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截殺！
北涼與離陽的交界處，是一片名為「斷魂峽」的荒原。
此處地勢險要，兩側峭壁如刀削斧鑿，中間一條官道蜿蜒而過，是通往離陽腹地的必經之路。
因屬離涼交界，此地人跡罕至，狂風呼嘯峽谷，鬼哭狼嚎。
一支並不顯眼的車隊正艱難地在這風雪中穿行。
馬車極為寬大，四角掛著防風的銅鈴，車輪碾過枯草地，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車轅上坐著兩名身穿黑色勁裝的護衛，雖然裹著厚厚的皮襖，卻依然凍得臉色發青。
車廂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厚實的錦簾擋住了寒風，兩盆銀霜炭燒得通紅，將車廂烘烤得溫暖如春。
孫貂寺盤腿坐在一張虎皮褥子上，手裡捧著一隻精巧的手爐，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透著幾分得意與放鬆。
「出了這斷魂峽，便是離陽地界了。」老太監尖細的嗓音在車廂內迴蕩，，「入了離陽，咱家這心裡才能徹底踏實了。」
一路無事。
離陽赴涼地的隊伍在經歷了三天的膽戰心驚後，終於是安全到達了邊境線上。
此一行，眾人皆是帶著必死之決心而來。
畢竟在北涼王府，當著那位人屠的面，暗殺北涼二公子，又有誰敢說自己能活著走出北涼？
當然。
眾人能夠成功走至離涼交界之地，大抵也是因為這次暗殺是失敗的。
坐在孫貂寺對面的，是龍虎山天師，趙丹坪。
也是此次負責出手暗殺之人。
此時的他，換了一身乾淨道袍，手中拂塵輕甩，正閉目養神，周身隱隱有氣機流轉。
隱有一番仙風道骨之態。
「公公太過小心了。」聽到孫貂寺的話，趙丹坪緩緩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徐驍雖然被人稱為人屠，但他也就是在北涼這塊地界上逞凶。出了北涼，他就是沒牙的老虎。至於那個所謂的二公子……」
趙丹坪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不過是有人庇護的廢人一個罷了。」
想起那日他探查到的氣息，趙丹坪心中便是一陣惱怒。
根據他的探查，徐長青體內氣息紊亂，確是病氣入體之狀。
那日若非王府中高中相護，他徐長青早已是個死人。
至於什麼在北涼王府殺人而必死之說，簡直無稽之談。
他乃龍虎四天之一，一身實力通天，身上更有老祖所賜秘寶。
不說獨步天下，安然走出個北涼還是不在話下。
可惜......
「天師所言極是。」孫貂寺諂媚地附和道，「待回京見了陛下，自有的是法子炮製他們。」
「不過……」孫貂寺話鋒一轉，那雙三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天師那一指暗勁，當真沒傷到他？」
「哼。」趙丹坪不甘地撇了撇嘴。
孫貂寺尷尬一笑，知道自己問錯了，也便不敢再多嘴。
車內氣氛寂靜，車隊緩步前行，即將駛出北涼。
就在這時。
拉車的馬匹突然發出一聲不安的嘶鳴，前蹄揚起，竟是不敢再往前踏出半步。
車身劇烈搖晃，孫貂寺手中的手爐差點脫手飛出。
「怎麼回事？你們這群畜生是怎麼駕車的？」孫貂寺掀開車簾，怒罵道。
車夫沒有回答。
因為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狂風，停了！
原本呼嘯的野風在這一刻仿佛被某種恐怖力量定格在空中。
整個世界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趙丹坪猛地睜大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一把推開孫貂寺，衝出車廂。
只見前方風雪盡頭。
一道雪白身影正負手靜靜地站在路中間。
......
