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直奔天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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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4章 直奔天極門

  死了一個廖餘生,方書文根本沒當回事。

  只是看了一眼兩側以及身後,到底是沒能做出那種當街摸屍的勾當。

  他緩步來到了沈輕言跟前,屈指一點,沈輕言本就已經重傷垂死,這一指直接了斷了他的性命。

  方書文五指一探,沈輕言的屍身便身不由己地落到了他的掌間。

  抓著沈輕言的頭髮,方書文便往城外走,一邊走一邊說道:「象玉城城主沈輕言,天極門門下弟子。

  「於玉象谷內設血鑄之地,以人命鍛造兵器。

  「烹殺者數百,投爐者不計其數。

  「抄家滅門,難以估量,可謂罪大惡極,死不足惜!

  「今日方某當街誅殺此獠,屍身懸於象玉城城門之上示眾七日,七日之後方可來人收屍!」

  他的話浩浩蕩蕩,轉眼傳遞到了整個象玉城內。

  凡聞言者無不駭然。

  只是有人聽的明白,有人卻滿心迷茫。

  而方書文當街殺了沈輕言,打死廖餘生的事情,也好似長了翅膀一樣,瞬間飛到了這座城池的每一個角落。

  有人心頭忐忑,也有人面露喜色。

  普通的百姓有些不知所措,卻知道,象玉城的天要變了。

  不過要說有多在意,倒也未必。

  反正只要來人不殺他們,那就沒事了。

  倒是方書文說沈輕言用活人煉製兵器,還抄家滅門,則讓人想到了最近象玉城內接連發生的滅門慘案。

  這才驚覺,原來這竟然是他們的城主所為!

  一時之間不少人暗自痛罵出聲。

  而對於有心人來說,變天的可就不僅僅是象玉城了。

  方書文身處濟禹之地,站在天極門的城池之中,殺了天極門親命的城主。

  他此舉不啻於和天極門直接宣戰。

  歐陽世家的事情前車之鑑不遠,接下來要變得,就是濟禹這一片地界了?

  那豈不是說,人人都有機會脫穎而出?

  就是不知道,這方書文能夠逞凶到幾時?

  他有沒有能耐,真的將這四派三家盡數誅絕,讓南域江湖徹底洗牌!

  有人心中謀算,有人靜觀變化,還有人已經動身,啟程前往天極門傳訊————

  不過不管他們是如何選擇,對方書文來說都沒有關係。

  來到了城門口,讓人取來繩子,方書文將斷了兩條臂膀的沈輕言屍身高高掛了起來。

  辛十三此時過來,手裡拿著一張榜單似的東西:「方大俠,您看看這個。」

  方書文接過看了一眼,這赫然便是被他救出來的那些人,闡述了自己如何被抄家滅門的經歷,羅列象玉城城主沈輕言的數條大罪。

  下面還有他們各自的簽名和手印。

  是趁著方書文找繩子,掛屍身的這個時間裡,這幫人自發寫出來的。

  方書文點了點頭,讓人將這榜單貼在城牆之上。

  只是這些事情尚未做完,就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正是先前跟著沈輕言一起出來的城衛們,他們沿街找了過來,到了此時方才跟方書文碰上。

  看著被掛在城門上的沈輕言,再想到先前方書文所說的那番話,在場城衛固然是眾皆勃然。

  可是一想到眼前之人自稱姓方,又禁不住渾身發冷。

  他們找過來是作為城衛的職責,如今看到了方書文,卻有些後悔過於盡職盡責————

  方書文抬眸看了他們一眼,並未說話,但血色自腳下蔓延,剎那間化為血海。

  三丈來高的巨大法相,腳踏一朵黑蓮,周身纏繞風火雷霆,六臂三目中的六條手臂驟然一展,鋪天蓋地的浪潮便已經轟然而起。

  【撼海神拳】——【破海翻雲】!

  氣如潮,潮似浪,浪滔天!

