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筆墨藏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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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國府,榮禧堂。

  賈琮聽了史鼎之言,暗自心驚,後膛槍不過剛研製成功不久,竟然就有人暗中覬覦。

  因火器工坊需在年底之前,完成五百支後堂槍營造,嘉昭帝下旨相關部衙全力襄助其事。

  當時戶部曾從雍州各地篩選能工巧匠,這些人在進入火器工坊之前,都要經賈琮和工坊大匠考核篩選。

  其中兩名來自上等鐵匠,經過工坊大匠掌眼,認定他們技藝過關。

  但工坊為保障後膛槍營造機密,要與所有新入坊工匠簽訂契約,半年內不得跨出工坊,違者以通敵論處,以司法牢獄刑之。

  大部份入選工匠都對此項無異議,他們看重工坊為官府所辦,且發放高額薪銀。

  溫飽餬口匠人之流,半年不離開一個地方,不過等閒視之,大都並不在意。

  但賈琮和這兩名工匠接觸問話,察言觀色之下,發現他們對半年不得踏出工坊半步,顯得有些恐慌抗拒。

  而且,這兩人對工坊支付高額薪金,只是面上表示滿意,並沒有太多興奮之情,與其他入選工匠頗為不同。

  這賈琮隱約感覺不同尋常,為了寧缺毋濫,謹慎從事,在最後入選的關口,這兩名工匠被他剔除。

  或許正是他這樣的決定,讓錦衣衛盯上了兩名工匠,稍加審訊之後就將他們收押,沒想到錦衣衛真從中挖出內情。

  賈琮問道:「後膛槍不過剛剛研製成功,就被人覬覦,茲事體大,世叔,錦衣衛可曾抓到幕後之人?」

  史鼎說道:「錦衣衛對兩名工匠嚴刑問供,他們招供有人許以重金,讓他們進入火器工坊,一探工坊火器營造機密。

  這兩人開始只是貪圖巨額金銀,收了對方的部分酬金,意圖混入工坊。

  後來工坊遴選工匠,他們得知入坊之後,半年之內不得踏出工坊半步,否則要被官府論以重罪,便開始有些害怕,後悔應承此事。」

  史鼎微笑說道:「還是玉章行事謹慎,看出他們身上的端倪,即便他們本身技藝過關,還是將他們從入選工匠中剔除。

  據這兩人招供幕後之人的姓名和容貌,前些日子錦衣衛搜遍城內所有藥鋪、醫館,都沒有找到此人。」

  賈琮問道:「世叔,為何錦衣衛要搜查藥鋪和醫館?」

  史鼎說道:「據那兩名工匠招供,指使他們的幕後之人,身上有股濃烈藥草味道,錦衣衛推測此人做藥鋪行當,或者經常出入醫館。」

  賈琮聽了此話,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幕後之人指使工匠混入工坊,妄圖竊取火槍機密,這本就是抄家滅族之事。

