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煞魂屠場！試煉之地竟是養蠱場，修
陳陽停下腳步，站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朗聲開口，語氣儘量平和。
「在下陳陽，亦是進入此試煉之地的修士，與同伴失散，正在尋找他們。途經此地，看到沿途……慘狀，又見諸位在此，特來詢問，不知此地究竟發生了何事？襲擊你們的，究竟是何物？」
他的話語讓谷地中的眾人稍微放鬆了一絲，但警惕依舊。
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臉上還帶著淚痕和污泥的少女，似乎想說什麼，向前邁了半步，嘴唇動了動。
但她身後一個手臂纏著染血布條、臉色蒼白的青年男子立刻拉住了她，低聲道。
「小芸，別亂說話！
誰知道他是人是鬼！」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陳陽，充滿不信任。
陳陽見狀，也不強求，抱拳道。
「在下並無惡意，只是想知道這裡的情況，也好有個防備。
若諸位不便告知，在下這便告辭，絕不打擾。」
說著，他作勢欲走。
他知道，在這種極度驚恐和猜疑的環境下，逼迫反而適得其反。
「等等！」
那被稱為「小芸」的少女卻忽然掙脫了青年的手，鼓起勇氣喊道，聲音有些顫抖，卻帶著一絲倔犟。
「大、大家來到這裡，都是倒了血霉，同命相連！還有什麼好隱瞞的？再這樣互相猜忌下去，我們一個都活不了！」
她的話似乎觸動了一些人，人群中響起幾聲低低的嘆息和附和。
陳陽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少女，目光溫和而真誠。
「姑娘說得對。
在下陳陽，以道心起誓，絕無害諸位之心，只想了解情況，共謀生路。」
少女看著陳陽清澈坦蕩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同伴猶疑不定的神色，咬了咬牙，說道。
「我們……我們昨晚在這裡紮營休息，半夜的時候，突然遭到了襲擊！是……是『它們』！」
「它們？」
陳陽追問。
「是什麼東西？靈獸？還是……」
「不是靈獸！」
旁邊一個臉色蠟黃、氣息虛弱的中年修士接口，聲音沙啞，帶著恐懼。
「它們……更像是鬼魂！
但又不像！
身體是半透明的，黑的，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我們的法術、飛劍打在它們身上，效果微乎其微，就像打在了水裡或者影子上！
但它們攻擊我們的時候，爪子、牙齒卻又凝實得可怕，能輕易撕開我們的護體靈光和血肉！
而且它們數量好多，至少有幾十個！我們根本擋不住！」
「對對！」
另一個腿上包紮著、靠在岩石上的大漢心有餘悸地補充。
「它們好像專門挑落單的、或者受傷的人下手！
而且……而且它們殺了人以後，有的會把屍體撕碎，有的……有的就直接撲上去，然後屍體很快就乾癟了！
就像被吸乾了所有東西！太可怕了！」
「惡魔！
它們就是惡魔！」
有人帶著哭腔喊道。
少女小芸用力點頭，看向陳陽。
「你……你一個人？你的隊友呢？難道……難道也……」
陳陽沉聲道。
「我與隊友在傳送進來時就失散了，正在尋找他們。
聽諸位描述，襲擊你們的，似乎是一種介於虛實之間、能免疫大部分物理和能量攻擊、並能吞噬生靈精華的魔物？」
「對對對！
就是這種怪物！」
少女連連點頭，仿佛找到了能理解他們恐懼的人。
她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身邊的青年，青年嘆了口氣，扭過頭去，不再阻止。
少女這才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屏幕碎裂、但似乎還能用的智慧型手機，手指有些顫抖地操作著。
