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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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諾湊近路明非,紅髮掃過他的臉,帶著淡淡的玫瑰香氣。

  她壓低聲音說:「夠義氣啊,小路子。居然為楚子航兩肋插刀。」

  路明非縮了縮脖子,又挺直了背,強作鎮定地回答:「做人就是要講義氣的嘛,師兄他一直都對我很好。」

  他說這話時,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聽證席中央的楚子航,楚子航安靜地坐著,不知道的人會以為是哪裡來的冷麵帥哥。

  諾諾勾起嘴角,轉頭問路明非邊上的芙莉蓮:「小芙子啊,你瞅瞅,小路子是不是比剛入學的時候硬氣多了?」

  芙莉蓮用翠綠的眼眸上下打量著路明非,面無表情地說:「是。剛入學時還有點畏手畏腳,現在已經上了學院必殺榜了。」

  說完還鄭重其事地豎起大拇指。

  路明非嘴角抽搐:「喂喂,上卡塞爾學院必殺榜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嗎?」

  會議廳中央,所羅門王敲了敲法槌,掃了一眼全場,對安德魯說道:「調查團的團長,安德魯·加圖索,從剛才副校長弗拉梅爾的論述來看,新聞媒體似乎不能作為可信賴的消息源。我們希望你能提出更有力的證據。」

  「畢竟,質疑血統是很嚴肅的事情。」

  安德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冷笑道:「好,那我就問問和楚子航合作過的當事人。」

  他大步走向觀眾席,在路明非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問道:「路明非,你以前和楚子航一起執行過任務,你是怎麼看待楚子航的?」

  路明非眨了眨眼,不假思索地回答:「師兄他很講義氣。」

  安德魯被這個驢唇不對馬嘴的回答驚到了。

  他原本以為這個曾經穿著聖誕老人服裝在歡迎會裡晃蕩、看起來蠢爆了的S級會是個軟柿子,現在看來完全判斷失誤,這個看似憨厚的年輕人很會在言語上打太極。

  「很好,」,安德魯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從公文包中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路明非面前的桌面上,「這是德潤大廈的任務報告,你當時也簽了字,說一切順利,沒有人受傷,完美完成了任務。」

  安德魯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但實際上,這個任務是不是從頭到尾都是楚子航一個人獨自行動?他根本不管你們,是這樣嗎?」

  文件上的簽名確實出自路明非之手,那歪歪扭扭的字跡讓他自己看了都有些臉紅。

  路明非皺起眉頭,「安德魯先生,事情不是這樣的。芙莉蓮當時和楚子航一起行動,她能夠證明楚子航公平公正地完成了任務。」

  坐在他旁邊的芙莉蓮立即點頭附和:「是這樣的。」

  安德魯冷笑連連,又抽出一份文件:「那麼在德潤大廈遭遇不明爆炸的時候,路明非你在哪裡?」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在Aspasia餐館對吧?陪高中的初戀女孩吃飯?可別想抵賴,你的帳單還是我們加圖索家付的。陪著女孩吃著飯賞著美景,吃干抹淨就說任務一切順利,你怎麼解釋?」

  會議廳里一陣竊竊私語。

  路明非嘆了口氣,語氣出奇地平靜:「人家陳雯雯失戀了,陪人家吃飯不行麼?」

  「哈!」,安德魯怒極反笑,對著陪審團和觀眾席大聲說道,「大家都看到了,校方給出的報告也是這樣漏洞百出。路明非居然陪著女孩吃著飯,說任務一切順利?這是不是說明,楚子航的每次任務,都有昂熱在後面做手腳?」

  路明非站了起來,椅子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芙莉蓮在桌下悄悄踢了他一腳,但他沒有理會。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這個平易近人的S級,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行吧,我承認這一切都是我的問題。」,路明非慢悠悠的開口。

  「任務報告與實際行動有衝突,都是因為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自作主張。是我認為派出芙莉蓮輔助楚子航就能解決一切問題,我在幕後指揮楚子航和芙莉蓮行動。事實上,事情也完美解決了。」

  安德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嗤笑一聲,「笑死人了,你怎麼指揮得動楚子航?」

  路明非輕咳一聲,露出和藹的微笑,「別忘了,龍侍是誰殺的。」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所有人都想起了那個震撼全卡塞爾學院的傳聞,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S級,曾經擊殺過一頭次代種。


  所羅門王打破了沉默,「路明非,你剛才發言的意思是,任務報告與實際行動不一致都是你導致的?」

  「是的,一切行動都是我個人的自作主張。」

  「確定嗎?你現在履歷很完美,承認這件事會給你的履歷上加上一個記過記錄。」,所羅門王嚴肅地提醒道。

  路明非聳聳肩,「那就加吧,有什麼糟糕的後果,會讓我降級麼?」

  所羅門王搖頭,「那不至於,你可是我們這麼多年來唯一的S級新生。」

  路明非穩穩噹噹地坐下,語氣輕鬆:「我還以為多大的事情呢,就這樣吧。」

  會議廳里沉默了幾秒鐘,大家都繃不住笑了。

  魔法使公會的成員們笑得前仰後合,獅心會的幹部們互相擊掌,甚至連愷撒那邊的學生會都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陪審團的終身教授們交頭接耳,討論著路明非和年輕時的昂熱有多麼相似。

  白髮蒼蒼的老教授感慨:「路明非的行事作風,讓我想起了年輕時的昂熱。表面上玩世不恭,實際上比誰都可靠。」

  「是啊,那次在維也納,他一個人。」

  安德魯站在原地面紅耳赤,完全不明白這群人的笑點為什麼這麼低。

  他惱羞成怒地大聲喊道:「那就以楚子航的血液樣本作為證據吧!」

  會議廳瞬間安靜下來。

  血液樣本,這是最直接的證據,無法辯駁的鐵證。

  副校長弗拉梅爾嘶的一聲,呆住了。

  「難道調查團沒發現楚子航換血了嗎?」,芬格爾問道。

  「雖然我是覺得安德魯缺少智慧,但也不是白痴啊。」,弗拉梅爾壓低聲音,「這讓我有點擔心,你確定楚子航的血液樣本沒有外流?」

  「百分百確定。」,芬格爾回答,「一滴都沒有流失,Eva全程監控。」

  弗拉梅爾眯起眼睛,「那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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