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山神出手!平息清溪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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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陽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請黎叔受累一趟,立刻起程前往清溪村!以你山神遺澤之力,鎮壓那些所謂『龍頭風脈』『龍氣損壞』的無稽流言,消弭恐慌!務必儘快平息此事!若有那背後挑事之人…你盡可觀其氣,施以神道微壓懾之即可,勿要傷及無辜!」

  「公子放心。」

  黎叔沉穩躬身,沒有絲毫猶豫。

  「老朽定將此事處置妥當!」

  說罷,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山嵐霧氣之中,轉眼已消失在清微派的山門之外,氣息融於莽莽青山,竟讓人難辨蹤跡。

  那種回歸山野的悠然和一絲屬於山神沉寂多年的無形威壓悄然散發。對付無端鬧事煽動的凡俗村民,這位曾經的山神大人,確實是絕佳的選擇。

  目送黎叔離開,陳陽又與黃真人、柳玉商議了幾句後續,便獨自回到了自己位於後山竹林深處的那方僻靜小院。推開閣樓的門,一股熟悉的、帶著竹木清香的寧靜氣息撲面而來,稍稍撫平了幾分連日奔波激戰帶來的精神疲憊。

  窗外,暮色四合,懸仙山籠罩在迷濛的夜色之中,竹影婆娑,蟲鳴聲聲。

  這一整日的勞心勞力,加上之前的疲憊,陳陽只覺一陣陣倦意如潮水般湧來。在試煉中緊繃的神經終於在此刻得到了徹底的放鬆信號。

  他也懶得運轉功法,脫下外袍,只想泡一杯清茶後倒頭好眠。

  就在他伸手欲從桌上茶罐中取茶餅的一霎那!

  右手手指在半空中,毫無徵兆地微微一僵!

  一股極其微弱、卻又冰冷犀利如同針尖麥芒的、帶著審視和惡意氣息的一縷神識波動,如同一條藏匿在草叢深處的毒蛇,在他身周的環境裡極快地無聲掃過!

  若非他剛剛在試煉死地經歷了無數生死磨礪,神識感知力被殘酷地錘鍊到了極致邊緣,加上回到自己最熟悉放鬆的環境時反而對「意外」變得極其敏感,他絕無可能捕捉到這絲稍縱即逝的窺探!

  有人!在這屬於他的、連清微派長老都輕易不會打擾的臨崖小院中,潛伏著!

  陳陽的心臟在剎那間被狠狠攥緊!疲憊一掃而空,久經生死磨礪的本能讓體內的靈力瞬間本能地高速運轉起來!但他的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那自然的取茶動作,只是眼神深處,已驟然銳利如鷹隼!

  「何方高人夤夜造訪寒舍?這般偷偷摸摸,有失身份吧!」

  他聲音平淡無波地響起,依舊背對著那道氣息隱隱存在的方向,右手卻已輕輕按在了腰間的儲物袋上。

  體內清微元降大法的正清靈元流轉不息,如同蓄勢待發的暗流,同時,那件緊貼在身的柔軟天蠶甲也散發出一股溫熱的氣息,如同甦醒的活物,覆蓋他周身要害要害區域!

  話音在寂靜的閣樓中迴蕩,窗外的蟲鳴似乎都短暫地沉寂了片刻。

  只有夜色如同冰冷的墨汁,無聲地浸潤著這片空間。

  死寂持續了數個呼吸。

  「嗤……」

  一聲極輕極冷,幾乎難以察覺的吐息聲,自陳陽身後、那片被朦朧月光籠罩的竹林暗影深處傳來。

  那裡的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盪開一圈圈波紋般的漣漪。

  一道純粹的黑影毫無徵兆地立在了陳陽面前,長袍似能吞噬所有光線,唯臉上那張刻畫著癲狂魔紋的暗沉面具,從下頜處透漏著非人的冰冷。腐朽混合著審判般的強大威壓如實質的粘稠寒潮,瞬間將整座閣樓填滿、凝固!

  「哼。」

  面具下傳來毫無情感的鼻音,透著金屬摩擦的生澀感。

  「陳陽…好大的膽子!屢屢壞我玄門規矩,攪動風浪,這筆債,你說該如何清算?」

  陳陽心中警鈴大作,背脊繃緊如一張拉到極限的強弓,丹田之內清微元力瘋狂流轉。

  「玄門規矩?」

  他強壓下靈魂深處的顫慄,聲音沉穩中帶著一絲寒意。

  「陳某行事,上秉天心,下應民意!除魔衛道,護佑一方,這便是我的規矩!又何曾知曉閣下口中那見不得光的『條條框框』?想清算?儘管亮出本事,何必藏頭露尾,鬼祟言帳!」

  「不知天高地厚!」

  黑袍人聲音驟厲,殺意暴漲!

