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轉身入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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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閣內的空氣變得有些粘稠。

  晨光似乎也變得燥熱,在飛舞的塵埃中拉出曖昧的光暈。

  徐長青的手並沒有從南宮僕射的臉上移開。

  相反他的指尖順著那流暢的下頜線滑落,停在了那精緻脖頸處。

  徐長青輕輕按壓了一下。

  南宮僕射悶哼一聲,修長的脖頸猛地後仰,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

  「你的心跳......很快。」

  徐長青的聲音低啞,帶著某種暗示意味。

  他的另一隻手也不知何時鬆開了她的後腦,轉而攬住了她的腰肢。

  隔著寬大的白袍,掌心下的腰肢纖細而有力,不盈一握。

  那是常年習武練就的韌性。

  徐長青的手掌在她的腰側輕輕遊走,隔著衣料描繪著那隱藏在布料下的起伏曲線。

  南宮僕射緊咬著下唇。

  原本蒼白的唇色此刻已經被咬得充血紅腫,艷麗得驚人。

  她的呼吸早已亂成一團。

  胸膛劇烈起伏著,那寬大的衣襟隨著呼吸的節奏,時不時敞開一道縫隙。

  露出裡面那一抹令人眩暈的雪白。

  「別……」她抓住了徐長青在腰間作亂的手。

  掌心全是冷汗。

  力道卻軟綿綿的,與其說是阻止,倒不如說是欲拒還還迎。

  徐長青並沒有停下。

  他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拉向自己。

  引導著她,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感受到了嗎?」徐長青盯著她的眼睛,目光灼熱得仿佛要將她融化,「這是為你跳的。」

  南宮僕射的手掌貼在那堅實的胸膛上,掌心下傳來強有力的搏動。

  一下,又一下。

  沉穩,有力。

  與她那慌亂無措的心跳截然不同,這股力量順著掌心傳遍全身,讓她原本躁動不安的心,竟奇蹟般地安穩了幾分,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層次的渴望。

  那種渴望無關武道,無關生死,只是純粹的,原始的,本能的吸引。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

  此刻眼前男人眼中只有她一人。

  徐長青俯下身。

  這一次,他沒有試探,沒有猶豫,而是準確地捕捉到了那兩片早已等待多時的紅唇。

  接觸的瞬間,南宮僕射的腦中轟的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矜持,所有的防備,在這一刻統統化為烏有。

  只有唇齒間那滾燙的溫度,以及那掠奪一切的氣息。

  徐長青的吻並不溫柔,他撬開她的貝齒,攻城掠地,搜刮著她口中每一寸領土。

  南宮僕射只能被動地承受著。

  她的雙手無助地攀附在徐長青的肩頭,指尖深深陷入那昂貴的布料中,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直到背脊抵上了身後冰冷堅硬的書架。

  嘩啦——

  幾卷竹簡被撞落在地,發出散亂的聲響,但這聲音很快就被急促的呼吸聲所淹沒。

  徐長青欺身而上。

  將她死死地壓在書架與胸膛之間。

  沒有任何退路。

  兩具身體緊緊貼合在一起,嚴絲合縫。

  南宮僕射能清晰地感受到徐長青身體的變化。

  那是一種......

  她不想逃了,甚至……想要更多。

  她的腿有些發軟,幾乎站立不住,只得更加用力地抱緊徐長青,仿佛他是這狂風暴雨中唯一的浮木。

  徐長青的手順著她的衣擺探了進去。

  指尖觸碰到肌膚的那一刻,南宮僕射猛地揚起頭,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

  那聲音被堵在喉嚨里,聽起來格外惹人憐惜。

  徐長青的手掌在那滑膩如絲緞的肌膚上遊走。

  從腰窩,到脊背,每一寸肌膚都在他的掌心下戰慄,發燙。


  南宮僕射覺得自己快要著火了,體內氣機早已不受控制地亂竄,卻又被另一種更為霸道的力量所壓制。

  她迷離地睜開眼,原本清冷的眸子早已蒙上一層氤氳的水汽,眼角泛著一抹動情的嫣紅。

  徐長青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暗火愈發旺盛。

  他微微退開些許,結束了這個漫長的吻。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纏。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麝香味,混合著南宮僕射身上特有的冷香,催情至極。

