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偉大的重逢
冰窖最底層，湮沒之井。
傳說中，命運三女神就居住在這裡，裁決世間萬物。這裡靜悄悄的，沒有活人的蹤影。牆壁上凝結著千年不化的冰霜。
黑影站在井口邊緣，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她從口袋裡取出一對燃燒棒，拿出一根用力往天上拋，燃燒棒划過一道拋物線，橘紅色的火焰在黑暗中拉出一條光，如流星逆流而上。
然而上方也是一望無際的黑暗，『嗖』的一聲，燃燒棒落在遠處，燃燒棒瞬間熄滅，只留下一縷青煙裊裊上升。
「比想像中還要深。」，黑影自言自語，聲音在空曠的井中迴蕩。
她舉起另一隻燃燒棒，火焰噼啪作響，照亮了周圍。
無數複雜的金色紋路在冰壁上若隱若現，這是卡塞爾學院引以為傲的鍊金矩陣，由副校長弗拉梅爾構建的防禦系統。
最外層是簡單的五芒星，向內逐漸複雜。
言靈之力如實質般環繞在矩陣周圍，空氣中漂浮著藍色的光點，地面偶爾閃過黃色的波紋，矩陣上方懸浮著幾團不滅的火焰。
三種元素達成完美平衡，構建出一個循環往復的鍊金領域。
黑影伸出手，輕輕觸碰光點。指尖所過之處，光點如受驚的螢火蟲般四散開來，又在不遠處重新聚集。
「人類也能把鍊金術推演到這種程度，了不起。」，黑影說道，帶著三分讚嘆，三分嘲諷。
她蹲下身，燃燒棒的光照亮了地面。
地上刻著龍文。
「卡塞爾禁地，凡入此地者，當捨棄一切希望。」
鍊金矩陣壓制著無數卡塞爾學院從世界各地收集來的危險藏品。
黑影看了一眼那些被言靈之力壓制的物品。
裹著亞麻布的木乃伊，布條縫隙間偶爾滲出黑色霧氣。
不斷倒流又正流的沙漏，裡面裝著血紅色的沙子。
雕刻精美的八音盒，叮咚作響。
還有昂熱校長最近在拍賣會上購入的黃金面罩，面罩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無用之物，」，黑影嗤笑一聲，「這黃金面罩是昂熱最近買的吧，有點土。」
她站起身，毫不猶豫地用匕首劃破手腕。
『滴答滴答』
血珠落在鍊金矩陣的幾個關鍵節點上，黑影念誦起古老的龍文。
不是現代混血種使用的簡化版本，而是純正的龍族語言，每個音節都帶著原始的力量。
「咔」
鍊金矩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紋路從沾染鮮血的地方開始變黑，黑色迅速蔓延，整個矩陣在幾秒鐘內分崩離析。
漂浮的光點劇烈閃爍後接連熄滅，維持了數十年的平衡被徹底打破。
這片空間，失去了控制。
一瞬間，藏品們「活」過來了。
木乃伊的裹屍布自行解開，露出裡面漆黑的骸骨，空洞的眼窩中燃起綠色火焰。
沙漏炸裂開來，血紅色的沙子在空中凝聚成一張扭曲的人臉。
八音盒自動啟動，發出不成調的刺耳聲音。
噪音瞬間充斥整個湮沒之井，各種超自然力量疊加在一起。
「太吵了，」，黑影皺眉，「閉嘴！」
所有藏品立刻恢復了安靜，它們身上的『活靈』察覺到了黑影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那是比鍊金矩陣更恐怖的存在。
木乃伊重新裹好自己，血沙落回地面，只有八音盒還保持著開啟狀態，等待進一步指示。
黑影指著八音盒，「繼續演奏，挑一首盛大的音樂，為久別重逢而奏。」
八音盒先是調試了幾個音符，然後開始演奏一曲恢弘的交響樂。
「哼。」，黑影不再理會那些藏品，轉身走向中央水池。
水面漆黑如墨，在八音盒的音樂聲中泛起波紋。
黑影踏入水中，隨著前進，水池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水池中央是一座圓形祭壇，祭壇的碑文上刻滿了龍族的偉大史詩。
黑影踏上祭壇，燃燒棒的光芒照亮了祭壇中央的兩具遺骸。
「好久不見，康斯坦丁和諾頓。」
兩具古銅色的枯骨靜靜躺在祭壇上。
