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抵達津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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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抵達津港

  京城·圈子胡同。

  一個年輕的女子朝著遠處張望,她身姿曼麗,氣質出塵。黑色短髮垂落而下,一身學生裝,雪白乾淨,不染一點雜色,此人正是原著女主冷清秋。

  不一會一輛洋車便被祥子拉了過來,而車上之人卻是冷清秋以前的老師歐陽于堅,這次因為同學小梅的婚禮,讓原本分開的兩個人再次相遇。

  歐陽于堅頷首道:「清秋同學,我是專門來接你的,走吧,不然可就晚了。」

  冷清秋問道:「小梅的婚禮你也要參加?」

  歐陽于堅回答道:「他請了所有的老師,雖然我已經離職了。」

  冷清秋上車道:「走吧。」

  ……

  京城·夏府。

  這夏家雖不是什麼權貴,但也有些薄面,賓客可不止是歐陽于堅、李浩然、冷清秋等老師同學,宴席間甚至還有柳春江、金梅麗等權貴家的少爺小姐,這樣的熱鬧場面,就算一分錢不帶的,沒資格進來的祥子,照樣讓你吃得飽飽的再走,不過這回小憐遠在津港,柳春江可是沒機會遇見了。

  李浩然問道:「歐陽兄,這段時間沒見,都在忙些什麼?」

  歐陽于堅回答道:「一些有益於國家的事,浩然兄,不如你也加入進來,咱們一塊干。」

  李浩然同意道:「可行的話,明天咱們找個地方單獨談。」

  歐陽于堅動容道:「還沒說是什麼事情就這麼信任我,得友如你,夫復何言啊。」

  李浩然笑道:「得了吧,歐陽你看,新娘身邊那位更美的姑娘好像替人擋酒擋多了,你還不趕緊去照顧照顧。」

  歐陽于堅起身道:「那我過去了。」

  李浩然吐槽道:「幹嘛那麼急呀,人又跑不了。」

  歐陽于堅上前道:「清秋,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

  冷清秋致謝道:「謝謝你。」

  歐陽于堅扶起冷清秋道:「來,我們到那邊去休息一下。」

  ……

  津港,海河車站。

  一百三十公里的旅途,專列跑了三個多小時就到了,這在如今已經算是快速車了,有一次周樹人到津港去,坐火車用了六小時,平均每小時跑二十公里。

  這速度都不用鐵道游擊隊,連路邊的孩子都能輕鬆爬上去。

  站台乾淨整潔,不知道是一直如此還是特意打掃的,政商兩界都派出了代表迎接咱們這位金公子的專列。

  為首的一位是一個胖乎乎的官面人物,此人正是與金燕西同屬警務系統的津港警視廳廳長楊以德,就是《劉三姐告狀》裡面那個青天大老爺。

  楊以德頷首道:「金公子名動京城,今天駕臨津港,真是我輩之幸,我輩之幸啊!」

  金燕西頷首道:「楊廳長客氣了,您是警界的前輩,卑職以後還少不了請長官不吝賜教。」

  楊以德謙虛道:「豈敢,豈敢。」

  (金燕西:這就是官官相護的虛偽嗎,為什麼我現在卻很享受呢?)

  津港衛,有富家,估衣街上好繁華。財勢大,數卞家,東韓西穆也數他。振德黃,益德王,益照臨家長源楊。高台階,華家門,冰窖胡同李善人。

  說的是津港的豪門巨富有八大家之稱,但現在商界之首卻是一個外來戶,他三十來歲年紀,五官都圓乎乎的,看起來很有福相,在一群人中間,穿的可以說是樸素的胖子。

  這個人叫高星橋,別看這個胖子其貌不揚,他可是被德皇賜予馮的國姓貴族。

  高星橋拱手道:「金公子駕臨我們的地面,真是讓我們喜出望外啊。」

  金燕西拱手道:「我既然來了這兒投資,今後咱們就是自家人,以後還請高先生多多幫扶。」

  二人這對話說的有禮有節,不亞於外交官了,高星橋既誇了金燕西,又隱晦點明自家地面,提醒金燕西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您就算是總理家的公子也不能太過分,差不多得了。金燕西則是明確指出拿下開埠印染廠後我就要融入津港商界圈子,咱們都是外來戶,得一起對抗津港本土的八大家啊。」

  (金燕西:海家竟然沒來人,自命清高,不屑於巴結權貴嗎?)

  最後在迎接隊伍的末尾,有幾個穿禮服戴禮帽的扶桑人迎了上來。


  山本二三伸手道:「金桑,久仰大名,希望我們以後有機會合作。」

  (金燕西:呦,這不是魯肅嗎,怎麼加入扶桑國籍了。)

  金燕西與其握手道:「我知道你,田野洋行懂事兼正金洋行懂事,山本二三先生。」

  山本二三鞠躬道:「正是鄙人,請多多關照。」

  (金燕西:這個恭順的姿勢我喜歡,永遠保持著吧。)

  出了車站,金燕西轉身做了個羅圈揖,揮揮手,上了來接的汽車。

  金家在津港有宅子,或者說北洋高官在津港這個老巢都有宅子,一行人驅車前往了金府。

  到了金府,幾人坐下喝茶休息,楊以德也親自跟上門來。

  金燕西頷首道:「楊廳長這樣客氣,讓我怎麼敢當呀。」

  楊以德阿諛道:「早就聽聞七爺您危難之際明發公告,怒斥奸邪,能認識七爺您,是我們能沾沾您的光,跟著您進步不是。」

  金燕西奉承道:「是我們這些小輩沾您的光才對,這次全靠您維持地面才幫助段世伯從津港順利入京,我還知道您對天津公益的事業也多有建樹,比如這次水災,您就發動海家等各界籌措賑災款,並為汛期排洪,與順直水利委員會協議將海河三岔河口一段裁彎取直,疏浚加寬,回京後我在父親那一定為您美言。」

