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何以
何以歸鄉？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個名字，這或許是自己早逝的父母突發奇想的結果。
不過，他喜歡這個名字。
因此，他才在戰錘世界中用尤拉這個化名。
他不能因為這個名字而遭受厄運。
「尤拉兄弟！」
他遠遠看見了艾克絲，這個虔誠信徒，物資倒賣者倒在地上，已經只剩下半截。
「對不起，我罪有應得。」
一群饑民圍在她周圍，何以想要趕過去，但是邁出兩步，他就知道已經來不及了。
他看著艾克絲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而那些饑民此時轉頭看向他，絲毫不顧及周圍已經大火燃燒。
在這一瞬間，他覺得大修女是對的，這樣苟活於世，還不如死了。
但是他已經沒有時間賜予他們死亡了，他知道教堂中有一些好人，沒有任何污點的好人，比如霍珀。
他的心告訴他不能夠就這樣離開。
一路上，他如同身處地獄，那些真正的平民是最為悽慘的，混沌信徒要獻祭他們，帝國武裝要清洗他們，即便運氣好躲過了這兩波人，正在燃燒和即將被拋棄的命運也註定他們無法繼續生存。
何以繼續前進，他看見了被釘在教堂牆壁上的修女長，圍攻教堂的星界軍認識何以，立刻說：「尤拉！裡面已經被混沌信徒占領了！你不是戰鬥人員，快撤退！」
「不，我會進去，這裡是神皇的信徒的聚集處，我不能讓它蒙受這樣的侮辱。」
「那，願神皇保佑。」
星界軍揮手放行，何以沖入教堂，速度之快讓人吃驚。
他看見昔日的同僚被殘忍殺害，但是除了鈍刀的傷痕之外，還有相當一部分是被爆彈擊殺。
看來這些人是在星界軍和邪教徒爭奪教堂時去世的。
火焰已經開始燃燒，外面的星界軍應該是才接到指示，不然的話從一開始他們就會放火。
不久之後，恐怕火炮的炮火也會抵達。
何以必須加速了。
他在教堂的尖塔中找到了霍珀，她的一條腿從大腿那裡已經斷了，依靠著戰錘的神奇人體規則才勉強苟延殘喘。
「尤拉兄弟，神皇拋棄我們了嗎？」
她看見何以，費盡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艾克絲，伊麗，奇拉……他們都死了，他們都死了……」
何以伸出手，想要安撫她，但是現在一切語言都顯得如此虛弱。
「先跟我走，你這個傷還可以治！」
何以背起霍珀，迅速離開已經被火焰覆蓋的尖塔。
把她放在稍微安全的地方，何以又問。
「還有沒有其他人活著？」
「在，在地下倉庫里？」
何以立刻過去，但是當他看見已經變成一片火海的倉庫的時候，才知道這裡已經沒有任何倖存者了。
真恐怖啊，何以感受著這種溫度，短暫的不知所措之後，立刻決定先把霍珀送出去。
他衝出教堂地下，外面星界軍的炮擊也開始了，一枚炮彈剛好落在他的身旁，巨大的衝擊力和炮彈帶起的破片直接破開他的防禦。
何以翻滾幾圈，最後落在教堂的聖像前。
此時，這個大禱告廳已經被火焰照亮，自從建立起這個教堂就沒有如此明亮過。
他看著頭頂的聖像，帝皇的面容被火焰染得金黃，無比神聖，無比威嚴。
多麼恐怖啊，多麼偉大啊，多麼諷刺啊！
禱告廳已經被轟爛了，他能夠看見外面的星界軍，星界軍也看見了他。
這些人並沒有停止攻擊，一個人意外死在帝國的清洗中，這件事情多麼尋常。
何以還想繼續嘗試一下，但是被炮彈轟碎的腿骨杜絕了這種可能。
他看著火焰攀上自己的身體，舔舐自己的肌膚，疼痛開始占據他的大腦。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他的臉被燒毀，為了拯救他，制服也開始崩解，插入他的身軀，但是在無情的烈火之下，沒有任何生物能夠僥倖逃脫。
除了大吞噬者。
巨大的靈能尖嘯殺死了周圍的那些倖存者，但是為了避免這樣強大的攻擊將何以一併殺死，海芙控制了範圍。
她毫不客氣地將留守在教堂門口的那些星界軍衝散殺死，隨後直接沖入教堂。