雖然被稱為枯骨，但它們遠比人類骨骼複雜，每具遺骸都由上千塊骨骼組成，有些細如髮絲，有些粗如樑柱。
巨大的翼骨從背部延伸開來，即使死後依然保持著威嚴的姿態。
頭骨尤其特殊，額骨突出形成冠狀，下頜骨帶有鋸齒狀的邊緣。
龍骨十字，青銅與火之王的遺骸。
黑影跪在遺骸前，伸手撫摸諾頓的頭骨。
千年以前，他們曾經一同前行。
如今，指尖傳來的只有冰冷的觸感，曾經灼熱的龍血早已乾涸。
「真的死了嗎？」，黑影顫抖著，突然暴起，用匕首狠狠割開手腕動脈，鮮血如泉涌般噴濺在遺骸上。
「站起來，諾頓，康斯坦丁！」
鮮血澆灌在龍骨上，卻沒有產生任何反應。
黑影本來以為，康斯坦丁和諾頓只是進入了假死，只要用自己的鮮血就能救活。
但是，鮮血只是順著骨骼流下，滲入祭壇的縫隙，仿佛這兩具遺骸只是普通的雕塑。
黑影不甘心地繼續放血，直到臉色因失血而蒼白。
她盯著毫無反應的遺骸，接受了現實。
「真的死了啊。」，黑影頹然坐倒，淚水無聲滑落，「我們曾經約定盟誓，千年後再次團聚，卻再也不能實現了。」
八音盒仍在演奏那首恢弘的曲子，格外刺耳。
「請奏響一曲悲歌。」
音樂立刻轉變，悠揚的小調取代了先前的宏大樂章。旋律如泣如訴，講述一個關於背叛、孤獨與離別的故事。
黑影靜靜地聽著，淚水滴落在祭壇上，與未乾的血跡混合在一起。
「或許是不知夢的緣故，流離之人追逐幻影。」，有人用日語吟唱著古老的歌謠。
黑影抬頭，看向聲音來源。
角落裡，酒德麻衣緩緩走出，穿著貼身的黑色作戰服，長發紮成利落的馬尾。
「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打了個響指，幾架隱藏在井壁上方的無人機投射下聚光燈，將祭壇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哇哦，我這麼有名氣的？」，她輕笑著，右手放在腰間的短刀上。
黑影站起身，先前流露出的脆弱情緒一掃而空。「我來看望和祭奠兩位朋友，你來做什麼？」
傳說中，命運三女神就居住在這裡，裁決世間萬物。這裡靜悄悄的，沒有活人的蹤影。牆壁上凝結著千年不化的冰霜。
黑影站在井口邊緣，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她從口袋裡取出一對燃燒棒，拿出一根用力往天上拋，燃燒棒划過一道拋物線，橘紅色的火焰在黑暗中拉出一條光，如流星逆流而上。
然而上方也是一望無際的黑暗，『嗖』的一聲，燃燒棒落在遠處，燃燒棒瞬間熄滅，只留下一縷青煙裊裊上升。
「比想像中還要深。」，黑影自言自語，聲音在空曠的井中迴蕩。
她舉起另一隻燃燒棒，火焰噼啪作響，照亮了周圍。
無數複雜的金色紋路在冰壁上若隱若現，這是卡塞爾學院引以為傲的鍊金矩陣，由副校長弗拉梅爾構建的防禦系統。
最外層是簡單的五芒星，向內逐漸複雜。
言靈之力如實質般環繞在矩陣周圍，空氣中漂浮著藍色的光點，地面偶爾閃過黃色的波紋，矩陣上方懸浮著幾團不滅的火焰。
三種元素達成完美平衡，構建出一個循環往復的鍊金領域。
黑影伸出手，輕輕觸碰光點。指尖所過之處，光點如受驚的螢火蟲般四散開來，又在不遠處重新聚集。
「人類也能把鍊金術推演到這種程度，了不起。」，黑影說道，帶著三分讚嘆，三分嘲諷。
她蹲下身，燃燒棒的光照亮了地面。
地上刻著龍文。
「卡塞爾禁地，凡入此地者，當捨棄一切希望。」
鍊金矩陣壓制著無數卡塞爾學院從世界各地收集來的危險藏品。
黑影看了一眼那些被言靈之力壓制的物品。
裹著亞麻布的木乃伊，布條縫隙間偶爾滲出黑色霧氣。
不斷倒流又正流的沙漏，裡面裝著血紅色的沙子。
雕刻精美的八音盒，叮咚作響。
還有昂熱校長最近在拍賣會上購入的黃金面罩，面罩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無用之物，」，黑影嗤笑一聲，「這黃金面罩是昂熱最近買的吧，有點土。」
她站起身，毫不猶豫地用匕首劃破手腕。