「我……我昨天晚上，太害怕了，但又忍不住好奇，偷偷用手機錄了一小段……雖然很黑，很模糊，但應該能看到一點……」
她將手機屏幕轉向陳陽。
陳陽走上前幾步，保持著一個不會讓對方感到壓迫的距離，凝神看向那小小的屏幕。
屏幕上的畫面確實非常昏暗，抖動得厲害，顯然是極度恐懼下拍攝的。背景是黑夜中的峽谷，火光搖曳。
然後，就看到一道道模糊的、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在人群中穿梭！
這些黑影形態不定，時而拉長如蛇，時而凝聚成人形或獸形，時而又散開如同煙霧。
它們撲向人群，被攻擊者發出的法術光芒穿透它們的身體，卻只是讓它們略微波動一下，幾乎造不成實質性傷害！
而它們的反擊卻凌厲無比，漆黑的利爪或尖牙一閃而過，便有人慘叫著倒下，或被撕開，或被整個撲住，然後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場面混亂、血腥、絕望。
拍攝時間不長，很快就在一片驚恐的尖叫和手機掉落的聲音中結束。
但就是這短短几十秒的畫面，已經足以讓陳陽對那種「魔物」有了直觀而深刻的印象。
「果然棘手……」
陳陽心中暗道。
這些東西，確實和尋常鬼魂或實體生物都不同。
這時，離柔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恍然和更深的凝重。
「主人，我大概知道這是什麼了。
這些『魔物』，恐怕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被『製造』出來的——用在此地死去的試煉者的魂魄，經過極其殘忍和邪門的煉魂秘法，混合此地的陰煞怨氣，煉製而成的『煞魂』或者『噬靈魔影』！
它們保留了部分生前的戰鬥本能和怨念，又被抹去了靈智和大部分弱點，變得虛實不定，嗜血狂暴，專以生靈血肉魂魄為食！
這根本就是試煉之地用來『清理』和『篩選』試煉者的殘忍工具！」
陳陽心中一震。
「用試煉者的魂魄來煉製攻擊其他試煉者的魔物？這試煉之地的主人，未免太過歹毒！」
「恐怕不止是歹毒。」
離柔聲音冰冷。
「這更像是一種高效的『收割』和『循環利用』。弱者被淘汰，他們的魂魄和血肉精華被煉製成更強大的『守衛』或『獵殺者』，去對付後來的試煉者，不斷篩選出真正的『強者』。
這是一種養蠱式的試煉！」
陳陽看向眼前這些傷痕累累、驚魂未定的倖存者，又想到沿途看到的那些屍體，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這試煉之地，遠比他想像的更加殘酷和黑暗。
「那……我們遇到這些『煞魂』，豈不是也很危險？」
陳陽問道。
離柔沉默了一下，語氣有些奇特。
「對於其他人來說，確實極度危險。
但主人你……或許是個例外。」
「例外？」
陳陽不解。
「別忘了，你是地府陰帥。」
離柔緩緩道。
「地府權柄，統御萬鬼，震懾幽冥。
這些『煞魂』雖然被邪法煉製，本質上依舊是『魂體』的一種，只不過被強行扭曲和加強了。你的陰帥神職，對它們應該有著天然的、位格上的壓制力！
它們遇到你，恐怕非但不敢攻擊，反而要受到你的克制甚至驅使！」
離柔的提醒讓陳陽心中一定。陰帥神職對魂體的壓制，是他之前未曾深入利用的優勢。
然而，問題並沒有完全解決。
「就算它們本質上受我克制，可具體該如何應對？總不能等它們撲上來再憑感覺行事吧？而且，聽他們的描述，這些『煞魂』數量不少，攻擊詭異，萬一有什麼變數呢？」
陳陽在識海中與離柔溝通。
「更重要的是，眼看天色已經不早，如果這裡的時間規則與外界類似，夜晚將至，那些東西恐怕會更加活躍。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
離柔沉吟道。
「主人莫急。既然這試煉之地設計了這些『煞魂』作為考驗，又設立了那些銘文陣法禁制區域，二者之間很可能存在某種關聯或制約。