她將那些有機質附著在身體上，形成一層能夠阻隔火焰的生物硬殼，她美貌的外表被遮掩，出現在霍珀面前的是一個怪物。
斷腿的少女驚訝地尋求自己知道的神的幫助：「神皇在上啊。」
「閉嘴。」
海芙的話無法傳遞給何以之外的物種，她隨手將霍珀甩了出去，直接沖向即將倒塌的聖像。
那個男人的臉，她在亞空間中見過！
該死，該死，該死！
這個人類的突變畸形兒，為什麼總是在這裡干擾自己的事情？
她直接打碎了那個雕像，而在聖像之下，何以已經變作焦炭。
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他已經死了。
如果不是海芙用自己的力量護住了他的靈魂，那麼亞空間的存在已經將他的靈魂撕碎，吞噬。
現在該怎麼辦？
她要吃掉這個靈魂嗎？按照之前的計劃，她應該吃掉才對，這樣的話，他的靈魂就會和自己的靈魂融為一體，他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但是，她還有好多事情沒做，還有好多事情想和他一起完成。
永恆如此漫長，愛如此短暫。
她流淚了，這是強烈的情感導致的靈能結晶。
「何以，你絕對不能就這樣死去！」
……
何以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無數隻小蟲子在啃食著什麼。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之海正在瘋狂萎縮，無數隻手正在伸向他的靈魂，試圖將他撕碎，隨後吞噬。
不，不要。
何以回憶起穿越前的事情，為了讓他保持清醒，同學們甚至說出了穿越戰錘世界這種威脅。
現在他感覺到自己正在沉入亞空間，於是他再一次爆發出了強烈的感覺。
活下去，活下去。
至少不要被亞空間抓住啊！
他已經看見了四個模糊的身影正在嘗試瓜分自己的靈魂。
而最後，一個東西從他的背後抱住了他，幾乎將他整個包裹。
如此溫暖，如此讓人心安。
「海芙。」
「吾愛，回來吧。」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個名字，這或許是自己早逝的父母突發奇想的結果。
不過，他喜歡這個名字。
因此，他才在戰錘世界中用尤拉這個化名。
他不能因為這個名字而遭受厄運。
「尤拉兄弟！」
他遠遠看見了艾克絲，這個虔誠信徒，物資倒賣者倒在地上，已經只剩下半截。
「對不起，我罪有應得。」
一群饑民圍在她周圍，何以想要趕過去，但是邁出兩步，他就知道已經來不及了。
他看著艾克絲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而那些饑民此時轉頭看向他，絲毫不顧及周圍已經大火燃燒。
在這一瞬間，他覺得大修女是對的，這樣苟活於世，還不如死了。
但是他已經沒有時間賜予他們死亡了，他知道教堂中有一些好人，沒有任何污點的好人，比如霍珀。
他的心告訴他不能夠就這樣離開。
一路上，他如同身處地獄，那些真正的平民是最為悽慘的，混沌信徒要獻祭他們，帝國武裝要清洗他們，即便運氣好躲過了這兩波人，正在燃燒和即將被拋棄的命運也註定他們無法繼續生存。
何以繼續前進，他看見了被釘在教堂牆壁上的修女長，圍攻教堂的星界軍認識何以，立刻說：「尤拉！裡面已經被混沌信徒占領了！你不是戰鬥人員，快撤退！」
「不，我會進去，這裡是神皇的信徒的聚集處，我不能讓它蒙受這樣的侮辱。」
「那，願神皇保佑。」
星界軍揮手放行，何以沖入教堂，速度之快讓人吃驚。
他看見昔日的同僚被殘忍殺害，但是除了鈍刀的傷痕之外，還有相當一部分是被爆彈擊殺。
看來這些人是在星界軍和邪教徒爭奪教堂時去世的。
火焰已經開始燃燒，外面的星界軍應該是才接到指示，不然的話從一開始他們就會放火。
不久之後，恐怕火炮的炮火也會抵達。
何以必須加速了。
他在教堂的尖塔中找到了霍珀，她的一條腿從大腿那裡已經斷了，依靠著戰錘的神奇人體規則才勉強苟延殘喘。
「尤拉兄弟，神皇拋棄我們了嗎？」
