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所以......就我一個真廢材唄！
五樓暖閣。
南宮僕射的手，終於從刀柄上鬆開了。
她看著樓下那個佝僂的身影，眼中的戰意消退。
「指玄？」她轉頭看向徐長青，聲音有些乾澀。
「大概不止，應已摸到破境門檻。」徐長青收回按在她手背上的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住嘴角的笑意，「劍九黃，劍九劍，若拼命，天象亦可殺。」
「他......不對勁。」南宮僕射敏銳地捕捉異常，「他的氣血似乎並未消退，以他這個年紀，這不正常。」
徐長青笑了笑，沒有否認。
一大壇洗髓液下肚，氣血能不渾厚？
如今的老黃，早已不是那個油盡燈枯的老頭，他的身體機能已經恢復到了巔峰，甚至因為破而後立，體內的劍意更加純粹凝練。
剛才那兩劍看似簡單，實則蘊含了他這幾十年的劍道感悟，別說只是金剛境，且被鎮壓十數年的楚狂奴，就是一般的指玄境高手來了，也能輕鬆鎮壓。
「我說了，有人會出手的。」徐長青走到南宮僕射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
南宮仆額身子微微一僵，卻並未躲開。
「以後，這種打打殺殺的粗活，讓別人去干。」徐長青湊近她的耳邊，呼吸的熱氣噴灑在她修長的脖頸上，「你的手，是用來紅袖添香......」
南宮僕射的耳垂瞬間紅得滴血。
她咬了咬嘴唇，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似乎連一句硬氣話都說不出來。
那種霸道中帶著寵溺的語氣，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原來寒冷孤獨的心慢慢包裹，暖化。
......
樓下。
楚狂奴終於回過神來。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那一身狂傲的氣焰徹底熄滅。
「不打了，爺爺餓了！。」
老黃並指一揮，那柄懸停在空中的飛劍聽話地飛回劍匣。
他又恢復了那副憨厚的模樣，搓著手走到徐鳳年面前，邀功般喊道：「少爺，打完了！」
徐鳳年駭然看著眼前的一切，印象中那個比自己還貪生怕死，每次挨打總比自己還先逃命的老黃正在一點點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御劍萬千，一劍斬魔的霸氣神仙。
......
當一切即將塵埃落定時，
聽潮亭底。
那扇常年緊閉的陰暗大門，突然緩緩打開。
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伴隨著陰冷的穿堂風，從門亭底湧出。
剛將劍匣收起的老黃，動作一頓，臉上那副嬉皮笑臉的神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徐長青站在五樓窗口，瞳孔微微收縮。
那一位......終於是注意到了麼！
整個聽潮湖溫度驟然下降。
原本雪白明亮的天空突然湧起陣陣陰雲。
所有人視線兀的一暗。
視線暫暗但並不妨礙所有人感受那股恐怖氣息。
噠。
噠。
噠。
腳步聲響起。
很輕，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半晌之後。
一個穿著羊皮裘的老頭，慢悠悠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頭髮花白凌亂，鬍子上還沾著些許食物的殘渣，一眼看去竟比老黃還要落魄幾分
穿著破舊，模樣落魄倒也沒什麼，最讓眾人震驚的，還是他的衣袖。
左邊羊皮裘袖子......空的！
獨臂！
突然走出的老人，竟是個獨臂！
但......當獨臂老人出現時，所有人腦海中都升騰起同一個感覺。
老人......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哪怕是眼前巍峨的聽潮亭，蓋壓北涼冰凍天下萬萬里的漫天風雪，在他面前都顯得有些渺小。
劍神，李淳罡。
曾經冠壓江湖一甲子的絕世劍神！
李淳罡抬起那張蒼老枯槁的臉，渾濁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停在了老黃身上。
「剛才那兩劍，有點意思。」
李淳罡的聲音不大，「有點你師傅當年的味道。」
老黃躬身行禮，姿態極低：「見過前輩。」
同為用劍之人，老黃自然認識這位老劍神。
不過，他劍九黃可不敢在他面前裝大。
「倒是有趣。」李淳罡往前踏了一步，那一瞬，他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你這一身枯木逢春的本事，是誰教你的？」
他的目光越過老黃，越過徐鳳年，直直地射向五樓的那個窗口。
那正是徐長青與南宮僕射的位置。
「樓上這兩個也有趣！」李淳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徐鳳年不明所以，看了看突然出現的老劍神，又抬頭望向五樓的窗口。
他知道五樓是誰。
那是他從小體弱多病的弟弟，徐長青。
有趣？
自己這個體弱多病的弟弟？
......
