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只是瞎掰,我可是真挨過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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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什麼跟我們斗!」

  吳越錢家也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但那群舉子天天堵著宮門也不是個事啊!」

  「這事要是鬧大了,指不定要上史書的。」

  「那群史官可是鐵骨錚錚。」

  「比老皇帝要難纏的多!」

  「再者說,事情鬧大了總要有個結果。」

  「到時候,為了面子那老皇帝也不可能不表示表示,說不定正好順水推舟,借坡下驢就把這次科舉的結果給推翻了。」

  王琅有些擔憂。

  「他敢!」

  「我還真不怕他重開科舉!」

  「就怕他一直龜縮著!」

  「我倒是有個建議,不如咱血洗午門,各位意下如何?」

  崔鶴露出了嗜血的變態笑容。

  「你瘋了!」

  「無辜屠戮學子,那樣我們會遺臭萬年的!!!!」

  眾人震驚!

  讀書人是所有人的底線。

  因為他們也是讀書人。

  寫書的是讀書人,寫史的也是讀書人,當官的更是讀書人。

  就連他們在朝廷上拉攏的那些大臣也都是讀書人。

  要是誰敢欺負讀書人,必然站在這些人的對立面。

  到時候被塑造成什麼形象可就不好說了。

  要知道,所有的書可都是讀書人寫的。

  有了筆就有了話語權。

  「誰說是我們屠戮的?」

  「王琅,我記得你家有一位在禁軍裡面當頭領吧?」

  崔鶴早已經想好了對策。

  「不錯,難道你的意思是?」

  王琅下意識的點點頭。

  隨即便反應了過來。

  「不錯,既然老皇帝願意忍,就讓他忍下去吧!」

  「咱逼一逼他,看他還怎麼當縮頭烏龜!!!」

  崔鶴陰沉的臉上露出了奸猾的笑容。

  「不愧是你!」

  大家紛紛豎起了大拇指。

  「掌柜的,這火鍋還是沒味啊!!!」

  正事談完,大家又吃起了火鍋。

  只一口,瞬間又吐了出來。

  雖然已經有鍋底了。

  可總感覺差了點意思。

  「崔公子,那家酒樓我去過了。」

  「可....可那人非但沒把我放在眼裡,甚至還揚言就算姓崔的過來都得乖乖站著挨打。」

  樓豐泰實在是沒了法子。

  只能禍水東引。

  試圖把這問題引到魚治的頭上去。

  「淦!」

  「狗日的魚治!」

  「一天天的盡壞我事!」

  「還敢到處宣揚我的醜聞,早晚幹掉他!」

  「不過小樓啊,也怪你命不好。」

  「唉,本來還想留你一命的。」

  「誰讓你知道的太多了呢。」

  「不過放心,你兒子我不會動,安心的去吧。」

  崔鶴嘆了口氣。

  泰豐樓的掌柜只是瞎掰的。

  但誰能想到他是真的挨過打。

  世家的醜聞是一定要掩蓋的。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

  「不是,崔公子,你聽我解釋!」

  樓豐泰慌了。

  他沒想到,禍水東引不但沒成功,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安息吧。」

  崔公子擺了擺手。

  幾個健壯的手下便堵住了樓豐泰的嘴,將他拖了下去。

  「崔公子,我沒記錯的話,這次的午門鬧事也是這小子整出來的。」


  王琅好心提醒道。

  「是啊,此子斷不可留!!!」

  「軍隊合璧後,先殺魚掌柜!」

  ----

  京城皇宮外

  五更的寒霧籠罩著午門。

  朱牆沉默,青石板冰冷。

  一群青衫書生,已在這裡跪了三日三夜,水米不曾沾牙。

  少年阿禾懷裡,緊緊揣著半碗豬腳飯,那是魚聖給他的支撐。

  他忍著沒吃就是想等一個公平的結果。

  如今春闈一榜,儘是世家子弟,他十年寒窗,竟成一場空夢。

  這是他不能接受的結局。

  五十八歲的陳秀才,第六次赴考,老伴熬瞎了一眼,只為湊他一路盤纏。

  他懷中的經書早已翻爛,鮮血從額間滴下,跪地時仍不忘了一遍遍念叨著聖人之言。

  南邊的張生,弟弟死於匪亂。

  他走了三百里路進京,懷中揣著亡弟的牌位,只求登科,掃平叛逆,以慰地下之靈。

  他們沒有喧囂,沒有作亂。

  只是以頭叩地,一聲重過一聲,求的只是科場清明,求的只是寒門有路。

  他們不是暴徒,只是求一個公道。

  然而宮門一開,衝出的不是聖旨,不是撫慰。

  而是玄甲利刃,鐵蹄肅殺。

  將官刀鋒一指,只一句話。

  一炷香後不離開者,殺!

  「各位,莫忘了魚聖之言!」

  「無人借我東風力,我燃肋骨做火光!」

  「倘若天公不借力,自折骨血架橋樑!」

  「弟兄們,我先走一步了!」

  一人突然一頭沖了上去,徑直的撞在了宮門外,血灑長空。

  「面聖!」

  「我們要面聖!!!」

  「科舉不公,我們要一個公道!!!」

  有了鮮血的激勵,大家都叫喊了起來。

  可為首的將官絲毫不為所用。

  若真是皇帝派來了,這會早開始安撫大家情緒了。

  可惜,他就是世家派來搗亂的。

  一炷香後。

  「殺!」

  刀光一出,晨霧盡裂。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世間竟下劣兇殘到這般地步。

  徒手的書生,和藹的書生,始終懷著希望的書生,竟在宮門之前,慘遭屠戮。

  慘象,已使目不忍視;

  哀鳴,已使耳不忍聞。

  他們沒有兵刃,沒有反心,只捧著一腔赤誠而來,迎接他們的,卻是環首刀與馬蹄。

  青衫碎裂,書卷踐踏,筆墨與血混作一處,在青石地上漫開。

  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澹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

  這些手無寸鐵、以筆為骨的書生,便是這世間,沉勇而友愛的猛士。

  阿禾倒下時,臉上還凝著一點微弱的光,他至死護住懷中那半碗豬腳飯,飯落血中,夢碎一地。

  陳秀才撲上前護他,被馬蹄踏斷臂膀,經書散落,被亂刃斬碎,他口中仍斷續低喚:公道……公道……

  張生弓身護著亡弟牌位,長槍透背而入,釘在青石之上,血浸木牌,他最後一聲,只道:哥對不住你……

  屠戮在繼續。

  哭喊聲、骨碎聲、刀入肉聲,交織成非人間的悽厲。

  有人相扶,有人相護,有人輾轉於刀鋒之下,仍不肯低頭。

  這是怎樣的驚心動魄的悲涼。

  執刀者並非天子,下令者藏於高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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