『滴答滴答』
血珠落在鍊金矩陣的幾個關鍵節點上，黑影念誦起古老的龍文。
不是現代混血種使用的簡化版本，而是純正的龍族語言，每個音節都帶著原始的力量。
「咔」
鍊金矩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紋路從沾染鮮血的地方開始變黑，黑色迅速蔓延，整個矩陣在幾秒鐘內分崩離析。
漂浮的光點劇烈閃爍後接連熄滅，維持了數十年的平衡被徹底打破。
這片空間，失去了控制。
一瞬間，藏品們「活」過來了。
木乃伊的裹屍布自行解開，露出裡面漆黑的骸骨，空洞的眼窩中燃起綠色火焰。
沙漏炸裂開來，血紅色的沙子在空中凝聚成一張扭曲的人臉。
八音盒自動啟動，發出不成調的刺耳聲音。
噪音瞬間充斥整個湮沒之井，各種超自然力量疊加在一起。
「太吵了，」，黑影皺眉，「閉嘴！」
所有藏品立刻恢復了安靜，它們身上的『活靈』察覺到了黑影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那是比鍊金矩陣更恐怖的存在。
木乃伊重新裹好自己，血沙落回地面，只有八音盒還保持著開啟狀態，等待進一步指示。
黑影指著八音盒，「繼續演奏，挑一首盛大的音樂，為久別重逢而奏。」
八音盒先是調試了幾個音符，然後開始演奏一曲恢弘的交響樂。
「哼。」，黑影不再理會那些藏品，轉身走向中央水池。
水面漆黑如墨，在八音盒的音樂聲中泛起波紋。
黑影踏入水中，隨著前進，水池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水池中央是一座圓形祭壇，祭壇的碑文上刻滿了龍族的偉大史詩。
黑影踏上祭壇，燃燒棒的光芒照亮了祭壇中央的兩具遺骸。
「好久不見，康斯坦丁和諾頓。」
兩具古銅色的枯骨靜靜躺在祭壇上。
雖然被稱為枯骨，但它們遠比人類骨骼複雜，每具遺骸都由上千塊骨骼組成，有些細如髮絲，有些粗如樑柱。
巨大的翼骨從背部延伸開來，即使死後依然保持著威嚴的姿態。
頭骨尤其特殊，額骨突出形成冠狀，下頜骨帶有鋸齒狀的邊緣。
龍骨十字，青銅與火之王的遺骸。
黑影跪在遺骸前，伸手撫摸諾頓的頭骨。
千年以前，他們曾經一同前行。
如今，指尖傳來的只有冰冷的觸感，曾經灼熱的龍血早已乾涸。
「真的死了嗎？」，黑影顫抖著，突然暴起，用匕首狠狠割開手腕動脈，鮮血如泉涌般噴濺在遺骸上。
「站起來，諾頓，康斯坦丁！」
鮮血澆灌在龍骨上，卻沒有產生任何反應。
黑影本來以為，康斯坦丁和諾頓只是進入了假死，只要用自己的鮮血就能救活。
但是，鮮血只是順著骨骼流下，滲入祭壇的縫隙，仿佛這兩具遺骸只是普通的雕塑。
黑影不甘心地繼續放血，直到臉色因失血而蒼白。
她盯著毫無反應的遺骸，接受了現實。
「真的死了啊。」，黑影頹然坐倒，淚水無聲滑落，「我們曾經約定盟誓，千年後再次團聚，卻再也不能實現了。」
八音盒仍在演奏那首恢弘的曲子，格外刺耳。
「請奏響一曲悲歌。」
音樂立刻轉變，悠揚的小調取代了先前的宏大樂章。旋律如泣如訴，講述一個關於背叛、孤獨與離別的故事。
黑影靜靜地聽著，淚水滴落在祭壇上，與未乾的血跡混合在一起。
「或許是不知夢的緣故，流離之人追逐幻影。」，有人用日語吟唱著古老的歌謠。
黑影抬頭，看向聲音來源。
角落裡，酒德麻衣緩緩走出，穿著貼身的黑色作戰服，長發紮成利落的馬尾。
「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打了個響指，幾架隱藏在井壁上方的無人機投射下聚光燈，將祭壇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哇哦，我這麼有名氣的？」，她輕笑著，右手放在腰間的短刀上。
黑影站起身，先前流露出的脆弱情緒一掃而空。「我來看望和祭奠兩位朋友，你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