  但凡行事必定十分小心,他告知於人的姓名和身份,必定都是虛構偽造,一旦察覺兩名工匠落網,此人定會早早銷聲匿跡,或隱蔽行蹤,哪裡那麼容易抓到。

  史鼎繼續說道:「聖上對此事大為震怒,讓錦衣衛指揮使許坤繼續嚴查此事,還讓我參知其中,一旦錦衣衛餘力不足,可以從五軍營抽調人手。

  聖上為防患未然,無所遺漏,還讓錦衣衛加緊翻查火器失竊私造舊案,一旦有所起獲,絕不姑息。

  玉章,你研製而成後膛火槍,威力驚人,聞所未聞,堪稱鎮國神器,如今又主事後膛槍大批營造,身負重任。

  一旦後膛槍展現於世人之前,工部火器工坊和你,都會被世人矚目,不知有多少魑魅魍魎,會有所異動。

  我告知你這些事情,也是給你提個醒,凡事務必謹慎,不可大意。」

  ……

  史鼎能和賈琮說這些話,不僅出於賈史兩家的密切關係。

  自從賈琮在賈家崛起,步步卓絕,如今進士及第,官封翰林,前程難以限量。

  史鼎身為嘉昭帝的心腹之臣,更深知賈琮奇才崢嶸,深得聖上器重,將來仕途必定不會止步於五品,在朝份量勢必與日俱增。

  史鼎的才略遠在兄長史鼐之上,是史家這一輩實際掌舵人。

  不管是出於賈史兩家親緣血脈,還是史湘雲和賈琮的特殊關係,他對賈琮都會起近水樓台之念,將這位出色後輩視為史家未來一大臂助。

  所以他才會放下某些顧忌,將自己參知錦衣衛的秘事,藉機和賈琮和盤拖出,讓賈琮可以因此提高警惕,防患未然。

  ……

  賈琮聽了史鼎一番話,心中生出一陣凜然。


  史鼎的話不僅讓他對火器工坊之事,多添了一份謹慎小心,他還從中聽出不少話外之音。

  當初嘉昭帝親臨火器工坊,看過後膛槍演練之後,龍顏大悅。

  忠靖侯史鼎就曾提出,遼東發生改進型魯密銃失竊,引發金陵火器私造,如今後膛槍營造成功,更應防範於未然,嘉昭帝就深以為然。

  如今被自己遴選剔除的兩名工匠,又引發出這樣的事端,只怕嘉昭帝心中的忌憚,會顯得愈發深沉。

  他讓錦衣衛追查此事,並加緊翻查金陵火器私造舊案,讓忠靖侯史鼎參知此事,關鍵時刻襄助人手。

  嘉昭帝此舉是在給許坤施加壓力,只要他辦事不夠得力,皇帝即便不是走馬換將,也會大幅削減錦衣衛的權柄。

  錦衣衛身為皇廷內衙,皇帝的鷹犬走狗,所有的權柄和榮耀,都來自皇帝的認可和賞識。

  賈琮能夠想像,錦衣衛指揮使許坤為保住官位權勢,對火器陰霾要案追查,必定會全力以赴,甚至為達目的,敲骨吸髓,不擇手段!