我懷疑，那些外圍的銘文和陣法，不僅僅是警示和封印，或許……也構成了某種『安全區』或者『界限』？」
「安全區？」
陳陽若有所思。
「你是說，那些『煞魂』無法進入或者不敢進入有陣法禁制保護的區域？」
「很有可能。」
離柔分析道。
「主人你回想一下，我們從進入峽谷到現在，沿途看到那麼多慘狀，可曾有一處是發生在那些銘文岩壁或者明顯有陣法痕跡的區域附近？那些被『煞魂』襲擊的營地，都是選在相對開闊、無遮無攔的谷地。
而那些銘文陣法所在之處，雖然陰冷，卻並無屍體殘留。
這或許不是巧合。」
陳陽仔細回想，確實如此！
那些悽慘的屠殺現場，都遠離他們之前經過的銘文岩壁和陣法空地。
「你的意思是，那些陣法禁制，其實相當於一個個『安全屋』或者『庇護所』？進入其中，就能暫時避開『煞魂』的襲擊？」
「至少是一種可能性很大的推測。」
離柔道。
「試煉設計者不會設置絕對的死局，總要給試煉者一線生機和喘息之機。
這些陣法區域，很可能就是生路所在。
如果我們能找到下一個這樣的區域，或者……退回之前那個區域，至少今晚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陳陽眉頭微皺。
「退回去固然安全，但我們總不能一直退。退回到那個區域，再往外就是密林和狒狒領地了，等於被困死在一小段安全區內，還怎麼探索出路，怎麼找其他人？更別提尋找可能的『仙跡』機緣了。」
離柔道。
「所以，我們還需要更多信息，尋找其他出路。主人，天色尚早，我們可以繼續往前探索一段距離，看看能否發現下一個陣法節點，或者找到其他線索。
同時，也可以利用你的陰帥身份，嘗試主動接觸或試探那些『煞魂』，驗證我的推測，甚至……看看能否加以利用。
但一切需以安全為前提。」
「也只能如此了。」
陳陽下定決心。
他心念一動，離柔的虛影悄然沒入他胸前的須彌空間掛墜中，只留下一絲微弱的神魂聯繫以方便隨時溝通。
陳陽收回心神，看向眼前這群驚魂未定的倖存者。
他剛才與離柔的交流看似漫長，實則只在瞬息之間。
「各位。」
陳陽再次開口，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回來。
「在下剛才仔細思量，又結合諸位所說的情況，有一個發現，或許對我們有利。」
「什麼發現？」
少女小芸立刻問道，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陳陽指向他們來時的方向。
「諸位可還記得，我們進入這片峽谷深處之前，曾經過一處刻有古老銘文、地面有陣法痕跡的區域？」
不少人點頭，那青年劉浩然也皺眉思索。
「我經過那裡時，雖然感覺陰冷，卻並未發現任何屍體或近期打鬥的痕跡。」
陳陽繼續道。
「而諸位遭遇襲擊，以及我們沿途所見的慘狀，都是在遠離那片區域之後發生的。
大家想想，這是否意味著……那些銘文和陣法所在的地方，那些『魔物』或許不敢靠近，或者無法進入？」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思索和恍然之色。
「對啊！」
一個中年修士猛地一拍大腿。
「我們剛穿過那片刻字石壁的時候，雖然覺得不舒服，但確實沒遇到襲擊！是在走過了那裡大概一個多時辰後，才紮營遇襲的！」
「好像……真是這樣！」
另一個人也回憶起來。
「昨晚被襲擊的時候，我好像看到那些黑影只在營地周圍和我們逃跑的方向活動，並沒有往我們來時的那個方向追太遠！」
「難道……那些刻字和陣法，其實是保護我們的？」
少女小芸眼睛亮了起來。
但也有人提出質疑。
「萬一只是巧合呢？那些魔物昨晚沒追過來，可能是因為它們吃飽了，或者別的原因？」
「是啊，就算那片區域安全，我們現在離那裡已經很遠了，中間誰知道還會不會遇到那些鬼東西？回去的路上說不定更危險！」
劉浩然沉聲道，雖然他內心也覺得陳陽的推測有道理，但看著小芸對陳陽信賴的眼神，讓他有些不快，下意識想反駁。
