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調查團
校董會特派調查團團長，安德魯·加圖索志得意滿地看著車窗外飛逝的景色。
他，安德魯，可是畢業於美國耶魯大學的法學系，沒錯，就是數位美國總統與無數法官畢業的學校。
可惜，他血統純度不高，言靈弱小，目前是加圖索家族的法律顧問，為家族的法律事務工作，不曾涉及過卡塞爾學院。這可是家族最大的一筆投資，無比燒錢，但是又不得不燒。
「血統純度。」，安德魯敲擊著車窗邊緣，眼神陰沉下來。
每次想到這個詞，他都會感到一陣刺痛。
在加圖索這樣的古老家族中，血統就是一切。他因為母親那邊「不夠純淨」的血脈，永遠無法躋身家族核心圈子。
安德魯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得益於混血種的基因優勢，但比起那些血統純度高的同類，他的衰老速度快多了。
「該死的血統。」，他在心裡咒罵著，又挺直了脊背。
沒關係，今天就是他證明自己的好時機。
卡塞爾學院匯聚著來自世界各地的精英，這裡的終身教授都是人中龍鳳。再成功的混血種，如果不入這些終身教授的法眼，那都是二流貨色。
呵呵，安德魯低聲笑了起來，自己今天，就是要去卡塞爾學院，彈劾違法亂紀的校長。
自己手上拿著的，可是偉大的《亞伯拉罕血統契》，自己將要在終生教授面前，一展風采，成功彈劾昂熱！
「團長先生。」，溫和的聲音從車廂門口傳來。
安德魯轉頭，帕西·加圖索站在那裡。這個年輕人總是微微低著頭，額前的金色長髮遮住了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帕西是弗羅斯特·加圖索派來「輔佐」他進行彈劾工作的，名義上是助手，實際上。
安德魯心裡冷笑，不過是家族派來監視他的眼線罷了。
「什麼事？」
「列車就要到站了，請您做好準備。」
安德魯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
「學院知道我們要到了嗎？」，安德魯整理袖口，隨口問道。
「已經通知他們，他們會在站台迎接我們。」
安德魯笑了，「不錯不錯，還算是有禮節。他們狀態怎麼樣，有因為聽說要被調查而驚慌失措嗎？」
「呃，這個，電話里似乎沒有驚慌的樣子。」
安德魯眯起眼睛，昂熱那個老狐狸，果然沉得住氣。
不過沒關係，他手上握有足夠的籌碼。楚子航的危險血統問題，足以讓昂熱陷入輿論的漩渦。
「帕西，」，安德魯嚴肅起來，「我們是代表校董會出行，私下裡不可與卡塞爾學院有所接觸！」
「是！」，帕西猶豫了一下，問道：「但是，要彈劾昂熱，我們還需要拉攏終身教授們，態度上是否需要緩和一點？」
安德魯站起身，「緩和？沒有妥協的必要！楚子航的危險血統，就足夠昂熱吃一壺了！校董會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這次彈劾勢在必行！」
「一位是卡塞爾學院校長，一位是獅心會的會長，我擔心過於強勢會導致學生群體的反抗。」
安德魯冷笑，反抗又如何？校董會，或者說背後的秘黨，本來就是最強最惡的機構，有什麼好擔心的？
這些學生不過是些乳臭未乾的小鬼，就算有幾個血統純度高的天才，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也不堪一擊。
「為我準備好計劃，」，安德魯命令道，「我要一個一個的和終身教授還有系主任們見面，逐一擊破昂熱的依仗，讓他插翅難逃！」
「是！」，帕西應聲，離開了車廂。
安德魯重新坐回座位，心跳因為即將到來的權力交鋒而加速。
這是他等待已久的機會，在加圖索家族，他永遠只是個「血統不夠純」的二流人物。
但今天，他將以校董會特派調查團團長的身份，面對那些血統純度遠高於他的混血種，宣讀對昂熱的審判。
這種即將把高高在上者拉下神壇的快感，讓他微微發抖。
列車開始減速，窗外的景色逐漸清晰起來。
安德魯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領帶，確保每一個細節都完美無缺。
列車完全停穩，安德魯拎起公文包，昂首闊步走向車門。帕西在那裡等候，為他拉開車門。
「記住，」，安德魯低聲對帕西說，「從現在開始，我們代表的是校董會。不要給學院任何好臉色看。」
帕西微微頷首，依然沒有抬頭，「明白，團長先生。」
安德魯走下列車，準備迎接一場正式的歡迎儀式，校董會的特派調查團駕到，卡塞爾學院理應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嗯？
站台上，穿著卡塞爾學院校服的學生整齊地站成兩列，手裡舉著鮮艷的紅色橫幅，上面用中英文寫著【熱烈歡迎校董會調查團蒞臨指導】。
