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燈銘海城樓
貢院門口
那張杏榜高高懸掛，在有心人眼裡卻是格外刺眼。
這哪裡是科舉榜單，分明是世家權貴提前準備好的預製私榜！
榜上有名者，非富即貴，不是丞相家侄，就是太尉家甥。
寒門苦讀的士子看上去只有一個！
越來越多心中不平的書生聚在了此處。
望著那張黑幕榜單，氣得目眥欲裂，捶地痛哭，吼聲幾乎掀翻整個京城上空！
「十年寒窗不如一件錦衣！萬卷詩書不如一封家書！」
「科舉不公！蒼天無眼！我們要討說法！」
「可……可我們群龍無首，誰能領頭啊！」
書生們群情激憤，卻如無頭蒼蠅，空有沖天怒火，卻無一人能登高一呼。
圍觀百姓里三層外三層，搖頭嘆息，竊竊私語，連街邊攤販都忘了做生意，整條街都被悲憤與無奈壓得喘不過氣！
就在這萬人絕望、天昏地暗之際。
哐啷！
轟隆！
貢院門楣上那隻塵封一年之久的機關盒，竟自行炸鎖彈開，鐵屑飛濺，聲如驚雷！
一張素箋被機關猛力一送，直衝天穹，扶搖三丈，如白鶴凌空。
在數萬道目光注視下，飄飄蕩蕩，緩緩而降，不偏不倚，正落在人群最顯眼處！
「是……是去年魚掌柜出的千古絕對！煙鎖池塘柳！！」
「答案出來了！」
一名青衣書生顫抖著手撿起，只看一眼，當場雙腿一軟，撲通跪倒，瞳孔驟縮，如遭雷擊，嗓子裡爆出血絲般的狂喊。
一語落地，全場瞬間死寂！
落針可聞！
去年，全城皆知。
酒樓老闆魚治，一介布衣商人，非士非官，非考非生。
卻在酒樓中隨手寫下一千古絕對！
煙鎖池塘柳
五字藏盡金木水火土五行，意境空靈。
一年來，無數狀元之才、翰林大儒苦思冥想，盡數鎩羽而歸，成了壓在天下讀書人頭上的一座絕峰！
而下聯那位魚掌柜卻早已寫出。
就被皇帝掛在這貢院的門口。
哪曾想，時光如梭。
一年的時間居然就這麼過去了！
數萬書生瘋了一般往前擠，推搡叫鬧。
百姓踮腳探頭，連守衛貢院的兵丁都忘了阻攔。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張箋紙之上！
只見紙上五個大字，鐵畫銀鉤，氣吞山河。
燈銘海城樓！
一瞬之間全場炸裂！
「五行俱全！字字工整！意境碾壓！神對！真乃鬼神之對！」
「煙對燈！鎖對銘！池塘柳對海城樓！這等才氣，神仙都寫不出來！」
「神人！魚掌柜真乃文聖也！」
「文曲星下凡吶！」
下聯一出，全場直接瘋癲！
「一介布衣，竟有驚世之才！比那些世家草包強一萬倍！」
「他不是考生，不圖功名，不攀權貴，本心最正！」
「我們寒窗十載，竟不如一個酒樓掌柜通透！此人之才，服！我們心服口服！」
「我提議，共舉魚治掌柜！為我輩讀書人話事人！！」
不知是誰，第一個用盡全身力氣，撕心裂肺狂吼一聲。
「推舉魚掌柜！唯魚掌柜馬首是瞻！」
「魚掌柜！請為我們主持公道！」
「魚聖！魚聖」
呼聲如海嘯奔騰，如驚雷滾地，百姓跟著吶喊，書生伏地叩首。
整個貢院廣場，徹底被這一聲又一聲的「魚聖」淹沒！
----
客貨鎮
「外面那麼吵，在喊啥呢？」
魚治在店裡頭坐立不安。
總感覺有什麼麻煩事要找上門似的。
果不其然，酒樓剛開門沒多久。
外面就隱隱約約傳來了巨大的呼喊聲。
「魚聖！」
阿太早就收到暗衛的消息了。
貢院門口發生的事，他是一清二楚。
他也沒想到，魚治的絕對那麼巧就出現了。
倒是省得他找藉口擬聖旨讓魚治把這件事平了。
「餘生？」
「餘生若只如初見？」
魚治莫名所以。
怎麼也沒往魚聖的方向想。
正常人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在家裡好好的坐著，就莫名成了文壇的聖人。
這不扯淡呢嗎？
「不是餘生，是魚聖。」
「恭喜掌柜的，您現在已經是聖人了！」
