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源稚生(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臉色驟變，「失禮了，我接個電話。」
說完快步走向廚房。
源稚生向櫻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靠近廚房門口，假裝整理檢測設備。
雖然小林壓低了聲音，但以混血種的聽力，還是能捕捉到隻言片語。
「王將大人，我不能再等了。今晚必須完成儀式，是的，我聽到了『祂』的聲音。」
電話掛斷後，小林回到客廳，狀態明顯不同了。
眼睛閃著詭異的金色，手指不自覺地抽搐著，指甲似乎比剛才更長了一些。
「抱歉，我突然想起有急事。」，小林生硬地說，「檢查音樂教室的事改天吧。」
源稚生知道不能再等了。目標的死侍化速度遠超預期，那個電話可能是催眠符。
他假裝同意離開，但在玄關處突然轉身，一記手刀擊中小林的後頸。
但出乎意料，目標並沒有像普通人那樣立即昏迷，而是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轉身撲來。
「退後！」，源稚生推開櫻，從腰間抽出童子切安綱。
小林的雙手已經變成了可怖的利爪，皮膚下浮現出青灰色的鱗片。下頜骨向前突出，發出「咔咔」的響聲。
「警報！目標提前進入第二階段！」，櫻對著通訊器喊道，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把裝有特製子彈的手槍。
小林，或者說正在死侍化的怪物，撞破客廳窗戶逃向院子。
源稚生毫不猶豫地追了出去，同時聽到耳機里烏鴉的喊聲：「公園方向！他要去音樂教室！」
源稚生跳過籬笆，看到那個扭曲的身影以驚人的速度穿過小公園。
夜叉從樹叢中躍出，試圖用特製的網槍攔截，但被死侍化後的小林一爪撕開了金屬網。
「別讓他進入人群密集區！」，源稚生加速追趕，思考著對策。
原計劃是在小林家中秘密解決，但現在情況已經完全失控。
音樂教室位於后街的商業區，這個時間已經有店鋪開始營業了。
就在危急時刻，櫻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少主，音樂教室里沒有人！今天是當地節日，所有店鋪下午才開門！」
這是個機會。
源稚生立即改變策略，「夜叉，啟動B計劃！把他逼進音樂教室！烏鴉，封鎖周邊街道！」
夜叉從背包中取出幾個小型裝置扔向地面，裝置落地後發出刺耳的高頻聲波。
正在奔跑的怪物立刻痛苦地捂住耳朵，改變了方向。
正如源稚生預料，聽覺是死侍化初期的敏感點。
高頻聲波驅趕著小林向音樂教室逃去。
源稚生衝進音樂教室時，看到的是一個噩夢般的場景。
小林的身體已經膨脹到原來的兩倍大，背部隆起，脊椎刺破皮膚形成骨刺。
他瘋狂地砸毀教室里的樂器，仿佛那些優美的器物是什麼可憎的東西。
「櫻，音響！」，源稚生喊道。
櫻迅速跑到控制台前，啟動了教室的音響設備。
這是他們事先調查時發現的，小林健太郎的音樂教室配備了一套專業的音響，足以舉辦小型音樂會。
第一個音符通過超大功率的揚聲器爆發出來，正在死侍化的怪物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源稚生選擇的是一段特殊的頻率組合，專門針對混血種的聽覺神經。
小林跪倒在地，鱗片覆蓋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對不起。」，源稚生輕聲說，舉起童子切安綱。
刀身在昏暗的教室里泛著冷光，如同月下的寒冰。
