中的頂尖存在殊死搏殺。
他們知道嗎？
知道他們面對的可能是一個黃金級存在的分身嗎？
珈藍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想辦法，尋找退路了。
不是懦弱，而是清醒。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認清自己的位置，保存有用之身，才是明智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