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癢
好吃是必然的。
正好弟兄們手裡也有錢了。
吃吃喝喝，正是得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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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治酒樓外，艷陽高照
日頭烤得地面發燙，空氣都在晃悠。
剛拿到提成的士兵們，把魚治酒樓門口擠得水泄不通，一個個汗流浹背，卻死賴著不走。
剛剛收到風，魚治酒樓出新品了。
想想酒樓里的那些美味菜餚，大家一個個就走不動道了。
如今正是暑氣最盛的時候。
可酒樓里一陣陣清冽寒氣往外飄，光是站在門口吸一口，都能爽得渾身一哆嗦。
「熱呀！」
「是真熱呀！」
有人抬頭望天空，太陽還亮著幾顆。
「唉，這麼熱的天，我是真不想出門啊！」
有人抱怨道。
「要不是魚掌柜的酒樓，打死我也不出門。」
有人附和道。
「你們就省省吧，這地方好歹還涼快。」
「也不知道這酒樓啥構造，站在門外感覺比其他地方都涼快。」
「怕是養屍地都不見得有這麼足的冷氣！」
「這魚掌柜到底藏了啥寶貝？還得排隊！以前上菜速度不是挺快的嗎？」
「娘的，外面快烤成人干，裡頭跟雪洞一樣，這不是折磨人嗎！」
「別是什麼甜膩糕餅，老子可不吃那套！」
「就是說，夏天本來就沒胃口。」
「希望來點涼快的。」
好不容易輪到排頭的壯漢，一腳踏進酒樓，涼氣瞬間裹住全身，渾身的汗「唰」一下就收了，舒服得他差點腿軟。
櫃檯前，魚治輕輕推來一盤東西。
那玩意兒通體瑩白似玉，表面凝著一層細密白霜，微微冒著冷霧。
在燈光下潤得發亮，一根小木棍穩穩托著，模樣乾淨得讓人捨不得下口。
「掌柜的……這是冰？還是吃的？」
壯漢看傻了，伸手一碰，指尖刺骨一涼，驚得他猛地縮手。
早就聽聞魚治酒樓每逢盛夏會有冰塊。
但也不知道能那麼奢侈啊！
「嘗一口。」
魚治笑眯眯的悄無聲息的接過了壯漢手裡的錢。
壯漢沒有絲毫反應，直愣愣的看著棒冰將其湊到嘴邊，狠狠一口咬下去。
「咔嚓——」
脆響清亮，震得耳朵都發麻。
冰殼在齒間瞬間炸開，冰涼直衝天靈蓋。
一股清甜柔和的奶香混著果香在嘴裡瘋狂蔓延，不齁、不膩、不渣，涼得通透，甜得舒心，順著喉嚨滑下去，連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清泉洗過一遍。
入口冰脆，嚼著清甜，咽下去通體舒爽，連呼吸都帶著一股涼絲絲的香氣。
壯漢整個人當場僵住，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嘴巴半張，連呼吸都停了。
剛才還滿身火氣的糙漢，此刻像被雷劈中一樣，渾身汗毛全豎起來，又在一瞬間全部舒展開。
沒人見過這新吃食，只知道一口下去，能把夏天直接吞了。
「喂！傻了？！被迷住了？！」
「難吃你吱一聲啊！別嚇老子！」
外面的弟兄一看，當場炸鍋。
「小時候，我以為抓住了蟬，就抓住了整個夏天。」
「我以為握住了風，就能留住一整個午後。」
「直到多年以後，在烈日與酒樓之間，我才忽然明白。
「夏天從不是那隻蟬，也不是一陣匆匆而過的風。」
「是當我咬下這口冰棒，清涼漫過舌尖，甜意湧進心底。」
「那一刻我才真正懂得，原來抓住這一口冰涼，才算是真正擁有了，整個夏天。」
壯漢猛地回神，攥著半截冰棒，扒著門框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媽耶，滿嘴酸溜溜，你想科舉啊！！！」
「我靠真這麼神？！」
「快讓讓！老子要熱炸了！」
外面隊伍瞬間瘋了。
「兔崽子敢插隊？信不信老子把你按太陽底下曬到喊爹！」
一個機靈鬼偷偷往前蹭，被後面的人一把薅住後領。
「我就聞聞味！不搶！」
那小子還嘴硬。
「聞也不行！後面排隊去！人人有份！」