怪物突然抬頭，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清明。
那一瞬間，源稚生看到了一個痛苦掙扎的人類靈魂。但下一秒，獸性再次占據上風，小林以驚人的速度撲來！
源稚生側身閃避，刀光如電。
童子切安綱劃出一道弧線，斬斷了小林右臂的肌腱。
黑色的血液噴濺在牆上的貝多芬畫像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現在！」，源稚生大喊。
櫻按下控制台上的最大音量鍵，夜叉從窗外扔進兩個聲波震盪器。
三種不同頻率的聲波在封閉空間內形成共振，死侍化的小林像被無形的大手按住一般僵在原地，七竅流出黑色的血液。
源稚生沒有猶豫，踏步上前，童子切安綱精準地刺入小林的心臟位置，然後向下劃開。
這是蛇岐八家處決墮落混血種的標準手法，確保徹底破壞正在變異的心臟。
教室安靜下來，只有音響發出的嗡嗡餘音。
倒在地上的生物已經看不出人形，但正在慢慢恢復成小林健太郎的樣子。
源稚生收起刀，看著那張平靜下來的臉，死亡解除了他的痛苦。
「清理現場。」，源稚生對趕來的烏鴉和夜叉說，聲音裡帶著難以察覺的疲憊，「按計劃處理屍體，布置成意外事故。」
櫻走到源稚生身邊，遞給他一塊手帕。
源稚生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在微微發抖，黑色的龍血腐蝕了他的手套，在手背上留下幾道紅痕。
「少主，您的傷。」
「不礙事。」，源稚生搖搖頭，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音樂教室。
視線停留在牆角的一張小照片上，年輕的小林健太郎站在東京大學的禮堂里，手持小提琴，笑容燦爛。
照片旁邊是一張發黃的節目單。
「少主，我們該走了。」，烏鴉在門口低聲提醒，「當地警察十分鐘後會接到'煤氣泄漏'的報警電話。」
源稚生最後看了一眼死去的混血種，輕輕合上對方的眼睛。
每一次任務都讓他想起殘酷的真理：在這條荊棘之路上，不是殺死別人，就是被別人殺死。
蛇岐八家的責任就是確保前者永遠先於後者發生。
四人悄然離開音樂教室，融入新莊市漸漸熱鬧起來的街景中。
白色麵包車駛離小鎮，源稚生望著後視鏡中越來越遠的風景，想起了父親說過的話：「我們斬殺怪物，是為了不讓別人看到這個世界的真相。」
車窗外，春日的陽光明媚得刺眼。
一天後，蛇岐八家總部。
源稚生將燙著卡塞爾學院徽章的情報檔案輕輕放在桌上，目光在「路明非」三個字上停留了片刻。
「時間零。」，他低聲自語。
「少主，您找我們？」，門被輕輕拉開，烏鴉、夜叉和櫻依次進入室內。
源稚生將檔案推向三人，「卡塞爾學院的S級，路明非。你們了解多少？」
「哈！路明非？」，夜叉大咧咧地盤腿坐下，抓起茶杯一飲而盡，「只知道他很強。」
烏鴉推了推眼鏡，「最新情報顯示，他在上周的實戰測試中擊敗了楚子航。」
他點開平板上一段模糊的視頻，「家族的專業人員確認他使用了『時間零』，減速達到20倍，接近昂熱年輕時的記錄。」
「不可能！」，夜叉拍案而起，「時間零人類歷史上都沒幾個人擁有。」
「視頻是真的。」，櫻輕聲打斷，她將一縷垂落的黑髮別到耳後。
烏鴉笑了，「路明非，卡塞爾學院的S級，擁有與校長相同的言靈。根據中國分部的資料，這傢伙十八歲前完全是個普通人，連籃球都打不好。」
源稚生凝視著視頻中那個看似普通的中國男孩
「櫻，你的看法？」
「他可能一直在隱藏自己。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
夜叉摩拳擦掌，「管他真假，試試就知道了！少主，讓我去卡塞爾學院會會這小子。」
「閉嘴，白痴。」，烏鴉一腳踹在夜叉小腿上，「你想引發蛇岐八家和秘黨的全面戰爭嗎？」
