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大彌撒
大清早，斯歌就帶著一種極為難堪的表情出現在尤拉的房間門口。
她並不是一個普通的修女，能夠成為主教的一個文書修女，她的家庭功不可沒。
小貴族，家境優渥，也和政治鬥爭關係不大，屬於是最舒適的那一批人。
而在國教中做文書修女，也遠比那些戰鬥修女要好過得多。
不過，她也認為是自己的虔誠為她帶來了這樣美好的生活。
深吸一口氣，她敲響了尤拉的房門。
尤拉，這個傢伙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從底巢上來的人類都是這樣，神神叨叨，總是有一種被迫害妄想症。
居然需要底巢的人來協助，也就只有格里菲斯主教能夠干出這種事情。
「尤拉先生？」
更讓斯歌無法忍受的是，這兩人居然在神皇莊嚴的教堂中做出這種事情。
「我在，怎麼了？」
斯歌突然不知道怎麼開口，看見尤拉的臉，她稍稍低頭，努力不讓自己看見他的眼睛。
「那個，尤拉先生，昨夜有姐妹說你們的房間出現了一些……異常的叫喊。」
聽見這話，尤拉下意識地擋住了自己的脖子，尷尬地笑了笑，回答說：「這個嘛，我們以後會小聲點的。」
「還有，馬上就要到彌撒了，還請做好準備。」
「會的，我也很期待呢。」
……
大彌撒。
每隔一百三十天就會舉辦一次，在十二個主教的教區之間輪流舉行，這一次便是格里菲斯負責的區域。
尤拉和海芙換上了寬大厚重的修士服，這些衣服將他們擋的嚴嚴實實，參與儀式的所有人都是這副打扮。
斯歌將他們從側門帶了進去，巨大的神聖教堂之內聚集了數十萬人，這就是能夠趕過來參與這次彌撒的高層，也是格里菲斯教區中的高層。
尤拉第一次看見這些人物，斯歌見多識廣，即便這些人穿著厚重的衣裳，也能夠辨認出他們的身份。
「那邊那位是行商浪人家族的代表，他們的族長現在帶領艦隊開拓新的航線了。
「那位是軍務部代表，不過他沒有多少權力，基本上就是一個行星和帝國軍務部的橋樑
「那位就是死亡玫瑰修會的大修女，戰鬥修女在政治上秉持中立，因此每一場大彌撒都會前來。
「還有那個就是本地星界軍兵團的政委，他是個比較嚴肅的人，最近一直在試圖為自己的兵團博得一個獨特的名號。
「還有，那邊那位海軍少將，我們的星區防衛力量比較弱，這位已經是本地海軍艦隊中的大人物了。」
尤拉點頭，將這些人都記下來，無論是要潛入行星高層，還是日後蟲巢艦隊到來，這些都會是有用的情報。
眼見尤拉這麼認真，斯歌繼續說：「想要從底巢進入中巢甚至上巢，這些人就是你必須知道的，你們這些底巢的人就是這樣，總是想著要改寫自己的命運，殊不知你們，不，我們所有人的命運都已經被神皇註定……」
尤拉沒有多餘的心思繼續聽斯歌在這裡講這些封建迷信，忽然，他注意到一個高大的身影，隨即詢問。
「那一位是誰？如此高大，難道歐格林也能夠參與這次彌撒？」
斯歌看了看，臉上難得地出現了困惑。
「唔，應該是哪一位大人物的私人歐格林保鏢。」
伴隨著儀式的開始，諸人便不再說話，待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儀式舉行。
格里菲斯出現了，他穿得像一位教皇，身披紅衣，站在金碧輝煌的宣講台上。
高哥特語構成的優美文字開始在教堂中迴蕩。
尤拉注意到所有人都虔誠地低下頭顱，至少看上去很虔誠。
儀式繼續，格里菲斯宣告眾人的罪，他向聽眾展示了人類在沒有帝皇庇護後的悲慘結局，語氣懇切而充滿悲憫。
當說到人類帝國的叛徒背叛了帝皇的恩情的時候，他的聲音變得嚴厲，他的表情變得猙獰，他的語言中的憤怒和憎惡無比清晰。
一名合格的國教牧師至少是一名狂信徒。
