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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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拉梅爾劃破手指,鮮血從指尖滲出,在即將滴落前被他輕輕一甩,一滴殷紅落在漆黑的刀匣上。

  「看好了啊,這才是七宗罪的真正面貌。」

  血滴接觸到刀匣,如同活物般迅速沿著表面的符文遊走,原本黯淡的紋路陸續亮起。

  整個刀匣輕微震顫,遠古巨龍的呼吸響起。

  「你們剛才看到的,還是休眠狀態下的七宗罪。」,弗拉梅爾退後半步。

  芙莉蓮抬手,「它要醒了,往後退。」

  眾人不約而同地後退幾步。

  路明非連退幾步,感覺自己的雙腿不受控制地發抖。

  刀匣的震顫越來越劇烈,七把武器如同被囚禁的野獸般掙扎著要破匣而出。

  「鏘!」

  七把刀劍如同交響樂團般依次「甦醒」,從最小的肋差到幾乎與人等高的斬馬刀。

  刀匣表面的皮革寸寸碎裂,露出下面暗金色的紋路,被鮮血激活的符文變成了熔岩般的紅色。

  昂熱校長咳嗽一聲,「路明非,去嘗試拔出刀劍。」

  「我?」,路明非指著自己的鼻子,他求助般看向芙莉蓮,後者微微點頭。

  走到桌前,路明非發現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掃過七把武器,最終落在最小的那把「色慾」上。

  這把日本肋差看起來人畜無害,刀鞘上纏繞著藤蔓狀的花紋。

  「就當是在道場和師兄對練。」,路明非給自己打氣,右手穩穩握住了刀柄。

  瞬間,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刀匣傳來,仿佛有無數隻無形的手正死死拽著這把肋差不放。

  路明非扎穩馬步,手臂肌肉繃緊。

  過去一年多與楚子航的劍術訓練在此刻顯現效果,他清晰地感受到力量從腳底升起,經過腰腹,最終匯聚在右臂。

  「嘿!」

  一聲輕喝,色慾脫鞘而出。

  「第一把順利拔出。」,弗拉梅爾摸著下巴點頭,「試試下一把。」

  路明非將色慾插回刀匣,轉向第二把「饕餮」。

  這把亞特坎長刀的刀鞘是暗綠色的,握柄上纏繞著蛇鱗般的紋路。

  路明非握住刀柄,臉色立刻變了。

  「這吸力。」,路明非感覺自己在試圖拔出一座山。

  如果說色慾的吸力像是有人在另一端拽著繩子,那麼饕餮的吸力就是整條繩子被澆築在了混凝土裡。

  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太陽穴突突直跳。

  「用腰力。」,楚子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想起楚子航教他的發力技巧。

  他微微屈膝,將重心下沉,感受力量從地面傳導至手臂的過程。

  吸力達到頂峰,他猛地扭轉腰身。

  「錚!」

  饕餮出鞘,路明非因為慣性直接跌坐在地,這把長刀比他想像中還要沉重。

  他大口喘息著,感覺雙臂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酸痛。

  「這才倒數第二把呢。」,路明非苦笑著看向剩餘的五把武器,突然理解了為什麼這套鍊金兵器要叫「七宗罪」,使用它們本身就是一種折磨。

  「別磨蹭,下一把!」,弗拉梅爾不耐煩地揮手。

  第三把「貪婪」是一柄造型古樸的直刀,刀鞘上鑲嵌著七顆不同顏色的寶石。

  路明非握住刀柄,感覺像是將手伸進了絞肉機,無形的力量不僅向下吸附,還在瘋狂撕扯著他的肌肉。

  他扎著馬步,額頭青筋暴起,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啊!」,一聲嘶吼,貪婪被緩緩抽出。

  但路明非只拔出了一半就再也無法繼續,刀身卡在刀鞘中。

  最終路明非不得不放棄,將刀推回原位。

  「懶惰」是一把漢八方劍,漆黑的劍鞘上布滿細密的鱗片狀紋路。

  路明非雙手握住劍柄,使出吃奶的力氣也只能讓它移動一寸。

  劍鞘內的吸力如同黑洞,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被這把武器貪婪地汲取。


  「傲慢」更是無情,這把造型典雅的騎士長劍紋絲不動,路明非拼盡全力也只能讓刀柄微微晃動。

  「下一把,『嫉妒』。」,弗拉梅爾提醒道,「別勉強。」

  路明非已經說不出話,只能點點頭。

  觸碰到嫉妒的刀柄,這把近乎一人高的武器發出低沉的嗡鳴,刀鞘輕微震顫,像是在回應他的觸碰。

  但也就僅此而已,無論路明非如何用力,嫉妒始終不願離開刀匣。

  最後的「暴怒」是一把巨型斬馬刀,光是看著就讓人雙腿發軟。

  路明非雙手握住纏滿鎖鏈的刀柄,感覺自己在試圖撼動一座城堡。

  他準備放棄,刀匣深處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共鳴,暴怒的刀尖微微上翹了不到一毫米。

  「居然全都有反應。」,弗拉梅爾驚訝地挑眉,「看來我們的S級貨真價實。」

  路明非癱坐在地上,襯衫被汗水浸透。

  他看向自己的雙手,掌心布滿紅色的壓痕,有幾處甚至磨破了皮。

  「下一個,芬格爾!別笑了,趕緊來拔劍。」,弗拉梅爾喊著在偷吃零食的芬格爾。

  「看我的!」,芬格爾得意地展示著自己發達的肱二頭肌,大搖大擺地走到刀匣前。

  他輕鬆拔出了「色慾」和「饕餮」,「貪婪」也只用了一次深呼吸就搞定。

  但到了「懶惰」時,這位肌肉發達的大爺開始額頭冒汗。

  「傲慢」更是直接讓他敗下陣來,無論怎麼變換姿勢都無法撼動分毫。

  「換人。」,昂熱簡短地命令。

  楚子航沉默地走上前,動作乾淨利落,前兩把武器幾乎是在觸碰的瞬間就被拔出。

  但到了「貪婪」時,他也遇到了阻礙。

  楚子航三次嘗試發力,發生了意外。

  「咔!」

  刀柄上的雕花彈出細密的尖刺,深深扎入楚子航的手掌。

  鮮血順著刀柄滴落,被刀匣吸收。

  眾人愣住了,刀匣內的其他武器同時發出危險的聲音。

  「被拒絕了。」,芙莉蓮輕聲說,「七宗罪不認可他。」

  楚子航退後,任由鮮血滴落。

  路明非立刻上前包紮,他原本覺得楚子航可以輕輕鬆鬆拔出所有的刀劍,沒想到貪婪居然拒絕了楚子航。

  最後輪到芙莉蓮。

  銀髮少女沒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距離刀匣三步遠的地方,輕聲吟誦起古老的音節。

  那語言如同風穿過峽谷的迴響,又像深海處鯨魚的歌唱。

  路明非感覺自己的血液隨著這聲音開始發燙,源自基因深處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七把武器同時劇烈震顫,然後「鏘」地一聲自行彈出刀匣,懸浮在空中微微顫動,如同臣民向君主行禮。

  芙莉蓮甚至沒有觸碰它們,只是伸出右手輕輕掠過每一把武器的刀背,兇悍的鍊金武器溫順得像家養的貓。

  昂熱和弗拉梅爾交換了一個眼神。

  「散會。」,弗拉梅爾說道,「今天的測試到此為止。」

  除了楚子航,眾人陸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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