  那最後一個「帳」字的餘音未落,黑袍人周身爆發出令人窒息的陰寒氣息,身影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烏光!


  一隻枯瘦、覆蓋著幽暗皮套的手爪,裹挾著足以捏碎山岩的沛然巨力,瞬間抓向陳陽的咽喉!速度快到超越視覺的反應!

  「清微元降,敕御萬靈!」

  陳陽瞳孔驟縮,爆喝出聲!

  他丹田內元力毫無保留地傾瀉,一圈凝練堅韌的清微氣壁瞬間浮現身前,紫金光芒流轉,竭力抵擋那死亡的爪擊。

  「嗤啦——!」

  刺耳的摩擦撕裂聲響徹閣樓!

  那枯爪碰觸到清微氣壁的剎那,竟爆發出一圈圈劇烈的漣漪,堅韌的氣壁如同薄紙般被無情撕開!爪風雖被削弱,但那股陰狠腐朽的力道依舊勢不可擋,狠狠印向陳陽胸口!

  千鈞一髮!

  只聽得「嗡」的一聲沉悶異響,陳陽貼身穿戴的天蠶甲驟然亮起一層內斂柔和的銀輝!

  那足以開山裂石的爪力擊中胸口,銀輝劇烈波動形成無數細微漣漪,如同柔水化勁。

  一股排山倒海的衝擊力道透過寶甲傳來,震得陳陽五臟六腑齊齊翻滾劇痛,氣血翻湧,喉頭泛起濃烈的腥甜!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紙鳶,重重撞在身後的牆壁上,留下蛛網般的裂痕!若非這件奪自鬼道人的天蠶內甲抵消了九成力道,方才這一爪,已然讓他洞穿胸膛!

  「不過爾爾。」

  面具下的嘴唇似乎勾起一絲極細微的殘酷弧度。

  「守序之器?倒要看看能替你擋下幾招!」

  黑袍人一擊得手,更不停留,身影再化鬼魅,幽暗的爪風撕裂空氣,帶出刺耳的尖嘯,形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死亡羅網,再次將陳陽籠罩!

  陳陽咬牙強撐,體內清微元降心法運轉至極限,一道道帶著雷火的清微神咒符文不斷打出,試圖阻滯對方的攻勢。

  然而修為差距宛如鴻溝,他的反擊落在對方身前那層涌動的陰冷氣息上,宛如泥牛入海,波瀾稍起便被無聲熄滅。敵人的力量之渾厚、速度之詭譎,遠超想像!短短几個呼吸間,陳陽又硬接了對方三記重擊!

  砰砰砰!

  每一次抵擋,都伴隨著天蠶甲劇烈的嗡鳴和骨骼不堪重負的呻吟。

  陳陽嘴角溢血,步伐踉蹌,體內的元力在瘋狂消耗與劇痛衝擊下,已接近崩潰邊緣。

  那黑色鬼爪卻如同跗骨之蛆,第四爪帶著洞穿一切的殺意,直襲陳陽毫無防備的眉心!

  死亡的氣息,冰冷刺骨!陳陽眼中閃過一抹絕望。

  「放肆!」

  就在這生死關頭,一聲清冷嬌叱如冰凌碎裂,自陳陽神魂深處炸響!

  一股沛莫能御的空間之力瞬間接管了陳陽的身體,遠超他自己極限的強大神魂之力轟然爆發!只見「陳陽」的身體在不可能的角度猛地一折,毫釐之間避開了那必殺的一爪!

  「咦?」

  黑袍人發出一聲輕微的驚疑。

  此刻的陳陽,眸光驟然變得深幽冰寒,仿佛承載著亘古的星辰。雙手翻飛如蝶,結印快如幻影!

  「清微元降,神威化形!」

  「空間——鎮!」

  嗡!!

  一道無形卻凝實到令人心悸的空間壁障,帶著鎮壓萬物的沉重意志,驟然在陳陽身前凝聚成形!壁障之上,隱約可見細微的空間扭曲波紋蕩漾。

  這一手空間的運用,精妙絕倫,遠超陳陽自身境界!

  轟隆!

  黑袍人襲來的第五爪狠狠撞在這空間壁障之上,竟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狂暴的力量漣漪炸開,將閣樓內的桌椅瞬間震成齏粉!

  那空間壁障劇烈波動,無數細密的裂痕蔓延,雖搖搖欲墜卻死死頂住了這遠超先前的一擊!

  「何方妖孽附體?!」

  黑袍人聲音首次帶上了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這等空間掌控…你不是清微門人!」

  陳陽根本不答,眼中寒光一閃,趁著對方舊力方竭、新力未生之機,被空間之力強化的身體爆發出恐怖的速度!