安德魯出現在車門處，這些學生開始有節奏地鼓掌，齊聲喊道：「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安德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這，這是什麼情況？中國式的誇張歡迎儀式？
他聽說過這種東方特色的接待方式，但從未想過會在卡塞爾學院見到。
「安德魯團長！歡迎您的到來！」，洪亮的聲音從歡迎隊伍盡頭傳來。
安德魯循聲望去，穿著花哨夏威夷襯衫、戴著墨鏡的中年邋遢男大步走來，身後跟著幾位看起來像是學院教職工的人。
「我是卡塞爾學院的副校長，弗拉梅爾。」，男人熱情地伸出手，「您可以叫我副校長，或者老弗。」
安德魯遲疑了一秒才伸出手，「安德魯·加圖索，校董會特派調查團團長。」
他刻意強調了「調查團」三個字，試圖讓氣氛嚴肅起來。
弗拉梅爾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搖晃，「哎呀，可把您盼來了！我們學院上下對校董會的視察工作高度重視，特別準備了歡迎儀式！」
他轉頭對學生們喊道，「再來一遍，熱情點！」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學生們的聲音更加響亮了，有幾個甚至拿出了彩帶和小旗子揮舞起來。
這和安德魯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卡塞爾學院應該緊張、戒備，甚至充滿敵意才對。
「副校長先生，」，安德魯勉強維持嚴肅的表情，「我想您清楚我們此行的目的不是視察，而是調查。校董會對卡塞爾學院近年來的情況表示嚴重關切。」
弗拉梅爾拍了拍安德魯的肩膀，「當然當然，調查工作也要在友好的氛圍中進行嘛！來來來，我們已經為您準備了接風宴，正宗的中國菜，您喜歡川菜嗎？」
安德魯看了帕西一眼，他喜歡川菜，但這種私人喜好怎麼會傳到副校長耳朵里？
帕西搖了搖頭，表示不是他透露的。
「不必了，」，安德魯冷冷地說，「我們直接開始工作。首先，我需要見昂熱校長。」
弗拉梅爾的笑容絲毫不變，「遠道而來都是客，怎麼也得先吃頓飯再談公事。」
安德魯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感覺不太妙。
帕西輕輕咳嗽了一下，「團長先生，也許我們可以先接受學院的安排。」
安德魯權衡片刻，勉強點頭，「好吧，但請儘快安排我與校長的會面。」
「沒問題！」，弗拉梅爾興高采烈地揮手，「來來來，花車已經準備好了，請上車。」
他，安德魯，可是畢業於美國耶魯大學的法學系，沒錯，就是數位美國總統與無數法官畢業的學校。
可惜，他血統純度不高，言靈弱小，目前是加圖索家族的法律顧問，為家族的法律事務工作，不曾涉及過卡塞爾學院。這可是家族最大的一筆投資，無比燒錢，但是又不得不燒。
「血統純度。」，安德魯敲擊著車窗邊緣，眼神陰沉下來。
每次想到這個詞，他都會感到一陣刺痛。
在加圖索這樣的古老家族中，血統就是一切。他因為母親那邊「不夠純淨」的血脈，永遠無法躋身家族核心圈子。
安德魯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得益於混血種的基因優勢，但比起那些血統純度高的同類，他的衰老速度快多了。
「該死的血統。」，他在心裡咒罵著，又挺直了脊背。
沒關係，今天就是他證明自己的好時機。
卡塞爾學院匯聚著來自世界各地的精英，這裡的終身教授都是人中龍鳳。再成功的混血種，如果不入這些終身教授的法眼，那都是二流貨色。
呵呵，安德魯低聲笑了起來，自己今天，就是要去卡塞爾學院，彈劾違法亂紀的校長。
自己手上拿著的，可是偉大的《亞伯拉罕血統契》，自己將要在終生教授面前，一展風采，成功彈劾昂熱！
「團長先生。」，溫和的聲音從車廂門口傳來。
安德魯轉頭，帕西·加圖索站在那裡。這個年輕人總是微微低著頭，額前的金色長髮遮住了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帕西是弗羅斯特·加圖索派來「輔佐」他進行彈劾工作的，名義上是助手，實際上。
安德魯心裡冷笑，不過是家族派來監視他的眼線罷了。
「什麼事？」
「列車就要到站了，請您做好準備。」
安德魯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
「學院知道我們要到了嗎？」，安德魯整理袖口，隨口問道。
「已經通知他們，他們會在站台迎接我們。」
安德魯笑了，「不錯不錯，還算是有禮節。他們狀態怎麼樣，有因為聽說要被調查而驚慌失措嗎？」
「呃，這個，電話里似乎沒有驚慌的樣子。」
安德魯眯起眼睛，昂熱那個老狐狸，果然沉得住氣。
不過沒關係，他手上握有足夠的籌碼。楚子航的危險血統問題，足以讓昂熱陷入輿論的漩渦。
「帕西，」，安德魯嚴肅起來，「我們是代表校董會出行，私下裡不可與卡塞爾學院有所接觸！」