源稚生合上檔案，封面上路明非的入學照片人畜無害。
真是藏龍臥虎啊，卡塞爾學院。
說完快步走向廚房。
源稚生向櫻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靠近廚房門口，假裝整理檢測設備。
雖然小林壓低了聲音，但以混血種的聽力，還是能捕捉到隻言片語。
「王將大人，我不能再等了。今晚必須完成儀式，是的，我聽到了『祂』的聲音。」
電話掛斷後，小林回到客廳，狀態明顯不同了。
眼睛閃著詭異的金色，手指不自覺地抽搐著，指甲似乎比剛才更長了一些。
「抱歉，我突然想起有急事。」，小林生硬地說，「檢查音樂教室的事改天吧。」
源稚生知道不能再等了。目標的死侍化速度遠超預期，那個電話可能是催眠符。
他假裝同意離開，但在玄關處突然轉身，一記手刀擊中小林的後頸。
但出乎意料，目標並沒有像普通人那樣立即昏迷，而是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轉身撲來。
「退後！」，源稚生推開櫻，從腰間抽出童子切安綱。
小林的雙手已經變成了可怖的利爪，皮膚下浮現出青灰色的鱗片。下頜骨向前突出，發出「咔咔」的響聲。
「警報！目標提前進入第二階段！」，櫻對著通訊器喊道，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把裝有特製子彈的手槍。
小林，或者說正在死侍化的怪物，撞破客廳窗戶逃向院子。
源稚生毫不猶豫地追了出去，同時聽到耳機里烏鴉的喊聲：「公園方向！他要去音樂教室！」
源稚生跳過籬笆，看到那個扭曲的身影以驚人的速度穿過小公園。
夜叉從樹叢中躍出，試圖用特製的網槍攔截，但被死侍化後的小林一爪撕開了金屬網。
「別讓他進入人群密集區！」，源稚生加速追趕，思考著對策。
原計劃是在小林家中秘密解決，但現在情況已經完全失控。
音樂教室位於后街的商業區，這個時間已經有店鋪開始營業了。
就在危急時刻，櫻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少主，音樂教室里沒有人！今天是當地節日，所有店鋪下午才開門！」
這是個機會。
源稚生立即改變策略，「夜叉，啟動B計劃！把他逼進音樂教室！烏鴉，封鎖周邊街道！」
夜叉從背包中取出幾個小型裝置扔向地面，裝置落地後發出刺耳的高頻聲波。
正在奔跑的怪物立刻痛苦地捂住耳朵，改變了方向。
正如源稚生預料，聽覺是死侍化初期的敏感點。
高頻聲波驅趕著小林向音樂教室逃去。
源稚生衝進音樂教室時，看到的是一個噩夢般的場景。
小林的身體已經膨脹到原來的兩倍大，背部隆起，脊椎刺破皮膚形成骨刺。
他瘋狂地砸毀教室里的樂器，仿佛那些優美的器物是什麼可憎的東西。
「櫻，音響！」，源稚生喊道。
櫻迅速跑到控制台前，啟動了教室的音響設備。
這是他們事先調查時發現的，小林健太郎的音樂教室配備了一套專業的音響，足以舉辦小型音樂會。
第一個音符通過超大功率的揚聲器爆發出來，正在死侍化的怪物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源稚生選擇的是一段特殊的頻率組合，專門針對混血種的聽覺神經。
小林跪倒在地，鱗片覆蓋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對不起。」，源稚生輕聲說，舉起童子切安綱。
刀身在昏暗的教室里泛著冷光，如同月下的寒冰。
怪物突然抬頭，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清明。
那一瞬間，源稚生看到了一個痛苦掙扎的人類靈魂。但下一秒，獸性再次占據上風，小林以驚人的速度撲來！