  賈琮想起曲泓秀從金陵傳回消息,新任金陵錦衣衛千戶王彰江,自到任之後,便對金陵火器私造案窮追不捨。

  並通過翻查涉案甄家子弟甄世文,大肆查封甄家在金陵城的店鋪產業,還一度入甄家大宅搜查。

  賈琮相信王彰江的一番舉動,絕對不會是空穴來風。

  朝廷換掉緝案不利的錦衣千戶葛贄成,讓王彰江這樣的人物上馬,只怕是早有深意,王彰江到任前必定得到某種授意。

  如今神京這邊再起變故,金陵火器私造案重新翻上檯面,錦衣衛指揮使許坤騎虎難下,推波助瀾之下,金陵王彰江行事只怕會變本加厲。

  此時,賈琮想到甄老太太去世已過半年,想到還在城東皇陵守制的甄芳青,還有金陵傳來消息,甄家海船隊離奇在外海失蹤……

  他從這些錯綜複雜的事件中,漸漸梳理出一條明晰的思路,雖然這些都是他的推測,但他隱約覺得,這應該是最接近事實的真相。

  他既然能想到這些,在城東皇陵守制的甄芳青,必定也是能夠想到。

  甄芳青雖是一介女流,但不比賈琮認識的任何一個男子簡單。

  ……

  榮國府,榮慶堂。

  時近午時,賈母和堂中老親女眷,至榮慶堂後大花廳入席吃宴。

  王夫人入席坐立不安,心中掛念兒子,自己的寶玉嬌貴,好端端的國公嫡傳,這麼跪下去怎麼得了。

  她讓彩雲取來坐墊,給寶玉墊著膝蓋。

  等到用過酒席回堂,眾女眷回了堂中說閒話。

  王夫人實在忍不住,問道:「老太太,怎麼不見琮哥兒,也請他來見見女眷長輩,也算是個禮數。」

  賈母望了眼堂口,心中也掛著寶玉,自然懂得王夫人意思。

  寶玉因言語犯大忌,被兒子賈政懲罰,只有家主賈琮發話,免了寶玉罰跪,家法禮數才能過去,即便話頭傳言出去,自有賈琮這家主擔待……

  賈母想著寶玉已跪了個把時辰,這麼弱的身子骨,實在不能再跪了。

  說道:「鴛鴦,琮哥兒如今東府還是西府待客?」

  鴛鴦說道:「方才我從外頭過來,聽說三爺去了榮禧堂,那邊不少老親爺們在奉茶,三爺必定趕過去待客。」

  賈母說道:「你去請琮哥兒過來說話,就說是我的話。」

  鴛鴦連忙應了,快步出了榮慶堂。

  王夫人身邊的彩雲,不動聲色出了堂口,對著跪在那裡的寶玉,低聲耳語:「二爺再能耐一下,老太太請三爺來救你了。」

  寶玉聽了心中愈發鬱悶委屈,想著這到底是個什麼世道,自己無端遭受這種罪過,居然還要看賈琮這祿蠹的臉色脫困,天理何在!

  ……

  鴛鴦才剛出了堂口,就看到賈琮的丫鬟小紅迎面過來。

  笑道:「小紅妹妹怎過來了,沒在三爺身邊伺候,老太太正要我去請三爺呢。」

  小紅一聽這話,心想三爺真是能掐會算,方才陪史家二老爺入席,便吩咐了自己一番,像算準了老太太會來請。

  小紅笑道:「我得了三爺的吩咐,來給老太太傳話的。」

  兩人說著話,各自翩然入了堂中,賈母見鴛鴦剛出門就回,心中有些奇怪,見她沒帶回賈琮,倒帶了他的丫鬟回來,心中就更奇怪。

  小紅說道:「老太太,三爺方才在榮禧堂待客,如今又陪一眾老親爺們在松軒廳入席。

  原本三爺要來榮慶堂,給老太太和內院長輩們見禮,只是那邊剛入席,三爺這會子離開怕失禮,所以讓我來和老太太、各位長輩道惱。」

  王夫人急忙問道:「琮哥兒在那邊入席待客,還需多少時辰才得空?」

  王夫人這話一說,堂中這些貴婦都是精明人,哪裡不知道其中意思。

  這二太太說的好聽,讓威遠伯給我們見禮,其實是讓人來救她寶貝兒子。

  小紅聲音翠爽動聽:「二太太,這個我也說不準,不過如今才剛開席,總要半個時辰才好得空吧。」

  堂外寶玉早已跪得臉色慘白,渾身是汗,一雙膝蓋如同針扎,已漸漸失去知覺,心中百般艱難,一腔悲楚難以言喻。

  此時聽了小紅動聽靈巧的嗓音,卻如同聽了最諷刺的嘲弄,心中憤恨無比。

  賈琮這勞什子只顧喝酒應酬,玩弄他的仕途經濟之道,竟不顧自己死活,真是豈有此理!