「是！」，帕西猶豫了一下，問道：「但是，要彈劾昂熱，我們還需要拉攏終身教授們，態度上是否需要緩和一點？」
安德魯站起身，「緩和？沒有妥協的必要！楚子航的危險血統，就足夠昂熱吃一壺了！校董會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這次彈劾勢在必行！」
「一位是卡塞爾學院校長，一位是獅心會的會長，我擔心過於強勢會導致學生群體的反抗。」
安德魯冷笑，反抗又如何？校董會，或者說背後的秘黨，本來就是最強最惡的機構，有什麼好擔心的？
這些學生不過是些乳臭未乾的小鬼，就算有幾個血統純度高的天才，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也不堪一擊。
「為我準備好計劃，」，安德魯命令道，「我要一個一個的和終身教授還有系主任們見面，逐一擊破昂熱的依仗，讓他插翅難逃！」
「是！」，帕西應聲，離開了車廂。
安德魯重新坐回座位，心跳因為即將到來的權力交鋒而加速。
這是他等待已久的機會，在加圖索家族，他永遠只是個「血統不夠純」的二流人物。
但今天，他將以校董會特派調查團團長的身份，面對那些血統純度遠高於他的混血種，宣讀對昂熱的審判。
這種即將把高高在上者拉下神壇的快感，讓他微微發抖。
列車開始減速，窗外的景色逐漸清晰起來。
安德魯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領帶，確保每一個細節都完美無缺。
列車完全停穩，安德魯拎起公文包，昂首闊步走向車門。帕西在那裡等候，為他拉開車門。
「記住，」，安德魯低聲對帕西說，「從現在開始，我們代表的是校董會。不要給學院任何好臉色看。」
帕西微微頷首，依然沒有抬頭，「明白，團長先生。」
安德魯走下列車，準備迎接一場正式的歡迎儀式，校董會的特派調查團駕到，卡塞爾學院理應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嗯？
站台上，穿著卡塞爾學院校服的學生整齊地站成兩列，手裡舉著鮮艷的紅色橫幅，上面用中英文寫著【熱烈歡迎校董會調查團蒞臨指導】。
安德魯出現在車門處，這些學生開始有節奏地鼓掌，齊聲喊道：「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安德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這，這是什麼情況？中國式的誇張歡迎儀式？
他聽說過這種東方特色的接待方式，但從未想過會在卡塞爾學院見到。
「安德魯團長！歡迎您的到來！」，洪亮的聲音從歡迎隊伍盡頭傳來。
安德魯循聲望去，穿著花哨夏威夷襯衫、戴著墨鏡的中年邋遢男大步走來，身後跟著幾位看起來像是學院教職工的人。
「我是卡塞爾學院的副校長，弗拉梅爾。」，男人熱情地伸出手，「您可以叫我副校長，或者老弗。」
安德魯遲疑了一秒才伸出手，「安德魯·加圖索，校董會特派調查團團長。」
他刻意強調了「調查團」三個字，試圖讓氣氛嚴肅起來。
弗拉梅爾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搖晃，「哎呀，可把您盼來了！我們學院上下對校董會的視察工作高度重視，特別準備了歡迎儀式！」
他轉頭對學生們喊道，「再來一遍，熱情點！」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學生們的聲音更加響亮了，有幾個甚至拿出了彩帶和小旗子揮舞起來。
這和安德魯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卡塞爾學院應該緊張、戒備，甚至充滿敵意才對。
「副校長先生，」，安德魯勉強維持嚴肅的表情，「我想您清楚我們此行的目的不是視察，而是調查。校董會對卡塞爾學院近年來的情況表示嚴重關切。」
弗拉梅爾拍了拍安德魯的肩膀，「當然當然，調查工作也要在友好的氛圍中進行嘛！來來來，我們已經為您準備了接風宴，正宗的中國菜，您喜歡川菜嗎？」
安德魯看了帕西一眼，他喜歡川菜，但這種私人喜好怎麼會傳到副校長耳朵里？
帕西搖了搖頭，表示不是他透露的。
「不必了，」，安德魯冷冷地說，「我們直接開始工作。首先，我需要見昂熱校長。」
弗拉梅爾的笑容絲毫不變，「遠道而來都是客，怎麼也得先吃頓飯再談公事。」
安德魯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感覺不太妙。
帕西輕輕咳嗽了一下，「團長先生，也許我們可以先接受學院的安排。」
安德魯權衡片刻，勉強點頭，「好吧，但請儘快安排我與校長的會面。」
「沒問題！」，弗拉梅爾興高采烈地揮手，「來來來，花車已經準備好了，請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