李淳罡盯著五樓的那扇窗戶。
作為曾經的劍神，即便如今境界跌落，但感知力依然冠絕天下。
就在剛才老黃出劍的那一瞬間，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極不尋常的氣機波動。
那股氣機並非來自老黃，而是從高處垂落，如同一根無形的絲線，牽引著老黃體內那股新生的磅礴生命力。
那感覺不似人間力量，更像是……天上那幫垂釣氣運的仙人手段。
但他又感覺不到那種令人作嘔的「仙氣」，反而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輕靈
「長青」
身後南宮僕射神色緊繃，手已經握住繡冬刀柄。
下面突然出現的老頭很強大，甚至比那劍九黃還要強大許多。
雖然她清楚徐長青很強，但與樓下那人相比，還差了許多。
「沒事。」徐長青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鬆，推開窗戶大方探出身子。
風雪灌入屋內，吹動他那一身雪白的狐裘，獵獵作響。
居高臨下，徐長青看著樓下的李淳罡，臉上掛著晚輩見到長輩時那種恰到好處的謙遜與恭敬：「晚輩徐長青，見過老劍神。」
聲音清朗，溫潤如玉，在內力的裹挾下，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李淳罡沒有說話，只是上下打量著徐長青。
突然。
李淳罡笑了。
「屬實有趣，那晚初見你時，經脈紊亂，氣息微弱，還以為你活不過十五歲，前些時日再見你，你竟破境入了一品，有趣，有趣啊！」
「什麼？」徐鳳年詫異抬頭，看向徐長青的眼裡滿是震驚，「一品金剛？！「
徐鳳年雖不習武，但武道境界還是知道的。
一品金剛，已是武道頂尖的存在。
「長......長青，他......他說的可是真的？你......你與黃蠻兒一樣，都已入金剛境？」徐鳳年亞麻呆住了。
「所以......就我一個是真廢材唄？！「
......
朝湖邊擺了擺手，徐長青便轉身朝屋內走去，南宮僕射默默將窗戶關上。
隨著窗扇合攏，樓下的喧囂被隔絕在外。
暖閣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公子。」南宮僕射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剛才那個……」
「李淳罡。」徐長青坐回軟榻，隨手拿起一卷書，「當年的天下第一，因為錯殺心愛之人，畫地為牢，把自己關在這聽潮亭下。」
「老劍神？」南宮僕射那雙極美的丹鳳眸子眼波微微流轉，「劍壓江湖一甲子的那個老劍神？！」
徐長青拿起桌案上的古籍，點了點頭。
樓下。
徐鳳年正狐疑的打量著面前這個獨臂邋遢老頭。
實在有些不敢相信，一代劍神，竟會是這副模樣。
就在這時。
李淳罡耳邊傳來了一道細若遊絲的聲音。
傳音？
「老劍神，想不想知道，綠袍兒當年……那句未來得及對你說的話是什麼？」
李淳罡那佝僂的身軀猛地一顫。
瞬間，一股滔天的劍意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周圍的積雪瞬間氣化。
他猛地回頭，手中劍氣呼嘯而出，直直的轟向五樓那扇窗戶。
「你……說什麼？！」
......
南宮僕射的手，終於從刀柄上鬆開了。
她看著樓下那個佝僂的身影，眼中的戰意消退。
「指玄？」她轉頭看向徐長青，聲音有些乾澀。
「大概不止，應已摸到破境門檻。」徐長青收回按在她手背上的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住嘴角的笑意，「劍九黃，劍九劍，若拼命，天象亦可殺。」
「他......不對勁。」南宮僕射敏銳地捕捉異常，「他的氣血似乎並未消退，以他這個年紀，這不正常。」
徐長青笑了笑，沒有否認。
一大壇洗髓液下肚，氣血能不渾厚？
如今的老黃，早已不是那個油盡燈枯的老頭，他的身體機能已經恢復到了巔峰，甚至因為破而後立，體內的劍意更加純粹凝練。
剛才那兩劍看似簡單，實則蘊含了他這幾十年的劍道感悟，別說只是金剛境，且被鎮壓十數年的楚狂奴，就是一般的指玄境高手來了，也能輕鬆鎮壓。
「我說了，有人會出手的。」徐長青走到南宮僕射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
南宮仆額身子微微一僵，卻並未躲開。
「以後，這種打打殺殺的粗活，讓別人去干。」徐長青湊近她的耳邊，呼吸的熱氣噴灑在她修長的脖頸上，「你的手，是用來紅袖添香......」
南宮僕射的耳垂瞬間紅得滴血。
她咬了咬嘴唇，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似乎連一句硬氣話都說不出來。
那種霸道中帶著寵溺的語氣，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原來寒冷孤獨的心慢慢包裹，暖化。
......
樓下。
楚狂奴終於回過神來。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那一身狂傲的氣焰徹底熄滅。
「不打了，爺爺餓了！。」
老黃並指一揮，那柄懸停在空中的飛劍聽話地飛回劍匣。
他又恢復了那副憨厚的模樣，搓著手走到徐鳳年面前，邀功般喊道：「少爺，打完了！」
徐鳳年駭然看著眼前的一切，印象中那個比自己還貪生怕死，每次挨打總比自己還先逃命的老黃正在一點點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御劍萬千，一劍斬魔的霸氣神仙。
......