陳陽不急不躁，等眾人議論稍歇，才說道。
「諸位，推測終究是推測，我們需要驗證，更需要找到出路。(本章完)
「在下陳陽，亦是進入此試煉之地的修士，與同伴失散，正在尋找他們。途經此地，看到沿途……慘狀，又見諸位在此，特來詢問，不知此地究竟發生了何事？襲擊你們的，究竟是何物？」
他的話語讓谷地中的眾人稍微放鬆了一絲，但警惕依舊。
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臉上還帶著淚痕和污泥的少女，似乎想說什麼，向前邁了半步，嘴唇動了動。
但她身後一個手臂纏著染血布條、臉色蒼白的青年男子立刻拉住了她，低聲道。
「小芸，別亂說話！
誰知道他是人是鬼！」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陳陽，充滿不信任。
陳陽見狀，也不強求，抱拳道。
「在下並無惡意，只是想知道這裡的情況，也好有個防備。
若諸位不便告知，在下這便告辭，絕不打擾。」
說著，他作勢欲走。
他知道，在這種極度驚恐和猜疑的環境下，逼迫反而適得其反。
「等等！」
那被稱為「小芸」的少女卻忽然掙脫了青年的手，鼓起勇氣喊道，聲音有些顫抖，卻帶著一絲倔犟。
「大、大家來到這裡，都是倒了血霉，同命相連！還有什麼好隱瞞的？再這樣互相猜忌下去，我們一個都活不了！」
她的話似乎觸動了一些人，人群中響起幾聲低低的嘆息和附和。
陳陽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少女，目光溫和而真誠。
「姑娘說得對。
在下陳陽，以道心起誓，絕無害諸位之心，只想了解情況，共謀生路。」
少女看著陳陽清澈坦蕩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同伴猶疑不定的神色，咬了咬牙，說道。
「我們……我們昨晚在這裡紮營休息，半夜的時候，突然遭到了襲擊！是……是『它們』！」
「它們？」
陳陽追問。
「是什麼東西？靈獸？還是……」
「不是靈獸！」
旁邊一個臉色蠟黃、氣息虛弱的中年修士接口，聲音沙啞，帶著恐懼。
「它們……更像是鬼魂！
但又不像！
身體是半透明的，黑的，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我們的法術、飛劍打在它們身上，效果微乎其微，就像打在了水裡或者影子上！
但它們攻擊我們的時候，爪子、牙齒卻又凝實得可怕，能輕易撕開我們的護體靈光和血肉！
而且它們數量好多，至少有幾十個！我們根本擋不住！」
「對對！」
另一個腿上包紮著、靠在岩石上的大漢心有餘悸地補充。
「它們好像專門挑落單的、或者受傷的人下手！
而且……而且它們殺了人以後，有的會把屍體撕碎，有的……有的就直接撲上去，然後屍體很快就乾癟了！
就像被吸乾了所有東西！太可怕了！」
「惡魔！
它們就是惡魔！」
有人帶著哭腔喊道。
少女小芸用力點頭，看向陳陽。
「你……你一個人？你的隊友呢？難道……難道也……」
陳陽沉聲道。
「我與隊友在傳送進來時就失散了，正在尋找他們。
聽諸位描述，襲擊你們的，似乎是一種介於虛實之間、能免疫大部分物理和能量攻擊、並能吞噬生靈精華的魔物？」
「對對對！
就是這種怪物！」
少女連連點頭，仿佛找到了能理解他們恐懼的人。
她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身邊的青年，青年嘆了口氣，扭過頭去，不再阻止。
少女這才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屏幕碎裂、但似乎還能用的智慧型手機，手指有些顫抖地操作著。
「我……我昨天晚上，太害怕了，但又忍不住好奇，偷偷用手機錄了一小段……雖然很黑，很模糊，但應該能看到一點……」
她將手機屏幕轉向陳陽。
陳陽走上前幾步，保持著一個不會讓對方感到壓迫的距離，凝神看向那小小的屏幕。