源稚生側身閃避，刀光如電。
童子切安綱劃出一道弧線，斬斷了小林右臂的肌腱。
黑色的血液噴濺在牆上的貝多芬畫像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現在！」，源稚生大喊。
櫻按下控制台上的最大音量鍵，夜叉從窗外扔進兩個聲波震盪器。
三種不同頻率的聲波在封閉空間內形成共振，死侍化的小林像被無形的大手按住一般僵在原地，七竅流出黑色的血液。
源稚生沒有猶豫，踏步上前，童子切安綱精準地刺入小林的心臟位置，然後向下劃開。
這是蛇岐八家處決墮落混血種的標準手法，確保徹底破壞正在變異的心臟。
教室安靜下來，只有音響發出的嗡嗡餘音。
倒在地上的生物已經看不出人形，但正在慢慢恢復成小林健太郎的樣子。
源稚生收起刀，看著那張平靜下來的臉，死亡解除了他的痛苦。
「清理現場。」，源稚生對趕來的烏鴉和夜叉說，聲音裡帶著難以察覺的疲憊，「按計劃處理屍體，布置成意外事故。」
櫻走到源稚生身邊，遞給他一塊手帕。
源稚生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在微微發抖，黑色的龍血腐蝕了他的手套，在手背上留下幾道紅痕。
「少主，您的傷。」
「不礙事。」，源稚生搖搖頭，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音樂教室。
視線停留在牆角的一張小照片上，年輕的小林健太郎站在東京大學的禮堂里，手持小提琴，笑容燦爛。
照片旁邊是一張發黃的節目單。
「少主，我們該走了。」，烏鴉在門口低聲提醒，「當地警察十分鐘後會接到'煤氣泄漏'的報警電話。」
源稚生最後看了一眼死去的混血種，輕輕合上對方的眼睛。
每一次任務都讓他想起殘酷的真理：在這條荊棘之路上，不是殺死別人，就是被別人殺死。
蛇岐八家的責任就是確保前者永遠先於後者發生。
四人悄然離開音樂教室，融入新莊市漸漸熱鬧起來的街景中。
白色麵包車駛離小鎮，源稚生望著後視鏡中越來越遠的風景，想起了父親說過的話：「我們斬殺怪物，是為了不讓別人看到這個世界的真相。」
車窗外，春日的陽光明媚得刺眼。
一天後，蛇岐八家總部。
源稚生將燙著卡塞爾學院徽章的情報檔案輕輕放在桌上，目光在「路明非」三個字上停留了片刻。
「時間零。」，他低聲自語。
「少主，您找我們？」，門被輕輕拉開，烏鴉、夜叉和櫻依次進入室內。
源稚生將檔案推向三人，「卡塞爾學院的S級，路明非。你們了解多少？」
「哈！路明非？」，夜叉大咧咧地盤腿坐下，抓起茶杯一飲而盡，「只知道他很強。」
烏鴉推了推眼鏡，「最新情報顯示，他在上周的實戰測試中擊敗了楚子航。」
他點開平板上一段模糊的視頻，「家族的專業人員確認他使用了『時間零』，減速達到20倍，接近昂熱年輕時的記錄。」
「不可能！」，夜叉拍案而起，「時間零人類歷史上都沒幾個人擁有。」
「視頻是真的。」，櫻輕聲打斷，她將一縷垂落的黑髮別到耳後。
烏鴉笑了，「路明非，卡塞爾學院的S級，擁有與校長相同的言靈。根據中國分部的資料，這傢伙十八歲前完全是個普通人，連籃球都打不好。」
源稚生凝視著視頻中那個看似普通的中國男孩
「櫻，你的看法？」
「他可能一直在隱藏自己。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
夜叉摩拳擦掌，「管他真假，試試就知道了！少主，讓我去卡塞爾學院會會這小子。」
「閉嘴，白痴。」，烏鴉一腳踹在夜叉小腿上，「你想引發蛇岐八家和秘黨的全面戰爭嗎？」
源稚生合上檔案，封面上路明非的入學照片人畜無害。
真是藏龍臥虎啊，卡塞爾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