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新來的戲班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趕緊的,收了糧賣我那去。」

  「然後再去我店裡吃點小菜,喝點小酒。」

  魚治是打定了主意,一分錢也不讓它們流出客貨鎮。

  這在哪裡賺的錢就該在哪裡花嘛!

  該說不說的,就客貨鎮這收成,養活自己那是綽綽有餘了。

  不少人,甚至還養了幾隻母雞下蛋。

  土豆種多了,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儲存起來又有點麻煩。

  拿來養點家禽正合適。

  這一天天的,清晨時不時的就能聽見雞鳴聲。

  小日子是越來越紅火了。

  就連豆神殿的香火都旺盛了不少。

  神像高聳,青煙瀰漫。

  遠遠望去還以為真有騰雲駕霧的神仙住在裡頭呢。

  對於這一切,魚治一向是嗤之以鼻的。

  他一個大活人還在這呢。

  拜的哪門子的神仙。

  拜他要是有用的話,他天天對著鏡子給自己磕頭。

  不過,這話說了也沒用。

  說了幾次讓他們別拜了,他們不聽。

  魚治也就隨他們去了。

  「掌柜的,鎮上新來了個戲班子,要不咱賣了糧食花點錢湊一湊,請他們唱出戲。」

  「也好久沒聽人唱戲了。」

  「怪想的嘞。」

  有人小聲的提議道。

  往年,在他們老家,豐收的時候請人唱戲是常有的事。

  可惜,這些年天災人禍的。

  屬實也是好久沒看了。

  「戲班子啊,不用我出錢吧?」

  魚治忽然想起來,這個世界是沒有網絡的。

  不像他,沒事天天能刷手機。

  看短劇、看長劇、打遊戲。

  看戲還真就成了普通人僅剩不多的樂趣。

  當然,還有一種樂趣。

  該說不說,今年客貨鎮的新增人口那叫一個膨脹。

  好多人雖說還沒生下來,但肚子裡已經孕育出新的生命了。

  怕是再過不久,鎮子上又要被夜晚嬰兒的啼哭聲擾的不得安寧了。

  至於請戲班子唱戲他自然是不會反對的,只要不讓他掏錢就行。

  「哪能呢?」

  「咱自己湊一湊就得了!」

  「花不了幾個錢的。」

  提議的人連忙擺手。

  掌柜的連地都是免費給他們種的。

  又是收糧,又給他們飯吃。

  他們哪裡還能不要臉的讓掌柜的請客呢?

  再說了,現在賣了糧,手裡有了錢。

  手有餘錢心不慌。

  客貨鎮那麼多人呢。

  每人湊點,那都不是個事。

  「那隨便。」

  反正戲班子的錢也早晚流回他的手裡。

  魚治一點不慌。

  說起來,這個戲班子是前段時間逃難來的。

  聽說當年在老家也算小有名氣。

  就連去年的災荒都沒影響到他們。

  可惜,天不遂人願。

  今年遇到的是人禍。

  老家爆發了戰亂,他們這種唱戲的可能是和官爺發生了點衝突,連夜逃出來的。

  一整個的戲班子,老老少少五六十號人呢!

  能養的起這麼一號班子的,魚治估摸著怎麼也得是個省城。

  小地方可吃不住這麼大個班子。

  不過人家不說,魚治也不好細問。

  只要不是來客貨鎮搗亂的就行。

  戲班子進來,還能唱唱戲挺好的。


  唯一讓他們有些尷尬的是,他們來了那麼久,也沒人找他們唱戲。

  這也是正常的,客貨鎮唯一的兩大有錢人。

  薛家有自己養的戲班子,自然不會請來路不明的人去家裡。

  魚治就更不用說了。

  電視電影一部接一部。

  就連戲曲也能在電視上看到。

  自然不會花那錢。

  至於其他的平頭百姓,只能說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們倒是想聽,但是這錢可出不起。

  平常的話相較於聽戲,他們更熱衷於吃飯。

  魚治酒樓的預製菜可不是開玩笑的。

  那是真有料。

  好在戲班子可能也只是過來避難的,並不缺錢。

  倒也沒急著開張。

  平常不是在院子裡吊嗓子,就是練基本功。

  .倒是戲班子裡的班主對鎮上的豆神廟很感興趣。

  隔三差五的就跑廟裡去瞅一眼。

  也不知道是在瞅啥。

  「快快快,掌柜的同意了,湊錢湊錢快湊錢!」

  那人聽完興奮的就去非法集資了。

  別說,人多就是好辦事。

  這年頭唱戲,八兩到幾十上百兩不等。

  按最低的算,每人一文錢也就八千個人就能湊齊了。

  這麼一想,似乎......還是有點難度的。

  倒不是說沒八千人,主要人太多想擠到前排難度就大了。

  不過,許是打了魚治的旗號,大家都挺給面子的。

  倒是真讓他湊齊了。

  似乎也是戲班太久沒開張了。

  班主居然真接了八兩銀子的活。

  鑼鼓緊敲三陣。

  笛管與弦索齊起。

  調門高亢清亮,是民間最熱鬧的高腔慢板。

  角兒登台站定,水袖一甩,拖腔一折,開口便震住全場。

  「開荒坡,守田禾,只求風雨順人和……」

  一字一板,腔彎婉轉,尾音拖得悠長。

  鑼鼓隨腔打點,高低起伏,聽得台下百姓屏息凝神,連連點頭。

  詞唱的正是豐收年景的事情。

  倒是頗為的應景。

  顯然戲班也是下了功夫的。

  知道大家是因為豐收的光景方才請戲班唱的戲。

  戲裡戲外乾脆整了同一出。

  正唱到動情處,

  忽然,一股勾人的香氣悄然而至。

  那是炸肉混著麵粉在熱油里沸騰的香氣。

  炸得金黃的焦香,混著澱粉軟糯的面香,裹著咸香辛料的醇厚滋味。

  不刺鼻,卻鑽心蝕骨,一縷縷往鼻腔里鑽。

  直勾得人胃裡空落落髮慌,舌尖瘋狂生津,渾身都跟著發癢。

  這香氣越飄越濃,瞬間漫遍全場,壓過了所有絲竹鑼鼓。

  台下百姓再也穩不住了。

  有人猛地抽著鼻子,喉結不停滾動,大口咽著口水;

  有人身子不由自主往前探,眼神直勾勾飄向香味來處,早把戲台拋在腦後;

  還有人坐不住,直接踮腳站起,交頭接耳的騷動聲越來越大。

  「啥味兒啊?也太香了!」

  「聞得我肚子直叫,魂都要被勾走了!」

  「這還用說,八成又是魚掌柜推出了什麼新品。」

  「人擱哪呢,趕緊給我整一份嘗嘗啊!」

  「不會有錯的,這味道我太熟悉了。」

  「哎呀,人太多了,根本找不到。」

  「在那,我看到了,就在那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