  他想到自己竟還要煎熬半個時辰,不如死了乾淨,省得作踐自己一身清白,心中愈發氣怒攻心,一陣天旋地轉……

  ……

  伯爵府,黛玉院。

  書房之中,焚香裊裊,書卷半闔,棋坪空幽,帷幔迎風。

  黛玉正伏案執筆,秀腕展動,鋒毫流暢,正專心寫些什麼。

  紫鵑端了一杯暖茶進來,側著頭看了一眼,問道:「姑娘這是又在作詩嗎?」

  黛玉一笑,說道:「哪裡是作詩,是給父親寫信呢,告訴他三哥哥中了榜眼,封了翰林學士,父親知道一定高興。」

  紫鵑笑道:「那是自然的,林老爺當初也是科場得意,他和三爺一樣出色,也做過一甲進士。」

  黛玉笑道:「父親當年科場得意,進士及第之後,被封七品翰林編修,讀書人之中已算光彩奪目之事。

  沒想到三哥哥竟然還要厲害,比起父親不僅更進一步,中了一甲榜眼,還封了五品翰林侍講學士。

  我們林家也算書香門第,我自小就聽父親講士林典故,卻也從沒聽過十五歲的翰林學士,三哥哥當真了得。」

  紫鵑見自己姑娘臉上欣喜自豪,似乎都掩蓋不住的樣子,想笑又忍住笑意,說道:「姑娘,林老爺中了探花,三爺中了榜眼,兩個人都做了翰林。

  這個也算是青出於藍,相得益彰,姑娘,書本上的話是這麼說的吧?」

  黛玉聽了相得益彰的字眼,俏臉微微一紅,心口顫動,微嗔說道:「笨丫頭,平時也不多讀些書,怎麼亂用起成語來。」

  紫鵑笑道:「我雖然讀書不多,但看到姑娘這麼得意,但卻知這次並沒亂用成語。」

  黛玉臉色紅潤,笑而不語,寫完了最後幾筆,又拿著仔細看了一眼,便迭好信紙裝入信封。

  黛玉有些出神,被紫鵑的剛才的話,惹得有些心意靡亂,許久才嘆了口氣。

  她將信封交給紫鵑,說道:「我才不聽你瞎說,你幫我把信寄出去,看著天光時辰,三哥哥多半從西府回來了,左右無事,我過去逛逛。」

  ……

  伯爵府,賈琮院。

  賈琮在西府應酬過一眾祝客,又去榮慶堂見禮,此時堂口已不見寶玉,聽小紅說寶玉跪暈過去,早被人抬走……

  等他返回東府時,日頭已微微西垂,漫天都是粉紅明艷的霞光。

  他剛走近自己院子,遠看到迎春正讓兩個婆子,抬著一口紅漆木箱,進了院子堂屋之中。

  賈琮跟著進了堂屋,問道:「二姐姐,哪裡來的箱子?」

  迎春笑道:「這是甄三姑娘讓人送來的,是給琮弟進士及第、官封翰林的賀禮。」

  賈琮聽了微微一愣,上前打開箱子,見裡面擺放整整齊齊各式禮物。

  除了常用的上等文房四寶,還有精美的書房古玩,另外就是一些衣袍鞋襪,每件東西都樣式妥帖,手工精巧,看著不像是倉促準備的。

  迎春拿起一雙黑絨厚底軟靴,見那靴子針腳細密,靴幫繡著祥雲花紋,平添華麗雅致,頗見心思。


  笑道:「琮弟,這雙靴子手工真好,可是下了功夫的,不是一天兩天能做出來的。

  雖說都知道琮弟今番必要高中,但要置辦這樣的禮物,也要提前許多日子操持,才會來得及今日送來。

  自甄姑娘來了神京,上回大老爺過世,她因也背著重孝,自己不得上門,便兩次遣人上門拜祭。

  這半年以來,琮弟每次有榮盛之喜,她總是禮數不缺,甄姑娘對你挺有心的。」

  賈琮聽了迎春這話,想到甄芳青的貼身丫鬟蓓兒。

  那小丫頭曾和自己說過,原本自己生父新喪,按照禮制不能參加春闈。

  是甄芳青入宮向永安帝斡旋說情,自己才能突破禮法,下場春闈。

  當時他聽了聖旨宣詔,只以為是嘉昭帝恩典,卻並不知其中究竟……

  賈琮看著迎春手中的靴子,說道:「甄姑娘是挺難得的。」

  此時,堂屋之中,只有英蓮、晴雯幫賈琮歸置禮物,並沒有其他人在場。

  迎春也沒顧忌,便和弟弟隨口閒聊,說道:「上回老太太還提到甄姑娘,她說前番琮弟和甄姑娘賜婚之事,鬧得人盡皆知,沸沸揚揚。

