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9章 聖上威武
「聖上小心！」
薛渭一直留意著冉閔側後，見狀目眥欲裂。
他不及細想，手中雙刃矛猛地向外一格。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那偷襲的長刀被薛渭的矛杆險險盪開。
冉閔似有所覺，頭也未回，反手一矛便將那百夫長刺了個透心涼。
薛渭剛鬆一口氣，卻覺後背一陣劇痛。
「噗！」
另一名高力禁衛的環首刀狠狠劈中了他的背心。
劇痛傳來，薛渭悶哼一聲，身形一個踉蹌。
所幸力道在刀鋒及體前已泄了七八分。
饒是如此，那股巨力也震得他氣血翻湧。
「媽的！」
薛渭心中暗罵一句僥倖。
也虧得冉閔這傢伙，無論是在帳中議事還是訓話，都嚴令眾將甲不離身。
薛渭身上這副明光鎧，正是冉閔所賜。
樣式並不如何威武，胸前兩塊鋥亮的護心鏡，背後一片完整的甲葉，瞧著倒像是把鐵內衣穿在了外面，笨重且不甚美觀。
甚至還是個平胸的。
但此刻，這副「鐵內衣」卻實實在在地救了他一命。
後背的劇痛激起了薛渭骨子裡的兇悍。
他猛地一咬牙，眼中凶光畢露。
「找死！」
薛渭低吼一聲，也不管後背的傷勢，手中雙刃矛陡然舞動起來。
矛影翻飛，勁風呼嘯。
他此刻竟如冉閔的影子一般，一招一式，皆是凌厲殺招，透著一股同歸於盡的瘋狂。
衝上來的幾名高力禁衛，猝不及防之下，瞬間被他刺倒兩人，逼退數人。
另一邊，呼延盛率領著後續部隊，也已沖至中軍大帳附近。
當他看到冉閔那頂燈火通明的大帳時，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冉閔老狗果然在此！」
「兒郎們，放火！」
他一邊大喝，一邊將手中的火把奮力擲向附近的營帳。
只要殺了冉閔，襄國之圍立解。
屆時，他呼延盛便是大趙的定鼎功臣。
然而，現實遠比他想像的殘酷。
冉閔的親衛反應極快，早已將大帳團團護住。
而冉閔本人，更是如一頭出閘的猛虎，在他率領的高力禁衛中橫衝直撞。
不過片刻功夫，已有數十名他引以為傲的勇士慘死在冉閔的矛下。
更糟糕的是，四周營寨的喊殺聲越來越近。
火光之下，魏軍的旗幟從四面八方湧來，顯然各營都被驚動，正迅速向中軍大帳合攏。
呼延盛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不好辦了。
「保護聖上！」
崔通那隻獨眼在火光下閃爍著兇悍的光芒，他帶著本部人馬，如一群餓狼般從左翼殺了過來。
「護駕！護駕！」
周成白淨的臉龐此刻也因激動而漲紅，他指揮著麾下士卒，從右翼包抄而至，陣型嚴整，層層推進。
冉閔的數百名親衛更是悍不畏死，他們結成一個個小型的衝鋒陣，用血肉之軀抵擋著高力禁衛的衝擊，為大部隊的集結爭取時間。
喊殺聲，兵刃碰撞聲，傷者的哀嚎聲，烈火燃燒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譜寫著一曲血與火的戰歌。
呼延盛帶來的八百高力禁衛，雖是精銳中的精銳，此刻也終於有些撐不住了。
他們面對的，是數倍於己的敵人，更有冉閔這等絕世凶神。
呼延盛眼睜睜看著冉閔與那個同樣使雙刃矛的漢將，在自己陣中殺得七進七出。
二人身後，留下的是一串觸目驚心的血跡，還有層層疊疊的屍體。
那些可都是他羯族的好兒郎啊。
一股寒意從呼延盛的腳底直衝頭頂。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功成名就，只想儘快脫離這片修羅場。
「撤！」
「快撤回城去！」
呼延盛聲嘶力竭地吼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然而，來時容易去時難。
就在呼延盛撥轉馬頭，準備帶領殘部突圍的剎那。
「咻！」
一聲尖銳的破空之響。
一支羽箭，快如流星，疾如閃電，帶著地府的召喚，從側後方激射而來。
呼延盛只覺頸間一涼，隨即一股大力傳來。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一頭栽下馬去。
那支羽箭，竟是直接貫穿了他的脖頸。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箭驚呆了。
戰場上，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魏軍士卒們循著箭矢射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冉閔立馬橫矛，威風凜凜，宛如天神下凡。
雖然距離有些遠，火光也有些搖曳，但那睥睨天下的氣勢，除了當今聖上，還能有誰？
「聖上威武！」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聖上威武！」
「聖上威武！」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瞬間響徹整個戰場。
魏軍士卒士氣大振，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嗷嗷叫著撲向那些已然膽寒的高力禁衛。