另一個士兵急得直拍桌子：
「掌柜！我加錢！給我留兩根！我提成全給你！」
「出息！一根冰棒就把你收買了？」
旁邊人立刻懟他。
「掌柜也給我留著！我也要！」
話音剛落自己也吼。
一群大老爺們吵吵嚷嚷，可一拿到冰棒，全都瞬間安靜。
只見那冰棒白如凝脂，霜霧裊裊，湊近一聞，清甜香氣直鑽鼻腔，饞得人直咽口水。
一口咬下——
咔嚓！
冰脆炸裂，涼甜炸開。
「我靠！爽到頭皮發麻！」
有人爽得原地立正，眼睛都直了。
「這哪是吃食！這是救命！」
有人爽得渾身發抖，一拍大腿吼道。
「外面烤得慌，裡面涼颼颼，再啃一口冰棒，比打十場勝仗還得勁！」
有人爽得眼眶發熱，咬著冰棒含糊不清地喊。
「打仗？誰特麼敢打客貨鎮，老子第一個跟他玩命！」
更有人當場拍胸脯，嗓門震天響。
「就是就是，誰敢來鬧事，先問咱們的刀答應不答應！」
「誰敢斷咱們冰棒，咱們跟誰拼命！」
烈日再毒，也擋不住這群漢子排隊的熱情。
熱氣在外，清涼在內，一口冰棒入喉，從舌尖爽到腳後跟。
「誒呀，放心，都有都有。」
魚治一邊說，一邊讓小黑抬著一箱箱棒冰出來兜售。
棒冰這玩意都不用加熱。
比預製菜可方便多了。
而且便宜，這棒冰是外賣店門口有人開著車賣的。
只要兩毛一根。
魚治也不黑心。
十文一根賣出去。
他就不信，一整個夏天吃完他們還能忍住不來購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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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刁斗聲聲，客貨鎮萬籟寂然。
白日裡吃過魚治酒樓冰棒的兵士，本已沉沉入夢。
夜半時分，一股綿密難抑的癢意，卻從肌理之間緩緩漫開。
臂上、頸間、腰腹，細密紅疹悄然泛起，不疼，卻鑽心入骨。
有人在榻上翻來覆去，徹夜難安。
有人指尖輕觸肌膚，忍不住緩緩搔抓。
有人背抵帳柱，輕輕磨蹭，欲罷不能。
有人蜷縮被褥，強忍不出一聲。
越是忍耐，心中越是不安。
越是搔抓，癢意越是猖狂。
滿屋寂靜，只有輾轉、輕撓、磨蹭、蜷縮，一舉一動皆癢。
正好弟兄們手裡也有錢了。
吃吃喝喝，正是得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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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治酒樓外，艷陽高照
日頭烤得地面發燙，空氣都在晃悠。
剛拿到提成的士兵們，把魚治酒樓門口擠得水泄不通，一個個汗流浹背，卻死賴著不走。
剛剛收到風，魚治酒樓出新品了。
想想酒樓里的那些美味菜餚，大家一個個就走不動道了。
如今正是暑氣最盛的時候。
可酒樓里一陣陣清冽寒氣往外飄，光是站在門口吸一口，都能爽得渾身一哆嗦。
「熱呀！」
「是真熱呀！」
有人抬頭望天空，太陽還亮著幾顆。
「唉，這麼熱的天，我是真不想出門啊！」
有人抱怨道。
「要不是魚掌柜的酒樓，打死我也不出門。」
有人附和道。
「你們就省省吧，這地方好歹還涼快。」
「也不知道這酒樓啥構造，站在門外感覺比其他地方都涼快。」
「怕是養屍地都不見得有這麼足的冷氣！」
「這魚掌柜到底藏了啥寶貝？還得排隊！以前上菜速度不是挺快的嗎？」
「娘的，外面快烤成人干，裡頭跟雪洞一樣，這不是折磨人嗎！」
「別是什麼甜膩糕餅，老子可不吃那套！」
「就是說，夏天本來就沒胃口。」
「希望來點涼快的。」
好不容易輪到排頭的壯漢，一腳踏進酒樓，涼氣瞬間裹住全身，渾身的汗「唰」一下就收了，舒服得他差點腿軟。
櫃檯前，魚治輕輕推來一盤東西。
那玩意兒通體瑩白似玉，表面凝著一層細密白霜，微微冒著冷霧。
在燈光下潤得發亮，一根小木棍穩穩托著，模樣乾淨得讓人捨不得下口。
「掌柜的……這是冰？還是吃的？」
