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作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只見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傢伙,正懶洋洋地斜靠在窗邊,一隻手隨意地支著下巴,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饒有興致地回望著他。

  面對全場或震驚、或疑惑、或玩味的目光注視,珈藍毫不在意,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改變一下。

  「二十一萬!」霍格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

  「二十一萬零五千。」珈藍依舊那副懶洋洋的腔調,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霍格斯額頭青筋暴跳,幾乎要失去理智,他從小就是天之驕子,後來因為天賦出眾,進入了翡翠高塔學習,更是拜了一位首席為師,何曾受過如此挑釁,他猛地吼道:「二十五萬!」

  直接加價三萬五千金磅!他試圖用這種氣勢壓倒珈藍,讓這個可惡的傢伙知難而退!

  然而,回應他的,依舊是那令人抓狂的、不緊不慢的語調:

  「二十五萬……零五千。」

  依舊是只加最低限度的五千!這種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競價方式,充滿了戲耍與挑釁的意味!

  霍格斯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二十五萬五千金磅,這已經達到了家族商定的競拍價格最頂峰,甚至略有超出。

  再多,家族就要傷筋動骨了,如果父親能夠成功晉級大法師還好,如果不能,他不敢想下去,死死攥著拳頭,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全場的目光在霍格斯和珈藍之間來回掃視,所有人都嗅到了這濃郁的火藥味。

  短暫的死寂後,霍格斯猛地抬起頭,不再看珈藍,而是對著高台上的因格斯,用一種近乎咆哮的聲音喝道:

  「因格斯!我要求再次驗資!他已經支付了十萬金磅,我不相信這個來歷不明的傢伙,還能再拿出超過二十五萬的金磅!他分明是在惡意抬價,擾亂拍賣秩序!」

  因格斯站在高台上,手中那柄小木錘懸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他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二十五萬零五千金磅!

  這已經不是一筆小數目了!要知道,一個富庶子爵領一年的財政收入,能有十萬金磅都算經營有方了。

  剛才送「星界水仙」過去時,他已經親眼見過那位年輕人的雄厚財力,此刻再去驗資,豈不是明擺著不信任,生生得罪這位背景可能極其恐怖的高塔弟子?

  就在因格斯左右為難之際,包廂內的珈藍,雖然對紫羅蘭商會觀感不佳,卻也懶得刻意去為難一個聽命行事的管事。他的目標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讓霍格斯為之前的挑釁付出慘痛代價。

  他微微側首,對身旁的奧托低聲傳音了幾句。

  奧托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和興奮!能有機會讓霍格斯這廝吃癟,他可是求之不得!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氣,走到窗邊。

  他沒有像霍格斯那樣氣急敗壞,而是用一種不高卻足以讓全場聽清的、帶著翡翠高塔弟子特有矜持的語調開口:

  「因格斯管事,老夫奧托,乃是翡翠高塔的高級符文法師。」他先亮明身份,確保話語的分量,「老夫可以在此作保,我身邊這位師弟,絕對擁有足夠的財力參與此次競拍。」

  他略微停頓,目光如有實質地掃過全場,尤其是在霍格斯的包廂方向停留了一瞬,語氣變得更加意味深長:「至於我這位師弟的師承……請恕老夫不便多言。但諸位只需知道,其尊師乃是塔內地位極其尊崇之人,這點錢財,尚不足以構成任何困擾。」

  奧托起初還有一絲心虛,但話一出口,想到珈藍背後站著的是那位連塔主都要稱一聲師兄、實力深不可測的老格林魔導士,他的腰杆瞬間挺直,語氣也越發篤定和從容。

  會場內許多人,尤其是常年在符文之語集市活動的,都認識奧托這位老牌高塔法師,知道他以嚴謹著稱,絕非信口開河之人。

  而他話語中透露出的關於珈藍師承的信息,更是讓不少人心頭凜然, 「地位極其尊崇」、「這點錢財不足以構成困擾」,這得是何等存在?

  因格斯聞言,心中大石徹底落地,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對著珈藍包廂的方向行了一禮:「奧托閣下言重了,有您作保,在下豈有不信之理!」

  說完,他不再猶豫,目光轉向霍格斯的包廂,聲音恢復了拍賣師的沉穩:

  「十一號號包廂貴客出價,二十五萬零五千金磅!第一次!」

  全場目光再次聚焦於霍格斯,等待著他的反應。不少人眼中甚至帶上了一絲看好戲的意味。

  「二十五萬零五千金磅!第二次!」

  木錘高高舉起,眼看就要落下!

  「二十六萬!」霍格斯幾乎是嘶吼出來的,他雙目赤紅,氣喘如牛,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

  然而,他的話音幾乎還沒完全落下,那個如同夢魘般懶洋洋的聲音,便如影隨形般地再次響起:

  「二十六萬零五千。」

  依舊是那令人抓狂的、只加最低五千的幅度,充滿了戲謔!

  「噗……」霍格斯只覺得喉頭一甜,一股腥氣直衝上來,他硬生生將這口逆血壓了下去,臉色瞬間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放棄的念頭,就讓這混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用二十六萬五千的天價去買這生命果!

  可這個念頭剛一升起,父親那日漸枯槁的面容便如同沉重的枷鎖,將他牢牢鎖住。他不能放棄!這是父親唯一的希望!

  他雙目盡赤,牙齦都幾乎要咬碎,從喉嚨深處,崩出了幾個字:

  「二十……八萬!」

  這一次,珈藍沒有再立刻加價。他坐回了椅子,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目光穿透兜帽的陰影,毫不掩飾地、仔細地打量著斜對面包廂里霍格斯那副如同輸光了所有賭本、瀕臨崩潰的賭徒模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