阿太一邊說，一邊將貢院門口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了。
「所以，我現在是文壇第一話事人----魚聖人？」
魚治萬萬沒想到，一年前放出的迴旋鏢。
居然在一年後砸到了自己的頭上。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
「只要您把這事辦好了。」
「史書上絕對會有你濃墨重彩的一筆。」
阿太微笑的說道。
「那我要是辦不好呢？」
魚治反問道。
「掌柜的，這些可都是讀書人。」
「筆桿子在他們手上。」
阿太好心的提醒道。
「沃日哦！」
魚治感覺頭皮發麻。
雖然說名聲這東西不是很重要。
但是吧。
進史書的東西還是得慎重點的。
遺臭萬年聽上去總歸不太好聽。
「魚聖，求您為我們做主啊！」
「科舉不公，還望魚聖帶頭為我們討回公道。」
「寒門難出頭，魚聖您智慧超群，必有辦法。」
酒樓的門口，一大群的書生高呼著魚聖的名字。
「唉，看來不出去是不行了。」
魚治嘆了口氣，從櫃檯里拿了個喇叭轉身來到門口。
「各位！各位！！各位！！！」
「我希望，你們真正感受不到幫助的時候，體會不到溫暖的時候。」
「希望你們能想起那一句，無人扶我青雲志，我自踏雪自山巔！」
「倘若天公不借道，自折骨血架橋樑。」
「各位！各位！！各位！！！各位！！！！」
「當有一天，我們感受不到幫助的時候，感受到不公的時候。」
「一定要記住，片瓦也有翻身日，東風也有轉南時！」
魚治拿著大喇叭，呼號著熱血沸騰的聲音。
「魚聖魚聖魚聖！」
「魚聖！！」
在一聲聲的魚聖的呼喊聲中。
所有人都熱血沸騰了起來。
「各位，各位！」
「進士不是一個功名。」
「是你十年寒窗，向上攀登的一個象徵。」
「進士為的不是一個名。」
「是你這幾十年直不起的腰！」
「那天，淚水打濕豬腳飯。」
「你發誓要當父母官！」
那張杏榜高高懸掛，在有心人眼裡卻是格外刺眼。
這哪裡是科舉榜單，分明是世家權貴提前準備好的預製私榜！
榜上有名者，非富即貴，不是丞相家侄，就是太尉家甥。
寒門苦讀的士子看上去只有一個！
越來越多心中不平的書生聚在了此處。
望著那張黑幕榜單，氣得目眥欲裂，捶地痛哭，吼聲幾乎掀翻整個京城上空！
「十年寒窗不如一件錦衣！萬卷詩書不如一封家書！」
「科舉不公！蒼天無眼！我們要討說法！」
「可……可我們群龍無首，誰能領頭啊！」
書生們群情激憤，卻如無頭蒼蠅，空有沖天怒火，卻無一人能登高一呼。
圍觀百姓里三層外三層，搖頭嘆息，竊竊私語，連街邊攤販都忘了做生意，整條街都被悲憤與無奈壓得喘不過氣！
就在這萬人絕望、天昏地暗之際。
哐啷！
轟隆！
貢院門楣上那隻塵封一年之久的機關盒，竟自行炸鎖彈開，鐵屑飛濺，聲如驚雷！
一張素箋被機關猛力一送，直衝天穹，扶搖三丈，如白鶴凌空。
在數萬道目光注視下，飄飄蕩蕩，緩緩而降，不偏不倚，正落在人群最顯眼處！
「是……是去年魚掌柜出的千古絕對！煙鎖池塘柳！！」
「答案出來了！」
一名青衣書生顫抖著手撿起，只看一眼，當場雙腿一軟，撲通跪倒，瞳孔驟縮，如遭雷擊，嗓子裡爆出血絲般的狂喊。
一語落地，全場瞬間死寂！
落針可聞！
去年，全城皆知。
酒樓老闆魚治，一介布衣商人，非士非官，非考非生。
卻在酒樓中隨手寫下一千古絕對！
煙鎖池塘柳
五字藏盡金木水火土五行，意境空靈。
一年來，無數狀元之才、翰林大儒苦思冥想，盡數鎩羽而歸，成了壓在天下讀書人頭上的一座絕峰！
而下聯那位魚掌柜卻早已寫出。
就被皇帝掛在這貢院的門口。
哪曾想，時光如梭。
一年的時間居然就這麼過去了！
數萬書生瘋了一般往前擠，推搡叫鬧。
百姓踮腳探頭，連守衛貢院的兵丁都忘了阻攔。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張箋紙之上！