  「記住這個感覺。」徐長青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瓣,聲音魅柔得厲害,「這是只屬於你我之間的感覺。」

  南宮僕射喘著粗氣,眼神還有些渙散。

  她呆呆地看著徐長青,許久才緩緩點了點頭:「嗯。」

  徐長青低笑一聲。

  再次低頭在她那光潔飽滿的額頭上印下一吻,虔誠,而又珍重。

  「等我回來,帶你看盡這天下風光。」

  說完。

  他慢慢鬆開手,替她整理好凌亂的衣袍,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南宮僕射靠在書架上,任由他擺弄。

  她身體還在發軟,提不起一絲力氣。

  她看著徐長青慢條斯理地系好腰帶,恢復了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錯覺。

  但唇齒間殘留的味道,以及身上那尚未褪去的熱度。

  都在提醒著她。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真實的讓她有些心慌。

  又有些……痴迷。

  ......

  書閣內的旖旎氣息並未隨著徐長青整理衣冠而消散,反倒像是滲進了那些陳舊的書頁里,成了這聽潮亭獨有的一味香。

  徐長青沒有再做停留。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倚靠在書架上、面色仍帶著幾分潮紅的南宮僕射。

  那雙平日裡握刀極穩的手,此刻正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這一眼,似是要將這幅絕美的畫卷刻入骨髓。

  隨後,他轉身,白袍划過一道利落的弧度,帶起一陣微風。

  腳步聲再次響起,一步步踩在木梯上,漸行漸遠。

  南宮僕射一直沒有動。

  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閣之下,直到那股熟悉的沉香味道淡得幾乎聞不見。

  她才緩緩滑坐在蒲團上。

  伸手摸了摸滾燙的臉頰,指尖觸碰到的皮膚燙得嚇人。

  她低下頭,看著地上散落的竹簡,那是方才意亂情迷時被撞落的。

  撿起一卷,卻是那本被譽為天下刀法總綱的殘篇。

  平日裡視若珍寶的秘籍,此刻在她眼中卻變得有些模糊。

  字跡跳動著,怎麼也連不成句。

  腦海里全是方才那個充滿侵略性的吻,以及那隻遊走在脊背上的手。

  「混蛋……」她低聲罵了一句。

  嘴角卻不受控制地揚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那雙恢復了清冷的金眸深處,燃起了一團名為野心的火焰。

  不只是為了那天下第一。

  更是為了那個讓她亂了心神的男人。

  ……

  聽潮亭外。

  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帶著泥土的芬芳。

  徐長青走出亭門,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內那股殘留的燥熱緩緩吐出。

  此時天已大亮,王府內早已忙碌。

  遠處隱約傳來車馬嘶鳴的聲音,還有下人們搬運箱籠的吆喝聲。

  那是出發前的忙碌。

  徐長青沒有直接去大門口,而是繞道去了後院的馬廄。

  那裡。

  一輛通體漆黑、顯得格外低調寬大的馬車早已停在那裡。

  這是他親自督造的座駕,也是他此行江湖的移動堡壘。


  青鳥早已換上了一身利落的勁裝,長發高束,英姿颯爽。

  手裡提著那杆名為「剎那」的長槍,靜靜地立在車旁。

  看到徐長青走來。

  她立刻上前,掀開車簾:「公子。」

  徐長青點了點頭,正要上車。

  卻見不遠處,一道身影正朝這邊挪動。

  是徐驍。

  這位威震天下的北涼王,此刻就像個尋常送別的老父親。

  他並沒有穿那身象徵權勢的蟒袍,而是一身常服,顯得有些佝僂。

  身後並沒有跟著那位北涼核彈頭徐堰兵,只有那個老態龍鐘的管家。

  「徐驍。」徐長青停下腳步,喚了一聲。

  徐驍走到近前,有些氣喘。

  渾濁的老眼在兒子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後落在身旁神采奕奕的青鳥臉上。

  他似是看出了些什麼,老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怎麼?昨夜沒睡好?」徐驍壓低聲音,一臉為老不尊。

  徐長青瞥了他一眼,沒接茬。

  這種事......少接為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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