煽動性的言論甚至能夠讓最膽怯的人類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信仰，在這個黑暗的宇宙中人類需要信仰。
就算是之前尤拉曾經犯病，狂妄地宣稱要打破他們的信仰，也必須承認，信仰這把雙刃劍，砍傷了人類的敵人，也傷害了人類自己。
儀式進行，當格里菲斯說出：「兄弟姐妹們，至少暫時，讓我們嘗試洗清自己的罪孽。」
修女們捧出聖水，走到每一個人面前，參與者從中沾了水，將其抹在額頭上。
尤拉和海芙也學著他們的動作做了。
「這個水裡面有微弱的靈能，像是人類帝皇那個傢伙的。」
「這麼說來，你曾經在亞空間中見過帝皇嗎？」
「見過，但是沒有發生過衝突，那個時候我們都在忙。」
「長什麼樣子？」
「我看見的都是其亞空間本質，真要說的話，泛著金光的黑太陽。」
儀式繼續，眾人合唱聖歌，尤拉和海芙前一天便拿到了歌詞和樂譜，簡單練習之後便能夠跟著唱。
緊接著，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環節出現了。
格里菲斯揮手，一排高大的十字架被推了上來，上面綁著赤裸的男男女女數十人。
「這些英勇的信徒，自願獻出自己的生命，用烈火為我們做出表率，洗清自己的罪，我們只有用死亡才能夠回報帝皇的奉獻，而現在，他們將在我們面前完成這項義務。」
尤拉皺起眉，海芙歪了歪頭，隨後說：「這些人中還是有幾個是自願的，人類還真是神奇啊，以前我吃飯的時候也有許多人自願奉獻自己的性命。」
火焰被點燃，眾人繼續合唱聖歌，「奉獻者」的慘叫成為最完美的和聲，莊嚴肅穆之中，神皇的聖像看著這一切。
彌撒儀式終於結束，尤拉準備去找格里菲斯敘敘舊，但是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人叫住了他。
「尤拉先生，我能打擾一下嗎？」
尤拉看向那個男人，自己沒有任何印象，剛剛斯歌也沒有介紹他。
「你是？」
「我是傑斯提斯，傑斯提斯審判官。」
她並不是一個普通的修女，能夠成為主教的一個文書修女，她的家庭功不可沒。
小貴族，家境優渥，也和政治鬥爭關係不大，屬於是最舒適的那一批人。
而在國教中做文書修女，也遠比那些戰鬥修女要好過得多。
不過，她也認為是自己的虔誠為她帶來了這樣美好的生活。
深吸一口氣，她敲響了尤拉的房門。
尤拉，這個傢伙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從底巢上來的人類都是這樣，神神叨叨，總是有一種被迫害妄想症。
居然需要底巢的人來協助，也就只有格里菲斯主教能夠干出這種事情。
「尤拉先生？」
更讓斯歌無法忍受的是，這兩人居然在神皇莊嚴的教堂中做出這種事情。
「我在，怎麼了？」
斯歌突然不知道怎麼開口，看見尤拉的臉，她稍稍低頭，努力不讓自己看見他的眼睛。
「那個，尤拉先生，昨夜有姐妹說你們的房間出現了一些……異常的叫喊。」
聽見這話，尤拉下意識地擋住了自己的脖子，尷尬地笑了笑，回答說：「這個嘛，我們以後會小聲點的。」
「還有，馬上就要到彌撒了，還請做好準備。」
「會的，我也很期待呢。」
……
大彌撒。
每隔一百三十天就會舉辦一次，在十二個主教的教區之間輪流舉行，這一次便是格里菲斯負責的區域。
尤拉和海芙換上了寬大厚重的修士服，這些衣服將他們擋的嚴嚴實實，參與儀式的所有人都是這副打扮。
斯歌將他們從側門帶了進去，巨大的神聖教堂之內聚集了數十萬人，這就是能夠趕過來參與這次彌撒的高層，也是格里菲斯教區中的高層。
尤拉第一次看見這些人物，斯歌見多識廣，即便這些人穿著厚重的衣裳，也能夠辨認出他們的身份。
「那邊那位是行商浪人家族的代表，他們的族長現在帶領艦隊開拓新的航線了。
「那位是軍務部代表，不過他沒有多少權力，基本上就是一個行星和帝國軍務部的橋樑
