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江湖講究吃暈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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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治瞅了半天終於想起來了。

  這不之前追殺薛新月的草原人嗎?

  咋又跑客貨鎮來了?

  「掌柜的,喊多少人。」

  「待會咱直接動手嗎?」

  阿太有些猶豫。

  這可是他家的錢袋子。

  但不知道多少人的情況下。

  可不敢輕舉妄動。

  「你個傻缺,圍剿個嘚啊圍剿。」

  「穿夜行衣混進去。」

  「每人發兩個暈餅。」

  「多大點事?」

  魚治恨鐵不成鋼的點著阿太的腦袋。

  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殺殺。

  江湖可不講究這個。

  江湖講究的是禮尚往來。

  「老闆英明!」

  阿太眼神里充滿了崇拜。

  「去你的吧。」

  「弄完趕緊回來上菜。」

  「今天事可多著呢。」

  魚治一腳把阿太踹了出去。

  這狗東西一天到晚不愛動腦。

  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

  成何體統。

  一千兩一桌的宴席。

  排場自然不能太寒酸。

  魚治甚至特地打造了幾個專用的運菜工具。

  有點類似老式敲餛飩的擔子。

  又不太一樣。

  擔子的最底下是炭火。

  上頭鏤空的板子一格一盤菜。

  再由薛家的下人穩穩噹噹的把菜給送了過去。

  哪怕相隔距離不算近。

  等菜到了桌子上依舊是熱騰騰的。

  -----

  薛府外

  各個暗點都已經被黑衣人所占據。

  大家屏氣凝神。

  靜靜的等待著裡面的信號響起。

  一旦響起。

  那將進入最後的搏殺。

  不過,現在顯然時辰還早。

  唯一讓大家有些難受的是。

  薛家家宴的菜實在是太香了。

  巷口的風裹著一股子勾魂的香、

  撞得牆根下埋伏的黑衣人個個僵直了身子。

  將鼻子伸的老長。

  那香不是尋常的油葷氣,是鮮醇裹著甜潤,濃馥揉著清鮮。

  先勾得鼻尖發麻,再順著鼻腔鑽到肺腑里,連指尖都跟著發顫。

  燉得酥爛的肉香混著菌菇的鮮,裹著醬汁熬透的甜,還有筍尖的脆鮮打底。

  層層疊疊往鼻子裡鑽,濃得化不開,飄得滿巷都是。

  為首的黑衣人咬著牙攥緊刀柄,指節泛白,喉結卻不受控地上下滾了三滾,腮幫子下意識地動著,嘴角竟漫出點津液。

  身側的小弟更不濟,原本貼在牆上的身子微微前傾。

  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扇大門,以及不斷朝著大門裡走去的美味佳肴。

  更有甚者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一聲,在靜謐的巷子裡格外刺耳。

  微風一吹,菜香就更烈了,像是長了手,勾著人的五臟六腑往門裡拽。

  有人的刀鬆了緊,緊了又松。

  有人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吹散了那縷香。

  原本凝著的殺氣,竟被這股子霸道又勾人的菜香沖得七零八落。

  只剩滿肚子的饞蟲翻江倒海,恨不能立刻踹門進去,撈上一碗大快朵頤。

  「大哥,咱就看著他們吃嗎?」

  「這香味,太勾人了。」

  終於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了起來。

  他們早早的就蹲在這裡了。


  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呢。

  這會餓的是前胸貼後背的。

  「就是啊。」

  「他們吃的倒是開心。」

  「一會進去把他們全剁了。」

  「還有那個姓盛的。」

  「也不知道給我們準備點飯菜。」

  「惹急了把他一道砍了。」

  另外有人接話道。.

  「別衝動。」

  「盛家對我們還有用。」

  「更何況,這是那位大人的意思!」

  為首的總算是開口了。

  「誒,眾位莫急,眾位莫急。」

  「盛公子可不敢忘了諸位。」

  「來來來,公子給各位準備的餅。」

  「來,餵大家吃餅!」

  一個黑衣人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你是何人?」

  為首的有些奇怪。

  手底下有多少人他還是記得清楚的。

  忽然感覺多了不少。

  「我是盛公子派來的。」

  「這次宴會來的人太多了。」

  「我家公子不放心,特地讓我們過來協助。」

  黑衣人忙接話道。

  「少廢話,你先吃。」

  為首的還是有些不放心。

  「好嘞。」

  「香。」

  後來的黑衣人直接啃了口暈餅。

  這是魚治買的新鮮的。

  之前那批陳貨早就發完了。

  別說,除了添加劑多了些。

  味道確實不差的。

  「吃吧。」

  見黑衣人老老實實的吃完一個沒有反應。

  為首的那個總算是放下了心來。

  一聲招呼。

  大家都吃了起來。

  剛剛那香味太勾人了。

  搞的本來就不太餓的某些人肚子都咕咕叫了起來。

  不吃飽飯可沒力氣幹活。

  一想到這,大家就發狠的吃起了暈餅。

  嘿,別說。

  這月餅還真不錯。

  蜜糖與熟面的暖香撲面。

  咬下一口,酥皮在齒間輕碎。

  甜而不膩的蜜糖底味剛漫開,內里的餡料便撞開味蕾。

  桃仁、杏仁、瓜仁咬著咯吱作響。

  果仁的焦香混著冰糖的清甜,蜜餞的果香襯得滿口香濃。

  連牙縫裡都沾著果仁的油潤與糖霜的微甜。

  月餅的甜暖裹著面香、油香、果仁香,順著喉嚨滑進胃裡。

  暖融融的甜意從舌尖漫到心口,連呼吸里都飄著淡淡的蜜糖與熟果的香氣。

  嚼著嚼著,大家只感覺困意上頭。

  不知為何,居然打起了哈欠。

  哈欠一個連著一個。

  竟是停不下來了。

  ----

  薛家

  薛家依舊是熱熱鬧鬧的。

  別看盛公子盛氣凌人。

  依舊被客客氣氣的請到了桌子上。

  不過,知道菜里已經被下了毒的他自然是不會動筷子的。

  「盛公子?」

  「如何?」

  「是飯菜不合口味嗎?」

  自打收到風聲後。

  薛新月乾脆親自作陪。

  坐到了盛公子的身邊。

  防止有其他動作。

  她手持假酒,言笑晏晏的看著盛公子。


  「怎麼會呢?」

  「薛家的宴席自然是頂級的。」

  盛公子皮笑肉不笑。

  該死的。

  這到底是哪個傻逼廚子做的。

  也忒香了。

  香的都快要沒邊了。

  這廚藝當真是沒輕沒重的。

  要不是知道這菜里有毒。

  盛公子都想不顧形象的大快朵頤起來了。

  誒,等等。

  自己貌似有解藥。

  也不是完全不能吃啊。

  盛公子腦子一轉,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雖然菜里有毒。

  但只要自己及時吃解藥。

  不就沒事了。

  「那公子為何不吃。」

  「莫非是不給小妹這個面子?」

  薛新月依舊笑顏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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