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失靈
三位大巫師懸浮在半空，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谷口的寒風卷過，帶著鎖界陣裂縫處溢散出的紊亂能量，發出嗚咽般的異響，更添幾分不安。
老太太低頭看了看懷中昏迷的莫提，又抬眼望向那裂縫蔓延的光幕，蒼老的眼中閃過決斷。
「不能幹等。」她沉聲道，「裡面情況必須弄清楚。我們三人受命鎮守外圍，不能全數離開，但……可以派一人進去查探。」
影鱗部落的老者緩緩點頭：「不錯。至少需要知道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阿蘇曼大巫師他們是否需要援助。無論情形好壞，必須有人把確切消息帶出來，我們才能做出下一步應對。」
「誰去？」怒瀑部落的中年大巫師問，目光在老太太和陰鬱老者臉上掃過。
短暫的沉默。
這次狩魂蕨部落是舉行試煉的東道主，阿蘇曼大巫師已經進去了，老太太則需要留下來坐鎮更為合適。
影鱗部落的老者擅長隱匿、探查，本是不錯的人選，但他的戰鬥方式更偏向詭譎偷襲，正面應對突發強大威脅的能力相對弱一些。而且影鱗部落本身風格也偏於隱秘獨立。
怒瀑部落的中年大巫師，性格相對沉穩中帶著果決，水系法術攻防兼備，尤其在應對能量衝擊和持久戰方面頗有優勢。由他進入情況不明、可能充滿能量亂流的內部，適應性更強。
三人交換了幾個眼神，迅速達成共識。
「我去吧。」怒瀑部落的中年大巫師主動開口，臉上憂色未退，但眼神已變得堅定，「我擅長水幕防護，應對能量衝擊和未知環境稍占優勢。無論如何，我會儘快查明情況，出來與你們匯合。」
老太太和影鱗老者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務必小心。」老太太叮囑道，「若事不可為，以保全自身、傳遞消息為第一要務。」
「明白。」
計議已定，不再拖延。
依照慣例，三大部落的守護大巫師以及長老會的極少數核心高級巫師，都掌握著特定的法訣，能夠在緊急情況下，於鎖界陣的特定節點開啟臨時通道進出。
中年大巫師不再遲疑，他上前幾步，站到谷口正對鎖界陣光幕的位置。面色凝重，雙手抬起，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開始快速掐動。
一個個深藍色的水系符文隨著他指尖的划動憑空浮現，排列組合，構成一個繁複而穩定的立體法印。同時，他口中亦開始吟誦低沉而古老的咒語，音節古怪，帶著水流般的韻律。
這是開啟此處節點通道的標準法訣，他用過無數次，絕不會出錯。
然而，當最後一個符文點亮，咒語的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那蘊含特定權限與指令的法印帶著湛藍光輝，緩緩印向光芒流轉的鎖界陣光幕時……
預想中光幕如水波般蕩漾開一個門戶的景象並未出現。
法印觸及光幕，只是激起了一圈比尋常能量擾動略大些的漣漪，隨後就像泥牛入海，光華迅速黯淡、消散，被那厚重的光幕無聲吞噬。鎖界陣依舊完好地橫亘在那裡，光華流轉，沒有絲毫要開啟通道的跡象。
中年大巫師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他以為自己或許在緊張下出了細微差錯，立刻凝神，重新調動魔力，更為謹慎地再次施展了一遍開啟法訣。
結果依舊。
那鎖界陣光幕如同徹底失去了響應，對他的權限法訣毫無反應。
「不對勁。」影鱗部落的陰鬱老者最先察覺異常，他低沉開口，身形如鬼魅般飄近了些，那雙仿佛蒙著陰影的眼睛緊緊盯著毫無變化的光幕。
老太太也抱著莫提靠近，蒼老的面容上露出凝重之色。
她將懷中的莫提交給身旁一道悄然浮現的、由蔓藤編織而成的綠色人形護衛（她的自然造物）暫時看護，空出的手拄著法杖，沒有立刻嘗試，而是仔細觀察著光幕的流轉和能量波動。
「你也試試。」她對陰鬱老者說道。