屏幕上的畫面確實非常昏暗，抖動得厲害，顯然是極度恐懼下拍攝的。背景是黑夜中的峽谷，火光搖曳。
然後，就看到一道道模糊的、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在人群中穿梭！
這些黑影形態不定，時而拉長如蛇，時而凝聚成人形或獸形，時而又散開如同煙霧。
它們撲向人群，被攻擊者發出的法術光芒穿透它們的身體，卻只是讓它們略微波動一下，幾乎造不成實質性傷害！
而它們的反擊卻凌厲無比，漆黑的利爪或尖牙一閃而過，便有人慘叫著倒下，或被撕開，或被整個撲住，然後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場面混亂、血腥、絕望。
拍攝時間不長，很快就在一片驚恐的尖叫和手機掉落的聲音中結束。
但就是這短短几十秒的畫面，已經足以讓陳陽對那種「魔物」有了直觀而深刻的印象。
「果然棘手……」
陳陽心中暗道。
這些東西，確實和尋常鬼魂或實體生物都不同。
這時，離柔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恍然和更深的凝重。
「主人，我大概知道這是什麼了。
這些『魔物』，恐怕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被『製造』出來的——用在此地死去的試煉者的魂魄，經過極其殘忍和邪門的煉魂秘法，混合此地的陰煞怨氣，煉製而成的『煞魂』或者『噬靈魔影』！
它們保留了部分生前的戰鬥本能和怨念，又被抹去了靈智和大部分弱點，變得虛實不定，嗜血狂暴，專以生靈血肉魂魄為食！
這根本就是試煉之地用來『清理』和『篩選』試煉者的殘忍工具！」
陳陽心中一震。
「用試煉者的魂魄來煉製攻擊其他試煉者的魔物？這試煉之地的主人，未免太過歹毒！」
「恐怕不止是歹毒。」
離柔聲音冰冷。
「這更像是一種高效的『收割』和『循環利用』。弱者被淘汰，他們的魂魄和血肉精華被煉製成更強大的『守衛』或『獵殺者』，去對付後來的試煉者，不斷篩選出真正的『強者』。
這是一種養蠱式的試煉！」
陳陽看向眼前這些傷痕累累、驚魂未定的倖存者，又想到沿途看到的那些屍體，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這試煉之地，遠比他想像的更加殘酷和黑暗。
「那……我們遇到這些『煞魂』，豈不是也很危險？」
陳陽問道。
離柔沉默了一下，語氣有些奇特。
「對於其他人來說，確實極度危險。
但主人你……或許是個例外。」
「例外？」
陳陽不解。
「別忘了，你是地府陰帥。」
離柔緩緩道。
「地府權柄，統御萬鬼，震懾幽冥。
這些『煞魂』雖然被邪法煉製，本質上依舊是『魂體』的一種，只不過被強行扭曲和加強了。你的陰帥神職，對它們應該有著天然的、位格上的壓制力！
它們遇到你，恐怕非但不敢攻擊，反而要受到你的克制甚至驅使！」
離柔的提醒讓陳陽心中一定。陰帥神職對魂體的壓制，是他之前未曾深入利用的優勢。
然而，問題並沒有完全解決。
「就算它們本質上受我克制，可具體該如何應對？總不能等它們撲上來再憑感覺行事吧？而且，聽他們的描述，這些『煞魂』數量不少，攻擊詭異，萬一有什麼變數呢？」
陳陽在識海中與離柔溝通。
「更重要的是，眼看天色已經不早，如果這裡的時間規則與外界類似，夜晚將至，那些東西恐怕會更加活躍。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
離柔沉吟道。
「主人莫急。既然這試煉之地設計了這些『煞魂』作為考驗，又設立了那些銘文陣法禁制區域，二者之間很可能存在某種關聯或制約。
我懷疑，那些外圍的銘文和陣法，不僅僅是警示和封印，或許……也構成了某種『安全區』或者『界限』？」
「安全區？」
陳陽若有所思。
「你是說，那些『煞魂』無法進入或者不敢進入有陣法禁制保護的區域？」