只見紙上五個大字，鐵畫銀鉤，氣吞山河。
燈銘海城樓！
一瞬之間全場炸裂！
「五行俱全！字字工整！意境碾壓！神對！真乃鬼神之對！」
「煙對燈！鎖對銘！池塘柳對海城樓！這等才氣，神仙都寫不出來！」
「神人！魚掌柜真乃文聖也！」
「文曲星下凡吶！」
下聯一出，全場直接瘋癲！
「一介布衣，竟有驚世之才！比那些世家草包強一萬倍！」
「他不是考生，不圖功名，不攀權貴，本心最正！」
「我們寒窗十載，竟不如一個酒樓掌柜通透！此人之才，服！我們心服口服！」
「我提議，共舉魚治掌柜！為我輩讀書人話事人！！」
不知是誰，第一個用盡全身力氣，撕心裂肺狂吼一聲。
「推舉魚掌柜！唯魚掌柜馬首是瞻！」
「魚掌柜！請為我們主持公道！」
「魚聖！魚聖」
呼聲如海嘯奔騰，如驚雷滾地，百姓跟著吶喊，書生伏地叩首。
整個貢院廣場，徹底被這一聲又一聲的「魚聖」淹沒！
----
客貨鎮
「外面那麼吵，在喊啥呢？」
魚治在店裡頭坐立不安。
總感覺有什麼麻煩事要找上門似的。
果不其然，酒樓剛開門沒多久。
外面就隱隱約約傳來了巨大的呼喊聲。
「魚聖！」
阿太早就收到暗衛的消息了。
貢院門口發生的事，他是一清二楚。
他也沒想到，魚治的絕對那麼巧就出現了。
倒是省得他找藉口擬聖旨讓魚治把這件事平了。
「餘生？」
「餘生若只如初見？」
魚治莫名所以。
怎麼也沒往魚聖的方向想。
正常人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在家裡好好的坐著，就莫名成了文壇的聖人。
這不扯淡呢嗎？
「不是餘生，是魚聖。」
「恭喜掌柜的，您現在已經是聖人了！」
阿太一邊說，一邊將貢院門口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了。
「所以，我現在是文壇第一話事人----魚聖人？」
魚治萬萬沒想到，一年前放出的迴旋鏢。
居然在一年後砸到了自己的頭上。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
「只要您把這事辦好了。」
「史書上絕對會有你濃墨重彩的一筆。」
阿太微笑的說道。
「那我要是辦不好呢？」
魚治反問道。
「掌柜的，這些可都是讀書人。」
「筆桿子在他們手上。」
阿太好心的提醒道。
「沃日哦！」
魚治感覺頭皮發麻。
雖然說名聲這東西不是很重要。
但是吧。
進史書的東西還是得慎重點的。
遺臭萬年聽上去總歸不太好聽。
「魚聖，求您為我們做主啊！」
「科舉不公，還望魚聖帶頭為我們討回公道。」
「寒門難出頭，魚聖您智慧超群，必有辦法。」
酒樓的門口，一大群的書生高呼著魚聖的名字。
「唉，看來不出去是不行了。」
魚治嘆了口氣，從櫃檯里拿了個喇叭轉身來到門口。
「各位！各位！！各位！！！」
「我希望，你們真正感受不到幫助的時候，體會不到溫暖的時候。」
「希望你們能想起那一句，無人扶我青雲志，我自踏雪自山巔！」
「倘若天公不借道，自折骨血架橋樑。」
「各位！各位！！各位！！！各位！！！！」
「當有一天，我們感受不到幫助的時候，感受到不公的時候。」
「一定要記住，片瓦也有翻身日，東風也有轉南時！」
魚治拿著大喇叭，呼號著熱血沸騰的聲音。
「魚聖魚聖魚聖！」
「魚聖！！」
在一聲聲的魚聖的呼喊聲中。
所有人都熱血沸騰了起來。
「各位，各位！」
「進士不是一個功名。」
「是你十年寒窗，向上攀登的一個象徵。」
「進士為的不是一個名。」
「是你這幾十年直不起的腰！」
「那天，淚水打濕豬腳飯。」
「你發誓要當父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