徐長青一身白色大氅，在這茫茫草野中顯得格外刺眼。
「是你？！」趙丹坪瞳孔驟縮，「徐長青？！你怎會出現在這？」
這怎麼可能？
這裡已經出了北涼地界，距離陵州城足有數百公里之遙，即便是武者駕車騎馬也需數日，更何況眼前這個病懨子......
「龍虎山的鼻子，倒是沒我想像中那麼靈。」徐長青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趙天師這就要走了？不多留幾日，看看我這『病氣纏身』之人是如何暴斃的？」
趙丹坪臉色鐵青。
孫貂寺此時也哆哆嗦嗦地爬出了馬車，看到徐長青的那一刻，嚇得兩腿一軟，差點跪在雪地里。
「二……二公子。」孫貂寺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您……您這是何意？咱家可是奉了陛下旨意……」
「閉嘴。」
徐長青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輕輕吐出兩個字。
下一刻。
沒有任何徵兆。
孫貂寺那顆光溜溜的腦袋，突然就像是一個熟透了的西瓜，毫無預兆地炸裂開來。
紅的血，白的漿，混雜在一起，噴濺了旁邊的趙丹坪一身。
那具無頭屍體晃了兩晃，噗通一聲栽倒在雪地里，脖腔里的血突突直冒，染紅大片荒野。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那八名隨行的道童和護衛，甚至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傻了。
言出法隨？
不，那是極致的速度與力量。
在剛才那一瞬間，徐長青動了，又仿佛沒動。
他只是用了一道氣機，一道快到連趙丹坪都沒看清的氣機，直接震碎了孫貂寺的頭顱。
「你……」趙丹坪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那溫熱腥甜的觸感讓他幾欲作嘔，更讓他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你瘋了？膽敢在北涼殺人，你是要造反嗎？！」
「造反？」徐長青笑了，「我北涼可是安全將你們送出，何來的造反之說？」
他緩緩伸出一隻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虛抓了一把。
「這裡是斷魂峽，已不是我北涼境內。」徐長青邁步向前，「爾等死亡，全乃北莽蛛網所為，與我北涼又有何干？」
「北莽蛛網？」趙丹坪一怔，旋即反應過來，歇斯底里的吼著，「上！給我上！殺了他！」
那八名道童和十幾名護衛雖然恐懼，但也知道此刻別無選擇。
「殺！」
一聲令下，十幾道身影硬著頭皮沖了上來。
刀光劍影，真氣激盪。
這群人都是好手，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方豪強。
尤其是那八名龍虎山道童，結成了「八卦劍陣」，劍氣森森，頗有幾分威勢。
徐長青腳步未停，閒庭信步般走於漫天劍影之中。
「太慢。」他輕聲點評。
隨手一揮。
轟！
空氣中爆發出一道轟鳴。
沖在最前面的幾名護衛，身體瞬間扭曲變形，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生生捏住，鮮血如煙花般綻放。
「太弱。」又是一步踏出。
那八名道童所構建的八卦劍陣應聲破碎。
徐長青甚至沒有動用真氣，僅僅憑藉肉身撞了過去。
咔嚓！咔嚓！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桃木劍斷裂，八名道童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地撞在兩側的峭壁上，變成了一灘灘爛泥。
眨眼之間。
場中只剩下徐長青和趙丹坪兩人。
地上全是殘肢斷臂，鮮血將荒野染成刺眼的猩紅，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徐長青的大氅上，確是連一滴血珠都不曾沾染。
「現在，輪到你了。」
徐長青停下腳步，距離趙丹坪只有五步之遙。
趙丹坪背靠著馬車，退無可退。
「不……不可能！你到底是什麼境界？！」趙丹坪聲音顫抖，「金剛？指玄？還是天象？！」
他看不透。
在徐長青身上，他感覺不到任何真氣的波動，就像是一個普通人。
可那舉手投足間毀天滅地的力量，卻是實打實的。
「境界？」徐長青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殺你，需要境界嗎？」
「狂妄！」趙丹坪冷笑一聲。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拂塵上，大喝一聲：
「天師敕令， 雷公助我！」
趙丹坪厲喝一聲，周身紫氣大盛。