  之後又因大老爺過世,賜婚被宮中撤除,此事對琮弟倒沒什麼,左右三年守制後才能娶妻,但這事對姑娘家卻頗為不利。

  琮弟,你和甄姑娘賜婚之事,等到孝期過後,宮裡會不會舊事重提,畢竟太上皇會顧著甄老太妃的情分。」

  賈琮想到今日史鼎說的那番話,微微沉吟,說道:「有些事情不便宣之以口,但是對二姐姐卻是無妨的。

  其實聖上並不贊成賈甄兩家聯姻,原先之所以會下旨賜婚,不過是出於對上皇的孝道。」

  迎春聽了這話,神情驚詫,問道:「我聽老太太說過,甄家雖然沒有封爵,但甄家祖上也是開國之臣。

  甄家和賈家皆為世勛官宦之門,又都是金陵本地望族,兩家可算門當戶對,聖上怎麼會不願意這門親事?」

  ……

  此時,漫天紅艷晚霞映照,穿過飛翹的屋檐,在堂屋外遊廊上,投下大片搖曳不定的光影。

  黛玉正站在遊廊上,彷徨未去,也沒進屋。

  方才她給父親寫完書信,被紫鵑一番話引動心思,便想要到賈琮院裡走動。

  只是剛走到堂屋門口,聽到迎春和賈琮兩姐弟閒聊,話語之中提到甄芳青,黛玉便不知覺停下腳步。

  她知道這甄姑娘雖和三哥哥賜婚未成,但這半年一直住在城東皇陵。

  她也知道這半年以來,但凡三哥哥春闈下場、會榜高中等事,甄姑娘都有禮數到府,算是對三哥哥極為有心。

  但她也不好多說什麼,不說甄賈兩家本就是世交,兩家子弟有禮數往來,並不足為奇。

  更何況甄姑娘還差點和三哥哥做了夫妻,雖兩人賜婚未成,畢竟有了不尋常的關聯。

  況且三哥哥日常和姊妹們一起,也從不提起甄姑娘,黛玉雖然有此心結,自然也不去提起,來日方長,何必自尋煩惱。

  方才她剛走到門口,聽了兩姐弟的談話,才知甄姑娘送來禮數,恭賀三哥哥及第之喜,心中沒來由一陣低落。

  當她聽到賈琮那句:甄姑娘是挺難得的。

  黛玉心中忍不住一陣酸楚,本想負氣而去,但又不想就這樣離開。

  當聽到賈琮後面那一番話,她和迎春同樣感到驚詫,忍不住好奇想要聽下去。

  只聽屋內賈琮說道:「二姐姐有所不知,上次我下金陵公幹,甄家大房子弟甄世文,在金陵牽扯參與火器私造大案,犯了聖上的大忌。

  聖上顧及上皇和太妃的情面,才一時沒有發作,但對甄家成見已深,我又是火器首倡之人,聖上自然不喜我和甄家聯姻。

  當初雖因大老爺突然亡故,朝廷礙於孝道禮儀,聖上不過是因勢利導,撤銷了這樁婚事,其中糾葛,一言難盡。」

  賈琮一番話,迎春和遊廊上的黛玉聽了,都心中震驚難言,她們都沒想到當初賜婚撤銷,原來還有這般複雜因由。

  迎春看著手上精緻的靴子,說道:「如此說來,你和甄姑娘當真有緣無分,註定沒有結果的。」

  賈琮說道:「此事涉及朝局隱私,我只是和二姐姐說罷了,不便多與人言,二姐姐也不要和姊妹們提起,免得傳出口風,節外生枝。」

  迎春說道:「琮弟放心便是,姐姐知道其中輕重,必會守口如瓶。」

  她又微笑道:「我這做姐姐的私心重,只要那個姑娘對我兄弟好,她在我眼裡便是好的,要說甄姑娘還真不錯。」

  賈琮說道:「甄姑娘是不錯,但家中姊妹,青梅竹馬,日夜相伴,情如手足,豈不是更好的。」

  迎春聽了賈琮這句話,心中微微一動,又想到他說的是那個,兩姐弟心照不宣,相視一笑,平添溫馨。

  遊廊外的黛玉,聽到賈琮這句話,俏臉粉紅,歡欣難言,往後退了幾步,邁著輕快的步子,離開了賈琮的院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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