她看見何以，費盡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艾克絲，伊麗，奇拉……他們都死了，他們都死了……」
何以伸出手，想要安撫她，但是現在一切語言都顯得如此虛弱。
「先跟我走，你這個傷還可以治！」
何以背起霍珀，迅速離開已經被火焰覆蓋的尖塔。
把她放在稍微安全的地方，何以又問。
「還有沒有其他人活著？」
「在，在地下倉庫里？」
何以立刻過去，但是當他看見已經變成一片火海的倉庫的時候，才知道這裡已經沒有任何倖存者了。
真恐怖啊，何以感受著這種溫度，短暫的不知所措之後，立刻決定先把霍珀送出去。
他衝出教堂地下，外面星界軍的炮擊也開始了，一枚炮彈剛好落在他的身旁，巨大的衝擊力和炮彈帶起的破片直接破開他的防禦。
何以翻滾幾圈，最後落在教堂的聖像前。
此時，這個大禱告廳已經被火焰照亮，自從建立起這個教堂就沒有如此明亮過。
他看著頭頂的聖像，帝皇的面容被火焰染得金黃，無比神聖，無比威嚴。
多麼恐怖啊，多麼偉大啊，多麼諷刺啊！
禱告廳已經被轟爛了，他能夠看見外面的星界軍，星界軍也看見了他。
這些人並沒有停止攻擊，一個人意外死在帝國的清洗中，這件事情多麼尋常。
何以還想繼續嘗試一下，但是被炮彈轟碎的腿骨杜絕了這種可能。
他看著火焰攀上自己的身體，舔舐自己的肌膚，疼痛開始占據他的大腦。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他的臉被燒毀，為了拯救他，制服也開始崩解，插入他的身軀，但是在無情的烈火之下，沒有任何生物能夠僥倖逃脫。
除了大吞噬者。
巨大的靈能尖嘯殺死了周圍的那些倖存者，但是為了避免這樣強大的攻擊將何以一併殺死，海芙控制了範圍。
她毫不客氣地將留守在教堂門口的那些星界軍衝散殺死，隨後直接沖入教堂。
她將那些有機質附著在身體上，形成一層能夠阻隔火焰的生物硬殼，她美貌的外表被遮掩，出現在霍珀面前的是一個怪物。
斷腿的少女驚訝地尋求自己知道的神的幫助：「神皇在上啊。」
「閉嘴。」
海芙的話無法傳遞給何以之外的物種，她隨手將霍珀甩了出去，直接沖向即將倒塌的聖像。
那個男人的臉，她在亞空間中見過！
該死，該死，該死！
這個人類的突變畸形兒，為什麼總是在這裡干擾自己的事情？
她直接打碎了那個雕像，而在聖像之下，何以已經變作焦炭。
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他已經死了。
如果不是海芙用自己的力量護住了他的靈魂，那麼亞空間的存在已經將他的靈魂撕碎，吞噬。
現在該怎麼辦？
她要吃掉這個靈魂嗎？按照之前的計劃，她應該吃掉才對，這樣的話，他的靈魂就會和自己的靈魂融為一體，他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但是，她還有好多事情沒做，還有好多事情想和他一起完成。
永恆如此漫長，愛如此短暫。
她流淚了，這是強烈的情感導致的靈能結晶。
「何以，你絕對不能就這樣死去！」
……
何以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無數隻小蟲子在啃食著什麼。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之海正在瘋狂萎縮，無數隻手正在伸向他的靈魂，試圖將他撕碎，隨後吞噬。
不，不要。
何以回憶起穿越前的事情，為了讓他保持清醒，同學們甚至說出了穿越戰錘世界這種威脅。
現在他感覺到自己正在沉入亞空間，於是他再一次爆發出了強烈的感覺。
活下去，活下去。
至少不要被亞空間抓住啊！
他已經看見了四個模糊的身影正在嘗試瓜分自己的靈魂。
而最後，一個東西從他的背後抱住了他，幾乎將他整個包裹。
如此溫暖，如此讓人心安。
「海芙。」
「吾愛，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