那拂塵上的萬千銀絲，瞬間根根豎起，化作無數道鋒利的鋼針，裹挾著隱隱雷光，朝著徐長青面門暴射而來。
這是他早年前修的術法『紫霄神雷塵』，以精血催動，威力足以洞穿金石。
然而。
面對這一擊，徐長青只是抬起了右手。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輕輕一夾。
叮！
漫天雷光瞬間消散。
那把足以開山裂石的拂塵，被他穩穩地夾在兩指之間，紋絲不動。
「這就是龍虎山的正統雷法？」徐長青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太讓人失望了。」
咔嚓。
指尖微一用力。
那柄價值連城的白玉拂塵，寸寸崩斷。
徐長青反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峽谷中迴蕩。
趙丹坪整個人被抽得凌空旋轉了三圈，重重地砸在雪地里，半張臉直接被打爛，牙齒混著血水噴了一地。
「你……你敢辱我……」趙丹坪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眼中滿是怨毒。
徐長青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咔嚓」一聲。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辱你？」徐長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也配？」
「昨日在王府，你對我動了一指暗勁。」徐長青語氣平淡，「今日我便還你。」
「我……我是龍虎山天師……你不能殺我……老祖宗……老祖宗不會放過你的！」趙丹坪此時是真的怕了，他從徐長青的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老祖宗？」徐長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是說那個躲在地肺山里養爬蟲的老東西？」
趙丹坪眼睛猛地瞪大，如同見了鬼一般。
他怎麼知道？！
那都是自己偶然間才知曉的。
「既然你知道……那你更應該知道老祖宗……」
「聒噪。」徐長青腳下用力。
噗！
趙丹坪的胸口直接塌陷了下去，心臟被瞬間踩爆。
這位龍虎山四大天師之一，甚至連最後的求饒都沒來得及說出口，便徹底斷了氣。
死不瞑目。
......
此處地勢險要，兩側峭壁如刀削斧鑿，中間一條官道蜿蜒而過，是通往離陽腹地的必經之路。
因屬離涼交界，此地人跡罕至，狂風呼嘯峽谷，鬼哭狼嚎。
一支並不顯眼的車隊正艱難地在這風雪中穿行。
馬車極為寬大，四角掛著防風的銅鈴，車輪碾過枯草地，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車轅上坐著兩名身穿黑色勁裝的護衛，雖然裹著厚厚的皮襖，卻依然凍得臉色發青。
車廂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厚實的錦簾擋住了寒風，兩盆銀霜炭燒得通紅，將車廂烘烤得溫暖如春。
孫貂寺盤腿坐在一張虎皮褥子上，手裡捧著一隻精巧的手爐，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透著幾分得意與放鬆。
「出了這斷魂峽，便是離陽地界了。」老太監尖細的嗓音在車廂內迴蕩，，「入了離陽，咱家這心裡才能徹底踏實了。」
一路無事。
離陽赴涼地的隊伍在經歷了三天的膽戰心驚後，終於是安全到達了邊境線上。
此一行，眾人皆是帶著必死之決心而來。
畢竟在北涼王府，當著那位人屠的面，暗殺北涼二公子，又有誰敢說自己能活著走出北涼？
當然。
眾人能夠成功走至離涼交界之地，大抵也是因為這次暗殺是失敗的。
坐在孫貂寺對面的，是龍虎山天師，趙丹坪。
也是此次負責出手暗殺之人。
此時的他，換了一身乾淨道袍，手中拂塵輕甩，正閉目養神，周身隱隱有氣機流轉。
隱有一番仙風道骨之態。
「公公太過小心了。」聽到孫貂寺的話，趙丹坪緩緩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徐驍雖然被人稱為人屠，但他也就是在北涼這塊地界上逞凶。出了北涼，他就是沒牙的老虎。至於那個所謂的二公子……」
趙丹坪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不過是有人庇護的廢人一個罷了。」
想起那日他探查到的氣息，趙丹坪心中便是一陣惱怒。
根據他的探查，徐長青體內氣息紊亂，確是病氣入體之狀。
那日若非王府中高中相護，他徐長青早已是個死人。
至於什麼在北涼王府殺人而必死之說，簡直無稽之談。
他乃龍虎四天之一，一身實力通天，身上更有老祖所賜秘寶。
不說獨步天下，安然走出個北涼還是不在話下。
可惜......