主帥被一箭射殺，這些高力禁衛徹底失去了鬥志，紛紛丟下兵器，跪地請降。
偶有頑抗者，也被如潮水般湧上的魏軍士卒斬殺當場。
冉閔勒住赤龍馬，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薛渭，手朝他一指，哈哈大笑。
薛渭心中一凜，連忙乾笑兩聲。
「聖上神威蓋世，末將不過是沾了聖上的福氣，僥倖射中了那胡酋。」
他此刻還保持著開弓的姿勢，手中的六石巨弓兀自嗡鳴不休。
冉閔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冰冷。
「將這些降卒，全部殺了。」
「一個不留。」
「還有那呼延盛的首級，割下來，明日一早支一木架，掛到襄國城下，讓石祇那廝好好看看！」
「喏！」
眾將轟然應命。
夜襲的高力禁衛很快被清理乾淨。
那些跪地投降的，也沒能逃過一死。
冰冷的刀鋒划過他們的脖頸，一顆顆人頭滾落在泥濘的血泊之中。
空氣中，血腥味愈發濃郁刺鼻。
當呼延盛血淋淋的首級被挑在槍尖，送到襄國城下時，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城樓之上，石祇一夜未眠。
當他看到那顆熟悉而又猙獰的頭顱時，只覺得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呼延盛！」
石祇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渾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冉閔豎子！朕與你勢不兩立！」
他指著城下，破口大罵，聲音尖利刺耳。
那可是他手中最精銳的一支力量啊。
八百高力禁衛，一夜之間，全軍覆沒。
連勇冠三軍的呼延盛，也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石祇心痛得如同刀絞，一股絕望的情緒，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沒。
劉顯站在一旁，臉上雖然也帶著悲戚之色，但還是很鎮定，畢竟襄國還沒破。
待石祇罵累了，哭夠了，劉顯才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
「陛下，事已至此，節哀順變。」
「如今賊勢愈發猖獗，夜襲已然無用。」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依臣之見，唯有死守。」
「憑藉襄國城池之堅，糧草之足，耗死冉閔！」
薛渭一直留意著冉閔側後，見狀目眥欲裂。
他不及細想，手中雙刃矛猛地向外一格。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那偷襲的長刀被薛渭的矛杆險險盪開。
冉閔似有所覺，頭也未回，反手一矛便將那百夫長刺了個透心涼。
薛渭剛鬆一口氣，卻覺後背一陣劇痛。
「噗！」
另一名高力禁衛的環首刀狠狠劈中了他的背心。
劇痛傳來，薛渭悶哼一聲，身形一個踉蹌。
所幸力道在刀鋒及體前已泄了七八分。
饒是如此，那股巨力也震得他氣血翻湧。
「媽的！」
薛渭心中暗罵一句僥倖。
也虧得冉閔這傢伙，無論是在帳中議事還是訓話，都嚴令眾將甲不離身。
薛渭身上這副明光鎧，正是冉閔所賜。
樣式並不如何威武，胸前兩塊鋥亮的護心鏡，背後一片完整的甲葉，瞧著倒像是把鐵內衣穿在了外面，笨重且不甚美觀。
甚至還是個平胸的。
但此刻，這副「鐵內衣」卻實實在在地救了他一命。
後背的劇痛激起了薛渭骨子裡的兇悍。
他猛地一咬牙，眼中凶光畢露。
「找死！」
薛渭低吼一聲，也不管後背的傷勢，手中雙刃矛陡然舞動起來。
矛影翻飛，勁風呼嘯。
他此刻竟如冉閔的影子一般，一招一式，皆是凌厲殺招，透著一股同歸於盡的瘋狂。
衝上來的幾名高力禁衛，猝不及防之下，瞬間被他刺倒兩人，逼退數人。
另一邊，呼延盛率領著後續部隊，也已沖至中軍大帳附近。
當他看到冉閔那頂燈火通明的大帳時，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冉閔老狗果然在此！」
「兒郎們，放火！」
他一邊大喝，一邊將手中的火把奮力擲向附近的營帳。
只要殺了冉閔，襄國之圍立解。
屆時，他呼延盛便是大趙的定鼎功臣。
然而，現實遠比他想像的殘酷。
冉閔的親衛反應極快，早已將大帳團團護住。
而冉閔本人，更是如一頭出閘的猛虎，在他率領的高力禁衛中橫衝直撞。
不過片刻功夫，已有數十名他引以為傲的勇士慘死在冉閔的矛下。
更糟糕的是，四周營寨的喊殺聲越來越近。
火光之下，魏軍的旗幟從四面八方湧來，顯然各營都被驚動，正迅速向中軍大帳合攏。
呼延盛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不好辦了。
「保護聖上！」
崔通那隻獨眼在火光下閃爍著兇悍的光芒，他帶著本部人馬，如一群餓狼般從左翼殺了過來。
「護駕！護駕！」
周成白淨的臉龐此刻也因激動而漲紅，他指揮著麾下士卒，從右翼包抄而至，陣型嚴整，層層推進。
