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就你這樣的,帳算的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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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聽這話,兩位秀才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此言當真?」

  張秀才一聽是大喜過望。

  店裡的菜可是五十文一道。

  一日三餐起碼一百五十文,一個月就是三兩多的銀子。

  上哪找那麼好的買賣去?

  「老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可是讀書人!」

  李秀才則是勃然大怒。

  「自然是當真的。」

  「我們家是開酒樓的,只要肯幹活,飯菜是少不了的。」

  魚治肯定的對張秀才點點頭。

  「字面意思。」

  「幹活吃飯!」

  「當然,你也可以拿出其他的價值。」

  魚治扭過頭又對一旁的李秀才說道。

  「其他價值自然是有的,我可以幫你幹活。」

  「但不是這種下人幹的活。」

  「我可以當你的帳房,幫你算帳。」

  「不過,每天三頓我要吃好的。」

  「每頓不能少於三菜一湯,起碼要有一個葷菜。」

  「工錢的話可以不要,但是要提供住的地方。」

  李秀才有些傲氣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之前就回去和張秀才討論過了。

  東西,肯定是拿不出來的。

  但無所謂,他們有學識啊!

  完全可以以才取飯。

  幫著寫寫畫畫,算算帳。

  又不要工錢,老闆絕對會要他們的。

  之前,在村里他們就是這麼做的。

  代寫書信收錢。

  就這,還得看他們的心情。

  現在他們如此屈尊降貴了。

  混餐飽飯不是輕輕鬆鬆。

  「抱歉,我自己會算。」

  「你還愣著幹啥,趕緊幹活去,還想不想吃飯了。」

  魚治壓根沒打算要會計。

  一點小錢有啥算不清的。

  而且自家店和其他酒樓又大不一樣。

  沒有分錢的環節,收支都是自己的。

  還沒有員工要發月錢,壓根不用管那麼多雜七雜八的。

  最主要的是,他的大頭不在菜上。

  賣菜才能掙幾個錢啊!

  哪有賣藥來的掙錢?

  現在開店最大的意義,好像就是賺點這個朝代的貨幣,收購這個朝代的藥品。

  別說,要沒這個作用,這店開起來好像都沒啥意義了。

  「乾乾,李兄,一起啊。」

  張秀才麻溜的捲起袖子開始幹活,還不忘了拉一下李秀才。

  「不干!」

  「幹什麼干!」

  「你也別干!」

  「我們什麼身份?」

  「寒窗苦讀十年才考上的秀才,豈是給他幹這種雜事的?」

  「吾輩讀書人,讀聖賢書,修浩然氣!」

  「豈能為五斗米折腰?」

  「張兄,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嗎?」

  李秀才慷慨陳詞,語氣激昂,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唉呀,李兄啊,這都什麼年月了。」

  「干點活又有什麼打緊的呢?」

  「聖人也不是常說嗎?」

  「事必躬親,無分貴賤。」

  「干點活就能吃飽飯,划得來的。」

  「當前最重要的就是備戰秋闈,不吃飽哪有精力學習。」

  張秀才好言相勸。

  「休要再勸,區區雜活,玷污筆墨書香之氣。」

  「就算給某千金,亦是不屑一顧!」


  「何況幾斗米飯,簡直有辱斯文!」

  李秀才義正言辭的斥責道。

  「這世上,也沒有不幹活就吃飯的道理吧。」

  「你啥價值也沒有,又不想幹活,憑什麼吃飯?」

  魚治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這窮書生飯都吃不上了。

  真不知道哪來的傲氣。

  難道餓的去吃剩飯就很有面子嘛?

  「可笑至極,某讀的聖賢之書,滿腹經綸,自當入仕,自當教化萬民。」

  「豈能與塵泥為伍,當那賤役!」

  「你這滿身銅臭之人怎會懂得?」

  李秀才說著就瞥了魚治一眼。

  他向來是看不上普通人的。

  此前,和那四位富商一起。

  打心眼裡也其實一直是瞧不上人家的。

  所以,一切外交事務都是張秀才幫忙打交道的。

  這會只是剛好把肺腑之言說出來了而已。

  「教化萬民?」

  「先考上再說吧。」

  「讀幾本破書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這樣的人我見多了。」

  魚治同樣不屑。

  一介腐儒罷了。

  除了讀書啥也不會。

  這種人上去了,只會紙上談兵,絕非百姓的幸事。

  要他說,這些當官的,首先就得從基層干起。

  幹個幾年再上去,不然都是扯淡。

  「豎子休言,士可殺不可辱。」

  李秀才被說的破防了。

  「誰辱你了。」

  「我是說你學問低。」

  「當個帳房我都怕你當不好。」

  魚治搖了搖頭道。

  「胡言亂語,我滿腹經綸,胸中自有溝壑,怎麼可能區區一介帳房都不能勝任!」

  李秀才不服道。

  「好好好,那別怪我不給你機會。」

  「我給你出個簡單的題,你要能答得上來。」

  「帳房的位置就是你的了,而且酒菜管飽。」

  「吃住都由我掏了!」

  魚治也不客氣。

  他還真不信了。

  這種酸秀才能有真本事?.

  真要有本事,他就不會在這裡了。

  早被人看上,八抬大轎的抬京里去伺候著了。

  哪至於淪落至此。

  總不可能真的清高到別人送他錢,他都不要吧。

  「好,儘管出題。」

  李秀才也是有傲氣的。

  「聽好了。」

  「今有雞兔同籠,上有頭三十五,下有足九十四。」

  「請問籠中雞兔各有幾何?」

  魚治也不廢話,直接出了個經典的雞兔同籠的問題。

  「這.....這......」

  李秀才本來還信心滿滿。

  但等問題一出來,卻是支支吾吾了起來。

  倒是一旁的張秀才在盆里沾了點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

  很快就信心滿滿了起來。

  「怎麼樣,一盞茶的時間可是過去了。」

  魚治等了一會,見李秀才還在發呆,忍不住催促道。

  「我....你這算什麼題目?」

  「什麼雞啊兔啊的,簡直粗鄙。」

  李秀才臉憋得通紅,最終冒出來這麼一句。

  「呵呵,你不是要當帳房嗎?」

  「這麼簡單的算數題都不會,也好意思當帳房?」

  「就你這樣的,帳算的明白嗎你?」

  魚治翻了個白眼,就這能力,還不如他們那邊的初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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