「天師所言極是。」孫貂寺諂媚地附和道，「待回京見了陛下，自有的是法子炮製他們。」
「不過……」孫貂寺話鋒一轉，那雙三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天師那一指暗勁，當真沒傷到他？」
「哼。」趙丹坪不甘地撇了撇嘴。
孫貂寺尷尬一笑，知道自己問錯了，也便不敢再多嘴。
車內氣氛寂靜，車隊緩步前行，即將駛出北涼。
就在這時。
拉車的馬匹突然發出一聲不安的嘶鳴，前蹄揚起，竟是不敢再往前踏出半步。
車身劇烈搖晃，孫貂寺手中的手爐差點脫手飛出。
「怎麼回事？你們這群畜生是怎麼駕車的？」孫貂寺掀開車簾，怒罵道。
車夫沒有回答。
因為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狂風，停了！
原本呼嘯的野風在這一刻仿佛被某種恐怖力量定格在空中。
整個世界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趙丹坪猛地睜大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一把推開孫貂寺，衝出車廂。
只見前方風雪盡頭。
一道雪白身影正負手靜靜地站在路中間。
......
徐長青一身白色大氅，在這茫茫草野中顯得格外刺眼。
「是你？！」趙丹坪瞳孔驟縮，「徐長青？！你怎會出現在這？」
這怎麼可能？
這裡已經出了北涼地界，距離陵州城足有數百公里之遙，即便是武者駕車騎馬也需數日，更何況眼前這個病懨子......
「龍虎山的鼻子，倒是沒我想像中那麼靈。」徐長青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趙天師這就要走了？不多留幾日，看看我這『病氣纏身』之人是如何暴斃的？」
趙丹坪臉色鐵青。
孫貂寺此時也哆哆嗦嗦地爬出了馬車，看到徐長青的那一刻，嚇得兩腿一軟，差點跪在雪地里。
「二……二公子。」孫貂寺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您……您這是何意？咱家可是奉了陛下旨意……」
「閉嘴。」
徐長青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輕輕吐出兩個字。
下一刻。
沒有任何徵兆。
孫貂寺那顆光溜溜的腦袋，突然就像是一個熟透了的西瓜，毫無預兆地炸裂開來。
紅的血，白的漿，混雜在一起，噴濺了旁邊的趙丹坪一身。
那具無頭屍體晃了兩晃，噗通一聲栽倒在雪地里，脖腔里的血突突直冒，染紅大片荒野。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那八名隨行的道童和護衛，甚至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傻了。
言出法隨？
不，那是極致的速度與力量。
在剛才那一瞬間，徐長青動了，又仿佛沒動。
他只是用了一道氣機，一道快到連趙丹坪都沒看清的氣機，直接震碎了孫貂寺的頭顱。
「你……」趙丹坪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那溫熱腥甜的觸感讓他幾欲作嘔，更讓他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你瘋了？膽敢在北涼殺人，你是要造反嗎？！」
「造反？」徐長青笑了，「我北涼可是安全將你們送出，何來的造反之說？」
他緩緩伸出一隻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虛抓了一把。
「這裡是斷魂峽，已不是我北涼境內。」徐長青邁步向前，「爾等死亡，全乃北莽蛛網所為，與我北涼又有何干？」
「北莽蛛網？」趙丹坪一怔，旋即反應過來，歇斯底里的吼著，「上！給我上！殺了他！」
那八名道童和十幾名護衛雖然恐懼，但也知道此刻別無選擇。
「殺！」
一聲令下，十幾道身影硬著頭皮沖了上來。
刀光劍影，真氣激盪。
這群人都是好手，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方豪強。
尤其是那八名龍虎山道童，結成了「八卦劍陣」，劍氣森森，頗有幾分威勢。
徐長青腳步未停，閒庭信步般走於漫天劍影之中。