  楊以德訴苦道:「那太感謝七爺了,您是不知道,我也只是勉力維持,如今扶桑處處擴張,咱們津港作為經濟擴張的大本營,扶桑似乎無處不在,各行各業都有他們的身影,即使競爭,也不光明正大,手段非常卑劣,連八大家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金燕西安慰道:「津港可是咱北洋的老家,扶桑人想翻天,姥姥,楊廳長,你且看著,不出十年,定叫它萬國來朝,八方來賀。」

  (楊以德:好像你們老爺子不怕似的,還他喵吹呢。)

  楊以德為難道:「可是眼前咱們還得應付著吧,但也不能讓百姓們太寒心了不是,比如這件事。」

  金燕西贊同道:「官老爺也有難處啊,讓洋人滿意了百姓不滿意,讓百姓滿意吧,洋人又鬧的你心慌意亂,什麼事說說吧。」

  楊以德敘述道:「青洪幫的寧五爺為了保護個女學生把一個日本浪人給殺了,現在日本田野株式會社派人天天來逼問我交出殺人兇手,你說這叫什麼事。」

  金燕西吩咐道:「這事好辦,你們今天晚上不是要在食德居酒樓擺宴為我接風洗塵嗎,那就明天晚上我單獨請那個山本二三,親自和他談談。」

  楊以德大包大攬道:「得嘞,多謝七爺了,您放心,收購開埠印染廠的轉讓手續我親自給您辦。」

  金燕西送客道:「那咱們食德居再會,風大,楊廳長您請回吧。」

  見楊以德離去,金燕西轉身就進了裡屋,一路風塵,白秀珠已經在沐浴了,過了一會,白秀珠才美人出浴般的走出來,金燕西悄悄打量著柳腰彎彎的白秀珠,因為未施粉黛的原因,她將豐富的胸臀,苗條的腰肢盡數展現,那發間、脖頸間,傳來的絲絲香氣,都令金燕西很難自持。

  白秀珠打掉了金燕西的鹹豬手道:「別鬧……」

  見戀人這般痴迷自己的美貌,白秀珠自是歡喜,但是女人的矜持,還是令她打開了金燕西的鹹豬手,嗔怪一聲,坐在了床上。

  白秀珠問道:「燕西,你真的要去會扶桑人?」

  金燕西回答道:「去,當然要去,你嫂子就是扶桑人,你還怕他們不成。」

  白秀珠擔憂道:「怕,我當然怕,正因為我嫂子是扶桑人,我才最知道他們是多麼的險惡。」

  金燕西分析道:「無妨,現在扶桑人想著的應該是借款的事,這與我的利益一致,說不定他們還得賄賂我些錢財呢。」

  白秀珠問道:「你們借那麼多錢,將來可怎麼還呀。」

  金燕西回答道:「還什麼還,憑本事借來的,為什麼要還。」

  白秀珠懵逼道:「你……」

  金燕西預判道:「自打甲午以來,扶桑人都變成了螃蟹,橫著走,好像東南亞都容不下他們了,看著吧,以他們的猖狂,五年之內必有一戰,開戰後就不用還了。」

  白秀珠驚訝道:「你是說要打仗了!」

  金燕西告知道:「不是正在打嗎,常瑞清早已開啟全吞閩浙之戰,咱們的北洋恐怕維持不了多久了。」


  白秀珠擔憂道:「你說我們會不會……」

  金燕西安撫道:「不會,相信我,你現在這樣榮華富貴的生活沒人可以動搖。」

  白秀珠信任道:「我信你。」

  ……

  津港·食德居。

  改裝為天上天的酒樓,早已打掃的乾乾淨淨,布置一新。

  楊以德命令海家組織活動,邀請各類豪商宴闔族的男女老幼共同賞戲、吃酒,為金燕西接風洗塵。

  因為入夜的關係,一個個大紅色的燈籠,更是將大花廳內外,照的宛若白晝一般,就成了一個絕佳的看戲的場所。

  知道談正事肯定要喝酒,白秀珠才懶得來這種場面,只是小憐跟隨伺候。

  見金燕西入席,一眾世家豪門便忙站起來相迎,並忙將楊以德身邊一席給空餘出來,金燕西自也不客氣,直接就坐了。

  金燕西將左右看了一眼,只見除了他和楊以德之外,高星橋、海髯公以及津港八大家齊聚。

  楊以德舉杯道:「金七爺為實業救國,遠道而來,讓我們來敬七爺一杯。」

  金燕西舉杯道:「是我要感謝諸位同仁才對,是海髯公布置的這場盛宴,讓我們有機會齊聚一堂,諸位飲勝。」

  海錚然謙虛道:「哪裡哪裡,老朽只是略備薄酒而已。」

  金燕西奉承道:「海髯公太過自謙了,誰不知道自打北洋六鎮開始就吃得您麒麟牌麵粉,是您養著我們呢。」

  海錚然笑道:「金公子抬舉了,老朽豈敢納。」

  這個世界還真是庸俗,當你得勢時,你會發現身邊所有的人都是好人,這些人的態度還不是因為金銓,正想著這些的金燕西卻見一個女子登上戲台,攪亂了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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