  遮天蔽日的拳勁之下,眼前這群天極門麾下的城衛們,尚且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便已經被這浪頭」一波帶走。

  滾滾氣浪消散之後,只剩下了滿地的殘肢斷臂。


  鮮血頃刻間鋪滿長街,朝著兩側水溝流淌。

  陳言等人眼見於此,也是不免面面相覷。

  「老方這一次是真的動了怒。」

  陳言低聲說道:「他前面幾次殺人可沒有這麼痛快————」

  「沒錯,就連將軍嶺那一次他也沒像現在這樣。」

  歸東來連連點頭。

  葉紅鸞則說道:「這也是理所當然,天極門號稱正道,卻做出此等魔道之舉。

  「可謂是人神共憤!

  「方公子心頭有氣,對這些人更是恨之入骨。

  「象玉城內,沒有一個城衛是無辜的。」

  陳言他們頓時點了點頭,從他們得到的消息來看,葉紅鸞這話可沒說錯。

  被方書文這一拳打殺的人中,不知道有多少參與了抄家滅門,將人家的妻子女兒另賣他人,從中賺取銀錢。

  就這群人,死一百次都不夠。

  如今能夠被方書文一拳打死,已經是便宜他們了。

  方書文此時回頭,看向了那些被他救出來的人:「象玉城已經到了,我本想帶著各位一起前往天極門,為你們討個說法。

  「不過你們剛剛得脫大難,還是先在象玉城內調養一番————天極門之行,交給方某就好。

  「諸位可在此處等候消息,必不叫諸位失望。」

  辛十三聞言連忙說道:「方大俠,我可以隨你一道,我會武功,可以照顧自己。」

  結果話沒說完,就接連咳嗽。

  先前衝出牢房,打開其他牢門,鬧出聲勢亂子,讓石頭找到機會趁亂逃跑的就是辛十三。

  他這一身傷勢也是那時候留下的————能夠僥倖活到現在,也是因為天極門那群人不想讓他死的太痛快。

  要不是方書文那一枚七寶天香丸,辛十三都堅持不到象玉城,哪裡還能跟著一起去天極門?

  方書文瞥了他一眼:「你也留下。」

  「————好。」

  辛干三雖然有些不情願,不過聽到方書文這麼說,倒也沒有繼續堅持。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之後,便紛紛拱手,決定聽從吩咐。

  他們這些人里有許多就是象玉城的人,如今回來了,便索性引著同樣脫出大難的朋友,到自己家中暫住。

  轉眼的功夫,這些人便消失在了眼前。

  陳言則看向方書文:「咱們接下來怎麼辦?你這麼一折騰,消息肯定會傳到天極門。」

  「所以,兵貴神速。」

  方書文說道:「咱們立刻啟程,前往天極門。」

  其他人自然沒有異議,不過在路過城主府的時候,方書文還是進去看了一眼。

  城主府大門洞開,地上還有東西掉落,轉過影背牆,就見到一群丫鬟僕役正在府內搜羅財物。

  方書文攔住了一個老嫗,詢問她城主府內的情況。

  老嫗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沈輕言身死的消息傳回來之後,府內的城衛本想去給城主報仇。

  可當聽到方書文一拳打殺了上百城衛之後,他們便再也不提報仇二字,直接收拾細軟逃之夭夭。

  方書文聽著有點無語,又問道:「城主的家眷呢?」

  「夫人,夫人她————自縊了。」

  一個老嫗抹著眼淚說道:「夫人她苦啊,當年被城主強占了身子,這些年來沒有過一天舒心的日子。

  「一無所出,滿心怨念,如今聽到城主被您所傷,又聽了您先前所言,便直接在屋子裡上吊了。

  「她臨死之前,只留下了四個字————」

  「什麼字?」

  方書文有些好奇,心中也有點想吐槽。

  天極門這些城主一個個的,怎麼全都喜歡搶個女人回來當城主夫人呢?

  這難道也是門派特徵?

  這特麼不是山大王的特徵嗎?