壯漢看傻了，伸手一碰，指尖刺骨一涼，驚得他猛地縮手。
早就聽聞魚治酒樓每逢盛夏會有冰塊。
但也不知道能那麼奢侈啊！
「嘗一口。」
魚治笑眯眯的悄無聲息的接過了壯漢手裡的錢。
壯漢沒有絲毫反應，直愣愣的看著棒冰將其湊到嘴邊，狠狠一口咬下去。
「咔嚓——」
脆響清亮，震得耳朵都發麻。
冰殼在齒間瞬間炸開，冰涼直衝天靈蓋。
一股清甜柔和的奶香混著果香在嘴裡瘋狂蔓延，不齁、不膩、不渣，涼得通透，甜得舒心，順著喉嚨滑下去，連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清泉洗過一遍。
入口冰脆，嚼著清甜，咽下去通體舒爽，連呼吸都帶著一股涼絲絲的香氣。
壯漢整個人當場僵住，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嘴巴半張，連呼吸都停了。
剛才還滿身火氣的糙漢，此刻像被雷劈中一樣，渾身汗毛全豎起來，又在一瞬間全部舒展開。
沒人見過這新吃食，只知道一口下去，能把夏天直接吞了。
「喂！傻了？！被迷住了？！」
「難吃你吱一聲啊！別嚇老子！」
外面的弟兄一看，當場炸鍋。
「小時候，我以為抓住了蟬，就抓住了整個夏天。」
「我以為握住了風，就能留住一整個午後。」
「直到多年以後，在烈日與酒樓之間，我才忽然明白。
「夏天從不是那隻蟬，也不是一陣匆匆而過的風。」
「是當我咬下這口冰棒，清涼漫過舌尖，甜意湧進心底。」
「那一刻我才真正懂得，原來抓住這一口冰涼，才算是真正擁有了，整個夏天。」
壯漢猛地回神，攥著半截冰棒，扒著門框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媽耶，滿嘴酸溜溜，你想科舉啊！！！」
「我靠真這麼神？！」
「快讓讓！老子要熱炸了！」
外面隊伍瞬間瘋了。
「兔崽子敢插隊？信不信老子把你按太陽底下曬到喊爹！」
一個機靈鬼偷偷往前蹭，被後面的人一把薅住後領。
「我就聞聞味！不搶！」
那小子還嘴硬。
「聞也不行！後面排隊去！人人有份！」
另一個士兵急得直拍桌子：
「掌柜！我加錢！給我留兩根！我提成全給你！」
「出息！一根冰棒就把你收買了？」
旁邊人立刻懟他。
「掌柜也給我留著！我也要！」
話音剛落自己也吼。
一群大老爺們吵吵嚷嚷，可一拿到冰棒，全都瞬間安靜。
只見那冰棒白如凝脂，霜霧裊裊，湊近一聞，清甜香氣直鑽鼻腔，饞得人直咽口水。
一口咬下——
咔嚓！
冰脆炸裂，涼甜炸開。
「我靠！爽到頭皮發麻！」
有人爽得原地立正，眼睛都直了。
「這哪是吃食！這是救命！」
有人爽得渾身發抖，一拍大腿吼道。
「外面烤得慌，裡面涼颼颼，再啃一口冰棒，比打十場勝仗還得勁！」
有人爽得眼眶發熱，咬著冰棒含糊不清地喊。
「打仗？誰特麼敢打客貨鎮，老子第一個跟他玩命！」
更有人當場拍胸脯，嗓門震天響。
「就是就是，誰敢來鬧事，先問咱們的刀答應不答應！」
「誰敢斷咱們冰棒，咱們跟誰拼命！」
烈日再毒，也擋不住這群漢子排隊的熱情。
熱氣在外，清涼在內，一口冰棒入喉，從舌尖爽到腳後跟。
「誒呀，放心，都有都有。」
魚治一邊說，一邊讓小黑抬著一箱箱棒冰出來兜售。
棒冰這玩意都不用加熱。
比預製菜可方便多了。
而且便宜，這棒冰是外賣店門口有人開著車賣的。
只要兩毛一根。
魚治也不黑心。
十文一根賣出去。
他就不信，一整個夏天吃完他們還能忍住不來購買。
-------
夜色沉沉，刁斗聲聲，客貨鎮萬籟寂然。
白日裡吃過魚治酒樓冰棒的兵士，本已沉沉入夢。
夜半時分，一股綿密難抑的癢意，卻從肌理之間緩緩漫開。
臂上、頸間、腰腹，細密紅疹悄然泛起，不疼，卻鑽心入骨。
有人在榻上翻來覆去，徹夜難安。
有人指尖輕觸肌膚，忍不住緩緩搔抓。
有人背抵帳柱，輕輕磨蹭，欲罷不能。
有人蜷縮被褥，強忍不出一聲。
越是忍耐，心中越是不安。
越是搔抓，癢意越是猖狂。
滿屋寂靜，只有輾轉、輕撓、磨蹭、蜷縮，一舉一動皆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