「很有可能。」
離柔分析道。
「主人你回想一下，我們從進入峽谷到現在，沿途看到那麼多慘狀，可曾有一處是發生在那些銘文岩壁或者明顯有陣法痕跡的區域附近？那些被『煞魂』襲擊的營地，都是選在相對開闊、無遮無攔的谷地。
而那些銘文陣法所在之處，雖然陰冷，卻並無屍體殘留。
這或許不是巧合。」
陳陽仔細回想，確實如此！
那些悽慘的屠殺現場，都遠離他們之前經過的銘文岩壁和陣法空地。
「你的意思是，那些陣法禁制，其實相當於一個個『安全屋』或者『庇護所』？進入其中，就能暫時避開『煞魂』的襲擊？」
「至少是一種可能性很大的推測。」
離柔道。
「試煉設計者不會設置絕對的死局，總要給試煉者一線生機和喘息之機。
這些陣法區域，很可能就是生路所在。
如果我們能找到下一個這樣的區域，或者……退回之前那個區域，至少今晚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陳陽眉頭微皺。
「退回去固然安全，但我們總不能一直退。退回到那個區域，再往外就是密林和狒狒領地了，等於被困死在一小段安全區內，還怎麼探索出路，怎麼找其他人？更別提尋找可能的『仙跡』機緣了。」
離柔道。
「所以，我們還需要更多信息，尋找其他出路。主人，天色尚早，我們可以繼續往前探索一段距離，看看能否發現下一個陣法節點，或者找到其他線索。
同時，也可以利用你的陰帥身份，嘗試主動接觸或試探那些『煞魂』，驗證我的推測，甚至……看看能否加以利用。
但一切需以安全為前提。」
「也只能如此了。」
陳陽下定決心。
他心念一動，離柔的虛影悄然沒入他胸前的須彌空間掛墜中，只留下一絲微弱的神魂聯繫以方便隨時溝通。
陳陽收回心神，看向眼前這群驚魂未定的倖存者。
他剛才與離柔的交流看似漫長，實則只在瞬息之間。
「各位。」
陳陽再次開口，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回來。
「在下剛才仔細思量，又結合諸位所說的情況，有一個發現，或許對我們有利。」
「什麼發現？」
少女小芸立刻問道，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陳陽指向他們來時的方向。
「諸位可還記得，我們進入這片峽谷深處之前，曾經過一處刻有古老銘文、地面有陣法痕跡的區域？」
不少人點頭，那青年劉浩然也皺眉思索。
「我經過那裡時，雖然感覺陰冷，卻並未發現任何屍體或近期打鬥的痕跡。」
陳陽繼續道。
「而諸位遭遇襲擊，以及我們沿途所見的慘狀，都是在遠離那片區域之後發生的。
大家想想，這是否意味著……那些銘文和陣法所在的地方，那些『魔物』或許不敢靠近，或者無法進入？」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思索和恍然之色。
「對啊！」
一個中年修士猛地一拍大腿。
「我們剛穿過那片刻字石壁的時候，雖然覺得不舒服，但確實沒遇到襲擊！是在走過了那裡大概一個多時辰後，才紮營遇襲的！」
「好像……真是這樣！」
另一個人也回憶起來。
「昨晚被襲擊的時候，我好像看到那些黑影只在營地周圍和我們逃跑的方向活動，並沒有往我們來時的那個方向追太遠！」
「難道……那些刻字和陣法，其實是保護我們的？」
少女小芸眼睛亮了起來。
但也有人提出質疑。
「萬一只是巧合呢？那些魔物昨晚沒追過來，可能是因為它們吃飽了，或者別的原因？」
「是啊，就算那片區域安全，我們現在離那裡已經很遠了，中間誰知道還會不會遇到那些鬼東西？回去的路上說不定更危險！」
劉浩然沉聲道，雖然他內心也覺得陳陽的推測有道理，但看著小芸對陳陽信賴的眼神，讓他有些不快，下意識想反駁。
陳陽不急不躁，等眾人議論稍歇，才說道。
「諸位，推測終究是推測，我們需要驗證，更需要找到出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