  結果方書文這問題,倒是將那老嫗問住了,只能從懷裡拿出了一封信打開:「老身不認字————」


  方書文抬頭瞅了一眼,上面寫著:老天有眼。

  一時之間心中也是多了幾分複雜。

  不過他還是去看了一眼那位城主夫人的屍身。

  確實是個美人,沈輕言已經快有五十了,這位城主夫人才三十來歲的模樣。

  問過之後方書文才知道,沈輕言早年間醉心武學,一直沒有婚配的念頭。

  一直到遇到了這位城主夫人,結果人家嫌棄他年紀大,沒看上。

  沈輕言身為一城之主,被人拒絕之後,一怒之下直接就搶了。

  這位城主夫人雖然不會武功,但性子也是倔強。

  她之所以多年以來一無所出,是因為每次她都會喝一碗避子湯,打死也不給沈輕言生孩子。

  沈輕言也倔強,明知道她每次都喝避子湯,也不阻止,就是一味的折騰,大有一種我兒由我不由湯」的架勢。

  結果兩個倔驢倔了小半輩子,還是這位城主夫人更勝一籌。

  沈輕言一直到死,也沒留下個一兒半女。

  當然,若當真有兒女的話,方書文也不能放過————他來城主府,本就是奔著抄家滅門來的。

  他可不是那種會給自己留下隱患的人。

  斬草除根,本就是基本操作。

  不過現在看來,倒是沒有必要了,那老嫗不會武功,若是撒謊的話,方書文一眼便能看出來。

  當即揮手讓她自去,那老嫗趕緊點頭,轉身跌跌撞撞的就跑了,出門的時候還順手將放在房門一側的花瓶給抱在了懷裡。

  方書文也沒有在這城主府內久留,走出此地之後,他抬眸看了一眼周遭,忽然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們都在等什麼,方某還是那句話————爭可以,莫要傷到無辜百姓,否則,休怪方某心狠手辣。」

  這話不是說給象玉城百姓聽的,而該聽的人自然明白方書文為什麼要這麼說。

  有人自暗處對方書文遙遙一禮,有人端坐堂內,偷偷鬆了口氣,也有人目光遠眺天極門的方向,眸中暗藏了些許憂色。

  他們不知道這個時候,到底是應該更進一步,還是應該靜觀其變。

  若是方書文贏了,自然是前者有利,一步快步步快,事事爭先。

  可若是方書文輸了,這麼做的結果,便是會遭受到天極門無情的打擊,到時候基業守不住,身家性命也得丟。

  像這一類不知道該如何選擇,瞻前顧後的有很多。

  不過這些跟方書文就沒有關係了。

  象玉城之事到此為止,方書文直接帶著陳言一行人,準備離開了象玉城,連夜前往天極門。

  只是在出城門的時候,又看到了個老熟人唐溪山。

  方書文對於唐溪山和金百萬的神出鬼沒已經快要習慣了,一問之下才知道,唐溪山在先前跟方書文見過之後,便直接來到了象玉城等候。

  先前方書文又是殺人,又是喊話,鬧騰的滿城皆知。

  唐溪山知道他有事在身,便沒有上前招呼,他料想方書文在象玉城事了之後,必然前往天極門,索性就在城門口這裡守株待兔。

  果然,這就等到了。

  兩個人閒聊了兩句之後,唐溪山這才說起了正事:「方少俠,玉象谷那血鑄之地暗道之前的石碑,可是您親手所立?」

  方書文點了點頭,對他這麼快就知道這件事情,一點都不驚訝。

  以唐溪山,或者說金鈴樓的敏銳程度來說,當他看到自己出現在象玉城內,就能猜到玉象谷血鑄之地已經沒了。

  肯定會派人前往接手的。

  當下似笑非笑的看了唐溪山一眼:「你的人沒敢進去?」

  「————確實沒敢。」

  唐溪山苦笑一聲:「我的人說,看到了那七個字,便感覺好似身處屍山血海之中,若是不聽話退走,生怕你會前去將他們全都殺了。

  「而且,那感覺似乎不像是錯覺————」

  方書文笑了笑:「就是錯覺,不去看那幾個字,直接下地道就好。」

  這話自然不真,那幾個字看似簡單,實則方書文書寫的時候,借【殺氣訣】將自身殺氣融入其中。


  後來者觀字,如直面方書文的殺氣。

  雖然留在那的殺氣並不多,和方書文本身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可對旁人來說,這不值一提的數量,也足以叫他們心驚膽戰,不敢越雷池一步。