當一切即將塵埃落定時，
聽潮亭底。
那扇常年緊閉的陰暗大門，突然緩緩打開。
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伴隨著陰冷的穿堂風，從門亭底湧出。
剛將劍匣收起的老黃，動作一頓，臉上那副嬉皮笑臉的神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徐長青站在五樓窗口，瞳孔微微收縮。
那一位......終於是注意到了麼！
整個聽潮湖溫度驟然下降。
原本雪白明亮的天空突然湧起陣陣陰雲。
所有人視線兀的一暗。
視線暫暗但並不妨礙所有人感受那股恐怖氣息。
噠。
噠。
噠。
腳步聲響起。
很輕，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半晌之後。
一個穿著羊皮裘的老頭，慢悠悠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頭髮花白凌亂，鬍子上還沾著些許食物的殘渣，一眼看去竟比老黃還要落魄幾分
穿著破舊，模樣落魄倒也沒什麼，最讓眾人震驚的，還是他的衣袖。
左邊羊皮裘袖子......空的！
獨臂！
突然走出的老人，竟是個獨臂！
但......當獨臂老人出現時，所有人腦海中都升騰起同一個感覺。
老人......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哪怕是眼前巍峨的聽潮亭，蓋壓北涼冰凍天下萬萬里的漫天風雪，在他面前都顯得有些渺小。
劍神，李淳罡。
曾經冠壓江湖一甲子的絕世劍神！
李淳罡抬起那張蒼老枯槁的臉，渾濁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停在了老黃身上。
「剛才那兩劍，有點意思。」
李淳罡的聲音不大，「有點你師傅當年的味道。」
老黃躬身行禮，姿態極低：「見過前輩。」
同為用劍之人，老黃自然認識這位老劍神。
不過，他劍九黃可不敢在他面前裝大。
「倒是有趣。」李淳罡往前踏了一步，那一瞬，他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你這一身枯木逢春的本事，是誰教你的？」
他的目光越過老黃，越過徐鳳年，直直地射向五樓的那個窗口。
那正是徐長青與南宮僕射的位置。
「樓上這兩個也有趣！」李淳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徐鳳年不明所以，看了看突然出現的老劍神，又抬頭望向五樓的窗口。
他知道五樓是誰。
那是他從小體弱多病的弟弟，徐長青。
有趣？
自己這個體弱多病的弟弟？
......
李淳罡盯著五樓的那扇窗戶。
作為曾經的劍神，即便如今境界跌落，但感知力依然冠絕天下。
就在剛才老黃出劍的那一瞬間，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極不尋常的氣機波動。
那股氣機並非來自老黃，而是從高處垂落，如同一根無形的絲線，牽引著老黃體內那股新生的磅礴生命力。
那感覺不似人間力量，更像是……天上那幫垂釣氣運的仙人手段。
但他又感覺不到那種令人作嘔的「仙氣」，反而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輕靈
「長青」
身後南宮僕射神色緊繃，手已經握住繡冬刀柄。
下面突然出現的老頭很強大，甚至比那劍九黃還要強大許多。
雖然她清楚徐長青很強，但與樓下那人相比，還差了許多。
「沒事。」徐長青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鬆，推開窗戶大方探出身子。
風雪灌入屋內，吹動他那一身雪白的狐裘，獵獵作響。
居高臨下，徐長青看著樓下的李淳罡，臉上掛著晚輩見到長輩時那種恰到好處的謙遜與恭敬：「晚輩徐長青，見過老劍神。」
聲音清朗，溫潤如玉，在內力的裹挾下，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李淳罡沒有說話，只是上下打量著徐長青。
突然。
李淳罡笑了。
「屬實有趣，那晚初見你時，經脈紊亂，氣息微弱，還以為你活不過十五歲，前些時日再見你，你竟破境入了一品，有趣，有趣啊！」
「什麼？」徐鳳年詫異抬頭，看向徐長青的眼裡滿是震驚，「一品金剛？！「
徐鳳年雖不習武，但武道境界還是知道的。
一品金剛，已是武道頂尖的存在。
「長......長青，他......他說的可是真的？你......你與黃蠻兒一樣，都已入金剛境？」徐鳳年亞麻呆住了。
「所以......就我一個是真廢材唄？！「
......
朝湖邊擺了擺手，徐長青便轉身朝屋內走去，南宮僕射默默將窗戶關上。
隨著窗扇合攏，樓下的喧囂被隔絕在外。
暖閣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公子。」南宮僕射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剛才那個……」
「李淳罡。」徐長青坐回軟榻，隨手拿起一卷書，「當年的天下第一，因為錯殺心愛之人，畫地為牢，把自己關在這聽潮亭下。」
「老劍神？」南宮僕射那雙極美的丹鳳眸子眼波微微流轉，「劍壓江湖一甲子的那個老劍神？！」
徐長青拿起桌案上的古籍，點了點頭。
樓下。
徐鳳年正狐疑的打量著面前這個獨臂邋遢老頭。
實在有些不敢相信，一代劍神，竟會是這副模樣。
就在這時。
李淳罡耳邊傳來了一道細若遊絲的聲音。
傳音？
「老劍神，想不想知道，綠袍兒當年……那句未來得及對你說的話是什麼？」
李淳罡那佝僂的身軀猛地一顫。
瞬間，一股滔天的劍意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周圍的積雪瞬間氣化。
他猛地回頭，手中劍氣呼嘯而出，直直的轟向五樓那扇窗戶。
「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