「那位就是死亡玫瑰修會的大修女，戰鬥修女在政治上秉持中立，因此每一場大彌撒都會前來。
「還有那個就是本地星界軍兵團的政委，他是個比較嚴肅的人，最近一直在試圖為自己的兵團博得一個獨特的名號。
「還有，那邊那位海軍少將，我們的星區防衛力量比較弱，這位已經是本地海軍艦隊中的大人物了。」
尤拉點頭，將這些人都記下來，無論是要潛入行星高層，還是日後蟲巢艦隊到來，這些都會是有用的情報。
眼見尤拉這麼認真，斯歌繼續說：「想要從底巢進入中巢甚至上巢，這些人就是你必須知道的，你們這些底巢的人就是這樣，總是想著要改寫自己的命運，殊不知你們，不，我們所有人的命運都已經被神皇註定……」
尤拉沒有多餘的心思繼續聽斯歌在這裡講這些封建迷信，忽然，他注意到一個高大的身影，隨即詢問。
「那一位是誰？如此高大，難道歐格林也能夠參與這次彌撒？」
斯歌看了看，臉上難得地出現了困惑。
「唔，應該是哪一位大人物的私人歐格林保鏢。」
伴隨著儀式的開始，諸人便不再說話，待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儀式舉行。
格里菲斯出現了，他穿得像一位教皇，身披紅衣，站在金碧輝煌的宣講台上。
高哥特語構成的優美文字開始在教堂中迴蕩。
尤拉注意到所有人都虔誠地低下頭顱，至少看上去很虔誠。
儀式繼續，格里菲斯宣告眾人的罪，他向聽眾展示了人類在沒有帝皇庇護後的悲慘結局，語氣懇切而充滿悲憫。
當說到人類帝國的叛徒背叛了帝皇的恩情的時候，他的聲音變得嚴厲，他的表情變得猙獰，他的語言中的憤怒和憎惡無比清晰。
一名合格的國教牧師至少是一名狂信徒。
煽動性的言論甚至能夠讓最膽怯的人類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信仰，在這個黑暗的宇宙中人類需要信仰。
就算是之前尤拉曾經犯病，狂妄地宣稱要打破他們的信仰，也必須承認，信仰這把雙刃劍，砍傷了人類的敵人，也傷害了人類自己。
儀式進行，當格里菲斯說出：「兄弟姐妹們，至少暫時，讓我們嘗試洗清自己的罪孽。」
修女們捧出聖水，走到每一個人面前，參與者從中沾了水，將其抹在額頭上。
尤拉和海芙也學著他們的動作做了。
「這個水裡面有微弱的靈能，像是人類帝皇那個傢伙的。」
「這麼說來，你曾經在亞空間中見過帝皇嗎？」
「見過，但是沒有發生過衝突，那個時候我們都在忙。」
「長什麼樣子？」
「我看見的都是其亞空間本質，真要說的話，泛著金光的黑太陽。」
儀式繼續，眾人合唱聖歌，尤拉和海芙前一天便拿到了歌詞和樂譜，簡單練習之後便能夠跟著唱。
緊接著，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環節出現了。
格里菲斯揮手，一排高大的十字架被推了上來，上面綁著赤裸的男男女女數十人。
「這些英勇的信徒，自願獻出自己的生命，用烈火為我們做出表率，洗清自己的罪，我們只有用死亡才能夠回報帝皇的奉獻，而現在，他們將在我們面前完成這項義務。」
尤拉皺起眉，海芙歪了歪頭，隨後說：「這些人中還是有幾個是自願的，人類還真是神奇啊，以前我吃飯的時候也有許多人自願奉獻自己的性命。」
火焰被點燃，眾人繼續合唱聖歌，「奉獻者」的慘叫成為最完美的和聲，莊嚴肅穆之中，神皇的聖像看著這一切。
彌撒儀式終於結束，尤拉準備去找格里菲斯敘敘舊，但是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人叫住了他。
「尤拉先生，我能打擾一下嗎？」
尤拉看向那個男人，自己沒有任何印象，剛剛斯歌也沒有介紹他。
「你是？」
「我是傑斯提斯，傑斯提斯審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