  只是這些事情,倒是沒必要跟唐溪山說的這麼清楚了。

  而唐溪山也並不打算追根究底,無非就是要一個肯定的答覆,如今看方書文這麼說,便點了點頭,準備回頭傳訊給手下的人,轉達方書文的話。

  讓他們不需要這般疑神疑鬼,至少方書文不會過來劈了他們。

  然後唐溪山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還有一件事情,方公子大概會感興趣。」

  方書文眉頭一挑:「我下一站便是殘陽穀,殘陽穀屢次挑釁玉清軒,我跟他們之間並不需要什麼藉口。

  「不過若是你當真拿到了什麼把柄,但說無妨。」

  「不是不是。」

  唐溪山連忙擺手:「方公子誤會了————

  「我偶然聽說,方公子跟那萬蠱毒尊何勝仙之間,似乎也有一筆恩怨。」

  「哦?」

  方書文有些意外:「他不是住在蛇人谷嗎?」

  這一趟他比較遺憾的是沒能在路過那附近的時候,去拜訪一下何勝仙。

  卻沒想到,唐溪山又提起了這件事情。

  唐溪山卻搖了搖頭:「何勝仙已經離開了蛇人谷,具體去向,暫且不知————我這邊倒是有一些捕風捉影的消息,您若是感興趣的話,我就跟您說說。

  「但究竟是真是假,我也不敢肯定。」

  「你只管說就是了。」

  方書文笑了笑:「是真是假,我自有判斷。」

  「好。」

  唐溪山輕聲說道:「不久之前,有人在蛇人谷看到了一個黑衣人去找那何勝仙。

  「二人究竟說了什麼,不太清楚————那黑衣人周身遮掩,也不見長相。

  「但提供消息的人稱,何勝仙就是跟著這個黑衣人一起走的。

  「他本想再跟一跟,可惜那黑衣人的警覺極強,而且武功遠在他之上。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他這才放棄跟蹤。」

  方書文也沒有去追問提供消息的人是誰,金鈴樓自有他們自己的門道。

  不過唐溪山說這個消息是真是假,就連唐溪山自己也不能確定的話,那估摸著提供消息的人,本身有一定的存疑之處。

  江湖上這類人所在多有,方書文也沒有追究細節,將消息記下來,便謝過了唐溪山。

  過了象玉城,距離天極門就已經不遠了。

  眾人施展輕功趕路,不到晚間,就已經來到了天極門所在的問心山腳下。

  問心山腳下有一處不算太大的城鎮。

  因為比鄰天極門,便被稱之為天極鎮。

  方書文本來沒打算在天極鎮過夜,只是到了這裡之後,卻發現這天極鎮裡出了事。

  整個城鎮之中,竟然空無一人。

  「這鎮中居民,都去了何處?」

  眾人站在長街之上,方書文抬頭一一掃過街道上的每一處建築。

  店鋪大多都是開著門的,裡面的東西都還在,沒有絲毫凌亂。

  周遭也不見血跡和掙扎痕跡。

  「沒有打鬥,小鎮裡的人是自己走出來的。」

  方書文忽然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問心山,天極門就坐落在問心山半山之處:「能夠讓天極鎮的百姓自發離家的,或許只有天極門————」

  而此時太陽也正式落山,方書文忽然扭頭看向遠處:「有人————」

  話落,他一步跨出,連帶著歸東來一起,瞬間自眾人面前消失。

  然而只是一個恍惚的功夫,方書文便再度出現,身後飄著的歸東來已然落了地,而在方書文的手上還提著一個中年漢子。

  他滿臉驚恐的看著眼前眾人:「你————你們也是天極門的大老爺?

  「求求你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說話之間,便要跪下磕頭。

  方書文微微眯起眼睛,一把將他拽了起來:「說清楚,天極門的人為何要殺你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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