冉閔的數百名親衛更是悍不畏死，他們結成一個個小型的衝鋒陣，用血肉之軀抵擋著高力禁衛的衝擊，為大部隊的集結爭取時間。
喊殺聲，兵刃碰撞聲，傷者的哀嚎聲，烈火燃燒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譜寫著一曲血與火的戰歌。
呼延盛帶來的八百高力禁衛，雖是精銳中的精銳，此刻也終於有些撐不住了。
他們面對的，是數倍於己的敵人，更有冉閔這等絕世凶神。
呼延盛眼睜睜看著冉閔與那個同樣使雙刃矛的漢將，在自己陣中殺得七進七出。
二人身後，留下的是一串觸目驚心的血跡，還有層層疊疊的屍體。
那些可都是他羯族的好兒郎啊。
一股寒意從呼延盛的腳底直衝頭頂。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功成名就，只想儘快脫離這片修羅場。
「撤！」
「快撤回城去！」
呼延盛聲嘶力竭地吼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然而，來時容易去時難。
就在呼延盛撥轉馬頭，準備帶領殘部突圍的剎那。
「咻！」
一聲尖銳的破空之響。
一支羽箭，快如流星，疾如閃電，帶著地府的召喚，從側後方激射而來。
呼延盛只覺頸間一涼，隨即一股大力傳來。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一頭栽下馬去。
那支羽箭，竟是直接貫穿了他的脖頸。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箭驚呆了。
戰場上，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魏軍士卒們循著箭矢射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冉閔立馬橫矛，威風凜凜，宛如天神下凡。
雖然距離有些遠，火光也有些搖曳，但那睥睨天下的氣勢，除了當今聖上，還能有誰？
「聖上威武！」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聖上威武！」
「聖上威武！」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瞬間響徹整個戰場。
魏軍士卒士氣大振，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嗷嗷叫著撲向那些已然膽寒的高力禁衛。
主帥被一箭射殺，這些高力禁衛徹底失去了鬥志，紛紛丟下兵器，跪地請降。
偶有頑抗者，也被如潮水般湧上的魏軍士卒斬殺當場。
冉閔勒住赤龍馬，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薛渭，手朝他一指，哈哈大笑。
薛渭心中一凜，連忙乾笑兩聲。
「聖上神威蓋世，末將不過是沾了聖上的福氣，僥倖射中了那胡酋。」
他此刻還保持著開弓的姿勢，手中的六石巨弓兀自嗡鳴不休。
冉閔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冰冷。
「將這些降卒，全部殺了。」
「一個不留。」
「還有那呼延盛的首級，割下來，明日一早支一木架，掛到襄國城下，讓石祇那廝好好看看！」
「喏！」
眾將轟然應命。
夜襲的高力禁衛很快被清理乾淨。
那些跪地投降的，也沒能逃過一死。
冰冷的刀鋒划過他們的脖頸，一顆顆人頭滾落在泥濘的血泊之中。
空氣中，血腥味愈發濃郁刺鼻。
當呼延盛血淋淋的首級被挑在槍尖，送到襄國城下時，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城樓之上，石祇一夜未眠。
當他看到那顆熟悉而又猙獰的頭顱時，只覺得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呼延盛！」
石祇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渾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冉閔豎子！朕與你勢不兩立！」
他指著城下，破口大罵，聲音尖利刺耳。
那可是他手中最精銳的一支力量啊。
八百高力禁衛，一夜之間，全軍覆沒。
連勇冠三軍的呼延盛，也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石祇心痛得如同刀絞，一股絕望的情緒，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沒。
劉顯站在一旁，臉上雖然也帶著悲戚之色，但還是很鎮定，畢竟襄國還沒破。
待石祇罵累了，哭夠了，劉顯才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
「陛下，事已至此，節哀順變。」
「如今賊勢愈發猖獗，夜襲已然無用。」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依臣之見，唯有死守。」
「憑藉襄國城池之堅，糧草之足，耗死冉閔！」