陰鬱老者點點頭，沒有掐訣念咒那麼麻煩，他直接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尖縈繞著一縷凝實如黑煙的暗影能量，輕輕點向光幕某處，那是影鱗部落掌握的另一種開啟節點。
暗影能量觸及光幕，同樣只是激起一片稍顯紊亂的波紋，旋即被光幕吸收、平復，通道依舊緊閉。
老太太不再等待，她口中念念有詞，手中那巨大的法杖頂端，翠綠寶石亮起，一道充滿生機的自然能量混合著特定的靈魂波動，射向光幕的第三個預設節點。
結果與前兩次毫無二致。
三位大巫師嘗試了各自掌握的、理應有效的開啟方法，鎖界陣卻如同變成了一塊冥頑不靈的巨石，對他們的權限指令完全不予理會。
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之前的凝重徹底化為了陰沉和驚疑。
「怎麼會這樣……」怒瀑部落的中年大巫師喃喃道，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我們的開啟權限是直接關聯陣法核心的，除非核心被破壞，或者……整個陣法的運行規則被強行更改、覆蓋了！」
「剛才那陣劇烈的震動和裂縫……」陰鬱老者看著光幕上那些蜿蜒的黑色裂痕，聲音愈發低沉，「恐怕不僅僅是衝擊那麼簡單。很可能對陣法核心或者權限認證部分造成了某種我們未知的干擾，甚至是……破壞。」
老太太緊抿著嘴唇，聯繫中斷，陣法異常，開啟失效……這一連串的變故，無不指向一個令人心驚的可能性，封印之地內部發生的事態，遠比他們最初預想的要嚴重和詭異得多。
她的目光掃過另外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常規方法既然失效，就不能再等了。阿蘇曼他們可能正需要支援，裡面的情況必須儘快查明。」
陰鬱老者緩緩點頭：「只能強行破開一個臨時缺口了。好在陣法已經出現了裂縫，穩定性大降，我們兩人聯手，集中力量攻擊一點，應該能撕開一個口子，雖然維持時間不會太長，也可能會引起陣法更大的反噬和不穩定，但眼下顧不得這許多了。」
老太太低頭看了看懷中昏迷的莫提，又抬眼望向那裂縫蔓延的光幕，蒼老的眼中閃過決斷。
「不能幹等。」她沉聲道，「裡面情況必須弄清楚。我們三人受命鎮守外圍，不能全數離開，但……可以派一人進去查探。」
影鱗部落的老者緩緩點頭：「不錯。至少需要知道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阿蘇曼大巫師他們是否需要援助。無論情形好壞，必須有人把確切消息帶出來，我們才能做出下一步應對。」
「誰去？」怒瀑部落的中年大巫師問，目光在老太太和陰鬱老者臉上掃過。
短暫的沉默。
這次狩魂蕨部落是舉行試煉的東道主，阿蘇曼大巫師已經進去了，老太太則需要留下來坐鎮更為合適。
影鱗部落的老者擅長隱匿、探查，本是不錯的人選，但他的戰鬥方式更偏向詭譎偷襲，正面應對突發強大威脅的能力相對弱一些。而且影鱗部落本身風格也偏於隱秘獨立。
怒瀑部落的中年大巫師，性格相對沉穩中帶著果決，水系法術攻防兼備，尤其在應對能量衝擊和持久戰方面頗有優勢。由他進入情況不明、可能充滿能量亂流的內部，適應性更強。
三人交換了幾個眼神，迅速達成共識。
「我去吧。」怒瀑部落的中年大巫師主動開口，臉上憂色未退，但眼神已變得堅定，「我擅長水幕防護，應對能量衝擊和未知環境稍占優勢。無論如何，我會儘快查明情況，出來與你們匯合。」
老太太和影鱗老者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務必小心。」老太太叮囑道，「若事不可為，以保全自身、傳遞消息為第一要務。」
「明白。」
計議已定，不再拖延。
依照慣例，三大部落的守護大巫師以及長老會的極少數核心高級巫師，都掌握著特定的法訣，能夠在緊急情況下，於鎖界陣的特定節點開啟臨時通道進出。