  融合了離柔空間感悟的清微元降法印再次凝成,一道凝練到極致、核心處包裹著一抹扭曲空間縫隙的紫金雷火符籙,帶著焚滅神魂的恐怖氣息,悍然轟向黑袍人面門!


  這一擊,融合了陳陽的火法根本與離柔最本源的破滅空間之力!

  「邪魔退散!」

  黑袍面具之下,那古井無波的眼神終於變色!

  他倉促間雙爪交迭於面門,濃郁粘稠的漆黑煞氣在其身前拼命凝結成盾。

  嘭——!!!

  刺眼欲盲的紫金光華轟然炸裂!狂暴的能量瞬間吞噬了黑袍人的身影!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夾雜著布帛撕裂、細微骨裂以及一聲極力壓抑的悶哼!

  氣浪翻滾,煙塵瀰漫!當光華散去,黑袍人身影已退至閣樓邊緣,他用來格擋的雙臂袖袍化作片片漆黑蝴蝶般散落,露出覆蓋著奇異黑鱗卻布滿灼燒焦痕的手臂,面具下方沿似乎有更深的墨色滑落。

  他身上那股不可一世的滔天氣勢明顯萎靡下去,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驚駭與無法置信。

  「好…好一個清微掌門!」

  他的聲音嘶啞、怨毒,透過面具更顯猙獰。

  「藏得果然夠深!沒想到還有這等手段!」

  陳陽的氣息也有些紊亂,強行操縱陳陽的身體施展本源空間之力對她消耗亦是巨大。

  她操控著陳陽的身體踏前一步,聲音冰寒,帶著一種源自靈魂的睥睨。

  「滾,或者死!」

  簡單四字,殺意凜冽,仿佛言出法隨!

  黑袍人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顫,那幽深的眼瞳死死盯著陳陽那雙非人的眸子,似乎想要看穿其中的虛實。片刻的死寂後,他發出一聲極度不甘的厲嘯。

  「這筆帳,我主『天命』——終要與你清微門一一清算乾淨!」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轟然爆開成一團粘稠翻滾的黑霧,猶如活物般迅速鑽入地板縫隙之中,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縷令人作嘔的陰寒氣息和碎裂的地面。閣樓再次陷入死寂,唯有狼藉一片訴說著方才那驚心動魄的搏殺。

  陳陽身體一軟,那種被強行托舉掌控的感覺瞬間消退。屬於離柔的冰冷意識如潮水般褪去,劇烈的疲憊、深入骨髓的痛楚和臟腑移位的噁心感瞬間席捲全身。

  他一個踉蹌,單膝跪倒在地,大口喘息,每一次咳嗽都牽動劇痛,口中滿是鐵鏽之味。

  「阿柔……」

  他在心底呼喚,聲音虛弱。

  離柔的神念立刻傳來,帶著明顯的疲憊和凝重。

  「我在…傷得如何?那傢伙…很強,『玄門規矩』恐怕只是個由頭,他身上的『天命』二字,才是關鍵。

  他們盯上你了,不,是盯上了你手裡的東西和破壞了他們見不得光的計劃。方才強行施展空間本源,我消耗極大,需要沉睡恢復,陳陽…接下來你得靠自己,萬分小心!」

  「我明白…」陳陽艱難地擦去嘴角的血漬,眼神冰寒如鐵。

  「『天命』?清算?很好…那便等著他!」

  他掙扎著盤膝坐起,強迫自己運轉清微元降法訣,滋養幾乎破碎的身軀。

  天蠶甲柔韌的能量也在緩慢修復著他體內的震盪。足足調息了一個時辰,紊亂的氣血才稍稍平復。

  此刻已是後半夜,閣樓一片殘破寂靜。

  陳陽心中沉甸甸的,想起昨夜被逼中斷的修煉和新得的《烈火仙訣》。方才一戰,若有這攻擊性極強的火法傍身,哪怕只修成幾分真髓,配合天蠶甲,也不至於那般兇險狼狽!

  他一刻也不敢再耽擱,強忍著傷勢帶來的陣陣隱痛,盤膝調息,將心神沉入識海深處。

  那份古樸熾烈的《烈火仙訣》心法口訣在心間流淌。

  不同於清微元降的浩蕩正統,這仙訣充滿了霸道、焚滅的意境。

  「心火引,焚萬象;一點靈焰照九幽!」

  陳陽緩緩吐納,精神意志高度集中。

  他嘗試引動丹田氣海中的元力,按照仙訣所述的特殊脈絡運轉溝通天地間那無處不在的火行元力。初時晦澀艱難,運轉不暢,體內元力往往在關鍵脈絡節點受到傷勢牽引而岔氣,劇痛隨之而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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