「太慢。」他輕聲點評。
隨手一揮。
轟！
空氣中爆發出一道轟鳴。
沖在最前面的幾名護衛，身體瞬間扭曲變形，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生生捏住，鮮血如煙花般綻放。
「太弱。」又是一步踏出。
那八名道童所構建的八卦劍陣應聲破碎。
徐長青甚至沒有動用真氣，僅僅憑藉肉身撞了過去。
咔嚓！咔嚓！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桃木劍斷裂，八名道童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地撞在兩側的峭壁上，變成了一灘灘爛泥。
眨眼之間。
場中只剩下徐長青和趙丹坪兩人。
地上全是殘肢斷臂，鮮血將荒野染成刺眼的猩紅，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徐長青的大氅上，確是連一滴血珠都不曾沾染。
「現在，輪到你了。」
徐長青停下腳步，距離趙丹坪只有五步之遙。
趙丹坪背靠著馬車，退無可退。
「不……不可能！你到底是什麼境界？！」趙丹坪聲音顫抖，「金剛？指玄？還是天象？！」
他看不透。
在徐長青身上，他感覺不到任何真氣的波動，就像是一個普通人。
可那舉手投足間毀天滅地的力量，卻是實打實的。
「境界？」徐長青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殺你，需要境界嗎？」
「狂妄！」趙丹坪冷笑一聲。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拂塵上，大喝一聲：
「天師敕令， 雷公助我！」
趙丹坪厲喝一聲，周身紫氣大盛。
那拂塵上的萬千銀絲，瞬間根根豎起，化作無數道鋒利的鋼針，裹挾著隱隱雷光，朝著徐長青面門暴射而來。
這是他早年前修的術法『紫霄神雷塵』，以精血催動，威力足以洞穿金石。
然而。
面對這一擊，徐長青只是抬起了右手。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輕輕一夾。
叮！
漫天雷光瞬間消散。
那把足以開山裂石的拂塵，被他穩穩地夾在兩指之間，紋絲不動。
「這就是龍虎山的正統雷法？」徐長青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太讓人失望了。」
咔嚓。
指尖微一用力。
那柄價值連城的白玉拂塵，寸寸崩斷。
徐長青反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峽谷中迴蕩。
趙丹坪整個人被抽得凌空旋轉了三圈，重重地砸在雪地里，半張臉直接被打爛，牙齒混著血水噴了一地。
「你……你敢辱我……」趙丹坪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眼中滿是怨毒。
徐長青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咔嚓」一聲。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辱你？」徐長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也配？」
「昨日在王府，你對我動了一指暗勁。」徐長青語氣平淡，「今日我便還你。」
「我……我是龍虎山天師……你不能殺我……老祖宗……老祖宗不會放過你的！」趙丹坪此時是真的怕了，他從徐長青的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老祖宗？」徐長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是說那個躲在地肺山里養爬蟲的老東西？」
趙丹坪眼睛猛地瞪大，如同見了鬼一般。
他怎麼知道？！
那都是自己偶然間才知曉的。
「既然你知道……那你更應該知道老祖宗……」
「聒噪。」徐長青腳下用力。
噗！
趙丹坪的胸口直接塌陷了下去，心臟被瞬間踩爆。
這位龍虎山四大天師之一，甚至連最後的求饒都沒來得及說出口，便徹底斷了氣。
死不瞑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