中年大巫師不再遲疑，他上前幾步，站到谷口正對鎖界陣光幕的位置。面色凝重，雙手抬起，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開始快速掐動。
一個個深藍色的水系符文隨著他指尖的划動憑空浮現，排列組合，構成一個繁複而穩定的立體法印。同時，他口中亦開始吟誦低沉而古老的咒語，音節古怪，帶著水流般的韻律。
這是開啟此處節點通道的標準法訣，他用過無數次，絕不會出錯。
然而，當最後一個符文點亮，咒語的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那蘊含特定權限與指令的法印帶著湛藍光輝，緩緩印向光芒流轉的鎖界陣光幕時……
預想中光幕如水波般蕩漾開一個門戶的景象並未出現。
法印觸及光幕，只是激起了一圈比尋常能量擾動略大些的漣漪，隨後就像泥牛入海，光華迅速黯淡、消散，被那厚重的光幕無聲吞噬。鎖界陣依舊完好地橫亘在那裡，光華流轉，沒有絲毫要開啟通道的跡象。
中年大巫師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他以為自己或許在緊張下出了細微差錯，立刻凝神，重新調動魔力，更為謹慎地再次施展了一遍開啟法訣。
結果依舊。
那鎖界陣光幕如同徹底失去了響應，對他的權限法訣毫無反應。
「不對勁。」影鱗部落的陰鬱老者最先察覺異常，他低沉開口，身形如鬼魅般飄近了些，那雙仿佛蒙著陰影的眼睛緊緊盯著毫無變化的光幕。
老太太也抱著莫提靠近，蒼老的面容上露出凝重之色。
她將懷中的莫提交給身旁一道悄然浮現的、由蔓藤編織而成的綠色人形護衛（她的自然造物）暫時看護，空出的手拄著法杖，沒有立刻嘗試，而是仔細觀察著光幕的流轉和能量波動。
「你也試試。」她對陰鬱老者說道。
陰鬱老者點點頭，沒有掐訣念咒那麼麻煩，他直接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尖縈繞著一縷凝實如黑煙的暗影能量，輕輕點向光幕某處，那是影鱗部落掌握的另一種開啟節點。
暗影能量觸及光幕，同樣只是激起一片稍顯紊亂的波紋，旋即被光幕吸收、平復，通道依舊緊閉。
老太太不再等待，她口中念念有詞，手中那巨大的法杖頂端，翠綠寶石亮起，一道充滿生機的自然能量混合著特定的靈魂波動，射向光幕的第三個預設節點。
結果與前兩次毫無二致。
三位大巫師嘗試了各自掌握的、理應有效的開啟方法，鎖界陣卻如同變成了一塊冥頑不靈的巨石，對他們的權限指令完全不予理會。
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之前的凝重徹底化為了陰沉和驚疑。
「怎麼會這樣……」怒瀑部落的中年大巫師喃喃道，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我們的開啟權限是直接關聯陣法核心的，除非核心被破壞，或者……整個陣法的運行規則被強行更改、覆蓋了！」
「剛才那陣劇烈的震動和裂縫……」陰鬱老者看著光幕上那些蜿蜒的黑色裂痕，聲音愈發低沉，「恐怕不僅僅是衝擊那麼簡單。很可能對陣法核心或者權限認證部分造成了某種我們未知的干擾，甚至是……破壞。」
老太太緊抿著嘴唇，聯繫中斷，陣法異常，開啟失效……這一連串的變故，無不指向一個令人心驚的可能性，封印之地內部發生的事態，遠比他們最初預想的要嚴重和詭異得多。
她的目光掃過另外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常規方法既然失效，就不能再等了。阿蘇曼他們可能正需要支援，裡面的情況必須儘快查明。」
陰鬱老者緩緩點頭：「只能強行破開一個臨時缺口了。好在陣法已經出現了裂縫，穩定性大降，我們兩人聯手，集中力量攻擊一點，應該能撕開一個口子，雖然維持時間不會太長，也可能會引起陣法更大的反噬和不穩定，但眼下顧不得這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