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蓮子百合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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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碗下肚,齒頰留香,余甜繞喉,連呼吸都帶著清甜。

  好吃到讓人想拍桌叫好,恨不得把碗底都舔得乾乾淨淨,根本停不下來。

  新郎剛一勺入口,整個人都頓住了。

  一整年幹活的疲憊、曾經失去親人的痛苦。

  在這一口軟糯清甜里,瞬間被徹底融化撫平。

  甜不是浮在舌尖,是沉進心底,漫遍四肢百骸。

  百合是百年好合,蓮子是連生貴子。

  這一碗羹,像是把往後一生的溫柔、安穩、寵溺,全都熬得爛熟,一口咽下去。

  只覺此生圓滿,再無所求。

  他望著新娘,只覺這天下再珍奇的美味,都不及此刻心頭的甜。

  新娘小口含著羹湯,眼尾瞬間泛紅,心頭又軟又燙,甜得快要哭出來。

  那滋味纏綿軟糯,溫柔得像他的擁抱,妥帖得像餘生的依靠。

  清甜從舌尖一路甜進心底,好吃到讓人失神,幸福到讓人窒息。

  她捨不得嚼,捨不得咽。

  只覺得這一口甜,是世間極致的溫柔,是往後歲歲年年的相守,是從此有人與她共黃昏、粥可溫的圓滿。

  一碗甜羹入腹,她只覺整個人都泡在蜜糖里,好吃到想嘆息,幸福到想落淚。

  「阿嚏。」

  就在這幸福到極致的時候。

  新娘的一聲重重的噴嚏打斷了這份甜蜜。

  「你....你沒事吧?」

  新郎見狀趕忙上前攙扶。

  這些天他這新媳婦天天在外面挨凍。

  有個頭疼腦熱的再正常不過了。

  只是沒想到在這大婚當日居然爆發了。

  「我.....我好像有點沒力氣。」

  新娘捂著額頭,趴在新郎的耳旁小聲耳語,一副無力要倒地的模樣。

  「那...這這這......」

  小夫妻正是你儂我儂的甜蜜期。

  這會出了這檔子事情自然是急的手足無措。

  「要不,今天就到這吧?」

  「是啊是啊,趕緊送去醫館看看吧。」

  「說起來這兩天生病的人挺多的。」

  「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好像我隔壁也天天感冒咳嗽。」

  「我家那個好像也有點發熱,我以為是前些天凍著了,沒想到大家好像都.......」

  客人們很有眼力勁的全新人先回去。

  可私底下卻是討論了起來。

  魚治也順帶的聽了一耳朵。

  這感覺像是流感啊,也不知道嚴不嚴重。

  好在冬天也沒什麼大事要干,不像秋收那麼忙。

  回去躺著也就躺著了,貓個冬也挺好的。

  養病養病,這病就得靠養。

  只是還不等大規模的養病潮開始,當天晚上醫生就累病了。

  「誒呀,掌柜的。」

  有氣無力的聲音自酒樓的門口響起。

  魚治趕忙回頭望去,好傢夥一張疲憊到病態的臉出現在了門口。

  「老沈,你這是咋的了。」

  來人正是有神醫之稱的沈一守。

  雖然說這個神醫在魚治看來有點水,但他這一年也確實實打實的給鎮子上的人看好了不少的病。

  只能說名頭水了點,但不能說人家不是神醫。

  「掌柜的,我....我是來辭行的。」

  「這....這醫館我沒法開了。」

  沈一守悲戚著一張臉,仿佛被生活給榨乾了似的。

  「怎麼了怎麼了?」

  「不至於吧。」

  「有啥事跟我說。」

  「客貨鎮不能沒有你,就好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魚治趕忙上前將沈一手給扶了進來。


  該說不說這老小子這些年確實治好了不少的病人。

  也算是幫了他的大忙。

  好幾次要沒他在,有些事情還真有點難辦。

  「嘰里咕嚕的說啥呢?」

  「你是不知道,這幾天上門找我看病的足足上千人。」

  「上千人知道是什麼概念嗎 ?」

  「就算我一整天連軸轉也看不完那麼多病人呀。」

  「我這看病的速度可比不上你出餐的速度。」

  「忙不贏根本忙不贏。」

  「幾天下來,我是不行了,您另請高明吧。」

  沈一手捶著自己的老腰,那叫一個痛苦。

  本來就是個快半截子入土的糟老頭子了。

  來鎮子上也只是想隱居一下。

  哪曾想,這都快給他干成勞模了。

  「老沈啊,不是我說你,六十歲正是闖的年紀。」

  「這個年紀你要醫術有醫術,要年紀有醫術,你不幹活誰幹活?」

  魚治板起臉來批評道。

  有些人吶,就想著退休。

  退休這種事情就應該交給年輕人來幹嘛!

  年紀輕輕的,啥也不懂,病人能放心他看病嗎?

  那是必然不能夠的呀,還不如早點退下來。

  像年紀大的,經驗足的,就應該發光發熱繼續為王朝做貢獻嘛。

  像火炬一樣,照亮大家前進的方向。

  老沈這樣的老同志,思想覺悟有待提高啊!!

  「我不干,誰愛干誰干。」

  「再幹下去我感覺我活不到下一個太陽升起了。」

  沈一手朝著地上一躺,一副擺爛的模樣。

  「不干就不干,躺我這幹啥。」

  魚治有些無語。

  「這事是你招來的,當然要找你負責。」

  沈一手擺爛道。

  「怎麼就我招來的了?」

  「感冒生病也能賴在我頭上?」

  魚治一整個的無語了。

  「怎麼就不能賴你頭上了。」

  「我就問你,那群女人是不是你招進來的吧。」

  沈一手理直氣壯的問道。

  「是啊,咋地。」

  「這不是給弟兄們找老婆嗎?」

  魚治理所當然的回道。

  「女屬陰,陰氣太盛,易招邪祟啊!」

  沈一手神神叨叨的。

  「所以說,封建迷信要不得。」

  「看病就看病不要扯其他的。」

  「搞得不把她們招進來你就沒事幹一樣。」

  魚治無奈的搖了搖頭。

  「誒,你這話還真說對了,不把她們招進來,我還真就沒事幹。」

  沈一手一拍大腿道。

  「怎麼可能?」

  「難道生病的都是女的?」

  「男的一個也沒有?」

  魚治不可思議的問道。

  「那倒不是,你招進來的可不止有女的。」

  「有些孩子可是男的。」

  沈一手搖了搖頭。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些天來看病的都是新來的哪些人?」

  魚治更加的不可思議了。

  按說流感這玩意可是不看人下菜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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